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在夏斐然的质问下节节败退,众人也皆用一种惊艳的眼神望向她时,玫瑰立即从容微笑着上前做和事佬。
她踩着优雅的步伐缓步上前,如多年不见面的好姐妹般,红唇轻启,面对夏斐然的质问,她先是皱眉提醒老女人,说:
“夏小姐是我此次邀请的贵宾,姨妈怎么能对我的客人说出那种话呢?”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谁知道夏小姐性格会这么敏.感?”老女人不停辩解着,却并没有道歉的打算。
似乎看透这一点,玫瑰只无奈的一笑,百般无奈的继续对夏斐然说:
“实在抱歉夏小姐,我是诚心诚意想邀请你来聚会,毕竟我刚回国不久,在这边朋友不多,实在没想到会让你遭遇这种事,我代替姨妈跟你道歉了。”
说话间,玫瑰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夏斐然鞠躬道歉,看似诚意十足,殊不知她这一鞠躬,反倒让夏斐然受到的瞩目更多了。
她忽然有些后悔,倘若昨晚能够听从季南成的建议,不一时意气用事出现在这场本就跟她格格不入的聚会上,大概也就不会经历这些了吧?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到极点,夏斐然也被当做众矢之的,一胖老女人脸上还透露出洋洋得意时,偏偏怀里的小奇迹也感觉到周遭环境的变化,开始委屈的哽咽起来。
夏斐然一边要安慰小家伙,一边还要被迫承受周边不善的眼神,一向淡然的她,此时竟有些手忙脚乱了?
可即便如此,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帮她,玫瑰亦是如此,不知怎的,她先前明明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出众得体,为什么现在却有种等着看好戏的架势了呢?
正当小家伙的啼哭声惹的夏斐然焦躁不已,想提前离场,不再让小家伙感到局促不安时,一个熟悉且霸道十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惹怒我未来妻子,吓哭我宝贝儿子的那位女士,你可以为今天的事情负全责吗?”
循声望去,只见季南成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他就站在那里,虽是一如既往西装革履的打扮,但此时的他却比平常更加冷漠,犹如屹立在冰山上的一座雕像般,仅仅站在众人眼前,便会不受控制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南成。”
“南成。”
身旁的玫瑰几乎跟夏斐然一同唤出他的名字,尽管看的出来,玫瑰在尽可能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是在季南成出现的一刹那,她整个人仍旧是十分激动的。
然而季南成却无视玫瑰,而是径直走向夏斐然母子,众人吃惊的注视下,他一双鹰眸冷到骨子里。
顺手从夏斐然怀中接过还在啼哭不止的小奇迹,季南成发挥人父的温柔,轻而易举就哄好了小家伙,之后宠溺的看了夏斐然一眼,温和的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
“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我没事。”夏斐然摇头回答,只是在听见他宠溺询问声的一刹那,还是很难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泪眼朦胧。
她不哭还好,一哭季南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气势汹汹的逼近先前招惹了夏斐然的老女人,如同王者一般犀利质问道:
“我妻儿哪里招惹你了吗?竟然让你当众欺负,刚才我就质问过你了,你能为今天的事负全责吗?”
“我,我没欺负过她啊,谁说我欺负她了?”在季南成强势的质问声中,老女人节节败退,她并非词穷,而是季南成带给她这种无形的压力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作为本次聚会举办者的玫瑰立即上前来,替老女人解围,一脸欣慰的望着季南成,说:
“只是误会一场,南成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既然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这里,那便说明还记得我们当年的情谊,所以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算了吧?”
玫瑰自信的认为,她都提出这种建议了,季南成理所应当会给她面子,不至于让她在众目睽睽中下不了台,不料,面对她的求情,季南成只淡漠的瞥了一眼,随后便冷笑道:
“表嫂大概误会了,我之所以来这里,是放心不下然然母子,跟咱们之前的交情无关,更何况是她先冲撞了然然,除非哄得她高兴,否则这件事可不会轻易了之。”
当季南成森严的嗓音在聚会中响起时,几乎所有人都替老女人捏了一把冷汗,与此同时,由于过度的自信,吃瘪的玫瑰更是面露尴尬。
本想着季南成会给面子,怎料现如今他眼里除了夏斐然母子之外,根本没有别人,其中也包括她在内……
老女人在季南成愤怒的注视下,已经渐渐吃不消,迫于无奈只能对玫瑰求助说:
“玫瑰小姐,我是你的姨妈,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所以你是了解我的,我并不是有意为难夏小姐的,只是巧合的误会罢了,你说对不对?”
皱眉,玫瑰一脸为难的望向老女人,她口口声声拿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为借口,致使玫瑰就算现在放手不管,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百般为难之下,玫瑰只能改变策略,不再拿以前的感情套路季南成,而是亲昵的拉起夏斐然的手臂,朋友一般的恳求说:
“夏小姐,刚才是我姨妈多有得罪,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你能不能宽恕她这一次?毕竟这是我回国后第一次举办的聚会,如果闹得不欢而散的话,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你说对不对?”
玫瑰说的颇有道理,这是夏斐然的第一反应,但这种近似于威胁的话语,却总让她内心不舒服。
皱眉,轻轻扯住季南成的衣袖,此时的夏斐然感到哭笑不得,随后她有些疲惫的说:
“南成,我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小奇迹也困了,咱们离开这里,一分钟都不要多呆了,好不好?”
“你想走,那我就带你走。”季南成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