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涟万万没想到,即使他认输求饶,但楚阳仍旧宁愿袖手旁观,也不愿意再管他吗?
气急败坏之下,他愤怒阻挠楚阳的去路,在他拉开门的瞬间,紧抓着他的肩膀,低吼道:
“你终于原形毕露了,不再假装自己是个乖乖温顺的小绵羊了吗?这些年你伪装自己,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楚阳啊楚阳,其实你才是那个最无耻的人!”
见他情绪失控,在门外值班的警察本能想上前阻止,但是却被楚阳拦了下来。
他摇摇头,示意他可以解决,随后便目光冷漠的回头望向楚涟,叹息呢喃:
“看来我选择不帮你是对的,事到如今大哥你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把不对统统推到别人身上,你质问我伪装?没错,我的确演了多年的戏,可原因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不堪。”
演戏?楚阳冷哼一声,如果为了家庭和睦,隐忍着委屈装傻,这也算是一种演戏的话,那他大概能被评选上“影帝”了吧?
但楚涟显然还不知道楚阳的苦衷,他冷睨着他,鄙夷道:
“呵呵,你终于肯承认了,也不枉费我质问你一场,你还是技高一筹的,毕竟就算我演戏,也没能获得父亲的宠爱,得到楚家集团,反观你,拥有了一切,你成为集团新一任的帝王,可以随意的任性妄为。”
“管理一个集团并不像大哥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任性妄为?更是在等同于眼睁睁看着父亲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皱眉,面对楚涟的冷嘲热讽,楚阳渐渐忍无可忍,他挥开楚涟的手臂,一脸不耐烦的继续说:
“你说我演戏,好,我承认,那是因为我早就看出了你的狼子野心,看出你在对父亲和妈咪毕恭毕敬的背后,满满的不屑和贪婪,但我从没有在他们面前告过状,我以为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可以改变,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在痴心妄想,你根本不可能会变!”
楚阳的话语间,充满对楚涟的失望,曾几何时,他也希望楚涟能够改变,这样他们就能像其他普通的兄弟手足那样,携手守护家里的产业,直到他险些死在楚涟手上,而他作为“凶手”,却不知悔改后,他才最终幡然醒悟过来……
眼看着就连最后一丝逃离这里的希望都快要毁灭,楚涟又变了一副嘴脸,他突然跪在地上,抬头望着楚阳,眼神中满是颤抖和恐惧,他继续说:
“以前的事就当全都是我的错,我这样跪下来跟你认错好不好?看在我是你大哥的份上,你帮帮我,等离开这里以后我保证会悔改,不会再犯错,会一心一意的留在父亲身边,不敢再觊觎楚家集团,楚阳,现在除了你以外根本没人能帮我了啊!”
居高临下看着楚涟,此时的楚阳仍旧抑制不住内心颤抖,是啊,他其实并不是无动于衷,毕竟有谁能真的对兄弟手足的恳求视而不见呢?
可是相比较之下,他更不相信楚阳会发生改变,倒退两步,尽量跟他拉开距离,楚阳眼神冷漠的回绝道: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没有好好珍惜,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大哥,你好好在监狱里面改造吧,等把你之前犯的错统统赎罪后,我们还是好兄弟。”
说完,楚阳转身离开,再不肯多看楚涟一眼,看着他的背影,楚涟本能的想要去追,却被门外的警察粗暴按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楚涟还是在不断苦苦挣扎,看着楚阳走远的背影,他疯狂的大喊大叫道:
“楚阳,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啊,你连我都不管不顾,这样没良心的你凭什么成为楚家的继承人?我不服!我不服啊!”
可是不管楚涟喊叫什么,楚阳都已经听不见了,况且他执意不肯再对楚涟心生同情,就算他下跪演苦肉计也好,对他来说都一分不值。
医院顶楼的VIP病房内,接连几天吃保胎药,以及对胎儿健康成长有极大用处的针剂后,果然就像徐明之前说的那样,她整个人都开始身体虚弱的浑浑噩噩,一整天多半的时间都在睡眠,几乎很少跟人交流。
渐渐的,她的脸色开始越来越苍白,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开始被人慢慢榨干似的,却又毫无反抗之力。
而在这段时间里,季南成大多只在她休息的时间出现,显然还是在埋怨她所做的决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保住孩子,而将自己折磨成现如今的模样。
“四叔,然然实在太可怜了,只是她这样做,也全都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孩子,你就别再跟她闹别扭了好不好?”
病房里,季青青见季南成一言不发的替夏斐然盖上被子,尽管眼神冰冷,可是在望着夏斐然时,却明显带着宠溺和心疼,忍不住说道。
可她的话并没有换来任何回应,季南成好像根本听不见似的,他冷漠的做着自己的事,殊不知在见到夏斐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后,他的心脏都好像在滴血似的,疼的无以复加!
睡梦中,夏斐然仿佛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正在小心翼翼抚摸她的脸颊,那种感觉无比熟悉。
而在这种抚摸之下,她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似乎也得到缓和,终于慢慢睁开眼睛,只是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而她面前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夏卫国。
现如今的他虽然已经出院,可是由于之前的车祸严重,还是不得不坐在轮椅上行走,顾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夏斐然特意叮嘱季南成,不要把她遭遇绑架的事告诉夏卫国,以免他担心。
不过既然他现在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已经对夏斐然的遭遇有所了解,恐怕她想瞒都瞒不住了吧?
“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呢?”夏卫国望着她,一双慈爱的眼睛里布满了愁云和悲伤。
“爸爸。”她沙哑的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