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让你留在我身边,竟会让你感到这么委屈吗?”
或许是由于夏卫国充满愤怒的这番话,让季南成的想法发生了改变,总之,他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
凝视着他满是不敢置信的鹰眸,夏斐然暗暗攥紧拳头,在夏卫国的加油鼓劲下,她苦涩的一笑,回应说:
“不然呢?被你带回来的女人肆无忌惮欺负,你认为我不应该觉得委屈,反而应该感到光荣幸福才对嘛?”
“但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跟玫瑰之间只是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关系,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呢?”
从未想过玫瑰的存在,竟然会让夏斐然的心情变得如此压抑?偏偏为了刺激她敏.感的神经,季南成还经常利用玫瑰,已达到让夏斐然吃醋嫉妒的目的。
听到他这么说,玫瑰面露吃惊,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季南成的侧脸,似乎不相信这种话竟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似的。
察觉到玫瑰脸色的变化,夏斐然冷哼一声,玩味的叹息着继续说:
“你心里的想法是这样,却不代表别人也是这么想的,你考虑过吗?之前在医院里做缝合手术的时候,我也需要你的陪伴,以及数次被栽赃嫁祸的时候,我也想让你相信我,可你不光没有这样做,反而还轻信了别人的片面之词,怀疑我,不是吗?”
并没有直接提起玫瑰的名字,但这种暗示的说法足以让季南成心知肚明,她所指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事到如今还不断在旁边添油加醋的玫瑰!
“所以,你认为作为未婚夫的我很失败,所以想逃离这里,回归到之前的生活当中吗?”
如果让季南成做选择的话,他心中肯定一百一千个不同意,但是在那一瞬间,他隐约看出夏斐然眉宇间的坚持和倔强,似乎不管他怎样阻拦,一切都无力回天了似的。
“然然在季家所遭受到的待遇和羞辱,我相信会成为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感受,同时也会是我们夏家人的一块心病。”
未等夏斐然回答,夏卫国便已经替她给出了答案,作为父亲,他并不想阻拦女儿的幸福生活,但是继续留在季家别墅的话,显然等待她的并不是幸福,而是受罪!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父亲,能够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却在旁边假装视而不见吧?
“然然,夏伯父说的是真的吗?”没有回答夏卫国,季南成一双鹰眸仍旧紧紧盯在夏斐然身上,似乎生怕眼神一挪走,她就会从此在他眼前消失无踪,再也不会出现了。
凝望着他布满哀求的眼神,夏斐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为了小奇迹,她的确还想继续留下,可是留在这里,却根本看不到未来,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吧?
似乎看出夏斐然矛盾的想法,玫瑰赶紧走上前,顺势挽住季南成的一条胳膊,添油加醋的说道:
“其实夏伯父说的话虽然过分了点,却也算是话糙理不糙,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父亲能够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生活艰辛痛苦,况且南成本来就下定决心要跟你撇清关系,悔婚了,夏小姐现在回到夏家,对你们两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悔婚?”
听到这两个字以后,夏斐然没做出任何反应,倒是一旁的夏卫国恼羞成怒,他或许万万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夏斐然,在她身上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愤怒眼眸怒瞪着玫瑰,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挽住季南成手臂的动作上,夏卫国更是坚定了要带走夏斐然的心,就算她不同意,作为父亲的他,也绝对不会容许她继续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想到这儿,夏卫国更是攥紧夏斐然的手臂,强行拉她走出季家大厅,道:
“我夏卫国一生堂堂正正,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作为我的女儿,然然你要记住爸爸的话,既然有些人命中注定不属于你,就别再抱有任何的幻想,爸爸这就带你回家去。”
看到他们父女两人离开,季南成刚想去追,却被玫瑰伸手拦下,并在他身后不停的添油加醋,说:
“南成,夏伯父既然都下定决心要带走夏小姐了,这种时候就算你在苦苦哀求,恐怕他也不会改变心意,大家都在气头上,倒不如先让夏伯父带走夏小姐,等我们商量好下一步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去追回她好不好?”
“放手!”季南成冷漠的吐出两个字,随手推开玫瑰就要去追夏斐然,他怕如果再不追她回来的话,回到夏家的她,会彻底放下两人之间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而这才是他最后悔莫及的。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沉闷的一声尖叫:“啊!好痛啊!”
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玫瑰被他伸手一推,正好摔倒在楼梯上,本来就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口处,又一次有鲜血渗出来,而她整个人正委屈的望着他,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和痛苦。
一边,是已经走出季家大门,并在夏卫国的坚持下上车的夏斐然,而另一边,则是被他误伤的玫瑰,他似乎必须要在两者之中选择其一,且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现在玫瑰更加危险……
想到这儿,季南成只能跑回到玫瑰身旁,将她抱回到房间里,并叫来家庭医生,让其帮忙重新包扎伤口。
只是在家庭医生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季南成却显得心不在焉,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夏斐然,不知怎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次她离开,就等于两人之间的缘分彻底被斩断了似的。
“季先生,我已经替玫瑰小姐重新包扎伤口,索性伤口撕的裂的程度不大,不需要重新缝合,只需要静养就好。”
家庭医生替玫瑰包扎伤口以后,便来到季南成身边,恭敬的告诉他检查结果,可季南成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对其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