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的一切倏地消失了。
野兽,观众,奴隶,以及遍地的血迹残骸……尽数化为烟尘四散而去。
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远去,然而薛棠棠的伤却是实质的,甜美而不断溢出血液,顺着她的手臂一滴滴落在地上,将土壤染作一滩鲜红。
她脱力地跪倒在地,白着脸捂着剧痛的伤口。
有脚步声传来。
像是踩在鼓点之上,一步一步不徐不疾,沿着高高的石梯向下,于薛棠棠的耳膜间震颤。
贝莱德戴着金丝框带单条链眼镜,扶着楼梯的扶手向下,白色的手套一尘不染。
“所以——”
“亲爱的,我算是驯服你了吗?”
薛棠棠看着那双黑靴定在她面前,没有犹豫地点头。
“我真是喜欢你……”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金色的瞳孔里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气质,慵懒、淡漠,以及眸底,那好似满足了一切欲望的淡淡厌倦。M.Ι.
“你叫什么名字?”
薛棠棠张口就编:“蓓拉。”
“蓓拉。”贝莱德手指轻轻下移,触上她颈间的大动脉。
他已经感受到了那细腻的皮肤下,那汩汩流动的生命之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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