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姚烨娓娓道来,“为了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我可以舍弃一切。偏执也好,疯狂也罢,就算全世界都骂我j_ia_n,没有任何人看好我,我也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知道人们常用‘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来劝那些为爱执迷不悟的男女,也有朋友劝过我,说‘你这么年轻,不混娱乐圈要死吗,你又不笨,脸也长得好看,随便找个什么工作,难道还能饿死’?”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只想要这样一种人生,其他再好、再轻松,我也不稀罕。”
“这大概……就是命吧。”
“我来找您,求您,只是抱着万分之一……不,是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的希望。可就算早就知道你不会要我,会将我踹开,我还是会来。”
“因为那个时候,您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一定要试!”
说完,姚烨舒了一口气,笑道:“季少,您大概不会懂。”
安静像缓缓的水流,无声地在一室暖光中淌过。
良久,季周行自嘲地笑起来,“我懂,懂得比你还深。”
姚烨不解地看着他。
他长长地叹气,近乎解脱地说:“你比我幸运,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我没有。我不如你有毅力,你还在坚持,我已经放弃了。”
姚烨试探地喊:“季少?”
他十指插入发间,额头在落地窗上撞了三下。姚烨赶紧扑上来抱住他,他没有将自己的小情儿推开,只是喑哑地说:“小姚,今后你不用再来陪我了。”
姚烨手脚一抖,几乎瘫软在地。
他继续道:“你跟了我三年,够了。以后你想要什么资源,尽管跟吕兴提,我以前答应捧你到玩厌的那一天。今天我给你一个承诺——你在娱乐圈一天,我就捧你一天。”
姚烨震惊得说不出话。
季周行揉着眉心,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说出的话不知道是给谁听。
“以后,就别再作j_ia_n自己了。”
第16章 (上)
从落虹湾的家出来,言晟在车上呆坐了一个小时,发动之前给奚名打了个电话,说要一起喝酒。
奚诚康军长去北京开会,奚家没有其他人。言晟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回院里来了,中途将车停在离家还有4条街的地方,随后上了奚名的车。
车门刚关上,奚名就问:“你身上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甜?”
他抬起袖子嗅了嗅,“桂花糖。”
“又在蒸桂花糯米糕?”
“嗯。”
“那你叫我喝什么酒?不会是蒸糊了找我救场吧?”空中飘着雪,路上湿滑,奚名开得慢,笑道:“言老二啊,你就剩这一项手艺了。如果连你家混球最喜欢的桂花糯米也给蒸糊,往后你拿什么讨人家开心啊……要不这样,你春节后去报个什么厨师速成班,把周行喜欢的菜全学一遍。虽然我和峥哥对你烧菜做饭的本事不抱什么希望,但周行肯定喜欢。”
言晟手肘撑在车窗上,半天才开口,“我们分开了。”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奚名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言晟揉着眉心,“我们分开了,戏也不演了。”
奚名双眉紧锁,“你不是回来追他的吗?怎么还把人追丢了?”
言晟双手捂着额头,声音极低,“和我在一起,他太痛苦了。”
奚名将家里的灯全部打开,没拿酒,只倒来一杯温水,朝言晟抛去一包烟,“说吧,怎么回事儿?”
言晟接过烟,点燃却没抽,断断续续说自己对不起季周行,拉扯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
奚名叹了口气,脸色凝重,“言老二,你俩的事我和峥哥这些年不知
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心里想什么,不能好好给周行说吗?别的不说,就我在咱们营碰见他那回,你心痛他路上累,当时刚好赶上雨季,你担心他在山里遇上塌方,这些你不能直接告诉他?非得编一个要封闭训练的理由,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偷偷momo跑来看你到底在干什么……以前咱俩都在部队,我理解你们长期异地交流不便。现在你都回来了,他跟你提分手,你就不能抱住他跟他说句‘别走’?你连原因都没问,就说‘好’?三年前你不问,三年后你还是不问?如果我是你,上次分手时我就算不当这个兵了,也要回来把原因问清楚。”
言晟抬了抬眼,似乎想岔开话题,“你不可能不当兵。”
“我是站在你的角度说。”奚名道:“你心思还在当兵上吗?你心思要真在当兵上,上次比武会中途退出?”
言晟眼神陡然一黯,嗓音轻微发抖,“别跟我提那次比武。”
奚名微怔,片刻目光一凛,厉声问:“那次比武到底怎么回事?”
6年前,言晟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放弃了进入猎鹰特种大队的机会。离开赛场后谁也不理,颓废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接到一个电话,心情才转好。
那时,没有哪位队友明白他为什么会中途退赛,毕竟自打18岁入伍,他就是营里最出色的尖子兵。
尖子兵的归宿,理应是特种部队。
奚名也想不通,甚至有些气愤——自己能力不足,排在500名开外尚且在努力争取,你排名第四竟然说放弃就放弃?
唯一看透的是言峥。
比武结束的那天晚上,言晟一个人站在障碍场上不知在想什么。奚名怕他出事,去拉了他几回,问他到底有什么想不开,他一个字都没说。
言峥作为猎鹰派下来的观察员,当天也在营里,见奚名垂头丧气地从障碍场回来,便笑着招手道:“别管他了,让他一个人待着去吧。”
奚名不安,“他不会出事吧?”
“能出啥事啊?”言峥说:“为一个人放弃从小到大的梦想,人生轨迹都为那人改变了,消沉一会儿也正常。”
奚名一惊,“放弃?你是说他为了周行才退出比武?”
“不然呢?”言峥笑,“老二其实也挺挣扎的,前阵子还跟我说不想参加比武了。你想,特种部队是什么地方?一旦哪天进去了,他和周行一年也许都见不上一面。长期见不上面都不算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什么时候他去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万一回不来……”
“算了,不说这些。”言峥顿了顿,“当时我没给他什么建议,只是问他还想不想当特种兵,他说他想。这三天你也看到了,他的确还想当特种兵,否则前面两天他不会那么卖力。但是这个‘想’终于还是输给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奚名虚着眼,沉默了一会儿,了然道:“难怪。”
“嗯?”
“他这段时间脾气特别怪,经常无故发火,不过倒也不是冲着我们发。”奚名说:“就一个人傻练,练到脱力。我以前还以为他是看着比武在即,急着给自己加练,听你这么一说,才明白他是在发xie心头的焦虑和不舍。”
“是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