“竟然真的是你。”郑希晗紧咬嘴唇,亏得她把这一切都当成季南成做的,还暗自窃喜了许久,到头来竟然只是误会一场。
看出郑希晗此时的失望,夏斐然继续淡笑道:“南成工作繁忙,而我既然是他的未婚妻,自然有义务帮他非但家事,郑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我,我肯定尽力满足。”
“不,不用客气了,况且我对这栋别墅的熟悉度并不一定会比你少,有需要的话我会自己解决的。”脸上不再像之前那样满是得意,但郑希晗仍旧不肯就此认输。
她自认为搬进别墅的时间比夏斐然更久,所以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摆设都了如指掌,根本不需要依靠夏斐然的照顾。
可是面对她的炫耀,夏斐然却只云淡风轻的呢喃说:
“说是这样说,但郑小姐现如今毕竟只是季家的客人,而南成一向很重视礼貌,我哪能让你一个客人自给自足呢?把你的需要告诉我,由我派人准备,这种客气的相处模式能够更好的让郑小姐在别墅养伤,不是两全其美吗?”
故意强调郑希晗在别墅里,仅仅只是客人的身份,就是因为夏斐然不希望她继续以女主人的身份留下来,所以等她的伤口一愈合,夏斐然就打算让季南成送她离开。
似乎看出夏斐然的想法,郑希晗不动声色的狠狠咬牙,皮笑肉不笑说:
“如果夏小姐非想提前尽到女主人的职责,那我只能配合了,不过我了解南成,明知道外面有危险,他肯定不会再度赶我离开别墅的,所以可能会让夏小姐你失望了。”
“是啊,南成的确不会,那是世事难料,以后会发生的事我们怎么能预测出来呢?就好比郑小姐刚一离开别墅,就立即被楚涟围堵虐打的遍体鳞伤,这件事就实在太巧合了,不是吗?”
继续保持微笑,夏斐然目光深邃的睨着郑希晗,两人隔得距离虽然不算近,可她似乎依然能够将她眉宇间的惊慌失措看的清清楚楚。
心虚的郑希晗好像预感到夏斐然已经对她产生怀疑,于是干脆愤怒的质问道:
“我不明白夏小姐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觉得我故意伪造伤口,就是为了能重新回到南成身边吗?”
“我可没这么说,郑小姐你情绪别这么激动,徐明叮嘱过,你身上的伤口很容易撕.裂,郑小姐应该也不想再度经历一次缝合的痛苦吧?”
耸肩,夏斐然面对激动地郑希晗,微微一笑,丝毫没被她的气势所吓到,毕竟有什么好害怕呢?真正内心平静的人总是会谈笑风生,而内心深处藏有秘密的人,才会像郑希晗这样,就算再拼命隐藏,也很难不被人发现心虚。
“夏斐然你别装了,现在南成又不在,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你对于我能重新回来的事感到十分不满,所以才处处刁难我,看我不顺眼,就是怕我抢走南成,不是吗?”
攥紧拳头,即使郑希晗现在轻微一动,都会有种皮肤撕.裂的痛苦,可她却顾不上那么许多,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夏斐然!
然而她的质问在夏斐然听来,却只觉得无比好笑,耸肩,她皱眉望向郑希晗,反问道:
“到底是谁给郑小姐这种自信,让你一度认为我会怕你成为情敌的呢?南成对你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郑小姐是个聪明人,肯定不可能感觉不到才对,应该不需要我说太多吧?”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郑希晗咬紧嘴唇,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在她和夏斐然之间,季南成的确比较偏袒她,而不是自己……
眼看着郑希晗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夏斐然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面对她一再的质问,她眼神中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继续说:
“你所指出的地址,南成已经派江秘书去仔细搜查过了,的确发现有被人短暂居住过的痕迹,可是却并没有发现楚涟的身影,所以我想问一问郑小姐,昨天楚涟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你告诉我,我再告诉江秘书,这样更有助于他们搜查楚涟。”
狐疑的望着夏斐然许久,郑希晗却没有作声,似乎在分辨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一般,但仅从她的目光之中,她根本无法发现端倪,于是只能不情愿的敷衍回应说:
“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他穿着黑色的衣裤,浅灰色的运动鞋,黑色带着深色花纹的鸭舌帽,以及一款过时很久的黑色墨镜,对了,还带着黑色的口罩,总之你们找全身都是黑色的人就对了。”
尽管郑希晗口口声声说自己记不清楚了,可是她刚才所形容出来的特点,却已经仔细的不能再仔细了。
见她已经开始露出破绽,夏斐然眼神更冷了,她似笑非笑的继续说:
“根据郑小姐你昨晚的话,你是离开别墅以后就遇到楚涟,之后被打晕带走,等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楚涟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毒打你,打累了以后才把接近昏迷的人丢进灌木丛里,是吗?”
“对啊,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地方吗?”皱皱眉头,郑希晗没有多想,就一口答应道。
可是她似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就是这段她不假思索就断然答应的话语,才让夏斐然心中的某些怀疑得到证实。
冷冷一笑,夏斐然冷哼道:
“试问一个被莫名其妙绑架,且醒来以后四周都黑漆漆一片的人,是怎么能够把楚涟身上的衣服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连过时的墨镜和带着花边的鸭舌帽这种细节,都丝毫没有落下,全都看在眼里的呢?郑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遇到这种事只会紧张害怕,不敢多看多想呢。”
愣住,郑希晗猛然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夏斐然,显然没想到这竟然是她事先铺垫好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