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两步,黄铭讪俯身抬起玫瑰的下巴,玩味的唇齿间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他哼道:
“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你早应该了解我的心思才对,我喜欢聪明的女人,最反感自以为是的家伙,偏偏玫瑰你把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占全了,我或许真该认真思索一下,应该怎样处置你了呢。”
处置?黄铭讪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是想彻底抛弃玫瑰,可如果他现在这么做,她非但保不住家族,恐怕就连好不容易纠缠住的季南成也会重新失去,得不偿失。
意识到这点后,玫瑰脸色大变,她眉宇间不再带有高傲,而是战战兢兢的道歉说:
“对不起黄先生,我知错了,早知道夏小姐在你心里位置这么重,我不应该自作聪明的一次又一次挑衅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抛弃我,求求你了。”
“求我?”
皱皱眉头,见玫瑰不断的磕头认错,这幅画面任凭是谁见到了,恐怕都很难不产生同情和怜悯,只是黄铭讪一向是个极其复杂,让人很难弄懂的男人,哪怕此时对玫瑰露出短暂的怜悯,也并不代表他真的原谅她了。
不过斜睨着她充满惊恐的脸,他却冷漠的笑着继续说:
“本来我今天也只是想给你个教训,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又怎么忍心继续责怪你呢?算了,这次就先饶了你,如果还有下次,你这种垃圾就应该被丢进垃圾桶里,明白吗?”
垃圾?即便玫瑰成长至今,遇到过不少大风大浪,也曾遭遇不少羞辱她,欺负她的人,好比说挖走她的肾脏,还强行让她生下孩子的那个男人,可是却从没有人如此轻蔑的羞辱她,将她比喻成恶心的垃圾?
但是她不敢跟黄铭讪诉说内心的委屈和不服气,只怕惹恼他的话,真的被抛弃,所造成的损失都是她无法挽回的!
想到这儿,她只能硬着头皮配合着点头,正想尴尬的露出笑容时,却只见黄铭讪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斥责和埋怨,他低吼道:
“这么快就把在我面前认错时的规矩忘记了吗?看来最近是我太宠你,让你太过放肆了,但是如果连规矩都忘记的话,以后还让我怎么能疼爱你呢?”
“在,在这里吗?”玫瑰愣住,之前在黄铭讪的私人领域,他强迫她用特殊的认错方式赔礼道歉时,被羞辱的滋味她忍了,可这里毕竟是医院,虽然病房的门关着,可万一闯进某个医护人员,看到她那样做,该有多吃惊和嘲笑?
似乎看出她的不情愿,黄铭讪也没有继续强求,但却不忘阴阳怪气的表示:
“既然想留在我身边被利用,就应该遵守我的规矩,当然了,玫瑰你也可以拒绝,我这个人可是很民.主的,你不喜欢的事,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去做,毕竟你也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吗?”
听出黄铭讪话语间的奚落和讥讽,他看似允许她不遵守规矩,其实话语间威胁的气息却很重,仿佛在告诫玫瑰,如果她不肯照做的话,被抛弃就已经成为事实了般。
迫于无奈,玫瑰只能强颜欢笑的呢喃表示:
“黄先生的命令我不敢违背,况且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本来就是规矩,从我刚接触到你的时候,规矩就已经存在了,我怎么有胆子破坏呢?”
说完,玫瑰缓缓伸出手,有些犹豫的抱住黄铭讪的一只脚,态度卑微至极,并将额头抵在他皮鞋之上,哽咽着喘道:
“对不起黄先生,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接受我的道歉,以后如果像我这种垃圾再犯错的话,就只配被丢进垃圾桶里,再也没资格出现在黄先生面前,我是垃圾!我是垃圾!我是垃圾!”
在卑微抱住黄铭讪一只脚的同时,玫瑰还需要连续不断重复自己是垃圾,用这种方式来遵守所谓的“规矩”,可谁让她有求于黄铭讪呢?既然如此,她就没有别的选择……
认错完以后,玫瑰还用自己手臂将黄铭讪皮鞋上的痕迹擦拭干净,直到一尘不染后,才抬起头,试探性的问道:
“我刚才的认错方式黄先生你满意吗?如果满意的话,我能不能站起来了呢?毕竟这里是医院,如果被人来人往的医护人员发现,传了出去的话,就麻烦了。”
“恩。”尽管黄铭讪回答的很是简单,并且不难听出他话语间的敷衍和不耐烦,可是幸运的是,玫瑰最终暂且得到了他的“原谅”,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送走黄铭讪以后,玫瑰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之前脸上卑微的笑意消失不见,她紧紧攥着拳头,就连长长的手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痛,而是狠狠咬牙,愤怒地吼道:
“黄铭讪,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后悔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早晚有一天,卑微跪在地上,口口声声自称垃圾,以此方式来道歉认错的人,一定会是你,一定会是你!”
带着满满的愤怒,玫瑰气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她并不知道当年那个秘密,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竟然偏偏被黄铭讪发现,并藏匿在心里这么久,直到现在才被重新搬出来,作为要挟她的把柄呢?
夏斐然病房里,当黄铭讪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拿着精致的便当走进去时,却发现夏斐然不顾医护人员好心的提醒,执意下床并站在了窗前,双臂环保在胸前,背对着他,让人猜想不到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状,黄铭讪似笑非笑的走上前去,调侃说:
“我不过出去买个午餐的功夫,你竟然就起来了,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还是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来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不速之客?”
心知肚明玫瑰曾经来过,可是黄铭讪却不愿当着夏斐然的面前承认,毕竟他还不希望被她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