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岚天向她身边靠近,将她抱在怀中,“辛苦你了。”
笑了笑,“太后那里是我的容身之所,哪有辛苦可言。”这容身之所,又为她套上了一层枷锁,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身份低微就要看人脸色行事。
不过还好,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能为人所利用。
“朕看着,太后是对你挺好的,也是你讨人喜欢的缘故。”翁岚天笑道,在她耳边吻下去。
又躺了会儿,翁岚天便起来了,将幔布拉开叫道:“来人。”
东海从殿外进来,“时候还早呢,皇上可再休息会儿。”
“你去叫乳母把公主抱来吧。”吩咐道。
东海躬身应着便去了。
翁岚天转过脸去笑说:“昨日一直乱着,也没得空让你见一见西宜。”
裘净妍从床上坐起,温和笑对,“是啊,臣妾有半年时候不见西宜了。”
等下乳母将西宜抱了来,进入殿中一拜,“见过皇上兰妃娘娘。”
裘净妍赶忙到床边,将孩子接到了手中,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许久没有抱过她了,却不知已经重了这么多,贴贴她的小脸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翁岚天见了,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抹去,裘净妍抬起脸来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今日就回芳怡宫去吧,太后已答应了复你位份,宫中人也不敢再多言什么了。”安抚道。
点点头,“嗯,臣妾今日就回去。”应道,又想起乔念慈来,她在乾清宫住着总不方便,虽说太后也答允了要她回宫,只是复位之事还要等到来年春日,后宫当中盯着她的人不少,只怕会有人加害。
“皇上可否应允,叫乔姐姐与臣妾同住,而今她也没有寝宫,在皇上这里住也不方便。”问道。
翁岚天自然愿意答应,而且现今他也没有心思与乔念慈同床共枕,即便是睡在一张床上,也没有从前的情调了。
“好啊,念慈与你交好,在你宫中住着朕也放心。”应道。
等下翁岚天便去上朝了,他走后裘净妍便也起来了,在殿中慢步走着。
怀中抱着西宜拍着她的小身子,“小丫头,妈妈终于能陪着你了。”
天还未亮起来,殿中的光线也是灰蒙蒙的,四处都静着。
可这高兴也只有一瞬间,接着便被心中的恐惧所掩盖,叹了声将西宜放到床上。
接着见秀秀进入殿中,“兰妃娘娘。”欠身叫道。
“这么早怎过来了?”在床边坐下问道。
“皇上叫奴婢来陪着娘娘。”应道,而后走到她身边立着,看了看西宜笑道:“小公主生的真像皇上。”
叹了声道:“是啊,却不像我,比起我来,还是皇上相貌好,只是一个女孩子,却生的英气硬朗,真不知长大了会不会像个男子。”
“不会,女儿家生的英气也很美的,别具一格的美。”应道。
但愿吧,只是出身皇家,将来的婚事恐怕不能由己,而公主本来就不如皇子受重视,也许将来会被翁岚天当做笼络朝堂的工具。
光受皇上疼爱远远是不够的,只有母亲地位越高,她将来的归宿才会随着越好,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半点委屈。
朝堂世家便是如此,儿女婚事本就是与朝堂权势所牵连着,公主之中也分尊卑,今后翁岚天的孩子会越来越多,也说不准哪日她的恩宠也会没有,那这孩子的地位便会大打折扣。
她不得不为这孩子考虑,为人母必为之计深远。
眼下是重得了妃位,可是若是按照苏堎的意思随着却照顾尊亲王妃,翁岚天又对那人十分重视,若是在自己手上出了事,她也难逃罪责啊。
所以是断断不能为苏堎做成这事的,可她身上有毒被苏堎牵制着,又该如何收手。
总不能一直应付下去。
“娘娘,先叫宫人给娘娘梳洗吧,今日要回寝宫去,可有的忙呢。”秀秀在一旁叫道。
她一直出神,竟没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恩,替我简单梳洗一下就是。”
宫人进门伺候,浸湿手帕抹了把脸,秀秀为她挽了个简单发髻,可这是翁岚天的寝宫,男人的寝宫当中哪有铜镜,找了许久才找出一块来。
小太监为她抬着照镜子,手抚着头上的那个环,赞道:“秀秀你手艺真好。”
“从前我也替我姑姑簪发的。”笑道。
“姑姑?”从未听她说过家中人,随口问着,“那你与你姑姑感情很好喽。”
秀秀叹了声道:“没入宫之前都是姑姑照顾我,我爹娘死的早,一直跟随姑姑生活的。”
“哦。”应道,反而提起她的伤心事了,“那入宫以后回去看过吗?”关切问道。
从铜镜当中见她摇了摇头,“我只托人将我每月的月钱交给她,也不可随便出宫,所以没见过了。”
“若是想了,便出宫去看看。”温声应道,见她点了点头。
又将床榻铺了铺,将西宜交给乳母,交代道:“先随人宫吧,收拾了就歇下,从前也是嬷嬷照顾,本宫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