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宫,素食妍盘,瓜果皆有,净妍绵绵倚在外殿的美人榻里,侧卧而形好,颜色柔和,又带着一抹笃定的自信荣光。
素白笑着剥了一瓣桔子送于娘娘道,“一切都打听清楚了,皇上这两天一直在重华宫安抚据说身体不好的采嫔小主。寒秋大哥也于昨日傍晚回宫,奴婢听说边上有了胜仗,大概皇上是碍于杨大将军的面子,才会如此厚待采嫔小主吧!”
毕竟当日琉璃宫宴,采嫔是丢了好大的人。
那么响的当场一个屁……不知要成为流传多久的笑话。
净妍闻言,也忍不住咯咯的笑,她的身体也不太好,可并没有非让皇上陪着不可,她算算时间,“今日大年初三,皇上说了,这一年要沐休七日,那就是要到初七了。素白……太医院寻药的事,查清楚了吗?”
居然还是不死心啊,依然想要在药里下文章。
想到那句太医院小徒落地而碎的药碗,以及宋太医勃然大怒的脸色,素白也讥讽的勾了唇:“后宫之事,向来就是如此……娘娘,这一次,我们还要听它任它吗?”
一次又一次的毒手暗害,也真是够了。素白不想坐以待毙,净妍也不想。
她笑一下,慢慢的摸了手帕按了按唇角,起身道,“走吧,就算是采嫔再怎么争宠,她也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不过在此之前,本宫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一些的。素白,陪本宫行一趟重华宫吧。本宫刚好要事去寻皇上拿个主意呢。”
旖旎的裙摆拖了起来,现在的妍皇贵妃娘娘早已不是从前仁心善爱的后宫女子了,她的心,原本那般善良,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倾轧之斗中,慢慢变得冷硬。
比如云兰,娘娘就并没有好心收留,纵然救了人,也只是想要放她出宫,而不是要留在身边护着。
时隔数年,再次踏入重华宫之地,净妍不期然就想起了从前的淑妃娘娘,那个骄傲张扬的女子,是户部大人许贞玉之女,可也一样是被人害死在了这里。
看那一汪清澈见底的宫前花池,净妍抿了唇,觉得身周的天地更加寒凉。
风起处,她裙角有些冷,刚要唤素白行快一些,重华宫外一直克尽职守的小丸子公公这就迎着寒风匆匆出来,一见妍皇贵妃娘娘,顿时便满脸堆笑的弯腰请道,“娘娘来了,快请进。皇上听闻娘娘有要事与皇上说,这便赶紧打发了奴才过来。”
这一副极尽讨好的样,素白见了抿唇轻笑,净妍则是淡淡颔首,道一声,“有劳公公了。”
视线起扬,拂着玉袖迈步进了重华宫,素白向小丸子公公施礼,一垂首也跟着进去。小丸子公公便笑了笑,吩咐宫外的人,再将重华宫好好把守,也跟了进去。
宫中的人都是人精,傻的也活了这么久。
和公公因着仁禾出事,已经出宫而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丸公公便俨然是这皇上身边第一人了。
进了重华宫外殿,这里两列宫女娇声见礼,“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吧。”
净妍淡淡的看了看,与桌前坐了下来,玉袖轻扬而道,“皇上呢?”
她不问采婉何在,她问的是皇上。
采嫔身边的宫女听了,赶紧上前道,“回皇贵妃娘娘的话,这一早的,小主说不舒服,皇上正请了宋太医在给小主看诊,还望娘娘恕罪。”
“唔?采嫔小主还是不舒服么?那本宫倒是要去看看了……从小年夜到如今,也有好些时候了呢。”
清澈如流水般的目光似笑非笔的看向内殿之内,珠帘微垂,里面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她坐得远,听不得太清在说什么,可乍见一抹明黄的衣角踢了出来,翁岚天身着便衣,含笑而出道,“妍儿,你怎么会来?今儿个才是大年初三,朕刚还想着,晚上要到妍宫用膳呢。”
话落,已是抬手紧紧的握了她,在外殿的美人靠上坐了下来,净妍抿唇一笑,皇上这么给台阶下,不接的是傻子。
顿时一笑,声音软软的道,“臣妾听说皇上这两夜一直不曾休息得好,有些担心皇上的身体,所以特来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