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玖儿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平静流淌的河流。
“这里是原初镇的禁地,也是……考核的地方。”
眼前的河流,名叫洛河。
洛河位于原初镇的西面,宽度与深度,都只能算一般。
但在原初镇,却无人敢靠近这条河流。
只因为,洛河下居住着一头年兽。
据说,这头年兽数十年前,便悄无声息的隐匿于此,专门吸食镇上人类的贪欲和恶念。
久而久之,修为逐渐高涨。
到最后,哪怕人们路过洛河,看一眼河面,都会被那年兽吞没。
镇上的人们意识到洛河的危险,便将此地封为禁区,禁止任何人靠近。
可就在三个月前,一对镇外的情侣路过河岸,被那年兽迷进了河里。
镇上一个名叫李华的修行者恰巧遇见,一时不忍心,便下水去救。
九州世界,修炼境界分为九品之境。
李华足有四品修为,倒也算得上修为高深了。
可就在他将那男子救上岸之后,自己却没能上来。
李华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修行者,连他也无法面对河中的年兽,更何况其他人。
于是直至今天,李华的牺牲,依然没有得到一个交代。
雁临是在三个月前穿越的,对于这件事,印象深刻。
“这洛河中的年,名叫水猴兽。”
“水猴兽修为极强,并且与洛河几乎融为一体,来去自如,踪迹难寻,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奈何不了它。”
玖儿的面色严肃了几分。
“为何不请更强的修行者,斩杀水猴兽?”雁临问。
“原初镇只是一个平凡的小镇子,哪里请得起镇外宗门势力的大能强者。”
于情美眸看向雁临,“镇上人说,只有等几十年后,水猴兽修成河神,到时候它就不需要害人了。”
等它残害无辜百姓够了,便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水猴兽无疑是条恶兽。
李华无疑是个行侠仗义的好人。
“为什么水猴兽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有机会功德圆满,奉为河神?而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却至今没有得到一个说法?”
这件事,让他有些愤怒。
老话说,人各有命。
但他觉得,好人的命不该这样。
无辜百姓的命,不容许被肆意践踏。
恶兽的命,更不该如此。
玖儿看向他那张俊逸出尘的面孔,目光又不禁变得痴醉,“所以,你要怎么做?”
守夜人,即是守护人间黑夜的人。
若没有那份守护的心。
又怎么能成为守夜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
雁临怀着那份愤怒,沿着河岸漫步而去。
“虽然他这张脸让我痴迷,但若是只有铲除水猴兽的心,只怕还不够成为守夜人。”
玖儿说完,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便注视在于情身上。
不过于情只是捋过耳边的青丝,却将话题转移开来,“他和你大哥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玖儿俏脸微红,双手叉在小蛮腰上,“自然平分秋色。”
她没必要欺骗自己。
双倍的快乐,不香吗?
……
艳阳高照,风景如画。
此时洛河清澈见底,河面波光粼粼。
某一瞬间,突然有一丝凉风从河面吹过来,水中泛起涟漪。
雁临扭头看向河面。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看见的不是俊逸出尘的面庞。
而是水中倒映着的一张漆黑如怪物般的大脸,狰狞、且丑陋。
雁临面色平静。
这就是,水猴兽?
在他思索之时,水中的丑陋大脸先是露出贪婪的狞笑。
等到雁临再次朝水中看去。
眼中的景象变了。
水下不再是鬼脸,而是千千万万的银票。
并且就在他伸手可得的地方,仿佛一弯腰就能捞起那价值连城的钱财!
雁临没有动。
天上没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道理。
接着光影一转,水下又出现了数十把神兵利器。
耳边有一道声音悠悠响起:神器在手,天下你有。拿着它们,统治九州世界,指日可待。
雁临微微摇头,还是没动。
权力与统治的世界太过虚幻。
他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把握不住。
也不想去把握。
水下的画面再变,这次变成了一群载歌载舞的美人。
她们个个身姿妖娆,不肯好好穿衣服。
这个露一抹酥/胸,那个露两条长腿,更深处若隐若现。
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将那薄薄的纱裙扯下来。
雁临终于动了。
他右手伸向前,破军出现在手中。
旋即握紧剑把,剑身一震。
一道刺耳的剑鸣声响彻而来。
嗡——
剑鸣声宛如风暴,席卷向整片河面。
嘭、嘭、嘭……
河面被那剑鸣声截成数十道几丈高的水墙,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高。
而在每两道水墙之间,皆出现一道十几丈宽的真空地带。
其中一条真空地带,暴露出一道黑黝黝的人形怪物。
那怪物头顶,有着一根紫色的犄角。
那便是年兽的独有标志——年角。
这怪物,也正是水猴兽的真身本体。
而此时它的眼中,却满是疑惑与无辜。
什么情况?
除了一脸茫然之外,水猴兽还产生了一系列的心理活动。
这特么……
是人是鬼?
水猴兽望着岸边那右手持剑的俊逸男子,满脸不敢置信。
他好像连手中剑都没斩出。
光是剑身发出的剑鸣,就将整片河面分割成了数十道。
这尼玛……
是神是魔?
他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将洛河中的自己强行逼出。
冲我来的?
这么不讲武德。
不打算谈一谈吗?
没错,雁临就是冲着它去的。
既然水猴兽与整条洛河融为一体。
那就把整条洛河彻底炸开。
雁临握着破军,终于抬手一挥。
嗤——
无形无质的剑气掠过。
那浑身黝黑的水猴兽,伴随着它的河神大梦一齐粉碎。
接着被重重落下的河水冲散,化为乌有。
水猴兽死前,想起了那天中午烈日下的奔跑,那是它逝去的青春。
……
等到洛河逐渐归于平静,河面上升起了五颜六色的光团,飘向天际。
雁临感受到,那是来自所有被害之人的回应。
等到所有光团消失在天地间的每一处角落,他才安心的收回破军。
这是第一次斩杀年兽,除却为无辜者讨了一个公道外,他还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者露出破绽。但是年兽,似乎不会有那种感觉。
“原来年兽,没有痛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