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该收一收了。”
“可是老道觉得,老道一出关就没好日子过。不如这样吧,戬儿你过来陪老道住。”
“……”杨戬道,“师祖,师父很快就来了。”
元始天尊咳了一声,正了正脸色,冷声问:“张百忍是何目的?这是欺我阐教无人么!过两天给他备份礼物送去。”
广成子上前一步,尽力不被师父那张倾城绝艳的脸、长及脚踝的黑发所迷惑,颤声道:“师,师父,其实徒弟们已经很久没看见过张百忍了。不过张百忍不是个好东西,这点师父可以放心。”
逻辑,逻辑啊……太乙扯了扯眉毛:“杨戬师侄,玉鼎师兄去哪儿了?”
一句话点醒了杨戬。杨戬忙拱手道:“师祖,西牛贺洲战况危急,请容杨戬不肖,先行一步。”
太乙:“……杨戬师侄……”
然而杨戬并没有马上回洪荒,反而又去了趟玉泉山。行宫内已经没有玉帝的气味,连玉鼎都已经不在山上了。
“三界之内,已无真人踪迹,”哮天犬道,“真人许是已去了洪荒之境了。”
“你回灌江口等我,”杨戬细细思量了一会儿,嘱咐道,“我去去就来。”
“可是主人,哮天犬绝对不……”
“不必再说了。这些日子不少小毛贼觊觎着杨府,你就先去做做你的本职工作吧。”说罢,杨戬便驾云向西疾行而去。哮天犬疾飞跟上,却被杨戬一脚踢了开去,“我叫你回灌江口等我,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主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你要是有什么意外,哮天犬……”
杨戬微愠道:“你是想让我再打断你的腿么?!”
“就算主人要打断我的腿,我爬也要跟主人一起去!”
“你……”杨戬眼前一黯,身子蓦然晃了一下,勉强用三尖两刃刀支撑住了身体,“哮天犬,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主人了?如果是的话,你就跟过来。”
此话一出,哮天犬顿时哑口无言。他又想跟着去,又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再说杨戬说的也不无道理。
杨戬病了很久,又是肉身成圣,早就有不少恶人精怪围在杨府周围,企图分食他的身体,以助己身飞升。
而且如果他跟着去了,杨戬却不要他了,那他……不就成了流浪狗了么?
他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杨戬哭道:“主人,主人,主人如果死了,哮天犬也是条流浪狗。主人就算要赶哮天犬走,哮天犬也不能眼看着主人去送死啊!”
杨戬掌心里已全都是冷汗,几缕头发黏在颈间,身上也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仙丹的药力已经快要过了,可是……
“那好,你听着,”杨戬拉着哮天犬回到玉泉山行宫中,在院中坐了下来,吩咐道,“我现在身体不行,就算想去洪荒看个究竟,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你且回灌江口,为我取些仙丹来。”
“仙丹?”
“对。不是师父给我的那些,是我以前自己问老君要的。”
哮天犬并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只是对杨戬的话将信将疑:“主人,你真的会在这里等我?”
杨戬抿了抿苍白的唇,含笑点头:“你还不信我了?”
“我信,我信,”哮天犬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走,却又猛然回过头来,“主人,你不要乱走,哮天犬很快就回来!”
等哮天犬走了,杨戬也始终没有起身的意思。他静静地伏在桌面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似是已经睡着了。但很快,从他身体里立起一个淡色的人影来。那人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和鹅黄色的外衫,看起来更有几分斯文之相,却又是最为风华正茂、豪情疏狂的封神时代的模样。他低头把自己的装扮打量一遍,苦笑着摇了摇头,
又转过去从自己身上取墨扇。触手之处,竟觉满手冰凉ch_ao湿,没想到自己已经虚弱成了这个样子。
唯有元神,还能找回少许当年的气息。
没有哮天犬在身边,杨戬并不能确定玉鼎到底去了洪荒的哪里,只是大致猜测他会去找烛九yin,这便直奔南瞻部洲而去。谁料行到半路,在断仇崖、幽冥海附近上空,忽然看见前方来了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红衣道人,一头乱发被风吹得胡乱舞动,一见他就大声招呼道:“小混蛋!快,快去西牛贺洲,你跑错地方了!”
杨戬拱手道:“敢问陆压前辈可是看见家师玉鼎真人了?”
原来这个子矮小的道士正是陆压道人。常言道,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还在前。这陆压道人虽然道法不强,辈分却是极高的,别说一万年前的事,就算是盘古长什么样,他也能说得一清二楚。
陆压早就知道杨戬是来找师父的,气喘吁吁地道:“他去了西牛贺洲,还在那里用自己的奇经八脉设了个灭神阵,饶是鸿钧老祖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玉鼎已经快疯了,我们这么多人,谁都拦不住。你若再不去劝劝他,只怕三界都要毁在他手里!”
“灭神阵?!家师为何要……”
陆压大叫道:“别问了!你若信我,即刻便去!”
杨戬听他说得急切,虽然其中有诸多不对劲之处,他却不能违抗——最起码,不能在陆压面前违抗。却没想到陆压一直跟在他后面,也不知是何目的。悄悄开天眼看了,这陆压道人却也不是假的。难道说师父真的在西牛贺洲摆了灭神阵?但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此前他根本没有一点异样,怎么会突然间……
灭神阵可说是阐教最强的阵法之一,而若动用禁术,以自身奇经八脉为灭神阵,则更是强中之强。正如陆压所说,恐怕连鸿钧老祖都要认输。可是……难道是玉帝做了什么?可他能做些什么,才会把玉鼎逼到那个地步?
陆压带着杨戬来到了西牛贺洲一处峭壁林立、烈火熊熊的谷地旁。这片土地的凹陷显得十分突兀,反倒像是被什么力量活生生炸出来的一般。而谷地中的火焰,看来也不是三昧真火,而是更加罕见的五昧真火。
“难道……难道已经……已经结束了?”陆压踉跄着抱头后退了几步,忽然探手来抓杨戬的衣袖,却一把扑了个空。杨戬歉意地笑了笑:“前辈……”
“……原来你真的死了。这么说,玉鼎恐怕也活不了了!”陆压说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不会的,不会的。这一个灭神阵,得杀死多少人?!洪荒……洪荒的十万生灵,难道就这么……”
“陆压前辈,你不要忘了,还有人等你去救,”忽然传来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个长发披肩的素袍道人按下云头,落在陆压身边,一把将他摇摇晃晃的身子扶住了,“东胜神州有女娲和伏羲设下的法阵,你且去看一看,说不定还能有人活下来。”
陆压一看这道人,便像看见了救星一般,抓住他用力不断摇晃以求确认:“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道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陆压仰天长啸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葫芦掷在脚下变大,自己跳上葫芦,便再也不见人影了。道人轻声叹了口气,向杨戬道:“不必放在心上。他已经疯了很久了。”
杨戬道:“一万年。”
热风呼啸着卷起滔天大火,道人立在长风黄沙和火星之中,平静而赞许地笑了笑:“你就是玉鼎师侄的徒弟,二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