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乳娘给西宜喂好了奶,笑道:“嬷嬷带着公主去睡一睡吧,我也要歇下了。”
“是。”那嬷嬷低下身子一拜,便抱着孩子走了。
乔念慈到桌边倒了杯水,将手心的药包打开,看着那东西迟迟下不了决心,就这时平日里伺候的宫人又端着一碗羹食来了,“娘娘,奴婢给娘娘刚熬制的甜羹。”
倒是尽心,一日里三餐必定要送来一碗羹食来,也不看自己是否喝下去,反正十次有四次自己喝了这毒便会进入身体当中,汝荟要害自己的性命也这么浑浑噩噩的做吗,若是真恨到骨子里,那不如直接叫人对着自己的心窝捅上一刀就是了,还闹得这样做什么,如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一般,看着真是不尽心。
“我知道了,你下去。”淡淡应道。
有了这碗羹食,那便直接喝了吧,等那宫人走了便将药粉撒了进去,本来下不定主意,倒是给了她一个理由。
端起来仰头干了下去,抽出腰间的手绢擦了擦嘴角,便回床上躺着去了。
……
今夜裘净妍又回来了,各宫的人也是睡不着,汝荟就知会这样,吃过晚膳便往紫琼宫走了圈。
瑶美人闲来无事正誊写平日里准备的药膳,听着宫人通传,“皇后娘娘到。”
起身低下身子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怎来了。”
“你起来吧,本宫是无事过来坐坐,也没什么大事。”随口说道,摆摆手绢叫了瑶美人起来,到软榻处坐着。
瑶美人从宫人手中接过茶盏递到她身边,“娘娘喝茶。”
“恩。”汝荟应了声,“你过来坐,叫你宫里的人先下去吧,本宫与你说说话还自在些。”
听言瑶美人便将身边的宫人遣退了,她定是有事要交代自己了,问道:“娘娘有事叫人来通传一声就是了,何必自己来跑一趟呢。”
汝荟将手搭在膝上懒懒道:“宫人笨嘴拙舌的,本宫怕她们传错了话,还是自己来一趟和你说明白的好。”斜眼看向她问道,“琪美人那里你可留心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当初乔念慈回宫便是横档竖挡没挡住,那也罢了,要恢复嫔妃身份还要等段日子,可琪美人这里却是日日揪着人的心。
瑶美人会意,老实回道:“臣妾送了琪妹妹一些药茶,日子久了定然会有效果,臣妾不必多费心,只等着就是了。”
听她这话汝荟放心了些,眼睛看着一半阴暗一半光亮的窗纸,叹了声道:“那就好,本宫在这宫里的日子才安生几日,那狐媚货回来也挡不住,本宫对皇上的宠爱无过多所求了,她回不回来也就如此吧,琪美人可是完全为了为了你的地位,等新春到了,宫中的姐妹也要晋一晋位份,没有琪美人就是你了。”
这还不是为了她自己,话是这么和瑶美人说,可瑶美人心中也明白,琪美人的孩子若是出世,公主也就罢了,若是位皇子,对汝荟来说又是心腹大患,与其到了时候与诸皇子相争,还不如就只有正昕一位皇子。
可人在屋檐下,瑶美人只能对她言听计从,恭敬应道:“是,臣妾总要为自己奔个前程。”
“你明白就是,本宫可等着看你的好本事呢。”汝荟端起茶杯来抿了口。
……
芳怡宫内。
裘净妍伏在翁岚天的身上,两人说着悄悄话。
“皇上,这些日子臣妾与四王妃相伴,她似乎对皇上所做有些心动了,臣妾今日还听她脱口而出一句三哥呢。”温声说道。
这是能让翁岚天最感欣慰的消息了,到如今他什么也不求,只求从前的事情能有个圆满的了结,忙着问道:“真的,她真的叫了?”
裘净妍点点头,“就是啊,臣妾听了都吓个不轻,只不过之后王妃便躲了这话了,想来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来。”仰起头看着翁岚天的下巴,上面有些青青的胡茬,“不过皇上对她好,她心里都知道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等着能叫她一声弟妹。”翁岚天将环在裘净妍身上的胳膊又紧了些,“还是你讨人喜欢的缘故,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转换了态度。”
正说话间听到芳儿急急忙忙的禀告,“娘娘,皇上,乔主子她,乔主子。”
突然听了这么一句,裘净妍忽然间想起乔念慈方才与她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做了傻事,猛地坐起来,撩开幔帐问道:“怎么回事。”
翁岚天随着起来,听芳儿说道:“方才乔主子便腹痛不止,奴婢已经差人去请太医了。”
“快,过去看看。”听了这话翁岚天也着急了,忙穿上鞋袜披上衣服便与裘净妍往偏殿去。
裘净妍从门里进去,远远的便见到乔念慈搭在床边,有些泛青色的指甲。
“姐姐。”弱弱叫了一声便往她床边去。
她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呢,在宫中安生忍耐着几日都等不及吗,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做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