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和楚家倾尽全力营救夏斐然,但被派去跟踪楚涟的人,却在一阵激烈的追逐后,跟丢了。
得知消息的季南成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小江和季青青拦着,他恐怕早就让楚家集团破产了,天知道茫茫人海之中,失去理智的楚涟会带夏斐然去哪里?而她本就虚弱还怀孕的身体,能不能经得住折腾?
等夏斐然迷迷糊糊的从噩梦中惊醒时,却见四周黑漆漆一片,腥臭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你总算醒了。”
就在夏斐然渐渐恢复意识,回想起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之前在招待会场地被楚涟绑架,之后楚涟驾车跟追来的楚家保镖你追我赶,还走了不少颠簸的小路,以至于她额头不小心撞到车玻璃,才昏倒。
此时听到昏暗的角落里,忽然传来冰冷的声音,她猛地打了个冷颤,即使不用仔细猜,大概也能分辨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就是楚涟没错。
大概很久都没等到她的回答,楚涟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将屋子里唯一一盏橘色的灯打开,只是由于灯罩常年没被擦拭,所以就算开了灯,也无法将整个房间照亮。
不过有一点她看的十分清楚,那就是此时的楚涟正不偏不倚坐在她面前,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紧盯着她隆起的小腹。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夏斐然下意识伸手护住腹部,并眉头紧锁的斜睨着他,质问道:“你想干嘛?”
“干嘛?”楚涟耸肩,看出她眉宇间的恐惧后,似乎对她的反应比对她的身体更感兴趣,他鄙夷的冷哼道: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饥.渴到对一个孕妇感兴趣的地步,但这里跟你平时生活的优雅环境不同,这是又脏又破的贫民窟,其他男人是否对你感兴趣,我就不敢保证了。”
贫民窟?夏斐然之前的确听说过这种地方,好像是在城中租不起房的穷人,一起聚集生活的地方,人龙混杂,环境简直不能仅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难怪季南成派来的保镖找不到他的踪影,原来他为了逃避追踪,不惜藏身在这种脏乱差的环境里吗?
不想眼睁睁沦为楚涟的玩物,所幸她手脚没有被捆绑起来,还能趁他不注意,悄悄摸索找寻之前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希望能以此跟外界取得联络。
但殊不知,她的小动作全都被楚涟看在眼里,见她想找手机,楚涟面露狞笑的讥讽道:
“别再白费力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季南成他们可以通过手机讯号找到这里来吗?所以我早就趁你昏倒的时候,把手机丢掉了,放心吧,丢的位置距离这里很远,谁都不可能找到我们的。”
没曾想楚涟的思维会这样缜密,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低估了他,他早就知道冒然现身再招待会现场太显眼,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出现了,目的除了破坏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绑架她!
意识到这点后,夏斐然愤怒的冷哼道:
“你自认为筹谋的天衣无缝,觉得这样做就能够逃脱法网了吗?别白日做梦了,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哦?是吗?”耸肩,楚涟似乎对夏斐然的警告不以为然,不仅如此,他还不忘自嘲道:
“如果像你说的,我早晚都要接受惩罚的话,那我也只能认命了,不过在此之前你想过自己的结局吗?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眼看着楚涟再度将目标移向她的腹部,出于母性的本能,夏斐然咬牙警告道:
“你对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可我决不允许你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你敢这样做,就算豁出去这条命,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不惜牺牲一切,只要能保护孩子安然无恙就好,这种仿佛忽然之间迸发出来的低吼和愤怒,令楚涟愣了几秒钟,不过回过神来后,他也只对她的警告做出无限鄙夷和嘲笑。
“你越是阻止我,我就越是迫切地想知道,如果心急如焚的季南成忽然收到一份大礼,打开一看却是他还未来得及出生,血淋淋早就断气的孩子,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楚涟丧心病狂简直没有人性,竟然在一个准妈妈面前,说出这种残忍的话来?
闻言,夏斐然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了,她知道,如果楚涟真的下定决心要这样做的话,一定不可能只只说说而已。
而与其让她眼睁睁看着健康的胎儿被刨出来,杀死,她还不如跟他斗个你死我活,说不定这样还能给无辜的孩子留有一线生机……
或许看出她的打算,楚涟一拍脑门,假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冷笑着继续说:
“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想救的季南成,在今天上午已经离开拘留所了,唉,只可惜我计划失败了,本来还想把杀人的罪名栽赃嫁祸给他,让他从此身败名裂,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了证人。”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季南成,但楚涟却似乎对所有事情都心知肚明,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点拨和泄密,他故意告诉夏斐然这件事,想让她后悔筹谋的这场计划,到最后,竟然还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得知季南成洗清嫌疑的消息,她固然十分高兴,可眼下她面对的,是丧心病狂的楚涟,一旦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算计,所以她必须要无时无刻小心翼翼才行。
“你好歹也是楚伯父一手抚养长大,却不知悔改故意绑架我,难道不知道南成找不到我,会拿楚伯父撒气吗?”夏斐然道。
“这我当然知道啊。”耸肩,楚涟冷笑着说:“但我已经被楚家赶出家门了,既然我扳不倒楚家,拿利用季南成的势力,让楚家破产这不是很好吗?”
“所以你绑架我,不光是因为恨我,还想借此让南成憎恨楚家,针对他们?”夏斐然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