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摊开手掌,秋言明白人家这是要请柬呢,但没有的东西也不能凭空变出来。
“小姐?”门童见来人沉默不语,又提醒了一遍,“不好意思小姐,如果你不能出示请柬,是不能进拍卖行的。”
装傻肯定蒙混不过去,得用点特殊手段,秋言假装去掏口袋,脚尖往后一撤,装作失足踩空,从三层台阶上摔下地面。
他落地的时候小腿用力撑了一下,相当于经过缓冲才着落,并没有真伤着,不过戏要演得真,就得做足全套,他紧眨几下眼睛,拿出拍哭戏时的精神硬是挤出眼泪来。
门童哪想到眼前的女装大佬是专业演员出身,瞬间被那无懈可击的假摔吓着了,匆忙跑下台阶查看情况:“小姐,你还好吗?我扶你起来?”
秋言按着脚踝,装林妹妹:“唔,好痛啊,大概是扭伤了。”
“隔两个街区外有诊所,我找人送你过去。”门童转身就要去喊人,没迈出脚去就被秋言一把拉住。
真去诊所还不露馅了!“不必不必,我还在等人,现在去诊所容易走散了。”
门童:“小姐在等谁?我可以帮你知会一声。”
听德奇说,鲸国有个经营渔场的虎鲸妖名气很大,连贵族们都要敬他三分,此人酷爱搜罗美貌女孩,实在不行可以报他的名字。本来秋言是不想冒名顶替的,可情势所迫,先过一关是一关:“我在等齐拉韦尔。”
门童看上去有些惊讶:“你确定?”
秋言斩钉截铁:“当然。”
门童仰头看向刚刚走到秋言身后的男人:“齐拉韦尔先生,晚上好。”
What?正主来了?!秋言慢吞吞扭过脖子,就看见个身高至少有两米五的男人,左眼皮上有道刀疤,皮肤比佩罗还黑,一口鲨齿尖锐锋利,稍稍用力就能把人脖子咬断。四目相对,秋言冷汗都快下来了。
齐拉韦尔的目光流露出几许疑惑,显然听到方才自己跟门童的对话。完了完了,冒充人家的女伴还被当场识破,不光进不了拍卖行,动起手来恐怕还会暴露身份,这样一来正好给鲸国一个联合讨伐鼬国的理由。
不行,得找机会开溜!
秋言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扭伤的地方比刚才更疼了,我还是先去诊所看看好了。”
秋言撑着地面准备起身,不料齐拉韦尔却蹲下来,挑起秋言的下巴。
他不会把我脑袋捏碎吧?!秋言梗着脖子不敢乱动,不过紧张归紧张,人工催泪可没停,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我见犹怜。
齐拉韦尔的手有蒲扇那么大,可在捧起秋言的脸时刻意放轻了力道:“我的宝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嗯?我的宝贝?他这是在配合自己演戏?秋言临场反应很快,装作不经意间撩开裙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嗲声嗲气道:“好疼啊,都没法走路了。”
齐拉韦尔看了看秋言并不严重的扭伤,将手覆在他的脚踝处,荧荧绿光闪烁,一股清凉之意袭来,很舒服,像是治愈咒术。
秋言知道这次即兴表演并不高明,还不足以迷住对方,齐拉韦尔为何没有揭穿自己的把戏?
秋言还没想明白这一切,一只大手已然箍在他腰间,另一只手穿过膝弯,像抱幼童一样把他抱在胳膊上。
齐拉韦尔柔声道:“宝贝,抱住我的脖子,小心别摔下去。”
秋言喜欢休伊,但不代表能接受其他同Xi_ng,看着这个凶相毕露,比狮王还壮实的男人,他真是半点也下不去手,可谁让自己买不起通行证呢,贫穷使人容忍。秋言不断进行心理暗示“我是演员我是演员,为了省钱为了省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才乖乖搂上齐拉韦尔的脖子。
这次门童没再检查秋言的请柬,直接放行。规矩果然是给无权无势之人定的。
齐拉韦尔在圈子里地位颇高,拍卖行内来往的人只要看见他,都会驻足问候,他也挺有礼
貌,会一一点头回应。
秋言坐在他肩上像坐缆车,看着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高矮不一的人从身边经过,如同走进海鲜市场,尤其当瞧见长着一对钳子双手,拥有枣红色硬壳的小龙虾妖时,秋言都看饿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小龙虾,这要是做成麻小,啧啧。
不知道是不是脑电波被那小龙虾接收到,他前一刻还在同其他客人谈笑,下一秒就回过头,看见齐拉韦尔到场,连忙快步走来,毕恭毕敬行了个脱帽礼:“齐拉韦尔先生,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真令寒舍蓬荜生辉。”
齐拉韦尔笑道:“行长过誉了,今天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要拍卖?”
行长从口袋里掏出本小册子双手递上:“一如既往都是珍宝,哦对了,今天王子殿下派人送来了几张通行证,会在压轴环节拍卖。”
秋言眼前一亮,看来德奇的情报工作做的还不错,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拿到通行证了。
他们寒暄了几句,行长看向秋言:“这位小姐是先生今晚的女伴?”
齐拉韦尔接过小册子交给秋言,又把问题抛给行长:“你说呢。”
行长愣了两秒,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再多问,殷勤地将二人引到中间最佳席位。
看他那个奇怪的反应,秋言猜这渔场主平时多半跟国民老公似的,频繁更换女伴,也没往心里去。
齐拉韦尔将秋言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便盯着怀表不作声,秋言觉得应该说些什么缓解尴尬,但又想不出特别合适的话题:“谢谢你愿意带我进来,有什么我能报答你的,尽管提。”他讲完这些,忽然意识到这话好像在暗示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再加上自己现在穿得跟暴露狂似的,很容易引起误会。
齐拉韦尔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额角,似笑非笑打量秋言:“你能报答我什么?”
才从狮王床上脱身,秋言可不想再被人为所Y_u为了,于是顾左右而言他:“像什么家务、才艺展示之类的,我都会。”
齐拉韦尔:“原来,你混进拍卖行是为了卖艺。”
“啊哈哈哈,先生真幽默。”秋言翘起兰花指挡在面前干笑。
没过多久,一屋子海鲜都入了席,行长紧跟着走上台致辞。
秋言无心听行长活跃气氛的冷笑话,他的注意力都在后台,之前翻看过小册子里拍卖品的顺序,按照流程上的速度推算,等标着“15号”的通行证亮相还得有一个小时,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给尼奥通风报信——德奇交给他们一对与海螺哨功能类似但是不会发出声响的贝壳,可以让两人互通暗号。
秋言借口要去卫生间中途离席,悄悄溜到后台,那里总共有两个保镖,所有拍卖品都收在保险箱内,果然要靠一个人吸引注意力才能有机会下手,变装这招没白用。
保镖看到有人闯进后台,赶忙上前制止:“小姐,这里是储物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秋言双手捂着脸颊作惊讶状:“抱歉抱歉,我想找卫生间,走错地方了。”
保镖:“你出门往右走,两分钟就到。”
秋言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的脚扭伤了,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实在没力气了,可不可以麻烦你们送我过去?拜托了。”
保镖面露为难:“这,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