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看起来并不开心，怎麽了吗？是舍不得妈妈？」我问他。
「爸爸喜欢妈妈吗？」卢宝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面带严肃的问我。
原本正打算整理衣物去洗澡的我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嗯？宝贝为什麽要这麽问？」我在心中琢磨著卢宝的想法，想著自己该怎麽回答。
「小华说，他爸爸和他妈妈就是因为爱对方，才会有他这个爱的结晶，那我是爸爸妈妈的爱的结晶吗？」
卢宝很努力的将自己脑袋中的想法组织出语句，但是我仍然无法跟上他的思考速度。为什麽问题会这样丢来丢去，然後从喜欢延伸到爱的结晶去？
「这件事情，等你在大一点就会知道了。」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爱的结晶？我和方安安之间根本称不上是有爱，但对孩子来说没有爱而生子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吧！
「那爸爸会想要和妈妈结婚吗？就和妈妈在一起？」卢宝听到我的回答，似乎将我的回答当做确定，一下子扑到我身上，很急的问。
他的表情并不是开心，而是有些忧虑。
「你希望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吗？」看著卢宝，我大概能确定他并不是希望我与方安安在一起的，但是原因却不清楚。
以前他想要一个母亲，而现在见到了真正的母亲了，他的反应却并不是欣喜。从今天见到方安安开始，他就一直很执著问我会不会和她在一起，前面几次我还能当作他是希望我们在一起，他就能得到一个妈妈的，但现在看来，却似乎不如我想的那样。
抿著嘴唇，卢宝小小的脸上的表情与方安安有些神似，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通过这样的表情更显得清楚。
「不想。」卢宝双手抱著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x_io_ng腹处。
「可是宝贝之前不是希望有个妈妈吗？先别抱爸爸，爸爸还没洗澡。」我拍了拍卢宝的肩膀，但这孩子完全不理我，难得的耍了脾气。
「我不要妈妈和我抢爸爸，宝没有妈妈没关系的！我有爸爸就好。」
听到卢宝的发言，我的心中盈满著一种满足。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不是往常那种微笑，而是将嘴角高高扬起，我更年少一些的时候经常露出的微笑，在我达成了某个目标的时候的笑容。只是我少年时的笑，没有一次如同现在一样满足。
「爸爸？」卢宝听到我的笑声，连嘟著的嘴巴都放了下来。
「没什麽，爸爸只是很高兴宝这样喜欢爸爸，爸爸也是喔！只要有宝就好了。」我蹲下身子一把圈住卢宝，将他小小的身体嵌进我怀中。
「真的吗？」
「当然，宝是爸爸永远的宝贝。」我说。
听到我的保证，卢宝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然後伸出手来：「那我们勾勾手做约定，爸爸不会和妈妈结婚。」
这大概是全天下最奇怪的孩子对父亲的要求了。
我伸出手和卢宝勾了勾小指做了约定，这下他才相信了我，放下心来。
「好了，那爸爸现在能去洗澡了吗？」
「我想帮爸爸洗头！」
可能是因为刚得到我的承诺，卢宝显得很开心，还开口打算帮我洗头。
「嗯？可是宝不是洗好澡了？帮爸爸洗头的时候会弄湿衣服的。」我拍拍炉宝的脑袋。
「没关系，我可以先脱掉衣服再去帮爸爸洗头，等等再穿回来就好了。」虽然我说了不用，但卢宝坚持，我也只好依他。
等我l_uo身进浴室的时候卢宝早已经将自己脱得精光开始在浴缸中放水了，看到我进了浴室，他手上还拿著两罐不同香味的泡澡剂就跑来我面前问。
「爸爸喜欢什麽口味的？」卢宝的左手拿著的是柑橘口味，右手的则是海洋香味。
这两罐泡澡剂都是卢宝所选的香味。
「橘子。」我随意的挑了一种味道。
得到了我的回答，卢宝就开始往浴缸中倒橘子香味的泡澡剂，不多时清甜的橘子香味就传了出来。
看著卢宝那麽开心弄热水的样子，我这才突然想到，或许他想帮我洗头的原因除了是高兴之外，另一个原因是想泡澡吧！
今天恐怕是因为想要等我回来，所以他自己洗澡的时候就没有泡澡。
这麽早就倒泡澡剂，说他是真的想帮我洗头我还真有些不相信。
「宝不是要帮爸爸洗头？」我从浴室角落将蓝色的塑胶板凳拿了出来，开口提醒玩著浴缸中淡橘色的水玩的不亦乐乎的卢宝。
听到我的话，卢宝好像这时才突然想起正事，「对，爸爸快点坐好。」
我坐上了矮板凳，这样的高度可以让卢宝很轻易的碰到我的头。
卢宝在自己的手上压了一些洗发ru，然後抹到我头上开始了洗头大业。
在我头上揉出了一堆泡泡，卢宝似乎对於帮人洗头这项工作感到有趣，还边搓著我的头发边说：「还有没有哪里会痒啊爸爸？」
「没有，宝的技术很好。」我笑著回答他，虽然站在我背後的他看不到。
听到我的称赞，卢宝更加卖力的在我头上揉出泡泡。
这段时间浴室中只有水龙头的水流入浴缸的声音，氤氲的蒸气弥漫浴室。
等卢宝帮我将头上的泡沫冲掉，他也没有想继续帮我擦背什麽的，而是直接跳进了浴缸中泡澡。
等我将身体洗净之後，我也跟著踩进了浴缸中。
虽然家里的浴缸并不小，不过真的是幸好卢宝年纪还小，体积不大，所以我才能将他抱坐在我腿中间，父子俩一起泡澡。说是我的腿中间，其实卢宝已经算是半坐在我大腿上。
可能再过个几年，这浴缸就会显的小了。
卢宝自在的半躺在我身上，我们两个只要一起泡澡采取的都是这个姿势。
「宝喜欢妈妈吗？」我好整以暇的开口问。
我思考过，方安安是卢宝的母亲，她将要定居国外，不可能多和卢宝有接触，不论从哪方面看，她都会是个很好的存在。卢宝有了母亲，且她不会有将卢宝从我身边抢走的可能。
如果，我没有和卢宝跨过那条道德的界线，我是真不在意去追求方安安，或者为卢宝找一个母亲，我希望他能够得到一切美好。
卢宝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没有母亲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过，但他又不想方安安与我在一起，於是他便纠结了起来，到底喜欢，不喜欢呢？
我将下巴放到他的脑袋上，圈住他的腰。
「宝的妈妈，下星期就要搬去国外住，宝会不会舍不得呢？」
「我有爸爸就好了。」拍著水面，卢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平静的继续说：「宝的妈妈很喜欢宝，下星期你妈妈要搭飞机出国的时候，我们去送她好不好？」
卢宝没回我话，只是手在水里面上下搅动著，盪起一阵阵水波，柑橘的香气漫了出来。
「爸爸和宝的妈妈已经分开很久很久了，所以我们不可能会在一起。但是宝不一样，宝永远都会
是宝妈妈的孩子。」
「…如果妈妈不会和我抢爸爸的话，我就去。」
「她不会和宝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