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女士,请这边走。”一个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将香港富商罗娅珍引向了一个灯光昏暗的通道,罗娅珍面无表情地跟在年轻人身后,不多不少的保持半个身形的距离。
冲着某处角落里亮晶晶的东西不明意义地莞尔一笑,再回过头时她的眼底泛起一丝冷冰冰的残酷与嗜血。杨逸看着监视器上的罗娅珍,伸手向黑暗处打了一个手势,一个白色西装的年轻人立刻敲门进来,在他的耳畔俯首低语着什么,然后恭敬地悄然离开。
杨逸嗤嗤冷笑,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还真让顾云清猜着了,这个女人为了见他一面确实舍得下本,三千万的敲门砖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人果然是最奇怪的动物,越是得不到的越上心。只是你罗娅珍就算在我这里买到了顾云清的消息又能怎么样?
长长的走廊里死寂得令人窒息,罗娅珍跟着前面的年轻人身后一言不发。事实上除了年轻人说的客套话和引路话,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前方很快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其中左边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前面带道的年轻人往左边一拐,原本正常的脚步有些不由自主地散乱起来。走到一座漆黑的大门前,他如释重负地轻舒了一口气,弯腰说道:“罗女士请。”
罗娅珍向他微微一笑,推开大门走进了房间。和外面的黑暗阴冷相反,房间里面可以用阳光明媚来形容,小礼堂一般大小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坐在桌子尽头的正是她此行的目标——寻爱集团的股东之一杨逸。
杨逸慢悠悠极其优雅地站了起来,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在商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虚伪熟稔:“罗女士不是要去巴黎时装周吗,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了?”
罗娅珍温婉一笑,心中却暗骂杨逸这个小叫花子也配和她说话。眸中狠光一闪而过,算计着日后她与顾云清结婚后必要他将今日的羞辱悉数奉还。然而不管心里再怎么厌恶杨逸,她的脸上却不曾流露出半分,反而慢声细语地问道:“杨总,我这次来是想和杨总做一笔买卖。”
“罗女士说得是什么话,您这么说不是折煞了我这做小辈的。”杨逸整个人散发出了慑人的寒意,语带嘲讽地说:“不知罗女士要和我做什么买卖?”
“很简单。”罗娅珍微启红唇道:“杨总只需要告诉我顾总在哪里就好了。”
“哦?”杨逸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笑着道:“顾总在哪您会不知道?”
罗娅珍抬起手看了看腕上限量版的钻石手表,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和杨总兜圈子,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钱我有的是你开个价吧,我还赶时间。”
杨逸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唇角牵出一丝冷漠的笑意道:“罗女士应该知道,钱,我也不少。”
“你!”罗娅珍怒极而笑,说道:“对,杨总的钱当然赚了不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在董事会宣布将寻爱珠宝的代理权从我的卖场里收回,这件事情是你私自决定的还是云清授意的?”渐渐地,她说话有些咄咄逼人:“你不要忘记如果当初没有我的帮助,寻爱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我们家和顾家是世交,我希望你这位执行总裁不要毁了顾总多年的心血。”
你的帮助?杨逸冷笑一声,当初要不是你从中搅和,顾云清的婚姻又怎么会以悲剧收场!
杨逸冷冷地注视着她,淡淡地说:“罗女士的卖场资金链已经断裂,就好像空中楼阁只要稍稍受到一丁点的撞击就会坍塌成一片废墟,我不认为我的决定有任何错误。”
罗娅珍一脸戚伤之情,缓缓地说:“杨总,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瞒着你了,我的公司确实因为金融危机而产生了些麻烦,我想找到云清让他帮我度过难关。”
“我很想帮助罗女士,只是我真的爱莫能助。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送您了,走好。”杨逸看着罗娅珍完美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轻微的裂缝,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走到门边打开了门跟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年轻人说:“戴维,把罗女士安安全全的送出去。”
罗娅珍忿恨地一跺脚跟着戴维走出了房间,她的身影转瞬淹没在黑暗之中。杨逸一闪身走进了隔壁的监控室,他看着罗娅珍开车离开后拨通了一个电话:“二虎,她出来了,跟紧她。”放下电话,他拿起了手边的一杯已经放冷的花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重新搁下。
当杨逸从公司的密室回到家里的书房时,他的胃不知是因为喝了冷的东西还是怎么的突然疼得要命。在紫檀木的躺椅上缩成了一团,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起来,心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冻结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