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而哭罢了。”她说着站起身来，拉起杨戬的手，往他的手里放了一串血珊瑚，却没有松开手而是紧紧地握住。抽噎着说道：“一千八百六十三年前你答应在东海最深处摘下血珊瑚送给我做手链，你做到了。但是我却没有能够把它做成手链，离开你的时候我忘记还给你，也舍不得还给你，因为这是唯一的你愿意给我的东西了。但是今天我也要告诉你，不管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以后都不再看你一眼了……”
寸心没由来的说了一大段的话，说罢又难受的抽泣起来。看着她的样子几乎是要哭的晕厥过去，敖红看的难受，上去点了她的穴道弄晕了她。对着杨戬说：“真君，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告辞。”
杨戬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却还是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珊瑚。鲜红鲜红的颜色，就如凝结起来的鲜血。即使是经过了这么多年都不曾褪色，但是他知道无论是寸心还是自己都已经苍老衰败的不成样子了。寸心已经有些疯魔游离的状态，想必刚才的话她已经想了一千多年了，没有分开以前在想，囚禁于西海的时候还在想。想的只会哭泣，所以说出来的时候才会那般的难受。
以后都不再看一眼了吗……他骤然间发现这句话是这样子的熟悉。这不正是自己心中一直期望着，期望着寸心和沉香会对自己说的话。但是当他听完了，心里并没有解脱，反而有些失落。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被人思慕着的感觉？还是内心里就希望他们是这样的爱着自己的？杨戬抚了抚额，似有些疲惫。呐呐道：“玉石可长存，人可否，情可否？”
帐外的篝火已经点燃，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走动着的人影。可以看见嫦娥轻舞，后羿看着喝酒；敖红在安we_i着寸心，却还是可以听见有些癫狂的哭声和笑声。
他们中有人满足，有人悲痛，有人破镜重圆，有人却永远也无法再次在一起。自己曾几何时也是其中的一个人，但是最终的结局却没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嫦娥和后羿中没了自己会再续佳话，寸心心里没了自己或许会癫狂但无忧的活下去。这个世界上如果少了自己一个人，可能会成全许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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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谁可以成全了自己，或许作为杨戬从不需要成全。
杨戬放下手中的血珊瑚，在烛光下闪耀着晶莹的颜色，就算是这样子，该做的事情也一样要做。经过了太多使他辛酸的事情，他已经麻木，因为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奔着一个目的努力，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爬向那个终点。
即使是站在最最寒冷的顶端，然后一跃而下。
缓缓从袖中拿出一张薄薄的纸，轻轻一捻，纸就化为粉末，纷纷扬扬的顺着缝隙飘出去。那是他和夜来定下的盟约，撕了这张纸，他就要和夜来一起谋害后羿。然后他会再回身一刀，灭掉夜来，用那个谁也不知道只有夜来知道的秘密。
果然，稍有了片刻就有灵力聚集在帐内，杨戬伸手一览，便在空气中形成一张薄纸：明日子时，恭候大驾。是夜来清秀的字体。
正在喝酒的后羿猛然抬头，他感觉到了有妖物灵力的存在。直冲进杨戬的帐篷里，看见他正在宽衣，有些尴尬。杨戬拢了拢衣服，回头说道：“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后羿缓缓扫视了一圈，抱拳道：“无事，我只是刚刚感觉到有妖气，所以来看看。”
“多谢，杨戬别的本事没有，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杨戬转过头去说道。
后羿没有多说什么，嫦娥本来也想跟进去，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只是站在外面等待。知道后羿慢慢走出来，嫦娥蹙眉向后羿望去，后羿摇了摇头道：“没看见，但是我想杨戬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毕竟仙妖自古不容，何况他也没必要这样做。”嫦娥思忖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帐内，杨
戬搓起一团火焰，将掌中紧握的纸点燃。或许这就是命，后羿本有机会救自己一命，但是却没有发现端倪。注定了他要死在自己的手上。杨戬想到。
第二日，杨戬出去了整整一天。整一天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带了一把折扇，独自走在滚滚黄沙中。不知怎么，今日风沙格外的大，杨戬几乎被迷了眼睛，往日无底深的祭渊似乎都迷蒙起来。
他站在祭渊的边上，一直顒望着无边的深处。不是想跳下去，他今天出来只是想给后羿和嫦娥一个独处的机会而已。这是最后一天让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机会，如果命好的话，也许过了今天就可以永远厮守。但是结局不是杨戬可以左右的。
沉香回到了华山，虽然华山还是一片荒芜，但是因为夜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杨戬身上，所以境况也就不似原来那般饥洪遍野了。沉香有些疲惫的推开了刘府的门，自从当了司法天神以来，这是他少有的几次步入这个家。一是因为忙碌，二是因为觉得无颜面见他们，尤其是小玉。
院中的桃花虽然零落，却还是开着。中间的小池里的水浮上了一层的花瓣和灰尘，看得出母亲已经许久没有打理它们。原来聚集在刘府避难的人们也都各自回去修建家园，日子总还是要过的。院中的角落里还有几个残破的熬药瓦罐儿，地上落下来的叶子也没扫——平素小玉都会很认真的扫干净地面。
沉香站在门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竟是生出了颓唐。此时他的心中有无限的感慨，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有多么自私，为了那得不到的爱抛弃了家人这么久。如果不是曾经回来过几次，还有些残余的印象。恐怕都未必找得到自己的家了。
正思索间，听见有罐子破碎的声音，回过身去却在门口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小玉泪眼朦胧的站在大门口，一身粉红的衣裳有些旧了。她见到沉香心里一惊，摔碎了刚刚买回来的莲子茶。看见沉香回头，哗的眼泪就下来了，“沉香，你回来了……”
沉香惊异于小玉为何憔悴成这个样子，原本圆润的脸庞何时消瘦的连颌骨都看的清清楚楚。却不曾想到，情伤和相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时间更残忍。他这才彻彻底底的了解到什么是岁月易人，流光难追。
“嗯，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走了……等那边的战事完了，我就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永远都是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不会再有他，就此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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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杨戬是子时过后才回来的，后羿看见杨戬回来就先开了帐子走出来。杨戬偶然间一瞥，也看见了帐内的嫦娥。轻笑了一下，道：“有兴趣喝两杯吗？”后羿先是怔了怔，然后也笑了笑：“能得杨戬的邀请，三界之内怕也没有几人，荣幸之至。”
杨戬回身道帐篷里取了一只紫砂壶和一对儿泥杯，放在了外面的石桌上。施法术弄了些热水竟是沏了一壶茶。随即给后羿和自己各斟满一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后羿有些愣，他本以为杨戬是邀请他喝酒的，却不知竟是喝?茶。端了起来闻了闻，道：“真是好茶，只是这茶具糙了些，白白浪费了真君的技艺。”
“想不到以后羿之英雄气概竟然也懂得茶道？”杨戬风轻云淡道。
“我是不喝?茶的，不过原先嫦娥喜欢喝?茶，对于茶具也很讲究，我也总是会弄些好玉来给她打磨成茶杯……”后羿说道一半，才想起杨戬和嫦娥有层关系，便住了口。杨戬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