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最多还能支撑多久?”季南成冰冷的脸上根本没有多余表情。
皱眉,犹豫片刻后徐明才回答说:“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可是想要剖腹产还能保证胎儿存活的话,最少还要再在母体中存活一个多月的时间。”
前前后后差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算徐明使出浑身解数,显然也很难同时保住他们母子二人的生命。
得知答案后,季南成的眼神更加冷漠了,他眉头紧锁着继续说:
“既然如此,至少这半个月的时间,你必须要答应我对然然保密到底,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告诉她孩子的情况。”
毕竟可能除了母亲本身之外,没有人能够知道孩子的重要性,虽然孩子恐怕很难保住,可至少他还希望她能享受半个月作为人母的喜悦。
徐明了解季南成的良苦用心,并没有忍心再多说什么,只能叹息着缓缓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等季南成调整心情,重新回到病房以后,只见夏斐然正爱不释手的观看着胎动视频,并不时抬头,笑着跟季青青聊天,似乎在跟她讲述作母亲的幸福感。
由于季青青是个急性子,说话太过直白,因此关于夏斐然身体状况的事,季南成并没有告诉她,生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夏斐然面前说漏嘴?
现而今看到她们两个有说有笑的画面,季南成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缓步走上前去,轻轻搂住夏斐然,说:
“这么快就忘了徐明叮嘱过你,要好好休息了吗?你才刚醒,以后有的是时间跟青青聊天,我让人煲了鸡汤过来,喂你喝完以后你就好好睡一觉,知道吗?”
“但是南成,听青青说我已经足足睡了一个月了,我睡的够久了不是吗?”皱眉,此时的夏斐然觉得有些委屈,扯着季南成的衣角不停撒娇。
而一旁的季青青看到这一幕后,则忍不住在背后偷笑,笑声恰好被季南成听到,他回头瞪了她一眼,季青青这才安静下来。
但是等他重新面对夏斐然时,整个人却又显得温和不少,宠溺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季南成笑道:
“你睡的是足够久了,可你身体虚弱也是真的,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多为孩子着想,他还那么稚嫩脆弱,肯定想多多休息,不是吗?”
当季南成搬出孩子作为借口时,夏斐然这才安静不少,即使她仍旧不情愿入睡,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只能乖乖闭上眼睛。
只是不知怎的,在她眯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无意中注意到季南成眼神中的落寞?她刚刚苏醒,作为守护陪伴在她身旁许久的他,本不应该露出这种表情才对吧?
“南成。”狐疑的望着他,夏斐然此时睡意全无。
而听到她的喊声后,季南成则立即将表情管理妥当,他勉为其难露出微笑,呢喃回应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双眼紧盯着季南成,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蛛丝马迹的表情。
而面对她的疑问,季南成先是愣了一下,感觉到是自己表情管理的不够到位,这才会让夏斐然产生怀疑后,他立即收敛起笑容中的尴尬,回答说:
“别胡思乱想了,我怎么会隐瞒你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了,等你睡着以后,我就会在对面的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听到他的回答,夏斐然没再说话,沉默着闭上眼睛,可甚至就连季青青都能明显感觉到,此时病房里的气氛好像忽然之间怪异了不少……
默契的不再询问,并不代表夏斐然相信了季南成的解释,她仍有疑虑,对于她醒来这件事,他似乎看起来很兴奋,但一提到孩子,他整个人的表情就忽然之间改变不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孩子有什么意外?
“然然。”
当季南成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后,只见空荡荡的病床上,哪里还有夏斐然的身影?
忽然回想起她之前被绑架的事,季南成整个人都像是疯了般,失去理智的派人将整个医院都翻个底朝天。
恰好季青青从外面回来,季南成立即抓住她的肩膀,厉声质问道:
“你去哪里了?然然现在人在哪里?我不是叮嘱过你要好好照顾她,不准她再独自一个人离开半步了吗?”
生怕之前噩梦般的事再度发生,季南成情愿将夏斐然当成三岁孩子看待,如果这样能够确保她余生都安然无恙的话。
殊不知面对季南成的质问,季青青先是打了个冷颤,在他质问声中,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解释。
就在她哭笑不得时,季南成见状,才继续狐疑的问:“你笑什么?然然如果再次被绑架可怎么办?”
“四叔,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然然她好的很,根本没被绑架好吗?”季青青叹息着继续解释说:
“在四叔你睡着的这段时间,医护人员来通知然然做检查,我们见你睡的很香,然然就提议让我陪她去,不吵醒你,所以她没被绑架,你就别担心啦。”
“做检查?”季南成皱眉,他情绪太激动,倒是一时之间忘了这里是医院,况且夏斐然又刚刚苏醒,需要及时做检查也是理所应当。
但见季青青只身一人回来,身后并没见到夏斐然的身影后,季南成急了,他面无表情的继续质问道:
“你都回来了,是检查已经做完了吗?既然如此然然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检查并没有做完,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四叔,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还要急着把手续送到医生面前呢。”
微微皱眉,季南成一时激动,手掌上的力道没能控制好,捏的季青青就连骨头觉得生疼,如果他再不放开她的话,恐怕肩膀上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吧?
听到季青青的求饶声,季南成这才松开她,但心里仍旧有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