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自告奋勇当传话者?”
面对玫瑰的解释,夏斐然淡然一笑,冷漠的眉宇间让人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夏小姐,我知道你肯定很舍不得唾手可得的季氏集团女主人头衔,可是谁让你一脚踏两条船,担任南成未婚妻的同时,却又跑去跟黄铭讪暧昧呢?”
沙发上,玫瑰带着一脸玩味冷笑坐在那里,虽然说话的口气似乎正在替夏斐然感到惋惜,但面部表情中却满是奚落和讽刺。
“你凭什么认定我跟黄铭讪关系暧昧?”
深知如果季南成真要跟她解除婚约的话,玫瑰肯定从中“帮”了不少忙,至少时常添油加醋形容她和黄铭讪关系不正当吧?
此时面对她的质疑和讽刺,玫瑰反倒一脸嘲讽的耸肩,鄙夷笑道:
“有没有做过,夏小姐你这个当事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毕竟之前你们在公园里当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画面,南成也亲眼看到了,夏小姐你还想硬把黑的说成白的吗?”
似乎认定了季南成不可能再要损坏他名誉的女人做未婚妻,玫瑰自然也无须担心太多,故意假借季南成的口吻,对夏斐然说出解除婚约这种话。
然而却不知此时的夏斐然,已经开始逐渐对玫瑰产生了怀疑,她一脸疑惑不解的望着她,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有件事我很好奇,为什么我单独约见黄铭讪这件事,转眼间就会被你们发现,还恰恰不偏不倚就将车停靠在我们所在的长椅对面呢?”
那个位置,正好有利于隐藏,却也同时可以将夏斐然和黄铭讪之间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挑选了这种位置似的。
可此时面对她的故意质问,玫瑰却不以为然的耸肩,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跟南成也是在洽谈新项目的时候,恰好路过那里,没想到竟然无意间发现了夏小姐的秘密,当时南成的脸色十分难堪,如果不是我阻拦,恐怕挨打的不光是黄铭讪,就连夏小姐你都很难全身而退呢。”
趁机将自己形容成“解救”夏斐然的英雄形象,似乎这件事夏斐然非但不能怪罪玫瑰,相反,还应该感谢她似的。
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眸,夏斐然却语出惊人,她似笑非笑的表示:
“巧合?好像没那么简单吧?我问过江秘书了,他说你跟南成约好的客户应该在相反方向,可你却声称身体不舒服,想要在见客户之前兜兜风,指挥他把车开到了公园附近,玫瑰小姐,这样也能算是巧合吗?”
“这都是江秘书告诉你的吗?”没想到夏斐然竟然会跑去专门询问小江,玫瑰这下算是彻底傻眼了,她眉头紧锁,还是不甘示弱的据理力争,说:
“那或许是江秘书公务繁忙记错了吧,又或者是他见夏小姐你心情不好,所以撒谎顺着你心思去说,以为这样做能够让你心情好转一些,毕竟江秘书跟在南成身边这么多年,最基本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
将小江的话解释成是为了夏斐然的心情考虑,故意说假话,可实则玫瑰此时的心情开始有些慌乱了,她没想到夏斐然竟然会是有备而来?
然而面对她的解释,夏斐然当然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淡淡一笑,她早就料想到玫瑰会找各种借口辩解,于是微微一笑,继续说:
“孰黑孰白只要问一下南成,就能够真相大白了不是吗?如果小江在撒谎,我自然会提醒南成惩罚他,可如果证明说谎的人不是他,而是玫瑰小姐你,你又准备如何自我惩戒呢?”
“这个……”玫瑰愣住了,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的质问才好?
等回过神来后,她才气急败坏的瞪着夏斐然,恼羞成怒的冷哼说:
“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了,南成已经下定决心要抛弃你了,你再来没事找事还有意义吗?夏小姐,作为女人我真的很同情你,都要被男人抛弃了,竟然还想方设法黏在他身边,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没尊严吗?”
“有没有尊严这种事,玫瑰小姐应该比我更心知肚明吧,毕竟纠缠南成的手段我可以跟你学的,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前辈呢。”
仍旧故意不把玫瑰的讽刺放在心上,可是从她立即转移话题的面部表情上,就不难判断,她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懒得跟你继续斗嘴,之所以提前提醒你,是生怕以后南成当众宣布要跟你解除婚约的时候,你会太受打击,既然你不愿意领情,就当是我好心当成驴肝肺吧。”
冷哼一声,玫瑰不再理会夏斐然,并再一次将话题扯到解除婚约这件事上,好像生怕她一时不提醒,夏斐然就会忘记似的。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因此赖到你身上的,不过你先是说我跟黄铭讪有私情,现在又帮南成传话,老实说,我真的很难判断玫瑰小姐你所说的,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微皱眉头,夏斐然表现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深深的叹一口气,忽然,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提议说:
“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如我们把南成找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当着他的面说清楚,也好趁此机会问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想面对我,已经到了不惜让玫瑰小姐你从中传话的地步了呢?”
说完,夏斐然便要往门口方向走,不料,身后却忽然传来玫瑰失控的低吼声:
“夏斐然你到底想干嘛?我都已经跟你说的那么清楚了,你却还要故意去吵南成,你到底有完没完?”
随后夏斐然后背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下意识眉头紧锁,回头望去,原来玫瑰随手抓起一只瓷瓶,砸向了她,而她后背之所以疼痛剧烈,也正是因为被砸中了的缘故。
剧烈的疼痛加上被摔碎的花瓶,季家别墅再度闹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