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预料的是,楚涟的威胁对季南成来说一分不值,不管他要手起刀落也好,杀掉乔娅薇也罢,他丝毫不在乎。
搂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夏斐然,楚涟心疼的像是在滴血,尤其是看到她双腿间的腥红血液时,明知道将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哪里可能会放过呢?
“然然别怕,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柔声安慰着,他看似整个人温和了不少,但众人心知肚明,他这种温柔也只会给夏斐然一人罢了,至于其他人,不配!
“季南成你考虑清楚,你真可以不管不顾乔娅薇的这条命吗?”眉头紧锁,楚涟显然没料想到季南成会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不管问几次,季南成的回答都跟之前一模一样,他鹰眸抬起,斜睨着楚涟,并冷淡的打量了乔娅薇一眼后,冷哼:
“她的生死你何必来问我?你真以为我猜不到,这几天是你们两个联起手来,才把然然折磨成这样的吗?”
就算楚涟不威胁说要杀了乔娅薇,季南成也没打算放过她,做错事的人,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后背剧烈的疼痛让乔娅薇的意识渐渐模糊,她丧失了自救的力量,就像是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就在楚涟走投无路,心一横,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杀掉乔娅薇时,季南成怀里,却忽然传来一个虚弱至极的声音:
“救救她,南成,救她,救她
。”
她,指的是乔娅薇,毫无疑问,不同于季南成斩钉截铁的不予理会,夏斐然希望乔娅薇能够安然无恙的活下来,而不是被楚涟杀死。
皱皱眉头,季南成不明白夏斐然为什么要去理会一个折磨过她的恶魔?但她支撑着身体不至于昏倒,为的,似乎就是让他救乔娅薇?
根本不需要询问清楚理由,夏斐然可以意识清晰的说出这几个字,对于季南成来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于是他极尽宠溺的语气呢喃:“好,你说救,那我就救她,然然,只要你撑住,你所的话我都听。”
这番宠溺的话语被手下保镖们听见后,几乎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是从季南成嘴里说出来的?要知道,一个小时前他还雷厉风行,如霸道王者一般,命令手下将整个贫民窟上下翻了个底朝天……
但小江深知季南成对夏斐然的感情,见状,他谨慎的上前提醒说:
“董事长,楚涟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有可能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来,况且他手里有刀,要想将乔娅薇安然无恙的救下来,恐怕不容易。”
关于这一点,季南成又怎么会不清楚呢?他看了小江一眼,随后冰冷刺骨的目光移向楚涟,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道:
“把她放开,你就可以走了。”
“董事长?”小江吃惊的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才所听到的,他们千方百计才终于找到楚涟,可季南成为了救乔娅薇,竟然不惜放他走?
可是对于小江的诧异,季南成一个字都没有解释,那双锐利的应某仍旧锁定在楚涟身上,一寸都没有挪开。
而倍感惊讶的,又何止是小江一个人呢?楚涟也不敢相信这番承诺的真实性,他狐疑的望向季南成,半信半疑道:
“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嘛?我把你未婚妻折磨成这样,你竟然还愿意放我走?季南成,你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换位思考,如果他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折磨成这样,他把对方碎尸万段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轻言原谅?
见楚涟不肯相信,季南成鹰眸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了,他哼道:
“机会只有一次,要怎样选择都随便你,或者说你现在杀了乔娅薇我也不在乎,如果不是看在然然恳求我的份上,她对我而言一文不值,可就算我这次放你走,下次也一样能把你抓回来,所以对我来说损失不大。”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反倒是让楚涟多了几分信任,仔细想想也是,与其杀了乔娅薇,连最后一丝生机都失去,倒不如用她的性命换取重来一次的机会。
想到这儿,楚涟慢慢将刀子从乔娅薇的颈部挪开,并咬牙警告说:
“”季南成你最好真的可以说到做到,否则的话,你堂堂季氏集团掌权人的脸面,就算是丢尽了!
说完,楚涟一把将她推开,并在一瞬间跳进海里,熟悉水性的他本以为能够靠着游泳逃离,大不了游到一个距离较近的海边,逃上岸以后就像之前那样,隐姓埋名藏起来继续生活就好。
不料,在乔娅薇总算得救后,季南成却忽然翻脸,指着小江说:“我记得你的简历上记载着,在大学期间,你曾经是全市的游泳冠军吧?”
面对质问,小江先是一愣,但随后就好像明白季南成的意思,微微一笑,脱下外套丢给手下,说:
“属下这就去把楚涟给董事长抓回来!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就好。”
伴随着“噗通”一声,小江也跳进了海水里,尽管楚涟游的很快,他却还是在五分钟之内就追上了他,并跟他一顿周旋,不仅是游泳冠军,同样也有着跆拳道基础的小江占了上风,一拳过去,楚涟昏倒不省人事……
喧哗嘈杂的医院中,当季南成抱着鲜血淋漓的夏斐然跑进医院大门时,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
幸好徐明一早就接到季南成的电话,带了护士和妇科医生来接,当夏斐然躺在床上,被推进手术室的一刹那,季南成的魂好像也跟着丢了一般。
看着双腿间的鲜血已经把白色床单染红的夏斐然,徐明伸手挡了季南成一下,随后眉头紧锁,有些遗憾的告知说:
“有件事我必须要先提醒你一下,然然失血过多,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很难保住了,不过我会尽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