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误会重重却有婚约的夏斐然,而另一边则是满身是血,还不断哭诉委屈的玫瑰,面对两个各执一词的女人,季南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这时,对夏斐然始终抱以坚信态度的季青青在一旁开口,维护夏斐然,说:
“四叔,我相信然然绝不可能做出故意拿花瓶砸伤人这种事,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其他女人的一面之词,就误会然然了啊!”
闻言,季南成鹰眸睨向夏斐然,早就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温柔和信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和犹豫。
夏斐然知道,虽然季南成还没有亲口说出不相信她的这句话,但种种迹象足以表明,他对她所剩无几的耐心,已经逐渐在玫瑰的挑拨离间中,骤减的少之又少。
大概察觉到季南成看法的改变,玫瑰趁热打铁,可怜兮兮抓住他的袖子,继续哭诉说:
“季小姐跟夏小姐本来就是闺蜜好友,两人同仇敌忾看我不顺眼,联合起来说我坏话在所难免,如果南成你真的相信她们,我也没办法,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吧,省的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搬出去啊!那再好不过了,正好我们这里也不欢迎你,你终于想通了,这真是太好了,那等我直接派人把行李给你送到家门口吧,也省的你再受累跑一趟了。”
一听到玫瑰赌气说要搬走,季青青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并且直接说要派人把行李帮她送回去,免得再假借拿行李跑来季家别墅,再度纠缠季南成。
可现如今的季南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玫瑰一手打他打造起来,引爆他的人确实季青青和夏斐然其中一个。
现如今季青青脱口而出的一番话,俨然已经成了惹恼季南成的最后一根稻草,眼看着他要大发雷霆时,夏斐然为了保护季青青,立即开口帮她解释,说:
“青青之所以这么不待见玫瑰小姐,也是有原因的,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亲眼看到玫瑰小姐正掐着青青的脖子,还想打她耳光,这些事青青刚才跑去找你,难道没跟你说吗?”
掐脖子?扇耳光?没错,刚才季青青神色匆匆跑去找季南成的时候,的确说了跟夏斐然几乎一摸一样的话。
只不过面对现如今玫瑰满身是血,虚弱不已的模样,季南成实在很难想象,这样弱不禁风的一个女人,真的会是季青青和夏斐然嘴里,那个力气巨大,性格强势霸道的人吗?
“你们两个别再一唱一和下去了,玫瑰都已经变成这样了,难道你们两个都不觉得愧疚吗?”
说着,季南成斥责的目光望向夏斐然,眉宇间满是失望和无奈,全然不顾她的心情和感受,继续指责道:
“我知道你对我和玫瑰的关系一直有误解,可如果我们普通朋友关系都能被误会的话,那你跟黄铭讪之间又算什么?在此之前我并没有下定决心要跟你解除婚约,即使亲眼看到你跟黄铭讪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不过现在开始,我大概可以开始考虑这件事了!”
就好像一道响雷直接劈在夏斐然脑袋上似的,她刚开始有些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季南成刚才说了什么?他开始考虑要解除两人之间的婚约了?
可是分明在此之前,他还满心期待着那场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为什么眨眼之间,就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只因为玫瑰自作聪明弄伤自己,他就一怒之下要解除婚约了呢?
“南成,你刚才说什么?解除婚约?你真的不后悔这个决定吗?”
攥紧拳头,天知道夏斐然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直视季南成冷漠的目光,问出这个问题的?
然而分明看出她的伤心欲绝,季南成的口吻却没有任何改变,他眉头紧锁,不耐烦的回望着她,继续说:
“话我刚才都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我没工夫继续陪你说下去,我要带玫瑰去医院了,你在家里好好想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如果知道错了的话,就认真考虑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说完,季南成直接将玫瑰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离开房间,临走之前还不小心撞了夏斐然一下,力道虽然不重,可是对于后背已经受伤的她来说,却足以将她碰倒在地了。
当身体踉跄一下,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时,最痛苦的并不是后背伤势加重,而是心痛的滋味。
“四叔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随意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呢?”
季青青误以为夏斐然会摔倒,是因为心情的崩溃,于是立即伸手想将她扶起来,可是手臂在触碰到她的后背时,才感觉到一片湿.润,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整只手上都沾满了醒目的鲜血。
“然然你受伤了?刚才干嘛硬.挺着不肯说出来呢?快给我看看你的伤势,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察觉到夏斐然受伤,季青青心急不已,不由分说就要带她去医院,可是刚拿起手机准备让司机备车,却被夏斐然拦住了,她摇摇头,脸色苍白的呢喃:
“不用去医院,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去那里,更不想跟你四叔和玫瑰碰面。”
刚才他将那么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她暂时没有信心面对他,倒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因为不想面对,原来她辛苦付出的这一切,最后却换来这样一个可笑之极的结局吗?
然而任凭她不断拒绝,季青青这次的态度却很坚定,她狠狠咬牙,道:
“碰面怕什么?正好让四叔也看看你的伤势,不要一味地只知道担心别的女人,然然你真傻,你应该早点说出自己受伤的事,这样就能洗清你砸伤那只变色龙的嫌疑,四叔也就不会因此这么生你的气了啊!”
“呵呵,你觉得他生气真的仅仅因为这件事吗?”面对季青青的叹息,夏斐然无奈的苦笑着,随后继续说:
“我是无辜的,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