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美面具+番外135/135 章 · 14551 字

第141章 第140章  寒夜莫离(完结)

\n(完结)

风声轻飒,绿柳拂荫。满庭芳香漫溢,潺潺水声激荡。君墨篱安然的坐至庭院内,微笑的看着满庭芬芳花束。一手不时拿起桌上的玉瓷杯,轻品着杯中清香萦绕的香茗。

“神后陛下,不知找小神来有何事?”

轻放下手中的杯盏,君墨篱淡笑的看向坐至一旁颇有些坐不住的冥阳神君。

“神君,听说你已经在神界待了不下万年?”

“是,我待了三万五千六百二十一年了,比神皇陛下待的时间还要长几倍。”冥阳神君得意的肆笑出声,神色颇有些沾沾自喜。

“那么,却是不知为何至今依旧未有一子?”

“神后陛下,这人啊,自由时间长了,自然是不喜受到束缚,所以这孩子还是算了罢。”

“我还以为是无人愿意帮神君大人生子才会至今一无所出,原是神君不喜孩子。”轻笑出语,君墨篱笑意柔和的看向冥阳神君。

神色微僵,冥阳神君将手中的折扇快速的轻挥,直至耳际的碎发随着扇风轻轻飞舞。

“怎么会,这神界愿意为神君我生孩子的神明可是多不胜数,只是神后陛下啊,你不知道,那小孩实在是太过调皮捣乱了,一天到晚吵的只让自己头疼,看着就不喜啊。”

“原来这般,只是墨篱那两孩儿虽调皮些,但是倒也可爱,并无神君所说这般不惹人喜。”

“陛下,你是没看到那两殿君的另一面,可是捣蛋得厉害。”

轻摇摇头,冥阳神君神色略带无奈的叹息。

“倒不知神君何出此言。”君墨篱笑意微漾出语,微染笑意的双眸并无半分不快。

“那两殿君,蛮横无比,刁蛮任xi_ng,问的问题若不回答就往死里缠,极是难摆脱,偏生又打不得,骂不得,唉…”

手指轻叩桌面,君墨篱听着冥阳神君略显抱怨的话语,笑意轻轻上扬。

“无怪乎火儿,水儿那两孩儿会将对我的儒慕之情当做男女私情对待,原是因神君大人不喜我那两调皮的孩儿,而特意误导。”

“诶?”冥阳神君神色微愣,未想到这君墨篱话语会如此突转。双眸不由微讶的看向君墨篱虽含笑的双眸,却不知为何身子不由打了个冷颤。

“没有,神后陛下,我虽不喜孩子,绝对不会做如此之事,你要相信我啊。”快速的反应过来,冥阳神君立刻出声否认,神色满是被冤枉的委屈。

“抱歉,我一生只信一人。”轻笑出语,君墨篱眸上笑意加深。

“那神后陛下待如何?”冥阳神君看着君墨篱此刻的神色,便已明了君墨篱此刻是故意找茬了。根本是有备而来,没想过要轻易放过自己。想清此些,冥阳神君自也放下那矫情的动作,直言询问。

“神界太冷清了…”

君墨篱并未直接回应冥阳神君的话语,只是轻叹出语,神色微染一丝惆怅的看向那盛开得正繁盛的花株。冥阳神君看着君墨篱失落的神色,思绪快速的飞转,瞬间便明君墨篱是何意。肆笑出声,冥阳神君邪魅的看向那飞舞在花株之上的彩蝶,眼波流转。

“神后陛下,有一事小神不知是不是该向陛下禀告…”

“何事?神君但讲无妨。”

“……”

“……”

风拂过,飞舞在花瓣之上的彩蝶渐渐的随着那席卷而来的清风飞身远方,渐渐的不见踪影。君墨篱看着笑容邪肆的冥阳神君渐渐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莫测的笑意。

“来人,将两位殿君请来。”

“是,陛下”

一位身穿碧色轻纱的绝色女子从不远处快速飘风而来,躬膝应声。随之,在君墨篱的注目下快速的消失在原地,去往另一处。片刻不到,安静的小道之上便有两位看起来三四岁,模样极为可爱的孩童向此处快速的奔来,一边跑一边欢声的大叫出声。

“爹爹…”

“爹爹…

”

两个孩童一左一右的抱住君墨篱的衣袖,扑扇的大眼中满是喜悦之情。轻弹了弹两人胖嘟的脸蛋,君墨篱温柔轻笑道。

“最近可有乖乖的学习,可有乖乖的听话?”

“有”两孩童快速的点头,神色满是乖巧。

“乖,好孩子,你们以后要记住不可再随意听取冥阳叔叔的话语,更不可随便轻信陌生人的话,知道么?”

“好,我们只听爹爹的话。”

“呵呵,你们这两鬼精灵,倒是会拍马屁。”君墨篱柔声轻笑的揽住两个宝贝的身子,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句句认真的说道。

“火儿,水儿,你们心智早开,如今也已是懂事的时候了,不可再随意胡闹。知道么?”

“爹爹,火儿会乖乖的。”火儿看着君墨篱温柔轻笑的面容,稚嫩的话语声满是认真。

“水儿也是。”

看着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君墨篱轻笑出声,双手轻放下两个可爱的宝贝,君墨篱快速隐去眼中的不舍,从手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信封放置火儿手中。

“乖宝宝,替爹爹将这封信给父亲。”

轻捏了捏两人光滑细腻的脸蛋,君墨篱笑意微漾温情。

“爹爹,我不要送,叫水儿送…”

火儿此刻不知为何一点也不愿离开君墨篱,双眸满溢波光。

“乖,火儿,帮爹爹一次,好不好?水儿也同火儿一同去,可好?”

君墨篱轻吻了吻两个孩子的额头,微润的红唇略扬一丝怅惘的浅笑。

“好…”

两个孩童皆懂事的点头,快速的在君墨篱脸庞上回吻一次,便三步一回头的向外走去。看着两个孩童相携离去不舍的模样,君墨篱温柔微笑的一直看着两人身影完全消失。看了看除自己外已空无一人的庭院,君墨篱长裙轻挥,一道裂痕从平稳的空中裂开,深紫色的裂缝似y_u吞噬万物般,深邃神秘不见底。微笑的看了一眼庭院,君墨篱脚步毫不犹豫的轻踏入裂缝,身影瞬间消失在庭院内,不见一丝踪影。

高大宏伟的大殿内,君夜寒坐在高高的帝坐之上,看着底下众神不断推荐着自己所意属的神明,私y_u不断。

“神皇陛下,小神自觉这神君人选还需慎重为好,如今当庭推选,恐显仓促。”

“本皇已给你们两年时间,何来仓促一说?”

君夜寒笑意温柔的看着底下众神,轻柔的话语声却是隐含着无法抗拒的威势。

“小神,小神只是觉得…”轻擦拭额上汗水,这位被众人推出来当出头羊的神明结巴的话语声略含一丝恐惧,此刻已完全不知该如何应诺。正当大殿陷入胶着状态之时,一阵较重的急促脚步声从殿外快速传来。两位身穿另类衣装的孩童快速的步入大殿,一边跑还一边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信纸。

“父亲,父亲…”

刚一跨入大殿内,两位孩童便快速的大声呼叫。君夜寒看着两个大呼小叫的孩童,温柔的双眸微显幽沉,待看到火儿手中的信纸之时,神色更是沉凝。不待两个孩童跑到,君夜寒身子便已瞬间消失在帝坐之上,瞬息间身子便出现在两个孩童身前,一手扯过火儿手中的信封。不顾周围众神眼中诧异之情,君夜寒快速的打开这有着熟悉字体的信封。

双眼快速的扫过信封,君夜寒温柔的神色越来越冷凝。来来回回将手中只有几行字体的信纸看了数次,方才面容冷凝的收好手中的信纸。

“今日之事,以后再议。”不待众神反应,君夜寒便弯腰抱起两个孩童,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大殿内。两次出现之时,君夜寒已到达君墨篱方离去之处,感受着空中明显残留的时空术法施法痕迹,君夜寒紧抱住怀中两小孩的手更是加重。

“父亲,痛…”

两个孩童痛苦出声,面庞微染一丝ch_ao红的看着神色寒冷的君夜寒。

“哭…”

君夜寒冷淡出语,想也未想,便迅速的将两个孩童的身子倒转,双手重重的打在两个孩子的xx上。

“哇呜呜呜…”

“呜呜…”

“父亲,呜呜…不要打了…”

两个孩童感受到xx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痛哭出声。君夜寒却是丝毫不理,双手不断的打着两人“呜呜,爹爹,救救火儿,嗝…”

“爹爹,父亲打水儿……”

两人一边大哭,一边大声哭喊。却是不知,两个孩童的左一声爹爹,右一声爹爹让君夜寒的不平心境更是大燥。平日里,君墨篱一听到两个宝宝的哭声却是相隔万里也要跑去看看,可今日,君夜寒打了两个孩子xx肿得像个馒头,也没感觉到君墨篱的一丝气息。

“你们爹爹都已经不要你们了,哭有何用…”

君夜寒见打两个孩子无用,便将两人身子随意的丢掷地面之上,看也未看两个孩子红肿的双眸。君夜寒不喜这两个孩子,是毋庸置疑的,不但在出生的时候将君墨篱折腾得快失去生命,更是在出生后夺去君墨篱所有的注意力,让君夜寒更是恨不得两个孩子从未出现过。且每每看到这两个孩子,君夜寒便会想到因自己的一时私心,让君墨篱在两孩子出生之时受到了多般的痛苦。更何况,这两个孩子样子xi_ng格一点也不像君墨篱,更是不讨君夜寒的喜爱。若非体内流着君墨篱的血液,只怕这两个孩子此刻早已不在世间。经历了万年沉寂的心,便是拥有了感情也是极少的,而偏偏那唯一拥有的感情只给一人。如今,所寄托感情之人已离去,自己所拥有的温柔深情又能予谁看。温柔的神色渐渐敛去,君夜寒瞬息间便恢复成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样,神色平静的看了一眼坐在地面上不断抽咽的两个孩童,拂袖淡然离去。看着君夜寒快速离去的身影,坐在地面之上不断哭泣的孩童瞬间收敛住哭声,相互看了一眼,便快速的爬起身向外跑去。

君夜寒脚步略急的走向朝殿内,声音平静的向路过的一位仙侍淡然出语。

“将冥阳神君唤来。”

“是,陛下”

看也未看一眼对方,君夜寒脚步未停的走至朝殿,方一进门,便看见那堆满满桌的玉简,神色微敛,君夜寒走至御座之处微重的坐上御座。片刻,便有一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位身穿玄衣的魅惑男子向大殿内走来,魔魅的双眸在看到平静淡然的君夜寒之时,轻松的心绪瞬间紧张起来。

“陛下…”

君夜寒看着殿中央神色满是恭凝的冥阳神君,良久未出一语。

“陛下,可有何事吩咐小神?”

看着底下神色明显紧张的冥阳神君,君夜寒把玩着手中的玉简,平淡询问出声。

“神君,可有最为喜爱之人?”

“有”冥阳神君虽不明君夜寒此问何意,但也不敢有任何疑问,快速回答出声。

“如若有人令你失了你最重之人,你会如何?”

“让对方生不如死。”冥阳神君一想到自己最爱的美人会离开自己,魅惑的面容瞬间冷峻。

“有理”轻搁下手中的玉简,君夜寒平淡的面容微微轻溢一丝浅淡的笑意。

冥阳神君看着君夜寒的笑容,心中顿觉不妙,然却不知为何身子无法动弹分毫。

“我的篱儿今日本约好与我同游

,却有一人告诉他一件事情,之后,不知为何未与我说只言片语便离去,如今我心口颇为疼痛。而那告密之人,让我只觉便是杀了也不足以弥补篱儿一分一毫。”

“陛下三思啊…”冥阳神君听到君夜寒的话语,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廉耻,快速的冲到君夜寒的书桌前,大声嚎叫出声。

“小神只觉那告密之人一定是有着难以言语的苦楚才会如此,不然又怎会如此大胆告了陛下的秘密,还请陛下给他一次机会吧。”冥阳神君快速的解释出语,只求君夜寒放自己一马。

“不妥,此人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还是一次斩草除根为好。”君夜寒平淡的摇头,神色不容一丝反驳。

“陛下,你若放了那位告密的小人,我想他会感恩戴德一辈子的。”

君夜寒看着痛哭流涕的冥阳神君,神色微带一丝犹豫,良久,似想到什么般,略叹息道。

“罢了,留他一命也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是,是,我想他只要能活下去,做牛做马都不会忘了陛下的恩德的。”冥阳神君快速的应声,唯恐君夜寒立马反悔。

“既如此,那便让此人帮我将这神界内的各领域之事妥当处理万年罢。”

“好,好,好…”冥阳神君快速的点头,想也未想便应下来。

轻笑出声,君夜寒看了一眼冥阳神君依旧有些恐慌的神色,优雅的身姿渐渐的消失在御座之上。

“冥阳神君听令,神界万年,皆有汝来管理,若有差错,神魂俱灭。”

清越的话语声虚渺的传至神界每个角落,激起千层万层浪…

冥阳神君神色呆愣的听着那久久飘散在空中的话语,随即,突然哀号出声。

“万年啊,居然禁锢我万年,要我万年替你管理这个神界…”

不公平啊,为什么!我不就是告诉神后陛下,神界人怀孕不用大肚子么…

如果早知道神后陛下听到这个秘密会离家出走,自己死也不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管理这个神界。为何这么巧,难道,会是这两人共同设计了自己。然冥阳神君还未理清前因后果之时,一声急切的话语声更是将他打下了万丈深渊。

“神君主上,两位殿君不见了…”

“给我找!”

大叫出声,冥阳神君快速的冲出大殿。两位殿下啊,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离家出走啊。不然我真的是万死不辞了…

跨越了千万纪年的时空外,两位身姿卓越的男子并肩走在无人大道上。

“篱儿,不担心那两个孩子么?”温柔的揽住君墨篱的腰身,君夜寒温情的轻笑出语。

“夜,如若你担心的话,我不介意我们与他们一同游玩。”

“不,我恨不得一辈子不要看到他们…”君墨篱紧了紧揽住君墨篱腰身的手。话语不容一丝抗拒。

“我喜欢那两孩子,是因为你。夜,我很自私,如今我已为了你离了他们,自是不愿再与你分离。”君墨篱反身攀上君夜寒的脖子,双唇吻上君夜寒的唇,双眸满溢温柔。

“我亦是,我比你更自私,不要再离开我一刻,篱儿…”

回吻住君墨篱,君夜寒死死的揽住君墨篱的腰身,不愿有片刻的分离。轻分开两人紧贴的唇,相视温柔一笑。

两人紧握住对方的手,未有一丝分开,慢步的走向远方的旅途。

万年的时间,一同走过千山万水,一同游历千万时空。

只愿这一生,不离,不弃。只愿,这一世一同携手红尘戏天下。

(全文完)

外篇 番外一 君夜寒〔1〕

君夜寒坐在朝阳宫大殿高高的帝位上,如夜色般漆黑的眼睛此时似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唇角微扬,看着底下不断争吵的大臣,温柔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如同戏外之人在看着一场闹剧,可笑却也可悲。

“既然众卿得不出结论,那么此事明日再议吧。”君夜寒起身向内殿走去。

斜靠在寝殿内的玉石椅上,君夜寒把玩着手中的流转着黑色流光的精美手链,看着挂在寝殿内墙上的唯一一幅画卷,眼中不自觉的含着一丝柔情。

墨篱……

从第一眼看到君墨篱时,就知道他已非他。

不是因为xi_ng格的改变,而是灵魂。没有人知道自己从一出生就已经可以看得见所有有生命的灵魂,纯净的,明丽的,阳光的。但看到最多的却是浑黯的……

或许对于许多人来说看得见灵魂是一种幸事,但对于一个才刚出生就要面对无尽黑暗灵魂的孩童来说,却是一种毁灭。君夜寒偶有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孩童时,就已明白了周围人与灵魂极不符的嘴脸,每个人似都戴着一张伪善的面具,而那时的自己就已谁都不信任了。

以为闭上眼睛就可以不用看到周围人虚伪的嘴脸,却未想到如此做的后果却是更早的激发出自己另一样潜能,当有人走近自己时,自己可以强烈的感觉到他们内心深处的y_u望与不甘。随着年龄的增长,聆听到的声音就越广,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心也就越来越疏远……

百年来,原以为对这个世界早已无心了,但却在看到君墨篱第一眼时,一直未有任何波澜的心在那一瞬间却突然有了一丝期盼。

一身红衣之下隐藏的如水般柔韧的心,骄傲不屈的灵魂,或许在别人的身上也会找到隐藏的骄傲,但却找不到在经历过世间的各种磨难后,还能象君墨篱这般依然保持着坚韧永不退缩与不悔的心灵。

君夜寒知道自己从那一刻起就对君墨篱有了期待……

烬魂灭身,这个心法或许对于他人来说是一种毁灭,但对于君墨篱来说,却是再适合不过了,而且这样的身体若想得到重生,也只有修炼这个心法。

君夜寒在决定将心法给予君墨篱的那一刻起,便已明白自己原本有些游戏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了。

除了君夜寒,没有人知道烬魂灭身这个心法修行后还会带来另一种结果,那便是……永世的爱恋。

永世的爱恋,没有人能体会到这其中所包含的沉重与无尽的虚妄。君夜寒却是其中一人,修行这个心法已逾百年,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何为心痛,随着心法的修行时间越长,那么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感情就会越深,而君夜寒早已不知道自己的心法已经修行到了何种地步,所以,也就不知自己若爱上,到底会爱到何种地步……

篱儿,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你能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足以面对将要面对的无数困难,强大的可以独自逃离出任何束缚。

不是不能保护你,而是担心,有一天,当自己承受不了自己的感情时,却又得不到你的回应,自己会失控到何种地步,所以,在自己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时,篱儿,挣脱这里吧……

只有变得更强大起来,才能在自己感情失控时逃脱给予你带来的伤害。所以,一切的困难只有你自己去面对,而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外篇 番外二 君夜寒〔2〕

君夜寒看着渐渐关闭的寒玉冰门,温柔的眼眸逐渐沉寂下来,幽深的眼眸带着丝丝寂寥。

双手不自觉的抚上冰冷的门,这渊狱冰牢隔绝出的究竟是是两个世界,还是两颗心呢。

君夜寒轻笑的转身离开。九儿,无论吾是否对你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感情,吾都不会轻易放手的,所以不要让吾失望啊……

琼玉阁的庭院的凉亭内,君夜寒看着身旁正满含深情的看着自己的修瑞尔·索菲特,温柔的问道,“修喜欢什么颜色?”

修瑞尔·索菲特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君夜寒,旋即眼神变得有些欣喜,即刻回道,“修喜欢白色。”

“为何?”君夜寒轻声询问着。

“因为白色纯净,美好……”修瑞尔·索菲特一时没想到君夜寒会询问如此问题,只得沿着美好之处回应着。

“既然修如此喜欢白色,那么吾就将修的庭院都种上白色的花,可好?”君夜寒温柔的看向修瑞尔·索菲特。

“好……”修瑞尔·索菲特有些激动的点点头,碧色的眼眸含着丝丝惊喜。

君夜寒微笑的看着修瑞尔·索菲特,一双幽深无波的眼中看不出此时真实的情绪。

红色,太耀眼,太过灼热,如此耀眼的存在只会招来有心人的毁灭……

九儿,若你愿当那灼人心扉的火焰,那么你会选择什么呢?

呵呵,自己似乎不经意间总会想起九儿说过的话,只是或许这样对自己何尝不也是一种好事,何时何地自己也开始会回忆了……

君夜寒轻笑出声,漆黑的眼眸中含着点点星光。

“君上……”修瑞尔·索菲特看向君夜寒此时与平日有些不同的笑意,不由轻声叫唤出声。

“吾突然想听修弹的琴声了,修弹一首给吾听听吧。”君夜寒温柔的看着此时有些讶异的修瑞尔·索菲特。

“是,修现在去拿琴。”修瑞尔·索菲特并未再多问,微服身向亭外的寝殿走去。

君夜寒看着修瑞尔·索菲特渐渐走远的背影,似被薄雾笼罩的眼眸无一丝波动。

微瞌上自己的双眼,君夜寒唇角微勾起一抹淡笑,靠向身后的柱子亭柱。

黑色的长衫随着微风轻摆,如夜色般漆黑的长发轻轻飞舞着,夕阳淡金色的光芒微印照着,那围绕在君夜寒身边的一切风景渐渐的沉淀下来,唯美却带着抹不去的岁月沧桑。

双手微掩住自己的眼睛,淡薄的唇上的笑意渐渐加深。

睁开双眼与闭上双眼又有什么区别呢,睁开了双眼也不愿看到每个人的模样。这双眼对于自己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装饰罢了,不想看这世界里那些昏暗的灵魂,早已封闭了自己的双眼,那双眼上淡薄的薄雾隔绝了看向外界每个人的灵魂。

听到了声音又如何,早已封闭了自己的心,早已不愿意听到那纷杂不断叫嚣的心灵声音。

有多久了没有真正看这个世界了,长得连自己都忘记了。

这样还要多久呢?千万年?还是永恒……

九儿,或许自己不知道如今对你到底是兴趣还是真的动了心,但是,这样又如何……

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这样的生活,我早已感觉到了寂寞,心也会累……

所以,是否,我也可以去找一个人陪自己度过着永恒的岁月,让我们只有彼此,再无他人……

若爱上是否会更好,若爱上了是否就可以在这永恒的岁月中找到自己的归宿。

九儿,百年岁月中,只有你的灵魂吸引了我,只因你

,从未迷失过你的心……

君夜寒将手中的九瓣雪莲放如到冰棺中,雪莲渐渐的融化至躺在冰棺中的人的身体里,看着冰棺中的人,君夜寒眼中含着淡淡深情。

双手抚上躺在冰棺中的人的精致脸庞,君夜寒不由温柔的笑出声。

三年了,终于成功了。这样纵使九儿会在渊狱冰牢中铸身失败,自己也可以将九儿的灵魂溶入这个身体,也就不会让九儿魂飞魄散了。

想起这三年来自己不断在加深的感情,君夜寒不由抱起冰棺中躺着的身体向门外走去。

怀中人墨黑的长发铺散及地,平静的睡脸淡雅如莲,倾世独立……

看着怀中人的模样,君夜寒眼中含着极其的温柔,自己看过篱儿的灵魂,所以每当熔铸这个身体时就会不停的回想起君墨篱的灵魂,回忆起君墨篱的一切。一点一滴,灌注到自己的脑海里,然后又一点一滴的按着这些来熔铸这个身体,所以这样的容貌应该就是篱儿真正的容貌吧。

三年,篱儿,我用了三年来熔铸你的身体。也就用了三年来回忆起你所有的一切,如今你就要回归,我对你的感情又已有多深了?

篱儿,只希望你可以抗过那烬魂灭身的苦楚,得到新生。只希望你可以不用用到这个身体……

外卷 携手天下戏红尘 第1章 时空逆转

浓郁的脂粉香味混合着酒香飘散在阁楼内,大堂内不少衣装华丽的男子笑容暧昧的调戏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一时间调笑嬉闹声在大厅内嬉笑不断。

靠窗之处,一位身穿白色衣装的男子倚窗而坐,清尘如谪仙般的身姿却是与这阁内的yin乱的气氛格格不入。

轻饮尽杯中的美酒,君墨篱神色悠然的靠着身后的竹帘,双眸含笑的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似是再等待着什么。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一队身穿白色素服的侍卫兵端正的骑坐在神骏的马匹上,神色皆隐含严峻,左手同举着白色的锦缎。

“全城禁乐,为君祈福。”

“全城禁乐,为君祈福。”

“……”

侍卫兵一路奔驰,皆是高声呼喝下令。

听到街道上传来的高呼声,原本喧哗热闹的楼阁,瞬间安静下来。

君墨篱看了一眼奔驰而过的侍卫兵,神色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路凌空飞跃,君墨篱看着沿街所过之处的平民虔诚的跪伏在地祈祷的模样,淡然的眼眸微染一丝柔和。

街道的人群无一人发现君墨篱的踪迹,亦或是可以说无一人可以看到君墨篱的身影。

风盈满袖,君墨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帝宫,淡然的双眸微含一丝期待。

脚步悠然的跨入圣殿大门,君墨篱一路隐身向熟悉的朝阳殿内走去。

一路走过,君墨篱看着地面上记忆中白色玉石所铺就道路此时被火红的琉石所替代,平淡的双眸终是波澜微起。

“傻……”

微笑的轻喃出声,君墨篱却只觉满心酸涩。

原以为无人知晓,自己此生最喜的是火红色。纵使这火红色耀眼的只会招来他人的毁灭与觊觎,但却也掩盖不了那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温暖。

飞蛾扑火,自投罗网。而自己便是那扑火的飞蛾,纵使最终会走向毁灭,也要簇拥那最美的火焰。

而,君夜寒却是早已知晓。

轻笑了笑,君墨篱脚步悠然的向目的地走去。

随着离朝阳殿的距离越来越近,君墨篱的脚步反是渐渐减慢。

脚步微缓的步入朝阳殿,君墨篱便听到一阵轻缈的琴音从大殿庭院内传出,清灵的琴音若吹拂过天地间的清风,过境不留痕。

然若再细细听下去,却会发现那淡如和风的琴音内满溢着思念与悲伤,随着曲调的渐渐上扬,反有种

一种沉重的压抑感萦绕在心间,久久不散。悲伤的曲声只y_u让人泪流,已xie心中的悲戚。

君墨篱脚步微顿的站在朝阳殿的殿门之处,神色微征的看着那安然的坐在庭院树荫下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席地而坐,修长的双手轻拂琴弦。温柔的双眸深幽柔情的看向虚空之处,似在凝视着自己最爱的爱人。如雪的白发倾泻至地面,沾染满地尘埃。

“篱儿,好听么……”

低沉温柔的话语声若含了千般的爱恋,随风轻溢出至整个庭院。

君墨篱听着白衣男子那温柔的如对自己而言的话语,略显酸涩疼痛的心口蓦的一跳,双眸微震的看向那熟悉的面容。

“安流昀昨日对我说,他要先离开了。篱儿,你看,你若再不回,你的朋友都要走尽了。连我,也已老了……”

轻柔的话语声隐含着沉沉的低叹声,若一块巨石般压得君墨篱有些喘不过气。

想要唤出对方的名字告诉对方自己的存在,然那y_u呼唤而出的名字确实如鲠在喉,吞吐不得。

那白衣男子便是君夜寒,或则,更直白些,便是那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的帝王,弥亚大陆的最高统治者。

君墨篱利用神明的力量回到了这早已在历史长河中消逝的帝国,独自一人回到了弥亚大陆,回到了这属于君夜寒独自一人统治千年与最终选择离去的大陆。

然,逆转时空回归的代价确是自己永远无法触碰对方,更是无法与之言语。

如今的自己,便是这天地一过客,可以看遍这浮生红尘,却无法与他人又任何交集。

史记记载,弥亚年,图兰帝君历经千年统治,生命终在此年走到尽头,与此年夏季末仙逝。

于此,对于君墨篱来说,这条史记所给予的信息却是,君夜寒与此年成神,同时因天谴而遭失心的一年。

而君墨篱此时所看到的君夜寒,便是弥亚年的君夜寒,并非早已成神,与自己早已一起游戏红尘的君夜寒。

君墨篱承认自己无法放下,无法对君夜寒曾经独自一人度过千年而释怀。

然,在真正看到如今的君夜寒时,君墨篱却只觉满心酸痛,对自己所做出的选择倍觉心涩。

只因,君墨篱来此,除了来看望如今的君夜寒,更是为了找回君夜寒那天谴之时而失去的心。

下得神界,君墨篱与君夜寒形影不离,焦不离孟,然纵使君夜寒对自己爱意极深,却依旧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君夜寒无心。君墨篱自是感觉到,每当自己短暂的离开君夜寒身旁之时,君夜寒便会变得极为冷漠沉寂,便若那曾初见之时的那般,无心无情无爱。

而唯有自己在君夜寒身边之时方才像一个人,一个有着灵魂自主的人,便是如此,君夜寒的身子早已常年寒冷似冰,毫无温度。而也因此,君墨篱便下定决心,为了君夜寒,定要独自一人回到这个时空。为此,君墨篱可说是下了不少功夫才偷离君夜寒的身边。

然真正的看到这个时空内的君夜寒之时,君墨篱却只觉满心酸涩。

为了万年后的爱人,而穿梭时空回到这个时空夺取等候自己千年所爱之人的心,都是自己所爱之人,亦是同一个人。

只是,不处于一个时空罢了…

…

白衣男子轻拭去衣襟上的灰尘,优雅的站起身,信步向朝阳殿内走去,只是温柔寂寥的双眸却不时的扫向庭院殿门之处。

君墨篱静静的看着君夜寒走入大殿,身子未动分毫。

看着庭院内不断凋落的花瓣,君墨篱双眸渐渐染上一丝笑意与温和。

逝去之人早已不再,归为尘埃,终是别离。

如今,最重要的却是珍惜所拥有之人。而,君夜寒的心,终归要回归。思来索去,两人本就一人,又何来难以抉择。

君夜寒,便让君墨篱找回你的心,让你做回真正的自己,而并非那无心冰冷的至高神皇。

————

勒个,首先说下,我没想要写虐文。

其次,卷四才是主要结局,这个算是后续吧。主要前文一些问题未说清,这卷也是写一些前面几卷忽略的问题,外加一些婚后事件。

如果,有亲亲看前文时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可以说说,咱在这个文与番外写出来,谢谢……

咳,勒个,如果不喜看这后面内容的娃,可以不看此卷,卷四毕竟已经算是完结章。

顶盖,默默飘走……

外卷 携手天下戏红尘 第2章 两王相遇

脚尖轻点地面,君墨篱身子若清风一般飘越紧随君夜寒的身后进入大殿内。

宽敞宏伟的殿厅内,君夜寒一步一步的向帝坐之处走去,身子每帝坐接近一步,便似承受着千钧重的压力,寸步难行。

君墨篱身子漂浮在大殿的半空中,看着君夜寒步履沉重的向帝坐一步步接近,眉宇微凝。将大殿四周扫视一眼,君墨篱双手微合,一道剔透的白色光华渐渐的在指尖凝聚成巴掌大的光球。

白色的光球静静的漂浮在君墨篱手心之处,指尖轻点光球,光球迸sh_e出一道强烈的光华照sh_e着整个大殿。

光华漫sh_e,宽敞的大殿内一道巨型的阵法渐渐清晰的在地面显现。紫红色的阵法繁复诡异的将整个朝阳殿包围其中,正中心的阵眼之处一根血红色的铁链蔓延而出,牢牢的困锁住君夜寒的双脚。

君墨篱看着那紧困锁住君夜寒的铁链与隐含着极强大力量的阵法,淡漠的双眼渐渐染上一层冰寒。

困龙阵,居然对君夜寒用困龙阵。

这个时代的君夜寒还是一凡人,这些狠绝的神明便用困龙阵困锁住一个人间帝王。居然让一个帝王永世不得离开阵法,亦是君夜寒在人间千年从未离开过这空寂的朝阳殿。

看来神明之中心x_io_ng狭隘之人不少,杀不得命定帝王,便将帝王终生囚禁。无怪乎曾经在这千年里君夜寒无法找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无怪乎最终君夜寒放弃凡间一切,毅然成神。

困龙阵,生,身离不得阵。死,魂离不得阵。

以身祭阵,以魂聚阵。

锁人千年,独守大殿,相思千年。

狠狠的捏碎手心之处的光球,君墨篱冷淡的看着朝阳殿地面之上的阵法渐渐的隐去,唇角勾勒出冷漠的淡笑。

倒是自己疏忽了,忘了还有这么一群狠绝的神明。如此,看来得再一次清洗神界,让那曾经逍遥法外,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好好的接受下教训。

看着君夜寒独自一人坐在高高在上的御座之上,与那渐渐步入大殿的朝臣们,君墨篱神色渐渐淡然。

看着那不断称颂着图兰帝国的强大,称颂着帝君的英明与辛劳的大臣,君墨篱微微轻笑出声,淡淡的笑声却是说不出的冷漠。

辛劳?真是一群忠心爱过的臣子,既然知晓帝王千年不出大殿,千年为帝国辛劳,却为何依旧不见一人劝自己的帝王出宫殿。

如今的帝王出不得大殿,臣子不知晓便罢,心中竟然却恨不得帝王永世不出大殿,为整个天下筹划至死。

一位大臣站在朝阳殿正中侃侃而谈,所有的内容皆是诉说着自己伟

大的帝王千年来将整个帝国整顿得如何强大,如何繁荣。

君夜寒微笑的坐在帝坐之上,一手轻撑着下颚,神色温柔的倾听着,未置一语。

等到众位大臣将每日例行的事物禀报完以后,便一个个在君夜寒的注视下退出大殿。

待所有的大臣皆退尽,君夜寒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艰难的向内殿走去。

看着君夜寒步履缓慢的离去,君墨篱只觉心口微堵。

一代帝王,因为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连走路都倍觉困难,便支走大殿内所有的人。上朝要早于其他大臣至少半个时辰,散朝要等他人离去方可。

如此行为,坚持千年,他人早已习惯,却无一人询问缘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帝王的所做一切。

他人总道帝王无情,却又何曾想过自己可曾有过真情。

冷笑出声,君墨篱轻飘落至殿门之处,双眸淡然的看着门外的烈日,身子感受着殿内的凄冷,心口略疼。

君夜寒缓步走至君墨篱所站之处站定,温柔的双眸凝视着君墨篱之处,似是在看着什么。

“篱儿,你在这里么。”

君墨篱双眸微震的看着君夜寒,身子一动未动。

不可能,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早已被天地规则限制,自己的身影根本无人看到,所做一切,所说一切,他人丝毫感觉不到。

君夜寒微笑的看着君墨篱之处,双手微抬,似是想要触碰君墨篱发丝。

君墨篱看着眼前温柔含笑的熟悉面容,双眼微涩,手不由自主的向前抬起想要握住君夜寒的手。

两人的手在相聚不过半尺之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将君墨篱的身子紧揽住快速向后退去。

“夜……”

君墨篱感受到熟悉的冷香,神色微怔的看着身后的之人。

“篱儿,不想看到我么?”轻柔的抚过君墨篱的发髻,来人温柔的轻笑出语。

“不,我只是未曾想到会如此快见到你。”

“是么,我怕我不早点来此处,篱儿便会被他迷住舍不得离开。”修长无暇的手指指向一旁不远处神色失落的帝王,来人神色满溢柔情的看着怀中之人,只是那周身的寒气,却是怎样也无法掩盖住。

“夜,他便是你,你便是他,只是所处时空不同罢了,又何来墨篱被他人迷住之说。”君墨篱看着君夜寒吃味的神色,神色略显无奈。

“篱儿,怎会无区别,只要不是看现在的我,我都会不喜。且,你还特意为了他而离开我,来到这个时空。”紧抱住君墨篱温软的身子,君夜寒温柔的神色隐含一丝不快。

看着紧抱住自己的神皇君夜寒,再看向一旁神色寂寥的人间帝王君夜寒。

君墨篱原本所有的悲伤顿时冲散,只觉头疼异常。

君夜寒,什么叫特意为了他而跑到这个时空,明明你们就是一个人,心疼你的过去,不就是心疼现在的你么。

果然,是自己忽略了,有的人,不能以常理相待,有些人是连自己的醋也会吃的。

君夜寒紧紧的抱住君墨篱的身子,侧身揽住君墨篱看向那人间帝王的眼神。微抬眸,君夜寒看着一旁神色温柔落寞的人间帝王,温柔的双眸快速的闪过一道杀意。

外卷 携手天下戏红尘 第3章 所谓别扭

空旷的大殿冷寂沉静,殿外阳光普照,炙热如火。殿内却寒冷如冰窟,清寂生冷。

笑意淡敛,君夜寒略显怅惘的收回伸向半空中的手,回首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大殿,悠然轻溢出声。

“篱儿,为何我会觉此刻你便在我身旁。等待千年,如今似乎便是连幻觉都产生。”

“看来我亦是老了……”

轻漾的温柔笑声渐渐加深,在空寂的大殿悠悠回荡,莫测难寻,怅然释怀。

修长无暇的手指轻撩过双颊上雪白的长发,君夜寒温柔含笑地走出大殿,神色释然柔和。

看着眼前一步步远离的人间帝王,君墨篱眼眸微黯,被紧拥住的身子微微向后轻靠。

“要离开了么……”

“是。”君夜寒手指轻柔的抚过君墨篱的脸庞,唇角微微轻扬。

“夜,我想去看看。”

推开君夜寒紧缚的双手,君墨篱淡笑扬头看向君夜寒。随即便向殿外已渐渐远去的人间帝王走去,轻盈的步伐微显急促。

看着推开自己逐渐走远的君墨篱,君夜寒温和的笑容渐渐淡去,沉寂的双眼淡扫了一眼这满布阵法的大殿,微扬的笑意略显沉抑。

火红的琉石的地面上落红满径,清风徐来,满地红叶翻飞,若燃烧中的火焰,耀眼灼人。

君墨篱静静的看着庭院内翩飞的红叶与那在枫树下石桌上的宣纸上认真书写的人间帝王,唇角淡然含笑。

君夜寒安然的站在君墨篱身后,虽知君墨篱此刻如此待这位人间帝王是因他便是自己的过往。然,知晓归知晓,但只要不是如今的自己,君夜寒便觉难以忍受。

过往虽重要,但最重要的因是怜取眼前人,珍惜现在,何必如此执着于过去……

“篱儿,你若再看他,我可会生气……”

一手轻遮住君墨篱凝视的眼眸,君夜寒轻俯至对方耳畔之处,柔声出语。

无奈拿下君夜寒覆住自己双眼的手,君墨篱转身认真的看着君夜寒。

“夜,我只是想知晓你的过往,更最主要是……”

话语微顿,君墨篱微侧身,神色淡笑地看向那枫树下认真书写的人间帝王。

“想要你拥有心,一颗懂情的心。”

君夜寒双眸微沉,双手紧握住君墨篱的双肩,神色微敛。

“篱儿,万年来,我皆无心,此刻我亦不需。”

“夜,无人会不需要心,纵使你是神。”

“我对你有情便足矣,又何须要那多情之心。”君夜寒柔声微笑的轻揽过君墨篱的肩膀,微沉的双眸略染沁人的温暖。

“且,我只对篱儿一人动情,不好么。”

“不好。”君墨篱微笑的轻摇摇头,神色无一丝退意。

“夜,便是因为你懂了情,墨篱方才想让你拥有心。如若哪日我不在你身边,你……”

“不在我身边?你要去哪?”双手蓦然加重力道,君夜寒温柔神色蓦然转冷的打断君墨篱的话语。

双肩被紧紧的钳制住,一阵入骨的疼痛直入心扉,君墨篱眉宇不由微皱。

“夜,这只是一种比喻,我并非是要离开你。”

双手推开君夜寒紧缚住自己肩膀的双手,君墨篱神色淡然的看着对方。

“如今,这件事,我既已认定,定会做到。”

“篱儿……”

君夜寒一手紧拉过君墨篱的手,不让对方有丝毫可挣开的余地。

“我并不需要,更不愿让你去……”

“我知晓。”君墨篱看着君夜寒略显急切担忧的神色,淡笑出声。

挣开君夜寒的手,君墨篱未置一语,微笑的向那已逐渐收笔的人间帝王缓缓的走去。

“篱儿,你若再向前走一步,我便杀了他。”

“他是你……”

君墨篱并未回头,只是淡淡的轻声出语。

君夜寒神色平静的看着君墨篱的身影,柔和微澜的双眸渐渐趋于沉寂。

是的,他是我,所以我无法杀了他。杀了这人间帝王,便是绝了自己的路。

但便是因为这人间帝王是曾经的自己,所以此刻才想杀了他,只因,面对这人间帝王的时候,你会心疼,会怜惜,篱儿……

且说平日里虽有过几次与君墨篱小闹的时候,但皆多为戏游,更可说是情趣。但此次,君夜寒明显感到此次与平日的不同,而自己亦是不知为何心神会一直极为不安,似有什么即将改变。

君墨篱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人间帝王轻摊在桌上的宣纸,鎏金的纸面上清晰的显现着工整的字体,墨色的字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灵毓的笔法中隐隐有着出尘淡薄之韵。

“莫离大陆,遗诏么……”

神色淡淡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帝王,君墨篱轻喃出声,低微的声音隐含着连自己皆未察觉的涩意。

抬头看向已先显暮色的天际,良久,君墨篱方释然轻笑出声。

回头看向一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君夜寒,君墨篱柔声笑语。

“走吧,夜……”

君夜寒依旧未动,只是平静的凝视着君墨篱,未出一语。

走至君夜寒身边,君墨篱紧握住君夜寒冰冷的手,柔和的双眸微笑的看着君夜寒。

“生气了?”

“没……”君夜寒声音微显生硬,双眸微暗。

“那为何却是不理墨篱。”

“未曾。”紧了紧君墨篱握住自己的手,君夜寒深深的看着君墨篱温情含笑的眼眸。

“夜,你知道么,如今的你,倒像个吃醋闹别扭的少年郎。”

轻笑出声,君墨篱眼中的笑意渐渐的加深,神色略显调侃。

君夜寒因无心,因而对感情极为淡薄。但也因无心,所以对感情并不是极为敏感,因而在处理感情方面并无帝王的多思多虑,反是如同纯粹至极。许多时候甚至是极为外露,有时更是如同孩子般闹xi_ng子。

看着眼前神色飞扬,笑意盈盈似在思索着什么的君墨篱,君夜寒原本沉暗的双眸不由渐渐染上温柔的笑意。

“我便是吃醋又待如何,你是我的,我自是不喜让你看他人。”

紧揽住君墨篱的身子,君夜寒带着君墨篱飞跃至大殿的殿顶,神色温柔缱绻。

站在高高的尖塔屋顶上,两人微笑的俯瞰着细小如蚁的大地。

一手紧握住君夜寒冰冷的手,君墨篱温笑出语。

“夜,等这事完结,我们便去索图大陆。”

“好。”

“我以为你会不允。”君墨篱神色戏谑的看向一旁的君夜寒。

“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俩小鬼,所以,便是我阻止,篱儿恐也玩的不快。”

手指轻拂君墨篱被风吹过略显凌乱的长发,君夜寒温柔轻笑。

“如此便好,明日事罢,便离去吧……”君墨篱看着君夜寒温柔的神色,轻笑出声。

“好……”

所谓夫妻,便是床头吵架床尾合。

而君夜寒因为无心,对感情之事亦是不若平时冷静,显得极为霸道,因而吵吵小架是经常之事。君墨篱自也是知晓君夜寒如今极难控制

自己的感情,因而也多是自己先让步。

因而,君墨篱此刻知晓君夜寒的不安与不快,自是不会再拖延。

明日,取得自己所需,自会离去。

只是,却是不知得了心的神皇,倒是会变得如何,是否还会如此喜爱闹别扭生气。君墨篱略加思索,微扬的笑意意味深长。

☰目录
完美面具+番外 第141章 第140章  寒夜莫离(完结)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