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净妍扫了眼那张领头侍卫,他的脸色明显一黑,暗说了句,“不可能,明明看见她……”
刚来之时,明明看见她就在整理那些旧书,以他多年经验,那书里绝对藏过东西,难道被藏到了其他地方?
思想间,他的目光扫向了裘净妍的身子,从头到脚,却还没细细打量,啪的一声清脆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放肆!看什么看?本郡主的身子是你能看的?”裘净妍这一耳光几乎用上了大半的力道,敢搜她身,一巴掌算轻的!
这张领头想说什么,却苦无证据,若是传到太子耳边儿,怕是没有他的好果子吃,想着他咬牙忍了下来!
“走!”他一声气喝,一众侍卫及嬷嬷顿时跟着他离去。
他们走后,裘坤拍了拍胸脯,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随即又不解的看了看那风头出尽的裘净妍。
“这些侍卫真是会瞎折腾,咱裘王府怎么会和五皇子勾结?王爷啊,莫不是朝中有人故意想陷害我们不成?”裘王妃舒了口气,抚了抚鬓发罗钗,朝着裘坤走了过去。
裘坤的视线从裘净妍身上转了回来,叹了声说着:“树大招风。这次锦春当上了慧妃,怕是惹人眼红了!”
“王爷可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要陷害我们裘王府,总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真是过分……”三夫人上前一步说着。
看来她女儿当皇妃还真是招人嫉妒,不过,这人上人招惹嫉妒也是难免的,谁让她女儿成了皇上的新宠?
裘王妃扫了她眼,眼神中略带丝不悦,别过脸没再看她。
若平日就算是三夫人,她和王爷说话也轮不到她插嘴,如今,还真是母凭女贵,这女儿一当上皇妃,立刻变得嚣张了起来。
“净妍,你跟我来一趟。”裘坤没理会身边的这些勾心斗角,对着裘净妍说着,转而先向书房走了去。
“小姐……”小满不安的拽着裘净妍的衣摆,却见小姐并无丝毫怯态,安慰的望了她眼,随后信步走了去。
书房内,裘坤看着紫檀书桌上的那一摞孤本,顿时没了刚刚初见它们时的欣喜。就连要掀开它们的欲望也消散殆尽,倒是多了许多厌恶之感。
都是他意志不够坚定,倘若当这匿名人送来之时就将书扔出去,也不会有现在,弄得人心惶惶。
“净妍啊,把那书信拿出来吧,爹当面把它烧了……”裘坤深叹了声,对着站在那里的裘净妍说着。
“那信已经毁了。”裘净妍秀眉轻凑,说着。
刚刚情势紧急,她用那毁灭之能悄然将那书信化成一堆碎末,所以嬷嬷才没能摸出来。
“毁了?可是我没见……”
“毁了就是毁了。爹不会以为净妍会把那祸害藏在身上吧?刚刚情势紧急,我乘着他们不注意之时把信给毁了。爹不信,是不是也要来次搜身?”裘净妍挑眉,打断了他的话。
裘坤连连摇头,说着,“女儿啊,爹不是那个意思,毁就毁了,那东西也留不得。这次,爹要谢谢你,若不是你的机智灵敏,裘王府怕是躲不过这次……”
“净妍,以前都是爹爹的错,这次你能不计前嫌救我们裘王府,爹也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裘坤宽慰的说着,终归是自己的女儿,就算再恨,大敌当前也不会弃于不顾。
“爹难道不问问,净妍是如何得来的消息?”裘净妍倏尔问着,因为她知,就算她不问,裘坤也迟早要问。
“这个……女儿既然知道,就说说吧。”裘坤摸了摸胡须,望着她的眼渐深,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女儿,是他裘坤子女中最出色的。
可惜,是个女儿身。可惜了,是个妾出之女。
“还记得前不久爹赶出去的白青风吗?有人找上他,想借他之手陷害与裘王府,但是被他拒绝。同时,把消息告诉了我……”裘净妍淡淡说着。
白青风现在正值弱期,最容易招惹人利用,与其这利用他的人心怀不轨,倒不如让裘坤再暗助他一把。倘若将来一日,白青风真的有青裘直上之时,也不会忘了裘坤这个恩人。
“哦?”裘坤颇为讶异,没想到这个白青风还挺重恩情,看来当初,是他看错人了。
“爹知道了,爹会接他回来的。”他摸着胡须,悠悠长叹了声。
裘净妍微微颔首,刚出了书房,便瞅见这裘王妃正在书房门口徘徊,见她出来勉强扯起了丝笑,绕过她径自进了书房去。
裘净妍走了出去,辗转又绕了回来,脚步停住在了裘老爹的书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哭泣之声。
“阿坤,现如今三夫人女儿都成了皇妃,就连那婉茹的女儿,现在也比咱的锦兰强……你可千万不能偏心啊!你可要记着,你的嫡亲之女,只有锦兰一人!”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嫡亲女儿只有锦兰。放心,这太子妃的位置,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咱的锦兰当上!”
“……嗯,阿坤,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书房门外的裘净妍冷笑了声,还真是对夫唱妇随的好夫妻,这裘王妃怪不得能得宠怎么久,看这骚人的功夫,哪是其他人比的了得?
而裘锦兰有王妃这一面金牌,怕是到何时,这裘老爹也不敢冷落她。
入夜,半开的窗子卷入阵阵凉丝丝的秋风,窗外皎月,亮若玉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