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辜的,难道我就是活该倒霉了吗?”幽幽抛下这句话,夏斐然便疲惫的闭上眼眸,不想再说一句话。
驾驶位置上的小江最先察觉到她动作的变化,作为旁观者,他不禁感到有些心疼,这样虚弱的她还唇枪舌战季南成和玫瑰,且丝毫没有败下阵来,显然她之前积攒并压抑在心里的怒气有多重?
见夏斐然这么说,玫瑰似乎更加委屈了,她咬紧嘴唇,躲在季南成怀里撒娇说:
“是不是我真的这么惹人讨厌?南成,夏小姐不肯跟我和睦共处,我该怎么办才好?”
见状,季南成怜惜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显然对于玫瑰的求助,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呢?
“然然,我郑重的告诫你一句,玫瑰是我的客人,如果你想在季家过的安稳,就别去招惹她,同样的我也不会让她去招惹你,你们两人能做到互不理会就好。”
看着副驾驶上的她,这已经是季南成所能做出最大的退步了,尽管这种方式对夏斐然来说十分残忍,他也不以为然,只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倔强的脾气慢慢改变,不再跟他作对。
夏斐然没有回答,眼角却有泪水渗出来,天知道她此时内心作何感受?偏偏季南成根本不去理会,反而一再的伤害她,触碰她的忍耐底线,脑海中回想起黄铭讪的要她出国的那番话,默默攥紧拳头。
等到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度醒来时,车子已经抵达季家别墅大门口,小江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提醒说:
“咱们到了夏小姐,在车上休息很不舒服,如果你实在觉得疲惫,不如上楼好好睡一觉吧?”
面对小江的提醒,夏斐然点点头,推门下车,而正前方正紧紧相依偎走在一起的两人,正是季南成和玫瑰,两人旁若无人,压根不在意女佣惊讶不解的眼神。
紧紧搂住季南成的胳膊,玫瑰明知道夏斐然就在身后,却仍旧故意对季南成撒娇,说:
“南成,人家觉得很头晕,大概是脑出血的后遗症,靠在你的肩膀上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嗯。”其实季南成内心是拒绝的,但一想到夏斐然就在身后,为了让她吃醋,他只能勉为其难答应玫瑰,反正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也被她娇滴滴的依偎了一路。
然而被当成“争风吃醋”工具却不自知的玫瑰,误以为季南成已经接受了她的靠近,心中暗暗得意起来。
就在三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相处模式走进别墅客厅时,迎面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人,却让夏斐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此时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恰恰正是许久不见的夏卫国?
见到玫瑰依偎在季南成肩膀上,两人如同热恋中难舍难分的情侣般,而作为未婚妻的夏斐然,却只能在小江的陪伴下,略显落寞的走进来,护女心切的夏卫国怒吼道:
“还以为然然在季家的生活幸福,没想到竟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早知如此我应该早点来把女儿接回家,也省的成为阻碍季先生和新欢双宿双飞的电灯泡。”
自从上一次的车祸以后,夏卫国便拄上了拐杖,只是这样的他非但没给人一种苍老感,反而还增添了几分作为中老年人的魅力,身上冷漠的气质也与日俱增。
闻言,季南成立即推开玫瑰,似乎有意想要避嫌,只是为时已晚,夏卫国已经亲眼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画面,此时季南成再想解释,也改变不了他的态度。
“夏伯父,你来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呢?”季南成有些尴尬的打招呼,对面的男人本应是他未来的岳父,所以面对他,他自然要恭恭敬敬。
而夏斐然也没料想到夏卫国会突然出现?赶紧小跑着上前,在看到夏卫国的那个瞬间,似乎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不受控制的开始流起眼泪。
“爸爸你怎么会来这里?”来到夏卫国面前后,她仍旧竭力控制泪水不要落下来,毕竟季南成和玫瑰就在身边,她可不想让两人看到她懦弱无能的一面。
然而作为父亲的夏卫国却很了解夏斐然的性格,如果不是委屈到了极致,她绝不可能当众落泪,因此夏卫国也更加心疼了。
“我不来的话,你还想委屈自己待在这里多久?”出于愤怒,夏卫国用力按压着拐杖,努力控制怒气,可额头却已经青筋暴起。
咬紧嘴唇,夏斐然一言不发,如果不是因为小奇迹,恐怕她也早就下定决心搬离季家别墅了,又怎会被欺负到这种程度?
至始至终,夏卫国都没有理会过季南成和玫瑰,似乎两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一般。
而玫瑰呢?先是因为夏卫国的突然出现,被季南成推到一旁,而后又被挡成了阴影人,恼羞成怒之下,她慢慢走上前来,微笑着对夏卫国说:
“这位就是夏伯父吧?之前我听南成经常提起您,现在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口口声声说夏小姐在季家受尽委屈呢?南成对她一直很客气,还让她住了这么久,要是真的感到委屈,夏小姐四肢健全,早就回家了,又怎么会死皮赖脸留在这里这么久呢?”
“你是谁?”死皮赖脸?这四个字印在夏卫国脑海里,他怒瞪着玫瑰,似笑非笑问。
不光夏卫国听见玫瑰的话之后生气,就连季南成也眉头紧锁,他压低声音提醒玫瑰,道:
“别胡说八道,谁说然然是死皮赖脸住在季家的?况且夏伯父是长辈,你怎么能跟他用那种语气说话?”
但是面对季南成的警告,玫瑰却显得不以为然,微笑着耸耸肩,看似优雅从容的继续说:
“我只是打个比方,南成你别在意,况且夏小姐看来也早就想好了对策,毕竟连夏伯父都召唤来了,是打算彻底撕破脸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