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楚涟阴冷的讽刺,这次楚阳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忍气吞声。
他淡漠的望着楚涟,面无表情的提醒说:
“原本我这样做也觉得很愧疚,可自从听你亲口说,是你杀了郑教授,而且言语间没有一丁点悔改之意时,我就彻底对你失望了。”
“对我感到失望,你就能亲手毁灭我唯一的生路,亲手把我丢进监狱里受折磨吗?”攥紧拳头,楚涟上前揪住楚阳的衣领,不由分说就要狠揍一拳。
对于势单力薄的楚阳来说,打架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从小时候起就时常被楚涟欺负。
一旁的季青青见楚阳被欺负,不顾阻拦,竟然直接在众目睽睽下跳到楚涟后背,死死扯住他的头发,像是一只护犊心切的母狮般,警告道:
“赶紧放开楚阳,否则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你敢打他一下,我就把你打的鼻青脸肿,谁都不认识!”
要知道,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如果换做一般人,肯定唯恐避之不及,但季青青非但不躲,甚至还勇敢的站出来替楚阳撑腰,这点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吃惊。
“青青你别胡闹了!”季南成在一旁厉声警告,作为叔叔,他当然不想眼睁睁看着侄女冒险,但他又要保护夏斐然,所以实在分.身不暇。
而面对季南成的告诫,季青青也不甘示弱的回答说:
“对不起四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楚阳受欺负,你看他身体那么娇弱,如果真的被楚涟打了一拳,那到时候可怎么办呀?”
显而易见季青青对楚阳的感情,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甚至为了保护他,不惜违背季南成的命令?
而由于季青青毫无征兆的直接跳在楚涟背上,以至于他不断挣扎,也就不知不觉间放弃给楚阳一拳的念头了,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青青,你别担心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你快点下来,别闹了。”
楚阳急的额头不断冒冷汗,刚想绕到楚涟背后,把季青青拉下来时,不料,楚涟却已经失去耐心,他恶狠狠的将季青青摔到地板上,由于太过用力,季青青后背着地,被摔得生疼。
而楚涟见状后,却鄙夷的冷哼道:
“凭你也敢来威胁我?楚阳啊楚阳,我还真是羡慕你,怎么所有的幸运都能被你碰见,就连堂堂季家千金小姐,都不惜舍命保护你呢?”
仿佛没有听见楚涟的质问般,见季青青被摔了下来,楚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挥拳,在楚涟的脸颊上揍了一拳?
由于他十分用力,而楚涟又没能提前预想到,所以整个人立即狼狈的被他打趴倒地,看起来甚至要比季青青更惨烈双倍!
随后楚阳将季青青扶起来,担忧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几遍,见她表面没有太明显的伤痕后,才稍稍放心些。
然而季青青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楚阳,忍不住苦笑道:
“我之前竟然没想到温文尔雅的你,生气起来也会打人?”
楚阳愣住,脸颊不禁通红,不知道怎样回应季青青的质疑才好?只是眼角余光仿佛注意到,此时季南成斜睨着他的鹰眸间少了些冷漠。
出乎预料的是,楚涟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后,便又开始装疯卖傻?他假装可怜兮兮的走向两名工作人员,如同被欺负的小孩子般,委屈呢喃:
“我才是受害者,你们都亲眼看见了不是吗?我没有伤人,而是被欺负的对象,如果我精神正常的话,还会被欺负吗?”
闻言,两位精神科鉴定人员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便对楚涟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冷冷的回应说:
“不好意思楚先生,你并不符合我们鉴定的范畴,换句话说你是正常人,只是更具有攻击性,我们会在鉴定结果上注明一条,让你自己被单独关押,省的在监狱里给其他犯人带来麻烦。”
楚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倘若他没有放松警惕,得意洋洋的在夏斐然面前吹嘘,并说出他就是杀害郑希晗凶手这件事,而是继续演戏到底的话,大概就会有不同的结果了吧?
他越想越生气,气急败坏之下,攥紧拳头,怒气冲冲的瞪着季南成和夏斐然,低吼道:
“又是你们!究竟我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竟然抓着我不放,非要我进监狱才肯罢休呢?”
说完,他就不顾一切的扑向两人,出于本能,夏斐然蜷缩着身体往季南成背后藏了起来,伴随着身体的抽,小腹竟然突然有着痛感传来……
好在季南成眼疾手快,趁着楚涟还没触碰到夏斐然时,他稳准狠的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鹰眸眯起,冷哼道:
“敢当着我的面伤我的人?楚涟你胆子实在是不小,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我很快就会提起诉讼,告你栽赃嫁祸,以及故意绑架伤害然然的事,不把牢底坐穿,我不会放你出来的!”
季南成下定决心要将楚涟送进监狱,扼住他的喉咙,他不屑一顾的将他推开,交给两名警察,并不忘叮嘱道:
“麻烦你们好好看管这位重刑犯,依我看伤口裂纯属他个人行为,伤口既然不深,就没必要继续留在医院浪费公共资源,还是趁早送进监狱里吧。”
他的话毫无疑问是霸道的,足以撼动在场所有人,但同样他说的又是事实,楚涟能够那样不受控制的冲向夏斐然,就说明他的身体没有大碍。
在被警察强行遣送回病房的时刻,楚涟气急败坏的回头大吼道:
“就算我背判刑,在监狱里我也一定会诅咒你们所有人,我没有好日子过,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安然自在,我恨你们!恨你们!”
楚涟被重新关起来后,走廊里这才安静了不少,众人酸痛的耳朵也总算得到释放,就在季南成送走两位工作人员,刚要松一口气时,回头再看夏斐然,却已是脸色苍白,抖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