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前方,“至于刑天,你大可放心。我杨戬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却还把握得住基本的分寸。今日一战,不论输赢,刑天皆可安然归去。”
相柳轻哼道:“看来你二郎神之名也不是完全名不副实。既然如此,我姑且就信你一次!”口中嘶嘶吐信,九头一扬,便向杨戬扑来。哮天犬也不示弱,迎着九头蛇的一个脑袋窜了上去,一口咬下。相柳吃痛,犬牙对她而言不够尖锐,还不至于受伤,但疼痛是必然的。她奋力甩动身躯,哮天犬见势不好,想也不想就跃回杨戬身边,呜呜讨赏。杨戬没空理他,相柳又已探身袭来。杨戬闪身躲开,便见那相柳反应极快,迅速张开大口回转身来攻击。杨戬抓住时机,唤一声哪吒,哪吒心领神会,驾风火轮而来,将混天绫一端扔给杨戬。混天绫擅长变化,长短无忌,二人各执一端,趁相柳血口大开时,以混天绫嵌入其口,绕过她的脖子打了个死结。相柳眼见不好,却只来得及逃出一颗头来,转瞬便往哪吒急冲而去。哪吒扬了扬眉,探手掷出乾坤圈,“梆”一声卡在上下颚之间。相柳被打得痛苦不已,嘴里剧痛难耐,一时顾不上其他,猛地将九个脑袋扎进水中,巨尾疾甩,海中央卷起数个白花花的漩涡来。哪吒不喜下水,求助一般望向杨戬。杨戬停在半空,想也不想,抬手就把三尖两刃刀掷入海中。众人只见那三尖两刃刀仿佛有灵xi_ng一般,跟着哮天犬嗅闻的行迹,在海水中几番探刺,不一会儿便飞将回杨戬手中。而这时,刀刃上已经沾了几丝血迹。
“二哥,相柳在那里!”哪吒眼尖,早就记住了三尖两刃刀刺中时,蛇尾是从哪个方向摆出的。杨戬当即凌空抓出一副卷轴,单手抖开,扔进海里。那卷轴无甚特别,落入海中竟是毫无声息。但很快,水面竟然平静了下来,相柳慢慢浮出水面,八个头被混天绫绑着,一个头口中还卡着乾坤圈,大惑一般四下张望着。杨戬轻轻呼了口气,张开手掌,那卷轴慢慢现出形状——它居然已经变得与海洋一般大小,薄薄的浮在面上。杨戬一念口诀,它便缓缓收拢起来,连同相柳也一同被收了进去。卷轴回到主人手中,再展开时,哪吒便看到图中除了一片海水之外,还多了一条九个头的蛇。
他人也许不知,李靖却绝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山河社稷图曾是女娲法宝,后来赐给杨戬。杨戬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用法宝,故而从来没有拿出来过。而今看这卷轴的威力,恐怕除了山河社稷图,便没有其他可能了。而杨戬这般坚持实战的人,此次居然动用了山河社稷图来收服九头蛇,这足以说明杨戬不想杀她——几乎是连一点伤都不想给她留。
确实,正因为有山河社稷图的存在,杨戬才总算能在没有伤及相柳的前提下,将她收了。杨戬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如今心中一松,眼前便蓦然黯了一黯。
“二哥!”正是哪吒这脆脆的一声呼唤将杨戬的神识又叫了回来,“二哥真耍赖,我的乾坤圈和混天绫还在里面呢。”
杨戬轻轻拍了拍小兄弟的脑袋,把山河社稷图交给哪吒保管,便向梅山兄弟走去。兄弟几人对杨戬仍旧十分不屑,却又是心痛他的变化,既不想看见他,又想劝他回头是岸,心中矛盾之极。杨戬清楚地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唯独自戚戚而已:“千年兄弟,一朝断绝,皆是杨戬的错。今日既然我们几个都在这里,不如就喝一杯绝交酒,从此以后……你们就再也不必认杨戬这个兄弟了。”
从此以后,杨戬也就再没有兄弟了……
康老大凝视着杨戬递来的酒杯,又看一眼旁边抱着酒坛的天兵,却始终没有喝下。在老四嘀咕着说“酒里会不会有毒”的时候,杨戬已经一饮而尽。康老大深吸了口气,心里最后一次叫了一声“二爷”,终于一口饮下。
见老大都已经喝了,余下的兄弟几个,也就陆续喝了。喝罢了,酒杯尽碎,正如千年的兄弟情分一般,再无复原可能。
康老大道:“既然我们已不再是兄弟,说话也就不必太客气了。杨戬,你方才为何要夺沉香的宝莲灯?宝莲灯是三圣母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拿就拿!”
杨戬一直看着地面上那些碎片,心里又酸又苦,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而今康老大又一句话问下来,杨戬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察觉到自己愈发虚软无力,方才稳了稳身子,冷声道:“杨戬借妹妹的东西一用,又有什么不可!”
“妹妹?!你竟然还敢说我娘是你妹妹?”沉香上前几步,前发在风里丝丝轻扬,“我娘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把宝莲灯还我!我娘她……绝不会借你!”
杨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并不答言。沉香见他如此,心中怒气膨胀,叫道:“宝莲灯在你手上也没什么用!你用不了它!”
“……沉香你个笨蛋!”哪吒实在是忍不住了,恨不得把刘沉香按进海水里好好清醒一下,“杨戬他分明用过!”
“那一定是杨戬用了什么邪术,才让宝莲灯不辨是非。如今宝莲灯重新回到我母亲手上,她已将其净化,宝莲灯又怎会再度为杨戬控制!”沉香怒道,“你和杨戬是一伙的,莫要在我面前说话,恶心!”
梅山兄弟看这情形不大对劲,哪吒和沉香这一对好兄弟怎么……便拉着两人问话。杨戬背对着他们,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楚。忽而长洲岛上升起信号旗,原是刑天同意合作了。杨戬x_io_ng中一口浊气也终于散了些许,拄枪立在军队前方,低声对李靖道:“多谢你了。”
李靖道:“谁也不喜欢自己的命没有保障。本王也不过就是想保命而已。”说罢,一手举起军旗,高呼一声:“我托塔天王李靖、哪吒三太子,与二郎神杨戬,决心反天!愿走的大可以走,要留的,将来有福必定同享,有官必定同做!”
反不反?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能不反?!李靖统领军部数千年,早已深得军心;杨戬足智多谋,又手段狠辣,不服他也不行。他们这些当兵的,其实说白了,养他们的人是谁,他们反倒不是那么在意;只因他们是真正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他们看不见谁给他们吃饭,只看得见谁带领他们同生共死。半是自愿半是受挟,军队中大部分天兵都倒向了杨戬李靖这一边。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不愿冒险的,纷纷请命离去。李靖果然不加阻拦刁难,每人发了俸禄,让他们走了。此举更是安定了军心,纷纷高呼“反天庭,立新政”。
哮天犬瞅了一眼,见主人心情似乎还不错,便放大了胆子仰天长啸一声,更振士气。不过多久,杨戬刑天双方正式宣布合作,天庭、洪荒两个阵营彻底形成。
……
这个消息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传到玉帝王母耳中。而这时洪荒已经过去半个月,要准备什么也都差不多了。王母毕竟只是一介无甚远见的女流之辈,再怎么yin险狡诈,也就知道算计算计自己人,对付别人根本是痴人说梦。玉帝这人曾经精明,现在却糊涂至极,也完全没想到杨戬会杀出这么一招来,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拍着大腿连声忏悔:“朕糊涂呀!朕糊涂!朕装了这么多年的糊涂,如今变成真糊涂了!”
玉帝的失控却让王母平静下来。她暗想,要是现在张百忍撑不住场面,而她做到了,那岂不是……玉帝之位唾手可得?如今虽然已经有部分权力在她手里,朝上也培养了许多亲信,但是,王母毕竟还是王母,玉皇大帝这四个字,不是别的什么可以取代的……当即振作精神,抚着x_io_ng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