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还没发生,他还是那个天真活泼的顽皮少年,有爹娘疼有兄长爱,还有温柔可爱的小妹可以宠,正是那段让他无限怀念的纯真岁月。
不过……他轻轻皱了皱眉。
一醒过来就重新经历了印象深刻的“纷争事件”,这让他千年难得一遇的好心情忽然变成了长着翅膀的鸟雀,扇动着翅膀一眨眼就消失了。
他有些开始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故意的了,记忆里的这次打斗,他既没有昏迷也没有神志不清,甚至连伤都没几处,根本就没机会实行换魂之术。
难道只是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最最怀恋和珍惜的,那个人想以此做为上辈子的补偿?
可是,那个人明明是那么了解他,向来秉持“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前世的悲剧重现,一定会竭尽所能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也要改变这一切。
那么,那个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股莫名的烦躁不受控制地冲上了头顶,杨戬忍不住拧着眉愤愤地撇了撇嘴,习惯xi_ng地屈起右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侧照过来的阳光——明明都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这个大太阳怎么还这么刺眼?!
杨骏安静地坐在河道旁,看着斜阳的余晖散落下来,笼罩着远处的山头。
云霞散漫,仿佛整个旷野都披上了层淡金的轻纱。淡淡的清风从河对岸吹过来,水波漾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没过脚踝的草轻轻摇摆着,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仿佛应和着翻卷的浪花似的。
他低垂下眼,看着枕着他的腿静静地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神色深沉的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那蓬微微卷起的发丝。
“有心事?”轻缓低沉的声音与先前玩世不恭的讥讽完全不同,浓浓的都是宠溺和关心。
杨戬摇摇头,交叠起双臂垫在脑后,晶亮深邃的眼眸沉静如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自家兄长英挺俊朗的侧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几分硬朗之姿,五官深邃分明,宛如雕琢,一双眼瞳漆黑如墨,隐约闪着淡淡的凛然英锐,细碎的发丝遮住了光洁的额头。xi_ng感的薄唇轻抿起小小的弧,刹那间打破了眉眼中的冷硬,如同突然化开的春水,顿时漾出几分儒雅俊逸。
杨戬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忽然莫名其妙地冒出几分嫉妒来——明明都是一个爹生一个娘养的,怎么自家哥哥就能长得这么硬气俊朗霸气十足,他却非要多出点清秀俊逸来呢?
想起上辈子在蟠桃宴上无意听到的那几个小仙女的对话,他就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砰砰砰砰”地直跳了。
什么“三界第一美人”,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连上战场这种事都没偷过一次懒,怎么就被一群女人给扣上了个大美人的称号?
他暗暗咬牙,看着自家兄长的目光也不知不觉地露出几分不平来。
“哎?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杨骏见他不眨眼地盯着自己看,目光闪烁,隐约有些不同寻常的光芒。他不由有些奇怪,抬手momo自己的脸,疑惑地眨了眨眼:“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么?”
“没有。”只是有点嫉妒你长得比我更帅。
杨戬抿着嘴扭开脸,抽回手臂,重新枕着他的腿躺下去,心中却对自己忽然流露出来的孩子气的举动感到好笑——真是莫名其妙,在这种危机四伏前路艰难的时刻居然还有功夫想这种没边际的事情,简直都不是他了。
他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说道:“齐威这次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小心些。”
他记得当时这事儿闹到了家里,杨骏还因此吃了家法。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杨骏闻言笑眯眯地勾起嘴角,把依旧靠在他身上的人拉起来,“
这次是他理亏,就算找上门来,也是咱们占理。”
伸手摘下沾在杨戬衣袖上的枯草,他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好了,咱们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家,小心娘生气。”
“哥,我说的是真的。”杨戬不悦地皱眉。
齐威是齐家的独子,虽然长得女人了点,但却是齐老太爷老来得子,早就被齐家人宠上了天,别说平日里打不得骂不得,就是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上一句。
上辈子就是因为杨骏出手教训了他一顿,回头告到了家里,被瑶姬狠狠罚了十几下家法,而这次换成了他,恐怕也是逃不了被责罚的命运。杨骏如此说,只是想劝他转移注意,说不定一回头就打算偷偷自己一个人把错扛过去。
如果他现在真的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也许看不出杨骏的心思,但他已经经历了一个三千年,这点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他?
杨戬暗暗叹气,眯眼看着粼粼的水面,淡淡续道:“虽然的确是我们占理,但表面上看起来吃亏的人却是齐威,更何况我打伤了他是不争的事实。如果齐家的人因为这个缘故找上门来评理,你觉得爹娘会怎么做?”
杨骏微微一愣,他家小弟这表情似乎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不由怔了怔,半晌,才闷闷地说道:“爹娘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他们知道了整件事情……”
“没用的,就算你把事情讲的再明白,也改不了我把齐威打伤了的事实。”杨戬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默默回头看了他一眼,叹气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爹娘都不是不问青红皂白的人,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晚了,恐怕担心会被娘拎出去教训的就不止是我了。”
言罢,径自转身抬脚往山下走去。
杨骏本来还想说几句,但瞧着自家小弟已经自顾自地往山下走,只好默默地抬脚跟上。
但愿你的打算真能管用。
第一卷
3公道不是你想讨想讨就能讨【重修】
齐老太爷抬手轻轻刮了刮杯口,倒吊的三角眼被脸上的横肉挤成了一条缝儿,肥硕的身体圆滚滚的,像蜷在桑叶上的大胖蚕。偶尔挪动一下身体,都可以看见脸上颤颤的肥肉。
如果踢一脚,说不定能滚上好几圈——杨戬挑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恶劣地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生出个如花似玉的儿子的,瞧齐威那俊模样,简直不像亲生父子。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虽说皮囊明显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但那飞扬跋扈仗势欺人的臭脾气却真真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这点上看,若说他们不是父子倒是没人相信。
杨戬暗暗冷笑,琉璃般的眸子里刹那间划过丝鄙夷。
“我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
清冷的嗓音平平淡淡,似乎真的只是在问平日里的教诲。
年轻貌美的少妇手指微曲,轻叩着面前的桌案,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平平静静地看不出情绪。
黑曜石一样的眼瞳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杨戬勾着嘴角笑了笑:“不学礼,无以立。母亲教导孩儿要知礼懂礼,以礼待人。”
纵使少妇面上平静无波,他却没忽略那敲击在桌面上的指尖,白得近乎透明。
想来掩盖在广袖之下的手,定是要绷得青筋暴起了罢——他暗暗叹气,脸上却没有半分波动。
“哦?我还道你忘了。”少妇闻言挑挑眉,哼笑了声,“那我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