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摇了摇头,陆远将手上的吊瓶一把扯了下来就要去找沈柯,腰间的绷带白的扎眼,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撕裂,陆远第一次知道伤口受伤后,撕裂的疼痛感是那么的强烈。
管家叹了口气,将陆远强制的按到了床上,按铃喊来了医生,看向陆远:“孩子到最后什么都没说,拉到手术台打完麻醉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陆远,我看见你了。”
陆远整个人一怔,似是不敢相信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嘴唇轻颤:“我要去见沈柯。”
管家别过头:“孩子不知道有什么坚持着他,还有一口气吊着,现在就躺在原先的病房,医生说孩子现在完全靠仪器活着了,医生说,不如让孩子早一点……”
医生进来看着陆远腰间的绷带,解下来放到一旁,指责了几句,再次缝合伤口并且换了绷带。
陆远被管家扶上了旁边的轮椅,推到了沈柯面前,沈柯的脸上带着氧气罩,呼吸机的声音一下下的打在了陆远的心里。
陆远推着轮椅上前握着沈柯的手,头也不回地冲着管家说道:“你先出去吧。”
管家看了看陆远,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沈柯,缓步走了出去。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陆远怔怔地看着沈柯,突然笑了起来,将沈柯的手握紧:“沈柯,我从未感觉你这么狠过,你拿着我的手,便是我在伤害你了么?”
陆远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记得第一次碰你的小手,大概是在那天你发烧痊愈的那天,当时你的小手有点脏,我还甩开了。”
“后来啊,我发现有个小鬼踩着我的影子,兀自玩的开心,那时候我就想起有一个人跟我说,踩了影子就可以两个人白头到老,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喜欢上了我?”
沈柯的枕头下面凸起了一块,陆远伸手将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异常的熟悉,那是一个夹子,一张纸从夹子里面飘到了地上。
那是当年沈柯第一次开始临摹陆远名字的那张纸,上面边缘处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褐色,陆远细细的mo着钢笔划出的痕迹,在这张纸的正中央,陆远发现了一行小小的字被盖在了那堆纸下面,突然就笑了:“喜欢么。”
陆远mo着沈柯的脸,突然有一丝解脱,mo着沈柯的脸颊:“沈柯,我也看见你了,好好的,仔仔细细的看清你了。”
沈柯眼角滑下一滴泪珠,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滴”刺耳的警报声在病房里面响起,陆远掀开床铺,像以前一样牢牢的抱紧沈柯:“我处理一些事情,过些时候就来找你,好不好?”
在沈柯心脏停止的那一瞬间,再次睁眼,一片光亮洒了进来,沈柯身处一块彼岸花盛开的地方,沈柯甩了甩太长时间不能动的手看向眼前的人。
“将对陆远的情感和爱剥离出来。”
眼前的人背对着沈柯,垂做在一旁,兀自将手中的一个盒子掏了出来,长方盒子是玻璃做的,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有团蓝色的光,那人笑道:“李渊的生命已经回收回来,按照十比一的寿命加入你的寿命中。”
沈柯微微皱眉,走到了那人的身边,在这个人的身上停留太久的视线,忽的转头看向湖里,湖面上呈现的是上个世界的情景,只见陆远紧紧的抱着沈柯,五指相扣。
那人青衣白褂,扭过头看向沈柯:“进入下个世界的记忆也需要剥离掉,再融入对下一个渣攻的喜欢和爱,准备好了么?”
沈柯却冲着那人笑,席地而坐,看着湖面,摆了摆手:“我倒是挺想看看陆远以后会怎么做,那个叫做贺梵虽然是我这个世界刷虐值的一个助力,但是让我莫名的不爽。”
“所以,我倒是想看看这场戏后面,要怎么演下去。”沈柯拖着腮,双
眼微眯。
男人听到这句话,突然就笑了起来,他把住玻璃色盒子,因为笑的太过于厉害,竟是令里头的蓝色光团抖上了一抖。
“沈柯啊沈柯…”男人笑了笑,忽然想说什么又突然摇摇头,他指了指平静的湖面继续说道:“如你所愿。”
第34章 34自闭受冷漠攻番外
怀里沈柯的温度已经变得越来越冷,陆远甚至能感觉到沈柯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变僵硬。
陆远却傻乎乎的将沈柯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你的手总是这么冰,这次却冰的有些过分了。”
陆远牢牢的抱着沈柯,就像是想把沈柯揉入到骨血里面,管家从门口走了进来,摇了摇头,走到陆远身旁,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少爷,小少爷需要休息了。”
陆远知道,管家这是想让他放手,陆远亲了亲沈柯的额头,吻住了沈柯的嘴唇,陆远含住了沈柯的唇瓣,凉的让陆远的心也变得有点凉。
沈柯下葬的那天,瓢泼大雨,陆远打着黑色的雨伞,站着沈柯的墓前面,看着沈柯唯一那张保存在他手机里面的那张照片,陆远硬要雕刻墓的人,强制的将他们两个的合照放了上去。
雕墓的人说是不吉利,陆远却摇了摇头:“有什么吉不吉利的,总归是要去陪他的。”
陆远蹲了下来,mo着他们两个人的照片,鼻子酸的厉害,他想哭,却没有眼泪滴下来,陆远蹲了下来,从怀里面掏出那张写满了他名字的纸。
“沈柯,有些时候明白一些事情太晚了,已经无法挽救了,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怪我的,但是我以后可能还得缠着你,你在奈何桥边等我一会,好么?”
陆远轻轻的将纸折好,放到贴进心脏的口袋里,陆远拍了拍自己的心脏,那张纸带给了陆远一些暖意。
陆远从未如此凑近看过他们俩的照片,现在被放大了弄成黑白的挂在上面,沈柯黑眼珠里面那一圈小小的白色映入了陆远的眼球。
陆远猛然一震:“给我查查治疗沈柯眼睛的那个医生。”
陆远坐在书桌前,前方的框子里面放着沈柯唯一留下的那张纸,陆远拿着手里面的资料,手青筋暴起,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沈柯眼睛上面的药,是他自己,是他自己,一点点的mo到沈柯的眼睛上的!
沈柯那时候没有呼痛,好像只要是他做的都不会疼一样,那时候只是跟他抱怨了一句,他却没有在意,只是按着沈柯的手,让他不要揉。
陆远将手里的资料狠狠的撕碎,漫天的纸屑飘洒下来,就像是当初的沈柯撕碎了自己一笔一划写的陆远的名字,那么多张纸在半空中撒下,陆远的眼泪的声音和当时沈柯的眼泪落下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啪嗒一声,尽是心酸。
陆远走到床边,看着沈柯留下来的那个抱枕,陆远第一次将这个抱枕拿了起来,放到怀里,就像是抱着沈柯一样,伸手将抱枕的肉嘟嘟的身体挤压了一下,一下子变回形状的抱枕,看起来可爱极了。
外面的朝阳照了进来,将抱枕的影子拉长,陆远突然想起了沈柯踩着他影子的模样,站起身来走到影子身后,踩了上去。
秘书的电话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