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说话的人竟然是夏斐然,但明明她已经虚弱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却仍旧不忘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把责任都揽在身上,好借此跟乔娅薇撇清关系?
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乔娅薇愣住,望着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她,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见状,楚涟面露鄙夷的冷哼道:
“自己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逞英雄?乔娅薇,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复杂吗?危难时刻,你反倒开始顾及姐妹情深,心疼起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来了?”
楚涟的言语间充满讽刺,在他看来,乔娅薇毫无疑问是跟他同一种人,阴险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在看出她对夏斐然心软后,他格外恼羞成怒。
“放过她,我就任凭你处置。”拖着虚弱的身体,夏斐然继续说。
她承认,她跟乔娅薇之间从不存在所谓的姐妹情深,只是她能为她背叛楚涟,惹上麻烦,她也就没必要让她承担这些。
“就算不放过她,难道你就不是任我处置了吗?”面对夏斐然的哀求,楚涟嗤之以鼻,随后抬脚把她狠狠踹开。
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又被踹了一脚后,夏斐然的身体又朝海水边缘滚动了几下,腥红的血液染红了一片海水,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可惜“疼爱”这个词,从来都不存在于楚涟的字典中,否则他也就不会肆意妄为的把她折磨成这副模样,却还不满足的想要斩草除根了!
“夏斐然你没事吧?”眉头紧锁,看到夏斐然奄奄一息,趴在浅浅的海水中一动不动的画面,乔娅薇咬紧嘴唇,回头怒瞪着楚涟,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并朝她跑去。
索性夏斐然只是呛了几口海水,并没有大碍,但看着脸色苍白的她,乔娅薇却说什么都不肯走。
她望着楚涟低声质问道:
“说白了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无非只是把你的真面目激出来罢了,可你不是也已经把她折磨成这样了吗?你们之间的恩怨就不能一笔勾销吗?”
“一笔勾销?你说的轻松,谁说她夏斐然仅欠我这一点?”乔娅薇的质问让楚涟不怒反笑,他鄙夷的冷哼道:
“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被出家扫地出门,连仅有的养子身份都失去了,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妄想让我放过她?乔娅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她,否则的话我连你一块收拾!”
这是一种警告,也是楚涟的底线,如果乔娅薇懂的“悬崖勒马”,他就可以既往不咎,但倘若她做了愚蠢的选择,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现如今选择权在乔娅薇身上,在这片空旷的海滩上,如果楚涟真的发疯,要连她一并杀掉的话,恐怕直到她和夏斐然的尸体石沉大海,都不会有人发现。
偏偏季南成收到消息以后还迟迟没能赶来,乔娅薇已经不敢再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他身上,想到这儿,她低头看了夏斐然一眼,似乎还在犹豫。
仿佛感受到乔娅薇的目光,夏斐然吃力的抬起眼皮,虚弱的看着她,勉为其难露出一抹苦笑,似乎在告诉乔娅薇,不管她做什么选择,她都不会怪她似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乔娅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攥紧拳头,斩钉截铁的对楚涟说:
“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继续伤害她!虽然我也一度很埋怨她,但如果不是她和夏叔叔的话,我妈咪的骨灰恐怕早就被随便丢弃,哪里有机会被埋葬回老家的土壤里?”
话音刚落,楚涟像是彻底失去耐心般,他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挥在乔娅薇脸上,直接将她打倒在海水里,当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全都被海水侵蚀后,他才恶狠狠的咒骂道:
“这就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乔娅薇,都是你逼我这样的,既然你想死,那我也不拦着,你就跟夏斐然一块下地狱吧!”
说着,他就要举起手里的刀子刺向夏斐然,千钧一发的时候,乔娅薇不顾自身的危险冲上前来,用身体护住她。
当匕首刺进她的后背时,钻心刺骨的痛苦让她险些昏厥,退回三天前,大概她就算是做梦都意想不到,她竟然也会有这一天吧?
当感受到身体被乔娅薇护住后,夏斐然皱眉,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呢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说废话了夏斐然。”勉为其难露出苦笑,乔娅薇虚弱的辩解称:“不要自作多情,沃克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把恩情还给你罢了。”
仅仅只是这样嘛?夏斐然和乔娅薇心知肚明,就连手拿着刀子的楚涟也看的一清二楚,乔娅薇不顾自身安危保护夏斐然,绝不只为了报恩!
“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乔娅薇,既然如此我这就送你跟夏斐然一块上路。”
说着,楚涟举起刀子,准备朝乔娅薇的胸膛刺去,而与此同时,季南成和小江也总算赶到了。
当海滩上的画面出现在季南成眼前时,他一双鹰眸眯起,似乎看不到任何人,只能看到躺在浅浅的海水中,奄奄一息的夏斐然。
“快去!”季南成催促道。
随后小江和保镖们一并冲向楚涟,听到动静的他转头看去,赫然发现季南成竟然已经在距离他不远处了?
见状,楚涟乱了阵脚,正想要去抓起夏斐然作为挡箭牌时,季南成却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在怀里,在不足一秒钟的思索后,楚涟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一把拉起乔娅薇,禁锢在怀里,手里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激动的威胁说:
“我警告你季南成,如果你敢让你的人再走上前一步的话,我就直接手起刀落解决了乔娅薇,我说到做到,不相信的话你就试试看啊!”
“随你。”季南成冷冷挑眉,不受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