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于忠诚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因为喜欢一个千年守望的人。他也觉得心疼起来。

窗外繁花依旧,桃李如烟,随着清风飒飒的响动,一地碎蕊。这样的景色一直是如此,可是境地却是变了不知几回。他说的那句话,似乎还停留在空气中,难以忘记。活着回来,活着回来,只有四个字,但是杨戬也不知有几成的希望。如果三首蛟真的因此而死的话,他或许还有遗憾,而杨戬一生则会全部被寂寥痛苦充斥。

风起云涌,他们都只是浮生一朵,难以挽回。又逢三界动荡之时,一切,都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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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首蛟被推搡近天牢,yin暗ch_ao?湿,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和霉味。耳边隐隐有哀号惨叫?声,昏暗的天牢里只有在甬路上才有一灯如豆,昏黄的灯光映照的身边的侍卫脸色青黄,仿佛十八层地狱上来的牛头马面。

墙上挂着依然带血的刑?具,寒光闪烁,他并不知道自己要被压去那里,却是在路得尽头意外的看见了李靖。心中却没有想别的,只是想此时杨戬面对的是什么境况,希望沉香那个小子可以保得住他,至少不要像自己这般就好。

李靖走上前来“真是风水轮流转,若是背运了,谁都耐不住的。”

三首蛟抬头看了看他,歪着头,似乎回忆了很久。说道“你是李靖吧?就是被自己儿子满三界追杀的那个?”他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嘲讽。只是眼神里却像是对这李靖捧腹大笑一般。

李靖怒道“休得在那里装了,以为这样子就可以避过刑法吗?”

三首蛟说:“不是,只是很多年没有出来,忘了一些人而已。哦,对了,想起来了。你是当着自己老婆和儿子的面向东海的人道歉,然后逼死了自己儿子吧?死了之后还不让人收?尸,说要扔出去喂野狗。好不容易你儿子被三圣母和太乙真人救了,马上攒够了三年的香火,你一个不小心还把你亲生儿子的泥像给毁了,害得他只得从头再来……”

“闭嘴!来人,把东西给我拿来!大胆妖孽,此刻还敢嘴硬,等一会儿叫你知道什么叫天威难犯!”一旁的侍卫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一的银盘,掀开白布,里面装的不是别的,正事一把把寒光闪现的各型各式的刑?具。“哼,好好享受吧,这些本来是给杨戬准备的,不过你运气太差,就先那你开刀好了。看看你到时叫的会有多惨?”

“不是我运气太差,只是你脑子不够使,放了大的捉个小的还可以这么欢天喜地。”三首蛟抬起头,直视着李靖脸。他在笑,只是笑李靖的话。他代替了他,至少帮他挡下了肉?体上的痛苦,让他不必在这yin森恐怖的天牢里带着,不必忍受锥心刺骨的痛苦。这是他唯一可以做到的,或许也是那个人唯一允许自己做的。

“把它给我关进去,先穿了琵琶骨,再打回原形!”

从路的尽头打开了一道?门,里面又是另一个独?立的房间,极其奇怪。四面各伸出一根粗?长的铁索,角落里放了一大缸不知是什么东西,还有许多瓶瓶罐罐,似乎是某种药物。牢头叫来几个彪形大汉,狠狠地将他按在墙壁上,另两个人手里拿着根一指粗的钢针,涂上了些透?明的蜡油。

李靖托着宝塔,站在门口似乎及其期待的看着。

几个男人将他的肩膀一掰,琵琶骨就显了出来,只见另两个人拿着钢针瞬间刺下来!“呲”的一声,血花四溅,本还干净的地面瞬间染得血红,三首蛟所靠的墙壁几乎血染了半面。“呃……”到了嘴边的喊声化作了翻滚在喉头的闷?哼。三首蛟甚至可以感觉蜡油在遇到血液后把血肉和钢针凝固在一起的声音。双肩剧烈的颤?抖却被人更加粗?暴的按在了墙上。

那两个人立刻拉起两根铁索

,拴在钢针的一头。正准备把铁索从肩头拉过去,只听见李靖说“先别动,我有话要和他说。”那其中一人迟疑了一下,怯生生的说道“元?帅,若是不快点,蜡油就该干了,这……这钢针就该和血肉凝在一起了。

“那有什么,等会儿再拔?出来重新插就好了。”李靖上下打量了拳头攥的青筋都出来的三首蛟一番,说道“怎么,还嘴硬?就算是蛟龙,这样一针也足够穿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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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是仰着头直视着李靖,张?开嘴,就有血流?出来。冷笑了一声,脸上是溅上去的血和汗水,笑的很妖异。“是啊……,我还是没有想起来,你以前还是商纣的臣子,那个天才的手段,你……也一定,学会了不少。呵——连自己的儿子都能逼死,对于外人……,自,自然是非常手段。”

“好,不愧是杨戬手底下的,果然是够能挺。我就看看你可以挺到何时?三首蛟,你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使得!”

那两个牢头刚准备把钢针拔?出来,李靖突然回头,说道“别拔,直接穿过去吧。”牢头得了命令,自然不敢不从。握着钢针,狠狠一推,穿透了整个肩膀。从后面生生拉出针头,想要把铁索这样子传过来,却是怎么也拉不动。一怒之下,让几个人从后面狠推三首蛟的身?体,前后贯力。他们全然不把眼前的躯体当做血肉之躯,只是如同面对铁板木块一般,随?心?所?y_u的针?刺刀砍。每穿入一寸,那铁链就‘哗啦啦’的摇晃一分。每一晃,就牵着三首蛟的锁骨上的伤口绽开一次,血液顺着粗?大的铁链滑?下,低落在地面上,深深浅浅殷?红一地。宛如一把绞索,深深地绞着血肉,把所有的痛苦和等待都绞到灵魂里,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

他任凭着那几个人粗?鲁的推搡,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不是冷笑,而是真的笑容。这样有什么不好,千年守在她身边,却未曾帮过他什么,如今一次把血流尽换他清宁,心甘情愿。他仰起头,血液和汗水顺着颈项间的妖异的纹路淌下去,狠狠地咬着牙,额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要破口而出的惨叫混着嘴里的鲜血咽下去。骂道“李靖,你害了自己儿子,后悔了为何不找别人当爹?若是你老父在天有灵,不只是会哭还是会笑着迎你回去!”作为兽类,本就有一股狠倔的劲儿,何况是面对着李靖。他是决计不会吭出一声来的。几个牢头听见了,自是大怒,上去狠狠地扇了他大耳光,“大胆妖孽,若是再敢叫嚣,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李靖的走狗果然和他如出一辙,这是老词儿了,换个新鲜的说!”他从未被人打过耳光,这几个奴?才算是什么?猛地回头,怒骂道。

那几人听了,便是更加粗?鲁的生拉硬拽,只听见铁链在地上哗啦啦的拖动,“呼”的一声从他身?体里横穿过去,“啊——呃……”几个壮汉从后面猛推他一下,身?体就像是被吊起来的娃娃,血肉骨骼在粗糙的链子上摩?擦。这两根和另两面墙上的链子连在一起,狠狠一拽,三首蛟就被生生固定在了四条铁索中间。

“真他?妈的费劲儿,你小子挺结实啊?这么一下来,居然还没有晕过去?来吧,让大?爷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妖孽?”说罢,那几人各拎着一根铁棒,朝着三首蛟的腰?腹和肩膀猛砸了下来。那都是及柔?软的地方,几棍?子下去他便难以站起来了,跌倒在地上,却又硬挣扎着站起来。

“这可怪不得大?爷了,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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