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的瞧着他。弯弯眼睛,苏晨戳了戳莫宇的脑袋:“我随口说的。”
兰若观依旧是门庭若市,香火鼎盛,若不是皇帝一早收到消息掉了禁卫军过来守着,恐怕这马车寸步难行。不想让外人瞧见苏暮的模样,马车从后门直接进了玉凌阁,然后让姜云把苏暮抱进了屋里。
樊炤锱传唤苏氏父子进宫听赏,传了一次两次不见回应,苏老爷亲自过来请人,碍着祖宗规矩不得进入后边的玉凌阁,于是也只得让人去通传。
向来淡漠的苏晨这回真的是恼了,一挥手把桌上的茶盅扫落在地,怒道:“我儿如今昏迷不醒,万岁爷还当如何?要我们父子提头相见吗?”
若真是昏迷不醒,倒还好了。
姜云闭关,只说是追魂去了,苏晨不方便过问,可也明白,他们夫妻两人对苏暮绝对是掏心掏肺,又何必去怀疑什么。苏晨大闹一场之后,意外地樊炤锱非但没有着恼,反而命人送了各种疗伤圣品过来。
苏晨哼了一声,冷冷瞧着堆积如山的药材补品。这些东西苏璎若统统瞧不上眼,她需要的,是能简单有效的东西。苏暮筋脉具断,外伤并不难恢复,只是内伤却比较麻烦。将自身仙气送入苏暮体内,几个周天之后,才开始渐渐愈合。
这疗伤需要的时间甚久,他们夫妻自然顾不上别的,于是苏晨在一堆药品里挑挑拣拣,拿出几样药材,亲自研磨起来。
莫宇蹲在一旁瞧着有趣:“阿晨你干什么呢?”
“给你们煎药。”苏晨嗯了一声,缓缓答道,“毒已经分散,所以也有法可解。”苏璎若体内的毒,基本都过到了她的孩子身上,毒素残留根据年龄依次递减。所以苏青中毒最深,可也在能解的范畴之内。
自从得知了姜离身子不好,那毒甚是顽固,多年不散导致姜离偶有毒发,苏晨便寻了很多名医想法子解毒。而苏璎若本人也因为见多识广,慢慢的倒也寻着了法子。不过是用这边的药材,好在当年姜云为了追随自家老婆,带了挺多家当,包括很多种子。如今那些种子长势喜人,正好被苏晨拿来研究药Xi_ng。
苏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天回到姜离身边,然后告诉他说,你的毒我能解,日后再也不用受那苦楚。
现如今,姜云和苏璎若都腾不开时间,苏晨便全权负责兄弟四人的身体调养。听闻他们四人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只因狐族规矩安葬的时候棺椁齐全不说还一定要保证尸身多年不腐,这才得了机会活过来。
虽说缘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不过在乐天派的莫宇看来,能复活就是天大的好事,原因为何有何关系。
苏晨清冷冷的回了一句:“若是找不到原因,他日突然不行了怎生是好。”
于是莫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颓废下去,苏晨甚至就看到了那对本来看不到的狐狸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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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
在兄弟四人喝完第一轮汤药之后,苏晨仔细帮他们Mo了脉,情况确实得到改善,但是问题是,就其脉象上,根本看不出他们是死而复生。
苏晨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等那两人了。
药方没错,便也交给下人煎药,苏晨闲下来,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那苏家别院后头,可还住了人的。
因为早早被接入皇宫,所以当苏家的人入宫告诉他苏晔殁了的消息时,他也只是简单写了封信,遣人转交给薛琬,也嘱咐了定是看护好腹中骨肉。
那日樊炤锱也在旁边,只是多问了一句可是苏暮的骨肉,苏晨略一犹豫,竟是回了一句:“万岁也听了那坊间传闻?”言语中,多少有承认了的意思。
樊炤锱哦了一声,挥挥手赏了安胎养身的药材,便也没了别的说辞。
如今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苏晨嘱咐了四人莫要乱跑,这才上
了马车去了别院。
薛琬清瘦了许多,如今六个月的身孕似乎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些许负担,脸色有些苍白。夫君的亡故对她自然是打击甚大,可终归腹中孩子是夫君的唯一骨肉,她又哪里敢怠慢分毫。
身上只穿了一身天青色的淡雅长裙,身后却是供着苏晔的牌位。
见了苏晨,便是放了绣绷,扶着桌子站起身子拜了下去:“婉儿见过大伯父。”苏晔临走之前,已经允了她正妻之位,这大伯父的称呼,并不算逾矩。
苏晨赶紧搭了把手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坐吧。这几日难为你了。”一早就瞥见一身素服整齐叠好放在一旁,苏晨只觉得心里噎得慌。
如今世人都以为她是苏暮的女人,这丧服便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穿了,若是传将出去,说不清道不明。可也就是这般,连她为□最后的权利都剥夺了。“你好好养身子,这般瘦弱,到时候生产时都没的力气。烨儿他就这么一个骨肉,你要撑下去,为了他为了孩子。”
薛琬红了眼眶,咬着唇点头应了。
“你若是想让孩子入苏家家谱,恐怕要过继给苏暮了。”苏晨微微皱眉。苏昶的Xi_ng子他知道,虽然疼爱苏晔的生母杜姨娘,可但凡要牵扯到家族声誉,那就是谁说都不听的主。
她抚着隆起的小腹,轻声道:“自然是不妥的。孩子是相公的,又怎能赖上大哥。日后我会告诉我的孩儿,他爹是为国捐躯,是无上的荣耀。”
“侄儿不想孩子一辈子都入不了族谱。”
那日,苏晔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平静,语气平缓。他入军营随军出征,为的不就是能让自己的孩子受苏家庇荫。十五岁的少年,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已经开始初尝为人父的艰辛。
可如今,这孤儿寡母可要如何度日。
早就决定不继承苏家,也早就决定暮儿的将来不由苏家做主,他们父子能护着薛琬多久?答案自然是能护多久就护多久,断不会再让她受到丁点委屈。
既已想通,苏晨便也不再勉强,多叮嘱了几句,然后就让管家清点了补品,全部收好,更是去请了个大夫,暂居别院,日日为薛琬诊脉。
而苏府,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方一踏入苏府的大门,苏夫人就惨白着一张脸奔了出来:“你出去,别进这个门!有什么话,门外头说清楚就得!”
苏晨默然,后退几步站在门槛外面,瞧着苏秦氏站在那儿抹泪,心下怆然。
“不是娘不让你回来,府上办白事你也知道,暮儿伤重我也知道,可别……可别……”话未说完,又是嚎啕大哭。苏晔是苏夫人的孙子,在老太太心里,嫡庶都一样。
“母亲当心身子。这些事情我同大哥说就好,母亲还是早些休息吧。”苏晁让下人扶老太太回屋,可不敢让她在这里久站。苏晨道:“娘,暮儿身子没事,不用担心。”
老太太这才抹着泪,脚步蹒跚的回了屋。
苏晁眉眼间都是疲累,几天没睡了,他一个壮年男人都吃不消,更别提老夫人了。“大哥,这几日你就别回来了。暮儿是长孙,爹和母亲整日心惊胆战就怕有什么不妥。不如给他冲冲喜?”
苏晨眉心一突,道:“我心里有数。”苏府恐怕早就做了准备红白喜事一起办了,顾不得苏晔的身后事,长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