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之处,底下之人皆不由挺直腰身端正身姿。
林宜满意的看着底下之人的表现,微微颔首,便开始了自己的教程。
君墨篱右手撑着下颚,眼眸淡漠的看着台上正讲的认真起劲的林宜。然仔细看之,便可发现君墨篱此时心根本不在学堂之内。
林宜讲解着一些课上基本的知识,不时向底下之人提问,而底下的学生皆可给出满意的答案,每每听到底下之人的回答,林宜眼中的满意之情便会愈加加深。
这个班不愧是地级班最强的班,能力与知识皆都比他班要强上不少,而教这样的学生却是最是有成就感与快乐感的,看着这些好学的学生,林宜不由内心满意不已。
如此快至下课之时,林宜满意的认真看了一眼底下的学生,然再看到君墨篱时,眼神瞬间不由冷下来。
“坐在最后排角落的蓝衣学生,请你站起来。”林宜看到坐在角落里明显分心的君墨篱语调不由变冷极多。
君墨篱原本神游的思绪在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时不由呆愣了片刻,待看到学台上的林宜愤怒的眼眸时,才回过神来。
站起身,君墨篱微垂首看着光滑的桌面,墨蓝的眼眸已带一丝无奈,并非是自己想要分心,而是在前世自己便最是讨厌上课,一上课十有八九便会分心,前世如此,今世更甚。
“请你回答下,神帝创弥亚大陆时赋予大陆人多少种术法能力。”林宜见君墨篱垂首模样,便觉此学生认错态度还是很快的,情绪微有缓和,便问了一个最是基础的问题。
君墨篱听到问题抬头看向学台上的林宜,淡然的眼眸看不出其真实想法。
“不知道。”
“不知道?”林宜听到君墨篱的回答,眼中既是惊又是怒,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答案,这个学生既然说不知道,原本今日心情较好,准备就不跟这个学生计较,而却没想到此学生如此不领情,这等模样明摆着是和自己过不去,这样的学生若不好好教育还真会翻了天。
“你既然还是这个大陆之人,连这等幼儿都知的问题都回不出,既如此,那么你就将《大陆万历编年史》给我抄三遍,三天后我会查收。”林宜看也不看君墨篱一眼,转身走出教室。
君墨篱看着林宜快速离开的背影,不由略在心底低叹,自己确实不是这个大陆的人啊。
来这个大陆不足四年,其中有三年在渊狱冰牢度过,剩下的时间基本不够自己去好好翻看下这个大陆的情形,如今看来也是好好的去了解这个大陆的情况了。
周围之人见林宜离去,皆迅速闹哄起来,看着君墨篱被林宜如此惩罚,不少人眼中皆带着快意的神情。
君墨篱离开座位,淡笑悠然的穿过走道,看也不看周围那些等着看好戏之人,信步离开学室。
※※※
翻看着手中厚如板砖的书,君墨篱坐在桌前一页页认真翻过,快速的记住书中的内容。
时间快速的飞跃而过,书馆之外太阳西斜,黄昏已降临。
君墨篱轻扭动下僵硬的颈部,看看时辰已差不多,便将手中书轻合上,向门外走去。
“莫。”
磁xi_ng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君墨篱回头,看见安流昀手中抱着几本包装精美的书籍快步走至君墨篱身前。
“流昀。”君墨篱淡笑的回应。
“听说莫第一天就被老师罚抄《大陆万历编年史》三遍,这书可有几千页,莫可要流昀帮忙?”安流昀笑看着君墨篱,邪魅的眼眸带着一丝温柔,这等模样混合着这样的眼神却是对他人有着致命的吸引。
“不麻烦流昀了,莫离可以做到的。”君墨篱微笑的轻摇头,温婉的拒绝。
“如此的话,莫若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安流昀并未对君墨篱的拒绝有什么意外,见君墨篱拒绝,便也未再多问。
“好。”君墨篱微颔首,正准备转身之时,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极痛的心悸
。
“啪”,手中的书掉落在地,君墨篱右手紧按在心脏之处,额上冷汗不断渗出。
安流昀对君墨篱突发的情况一时未反应过来,再见到君墨篱微颤的身体,不由快速扶向君墨篱,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莫,怎么了。”
君墨篱猛的推开安流昀,向门外快速跑去,蓝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君夜寒,有危险……
左手紧按住右手上流光暗淡的手链,君墨篱心内第一次出现惶恐。
第52章 改变之初
君墨篱感觉到手腕上一直温热的手链此刻越来越冰冷,眸中的寒意愈加加深。快速冲出书馆门,看着四周走动的人影与周围素雅的楼宇,脚步蓦的顿住。
自己冲出来又有何用,不知道君夜寒在哪,不知道君夜寒如今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连君夜寒都会陷入危险的事,自己现如今去了又能做什么,除了拖累还能怎样。
君墨篱左手紧紧拽着右手手腕上的手链,红唇紧抿。西斜的太阳投sh_e下淡淡的温暖光晕,却温暖不了已逐渐冰冷的心。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纵使不算最上等,却也足以自保,如今才发现当真正遇到危险时,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君夜寒,这个被谕为大陆神明的强大帝王,自从与他一起,在自己未察觉之时竟然已对他依赖至此,一直相信他是最强的,相信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住了他,此刻才发现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可笑。
确实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难住他,他可以将整个大陆当做一个棋盘,将众生当做棋子,任意布局,旁观一切不为之所动。然这也是在遇见自己之前,自己以来一直忘记了以点,哪么便是一个再强大的人,若有了在乎的事物,有牵挂的人,就会足以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而自己如今就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虽不知君夜寒遇见什么危险,但自己却是可以肯定与自己有关,并非胡乱猜测,而是一种肯定,一种连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得出如此肯定答案的感觉。
君墨篱捂住x_io_ng口,觉得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快要喷涌而出,浓烈的情感与夹杂不清的痛。果然还是被君夜寒保护的太好了,被宠的太过了,居然连从前的警惕都快忘记了,忘记了自己身边每时每刻所潜伏的危险,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谨慎,忘记了这个世界是不能摘下自己的面具,让人看到真实xi_ng情的自己。
在不了解容府内一切的情况夜探容府,抛弃理xi_ng让修瑞尔·索菲特知道一切,在还未认真思索原因就来到比摩尔学院,所有一切一切如今回想起觉得自己是如此任xi_ng,让君夜寒去打理,去处理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你说的回归真正自我么,做回真正的自己么,夜……
做回如此任xi_ng的自己,如此毫不顾忌一切的自己,君墨篱如今是做不到了,再还没有和你排除所有的困难之前,是绝对做不到如此了,墨篱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夜,今后一切,就让我们一起承担……
君墨篱双眸看这远方,眼眸内未倒影出任何景物,墨蓝的眼眸漠然至极。
安流昀从书馆门追出,见君墨篱一人站在不远处空旷的小道上,蓝色的长衫衣摆随微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