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以工作繁忙作为借口,不愿意去见楚涟。
但是当警察将这一回应告诉楚涟时,他却又开始变本加厉,甚至不惜以绝食抗议这种方式,嘴里还不断疯疯癫癫的嘟囔着:
“楚阳是我弟弟,他一直都把我当亲哥哥看待,他不会抛弃我的,一定是你们转达的时候说错了意思,见不到他的话我就不活了!”
他的威胁刚开始不起作用,在他绝食两天后,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状况,警察还是不得不再度给楚阳打去电话。
幸好这次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在听说楚涟绝食抗议后,犹豫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可楚母在得知他要去医院探望楚涟,还知道这是楚涟绝食抗议的结果后,担心的阻拦,不愿让他随了楚涟的心愿……
“那家伙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难道你忘了他是怎样害我们母子了吗?我们差点死在他手里,你还去看他做什么?”
“妈咪你别担心,我了解他的为人,不会再轻易上当受骗了。”说话间,楚阳眼角余光看了楚父一眼,见他虽然在看报纸,可是心思明显没有放在报纸上,反倒是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
见状,楚阳微微一笑,继续对楚母说:
“更何况无论如何大哥都是父亲的儿子,他作恶多端,我们楚家难容他,但如果我连他见面的要求都不肯答应,传到别人耳朵里,或许还会误以为我们楚家无情,大哥也会觉得我还是当初那个单纯懵懂的傻瓜,对他心生忌惮才不敢出现,不是吗?”
在楚母眼中,楚阳在短短的时间内,思想就成熟了不少,他刚才的一番分析铿锵有力,听起来也颇有一番道理。
可楚母还是有些担心,她紧紧拉着楚阳的手不肯松开,并低声呢喃说: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那楚涟却是我们楚家的祸害,妈咪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是不想再让你见他了,你答应妈咪,别去了行吗?”
眼看着楚母说什么都不肯让楚阳去医院,母子两人谁都没办法说服对方时,楚父的声音忽然毫无征兆的传来:
“楚阳说的没错,况且他现在是我们楚家集团的继承人,未来还要接我的班,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自己做决定,那以后成为楚家的董事长,岂不是会被人笑话吗?”
楚父的语气冷淡,却又带着几分不容被人违背的气息,他显然跟楚母的意见恰恰相反,他是赞成楚阳去往医院的。
只不过他的小心思早就被楚母看穿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楚母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休想那这种借口来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吗?那个孽障作恶多端,你明明知道,却还是偷偷牵挂着他,甚至还让手下助理去医院悄悄看过了,你把我当傻子吗?”
其实楚母熟悉楚父的一举一动,之所以选择沉默,只是懒的说,可现在情况不同,楚涟居然恬不知耻的要见楚阳,触碰到楚母的底线,她忍无可忍。
遭到呵斥后,楚父果真收敛了不少,可意见仍旧不变,他慢慢将报纸合上,轻轻叹息对楚阳继续说: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要怎样做决定都由你自己说了算,不需要收到我们任何人的约束或是克制,况且你妈咪说的没错,楚涟坏事做尽,险些害了你们母子,你不想去见他,我也能理解。”
最终,楚父将选择权交给楚阳,让他自己做决定,他不再提供任何意见。
见状,楚母也不再说话了,可是楚阳心知肚明,如果可以选择,她仍旧不希望他踏进楚涟的病房门半步!
沉思片刻,楚阳安抚楚母坐在沙发上,亲自给她添了一杯茶后,才面带微笑的表示:
“我一定会在晚饭前回来,妈咪会亲自下厨做我最喜欢吃的菜吧?毕竟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品尝妈咪的厨艺了。”
看着他的背影,楚父和楚母心知肚明,他已经给自己做了决定,即使这个决定让楚母十分生气,可是面对乖巧温柔的她,她却连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幽幽的叹息,道:
“楚阳长大了,难道你没有发现,他身上已经越来越有当年你的影子了吗?”
“他比我优秀许多,至少没有遗传到我身上的骄傲自大。”
楚父也对楚阳的表现十分满意,之前还一度怀疑他性格过于懦弱善良,恐怕不适合承担起一个集团的责任,现在看来,之前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医院里。
楚涟仍表现的疯疯癫癫,即使身体状况足以达到出院标准,但疯傻的表现仍让医护人员很伤脑筋。
当楚阳被带到楚涟病房里时,只见他正蹲在窗框上,窗外都被镶上牢牢的铁棱,因此他插翅难逃,只能趴在这里看看外面的风景,一双深邃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找我有事吗?”
进门后,楚阳静静凝视着像疯子一般的楚涟,眼神冷漠。
“你终于肯见我了吗?”怎料,楚涟直接忽略楚阳的问题,踉跄的从窗框上走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为了以防万一,警察也留在病房里,毕竟在任何人看来,楚涟似乎都像极了恐怖.分子,攻击性十足。
可楚阳看了一眼他后,却对警察说:“麻烦你们先出去吧,如果病房里出现任何意外,都由我来负责。”
警察走后,楚涟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飞奔到楚阳面前,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你之前为什么拒绝见我?不是口口声声跟我说兄弟情深吗?那你知不知道,是季南成把我折磨成这副鬼样子的?整整五天的时间,我是怎样熬过来的你知道吗?为什么楚家还不讨伐季南成?”
接二连三的质问就像是冰雹一样,朝楚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可他却至始至终脸色平静,眉宇间除了冷漠,没有多余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