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斐然和季南成着急忙慌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且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我是孩子的妈咪,请让我进去看一看他可以吗?”
面对护士的阻拦,夏斐然泣不成声,仅仅只能隔着玻璃看到小家伙不哭不闹,却异常苍白的脸颊,夏斐然更是有种心如刀绞的滋味。
然而不管她怎么哀求,护士都委婉拒绝了她,看到她声泪俱下的模样,护士叹息着表示:
“真的很抱歉,我们的职责就是不让任何人进去,主治医生叮嘱过,病人的伤口鲜血虽然止住了,可是由于太过年幼,伤势较重,所以需要观察几个晚上,在此期间不能让家人们进去,因为这可能会造成病人情绪激动,让原本缝合的伤口再度裂开。”
裂开?
这两个字让夏斐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小家伙还那么小,就要经历缝合手术,而且伤口很深,医生表示需要留院观察,才能判断到底会不会苏醒?
忽然感觉眼前一阵泛黑,夏斐然险些昏倒在地,幸好季南成不偏不倚的紧紧搂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说:
“别怕,一切有我在,我先去找主治医生聊聊,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我也去。”
不料,就在季南成要离开的时候,夏斐然下意识伸手揪住他的衣角,一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凝视着他,语气颤抖。
不忍心看到她这副模样,可季南成更担心万一真的到了主治医生那里,得知情况后,她会更加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玫瑰的身影急匆匆跑来,只见她气喘吁吁,眼角同时也夹杂着泪花,尤其在见到季南成的那一刻,更是差点哭出来,她不断哽咽说:
“我在出差的路上听说这件事,实在没心思继续出差的行程,急忙赶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南成?小奇迹为什么会摔伤?”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你能在这里陪然然一会儿吗?我马上就会回来。”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乎在安慰她不用害怕,他可以解决似的,之后像之前那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便大步流星朝主治医生办公室走去。
见状,为了也了解情况,夏斐然也立即想追上前去,但玫瑰却按住她的肩膀,让毫无防备的她重新坐了回去,并声音不耐烦的表示:
“南成让我照顾你,你就别给他添麻烦了,乖乖坐在这里吧,否则南成会误以为我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况且他不想让你去,大概就是觉得你太碍事了吧,你不明白吗?”
不同于之前面对季南成时候的哽咽和抽泣,跟夏斐然说话时,她眉宇间丝毫没有同情和怜悯,有的只是嘲笑和不耐烦。
此时此刻,夏斐然已经觉得心慌意乱,根本没心思理会玫瑰话语间的假枪弄棒,目光紧紧锁定在重症监护室的门上,只希望在护士偶尔开门进出的时候,能够看一眼小家伙的脸。
“夏小姐,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吗?”狐疑望着夏斐然苍白的脸颊,玫瑰显然有些讨厌又一次在季南成身边看到她的存在。
可夏斐然却仍旧没回应她,不仅如此,好像根本听不见她所说的话一般,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对于玫瑰来说,实在太有失颜面了。
想到这儿,她故意继续在她身边添油加醋,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的,反正你也下定决心要去国外进修了,哪怕小家伙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真正需要觉得心痛的人是南成,而不是你,毕竟一旦你跟黄铭讪在一起,孩子还是会有的,不是吗?”
“玫瑰小姐,请注意自己的言辞,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眉头紧锁,夏斐然显然没料想到,玫瑰竟然会不分场合的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她竟然胆敢诅咒小奇迹,是真把她这个亲生母亲当成空气吗?
面对她的低声呵斥和提醒,玫瑰先是一愣,随后又仿若无事的继续说:
“我说的哪里不对吗?孩子本来跟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都会有,况且我反倒觉得,小家伙的存在,耽误了你跟南成的未来,也将你们用另一种尴尬的方式拴在一起,夏小姐,我说话你别不爱听,我也是过来人,你摆脱不掉这个负担的感觉,我也很了解。”
“啪!”
玫瑰刚说完,脸颊立即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毫无疑问,打人的就是夏斐然,她扬起的巴掌在扇过她的脸颊以后,并没有立即放下,似乎如果她还敢不分场合继续说下去的话,第二第三巴掌也会立即落到她脸颊上似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挨打,玫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夏斐然,愤怒的低吼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至于动手打人吗?你这样不光不尊重我,还贬低了我的尊严,好心当成驴肝肺,真不懂南成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
“他喜欢我的原因,如果你想弄清楚的话,就亲自去问他好了,可是如果你还在这里诅咒我儿子的生死,别怪我接下来不仅仅是扇你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目光冰冷的警告着玫瑰,打她一巴掌还是轻的,如果她还敢放肆下去的话,更过分的事夏斐然也能做的出来。
气急败坏之下,玫瑰恰好看到不远处的玻璃窗里,正好印出了季南成的身影,似乎他在找过主治医生以后,已经回来了,想到这儿,她立即抓起夏斐然的手臂,又朝自己脸上狠狠挥舞了一巴掌,之后假装摔倒在地,一脸委屈的样子,捂着被打的脸颊,哽咽抽泣说:
“夏小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在医院这种地方打我呢?没错,在商场里的确是我撒谎了,但仅仅因为这点事,你也不至于要跟我动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