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来神色一僵，随即笑道“真君真是好记xi_ng，那都是前尘往事了，又何必再提？”
“山鬼，世世代代是青丘之国的山神，修仙问道。而你，三百年前却因为一只花狸妖放弃了山神之位，甘心入妖道。因为受了天谴，容颜迅速衰老，不得不寻求灵药。然后你找到了李靖……。”
“哈哈，不愧是二郎真君，不枉我为了你费了这么多的心机！”
“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完，你找到李靖，要了倩碧珠。现在是时候把他还回来了！”言罢从怀里掏出金刚圈，将那张血咒扔上去，立时就生出血色的光环把他和夜来笼罩其中，看不见外界任何东西。杨戬右手幻出三尖两刃刀，只见得刀刃一闪，霎时间变作了蛟龙，对着夜来咆哮。
夜来大惊失色，到：“女娲古符！你居然会女娲古符！”说着就被金光笼罩其中，不得脱身。
三首蛟睁开双眼，幽兰的光扫在夜来身上，猛地一吸，只见得一阵碧绿荧光从夜来身体里透出来。周围瞬间就充满了水汽，碧绿的光华照应着夜来苍白的脸色，三首蛟把另半颗倩碧珠也分出来，准备将两半儿合为一体。
夜来骇然说道：“怎么会是半颗！李靖那个老匹夫居然……”
“你失败之处就是你太聪明，太自信了。你以为李靖不敢骗你却小看了他的贪y_u。”杨戬冷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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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想不到我自以为聪敏绝世，到头来会栽在那个匹夫手上！从我下了青丘之国那一天开始我就随时准备着死，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求你不要动我妹妹。”夜来因为失去了倩碧珠，容颜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眼角出现了数条皱纹，乌黑的云髻也染上了霜白。只有她的眼眸是那般的光亮，始终不曾变过。
“你妹妹？那个花狸妖？”杨戬有些惊诧，他本以为夜来与那女妖不过是合作而已，并不存在真情实感，想不到她临死之时竟然还心念着她。
“她叫阿璃，这名字是我起的，好听吗？”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却饱含着缠绵婉转的情谊。
“妖本无情，强行使他们有情总归是倒行逆施，有悖天理，你可曾想过这也是你会至今的原因？况乎你对她有情，她未必会领会。”杨戬有些惋惜的说道。他不由得想到了三首蛟，他本无情，更无义，只是一心追求自由，却被自己束缚住。千年时光慢慢滋生出他不曾有过的情感的枝芽，情深至此，终是害他至深。而自己不正是那罪人吗？
夜来哑然一笑，目光扫过那边因为愤恨眼睛几乎变为血红色的三首蛟，说道：“我以为你会比我更懂得其中的道理，他不就是被你用情谊束缚而迷失了本xi_ng的吗？”
杨戬微微蹙眉，举起了一只手掌，准备收走夜来的元神。刚要落掌，只看见结界外面一阵青光，便透过结界看见沉香在于一个女妖相斗。那女妖已经身负好几处重伤，皮肉开绽，根本无法与沉香抗衡，但是她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只顾嘶吼着往上冲，连兽尾和犬牙都露了出来。
杨戬觉得沉香不会有危险，皱了皱眉，准备不顾外界的冲击要杀了夜来。
手掌即将落下，只听得结界嘭的一声，似乎有什么重物创击在上面，杨戬这才发现那女妖竟然是想通过创击进来。
夜来本意心如死灰，只想求得速死。却见得阿璃挣命的要冲进来，不由得两行清泪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淌下，她大笑三声，说道：“杨戬！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吧！就算是石头我也能让她有情，我最终还是赢了她……”
阿璃在外面疯一般的嘶吼着，喊道：“姐姐！姐姐！”边喊边狠狠撞击着杨戬设下的结界。每一次撞击都可以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血肉飞溅，沉香有些痴愣的
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转不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杨戬正在结界里与那女妖缠斗，生死相争。这才从刚刚的打击中缓和出来。但是他却没有动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用一个什么态度去对待杨戬。
——他说过若是让他知道谁杀了后羿，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他也在濒临死亡的三首蛟面前说过，他要护杨戬周全。
沉香对于杨戬有愤恨，有厌恶，有伤痛，更多的是遭受磨难和打击之后的迷惘。一个人再怎样的残忍都不应该欺骗一个深爱他的人两次。每一次伤害到的都是自己极重视的。这是他与杨戬之间的悲哀吗？
就因为他注定的惊才绝艳，注定的智夺三界，注定的单薄冷清；还是因为自己的天真无知，自己的年少冲动，自己的y_u壑难平？
或许是情至深处，便成了一种罪过，一种折磨。
杨戬站在结界内，看着阿璃不顾生死的向里面冲，有些发怔。他听得见耳边夜来嘶哑的笑声，或许妖本无情，但是时间和相伴可以改变一切，他本以为只有三首蛟是个例外。他的目光扫到结界外的沉香身上，那个孩子犹如痴呆了一般站在外面，杨戬在内心笑了笑，自己这一生造了许多孽，却未曾想造就出来这段孽缘。
一生魔障，一生魔障，自以为冷淡寡情，殊不知早就堕入孽缘。
可是生之将尽，yin谋和血腥都走到了尽头，什么都不剩，那什么去填平了魔障，那什么去抵消那一段孽缘？只能让它随着那个孩子的存在永远留在世间罢了。只愿岁月流沙，能够洗尽铅华，模糊了那个孩子的记忆。
杨戬看了一眼跪坐在一边哭笑不得的夜来，心下叹了一口气，一挥手打开了结界。阿璃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奔向夜来，看着她满头华发，苍老更甚从前，不由得悲从心出，落下泪来到：“姐姐……你为我竟至此……”还未说完只得掩泣。
阿璃自度今日定不得脱，狠下心来，那边三首蛟即将将两半倩碧珠合为一体，阿璃一咬牙积聚起所剩无多的法力直奔倩碧珠而去。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的了痛快!
三首蛟一惊，忙把倩碧珠吞入腹中，仗着身体柔软硬是从阿璃身侧虬行而过。盛怒之下一口咬住了阿璃的衣角，看势态竟是要将他活吃了。
夜来惊呼一声，杨戬朗声道：“三首蛟，放下她吧！”三首蛟闻言，一甩头把阿璃摔在了地上，又颇为厌弃的吐了吐口水。夜来勉强走过去抱住阿璃的身体，对着杨戬说到：“我知道你心中对王母不忿，只愿你留得妖界一条活路，也可以此牵制王母。我求你留下阿璃一条命，念在你我曾经也算是相识，留我躯体葬在青丘之国，惟愿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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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默默点了点头，夜来此时还能从容赴死，不卑不亢，颇令他欣赏。
阿璃猛地吐出一口血，挣脱了夜来的怀抱，跪在杨戬身前。扬头看着杨戬说道：“你想要的倩碧珠已经得到，但是我知道切肤之痛不是那么容易偿还，你不要动我姐姐，他受了多少的苦，多少的痛，我一概奉还。大不了再换他一条命就是！”说罢转头看着那边几乎狂怒的三首蛟。
“你去死吧！我所遭受的怎么是你能够抵偿的！就是你把眼珠子抠出来也抵不上我一半的痛苦！”三首蛟咆哮道，他的双眼因为愤怒和嗜血而变成了红色，似乎连鳞片都要乍起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血肉分离的声音，阿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