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我说可以去才去，你且去！”
这么多“去”……哪吒消化了一会儿，转头看到杨戬有些歉意的笑，终于明白玉鼎师伯是在下逐客令了，只好转身就跑。
幸好他早就知道玉鼎师伯在旁边，不然恐怕得被他吓死。哪吒拍着x_io_ng脯一边飞一边想，哎呀，玉鼎师伯这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早点出个声不行吗？赶人的时候说得明白点不行吗？偶尔也像对二哥那样，对别人笑一笑不行吗？还是自家师父好，虽然有时候吊儿郎当不太靠得住，但最起码表情还是很丰富的，也不会突然冒出来吓死人。
后来杨戬又在玉泉山住了些日子。等杨戬能到外面走了，玉鼎也就很善解人意地让赤精子把哮天犬送回来了。赤精子很怨念：“到底为什么要把狗交给我？”
杨戬mo着哮天犬的一头乱毛，很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师伯看、起来比较可亲。”
哮天犬表示肯定：“汪！”
赤精子环视一周，似乎没看见玉鼎，就勉强算是心满意足地回去了。回去后却是把三代首座弟子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不对劲——杨戬养的狗觉得我看、起来可亲……是什么情况？！却不知其实那天玉鼎就坐在旁边，还调侃杨戬道：“你这么说，赤精子至少难受五十年。”
事实证明赤精子难受了不止五十年，哮天犬等其他任何宠物都变成了他心中永恒的yin影，从此最喜欢养宠物再抛弃给别人养的他再也不想养宠物了，昆仑山终于清静了……
“这还不是因为师父和赤精子师伯住得近，他养的那些东西都爱往玉泉山跑么。”杨戬腾出一只手帮哮天犬挠着肚子，说得很是理所当然。哮天犬在地上仰躺着给他挠，开心地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突然头顶“咚”挨了一记。
“去洗澡！”杨戬蹙着眉，“在地上滚了这么久，脏死了！”
哮天犬回来后，杨戬每天就多了一件事可以做——带着他出去溜达。杨戬不太喜欢哮天犬在出门时变成原形，哮天犬就人模人样的把自己粗粗打理了一番，跟着杨戬在山里逛。杨戬还是不会走得太远，每天也就是出门一个时辰左右。这一个时辰内，他除了顾着自己，还要想办法制止哮天犬，不让他乱闻乱嗅乱啃，到家前还得帮哮天犬整理仪表，免得玉鼎看了不舒坦。总之这也是件很磨人的事，还有点考验智商和耐心。
现在一切都很好，除了玉泉山实在太过安静，连只抓着玩的小妖怪都找不到之外。要知道，杨戬不做司法天神时，唯二的娱乐活动就是抓妖兽和泡茶，逗狗和擦兵器不算，和龙三吵架或者看月亮也不算。
所以杨戬觉得有点无聊，毕竟整天吃药喝茶下棋钓鱼散步看书被师父调侃也不是个办法。但又听说西牛贺洲战况尚可，玉帝也不来喊他，蓐收又被黄巾力士和高离两个看着，绝不成问题。于是杨戬根本不急着回去，陪师父一天是一天。
有一天玉鼎突然对杨戬说：“今天走远一些罢。为师上天去寻太上老君，不能陪你下棋了。”
杨戬应了，目送玉鼎驾云而去，低头想了想，抬手用扇子拍一下哮天犬的头：“大约一个月前，师父半夜出去过一趟。你试试看能不能查出他去了哪里。”
就算有味道，也早就被大雨冲淡了，再说还间隔了这么久，查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哮天犬毕竟不是一般的狗，吸着鼻子嗅了一阵，回头告诉杨戬：“主人，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哮天犬领着杨戬飞了约三里路，在一处荒坟旁落了地。隐约看见墓碑上那隐隐约约的名字，杨戬急上前几步，微俯下丿身，仔仔细细把每个字都看了一遍。
其实当他看见“嵇桉”二字时，心就已经凉了一半。虽然不知道这个“嵇桉”是什么来头，但他确实对玉鼎来说，是个十分重要的人物。
而嵇桉，他居然已经死了么？照这个坟墓的样式和荒芜程度来看，恐怕已经死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了。而玉鼎早年在书卷中提到他的名字时，他难道已经……这些，他都不得而知。
杨戬不是第一次觉得，玉鼎的前事根本是个谜团，也不允许任何人涉足，即使是他也不可以。
如果杨戬忍不住去追问去探寻，到最后，会不会……会不会亲手伤了他的师父呢。他按着墓碑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泛起用力过度的青白色：“哮天犬！”
哮天犬忙上前一步：“主人？”
如果不能得知个中真相，最起码……最起码他要知道，这个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玉鼎不在山上，正是个好机会，大不了挖开了再……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实在是太重了。玉鼎一个月前出的这趟门，他竟然能在意到今天；玉鼎有些什么事瞒着他本不为过，但是莫名其妙地，他心里就是不太过得去，特别坟墓里的这个人还是嵇桉。
这样做到底好不好，他真的不想管了。杨戬闭了闭眼，冷声道：“……把坟挖了！”
“……啊？主人，挖了他的坟？”哮天犬结结巴巴的，“这，这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让你挖你就挖，快动手！”
哮天犬被吓了一跳，主人这几天心情分明一直不错，怎么突然就……他缩着脖子，掏出那根巨大的虎骨，变成一把铁锹，开始在坟边敲敲打打，还不断念着什么“不要怪我主人”之类的话。
杨戬在旁看着，不知怎的，总觉得坟墓上那个沧桑得连笔画都认不清楚的名字，变得越来越鲜红越来越刺目。他眯了眯眼，半蹲下丿身，手指轻轻覆上那两个字，脑海中努力搜索关于嵇桉的线索，却始终是一片空白。
指腹从墓碑上缓缓摩擦而过，除了粗糙的石碑纹路和微微起伏的文字凹陷之外，别无异样感觉。
为什么包括玉鼎和其他所有阐教师叔师伯们，都从未提起过这个人？一是这个人非常重要，二是他根本微不足道。就算他坟墓中真的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如果他很重要，杨戬如今这么干了，玉鼎会原谅他么？如果他不重要，那么杨戬费尽心思去挖他的坟，又有什么意义？
这买卖不合算。再说，杨戬也没有和死人做买卖的兴趣。
“主人，我看还是别挖了……”哮天犬见杨戬似也有些犹豫，便跑上来趁热打铁，讨好地道，“不就是个坟么，看起来死了少说也有几千年了……这，咱不能因为主人的师父来看过他一眼，就挖了他的坟是不是。”
“……”杨戬瞪他，“谁告诉你是因为师父看了他，我才要挖坟的？！我还怕脏了手！”
就这样，杨戬暂时打消了挖坟曝尸的缺德念头，又在旁边转了一圈，却是烦躁不已，只好早点回家去乖乖等玉鼎。
到了傍晚，玉鼎才回到玉泉山来，带了些仙丹妙药给宝贝徒弟，还附上药方一张。杨戬拿来一看，写的都是什么药有什么效用、怎么吃比较好之类，想是太上老君被玉鼎逼着写的。其实除了这个之外，应该还有一张清单，写的是每种仙丹每颗多少钱，太上老君都打好了算盘，要杨戬以后还他的。
当然，既经过了玉鼎的手，清单之类的东西也就不存在了。
杨戬知道玉鼎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惟独和太上老君还算能聊得上几句，也就没什么负罪感了，反倒希望玉鼎能常上天去找太上老君说说话，别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后来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