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在管事嬷嬷的带领下,进了这朝阳殿,这嬷嬷的意思,太子先让她去奉茶看看,倘若居士不满意,怕是这份差事她便享受不得了。
朝阳殿外,‘欣儿’整了整衣装,眼底一抹暗影闪过,唇角笑意微翘起,待嬷嬷禀报过,才走了进去。
此‘欣儿’早已非彼欣儿,早已被裘净妍偷梁换柱,替代了原先的欣儿。
那半个时辰,裘净妍被李青‘换’了张脸,而真正的欣儿还在某处昏迷当中,她吩咐过李青了,不许伤害她,待回来再放欣儿回去。
奉茶奉茶,又是奉茶,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也是在六王府,她同样替代他人身份,进去为翁岚天奉茶,不想今日,竟又是如此。
还时,裘净妍眼中光芒轻闪,这男人不会是故意透露给太子,让太子找人服侍她,从而给她机会进来吧?
依他的心思,看来,此番很有可能是他故意制造。
“见过太子殿下。”裘净妍手里端着茶盘,顶着欣儿的脸,学着欣儿的乖巧性子行礼问安。
谁知,赫连泽离连看她一眼也未看,和翁岚天聊的甚欢。
“居士的话果真没错,本宫派人去修了河道,将河水引往干旱之处,如此一来便不用一方旱涝一方水灾成患了……”
裘净妍眉头微挑,这公子哥似乎越说越来劲儿,压根没把她当会儿事,她深吸了口气,这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她连地道的门儿都还没见。
“欣儿见过太子殿下!”陡然,她声音拔高的请着安。
这次的声音,总算让赫连泽离听到了,他这才懒洋洋的朝她望两眼,轻哼了声,“放肆!没看到本宫在和居士谈话吗?”
“回殿下,若再等会儿,怕这茶水就要凉了。”裘净妍不怕死的挑衅着他,这公子哥就是欠,欠人反抗逆逆他的毛。
募得,赫连泽离站起了身,大步走了过去,冷冷俯视着她,“来人,给我拖出去……”
“殿下,欣儿仰慕殿下已久,如今好不容易如此近见了殿下,如果殿下要杀,就杀吧,欣儿死而无憾。”
随着话,她双手离开了他那结实强壮的蜂腰,俯首,跪地。
赫连泽离有一瞬间的愣神,恍若这眼前的女人,是某个早已不知何时驻扎在他心里的女人……
想要发怒,却在触及她那似曾相识的双眸,那倔强的语气,原有的怒火竟都无声的消散了去。
她的唇很柔软,有股淡淡熟悉的味道,让他不忍移开目光。
倏然,跪地的裘净妍,瞅见了一双黑色裘靴缓缓走近了她身前,眼光微抬,她的心顿时一怔,随即垂头掩住了双眸激荡而起目光。
走近她的是翁岚天,此时,他望着她陌生的脸,却能透过的她的双眼,直视她的心。
并且无比肯定的知道,就是她。
他的深眸冰寒的出奇,似乎要将她冻成冰人才甘心!
翁岚天缓缓抬起了手,左手拇指上的扳指被他轻轻一转,那随之朝他望过来的赫连泽离,顿时楞在了那里。
明确在告诉她,他生气了,很生气!
忽的,裘净妍推开了他,呼了口气说着:“我时间不多了,刚刚是……情非得已。”
原本她是想引起赫连泽离注意,好歹将她迁怒赶出去,谁知他这暴脾气,听着要跟斩了她似的,倘若真的一出门便被人押去打死,那岂是好?一时情急之下,她才吻了他,想打消了他的念头。
“……情非得已也不准!”翁岚天眉宇紧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裘净妍此刻有刹那的慌神,仿佛他才是那个君临天下的帝王,而赫连泽离不过是他掩其锋芒故意承托罢了。
随即她眉毛微扬,本来想说,她亲谁跟你有毛关系?可想到,还要靠他解决赫连泽离,顿时低头,拢了拢耳边的发,“我……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翁岚天挑眉望了她眼。
裘净妍不悦抬眉,“当然有下次,我马上就要嫁到星天,我是去嫁人,又不是去当尼姑!”
这话是气话,纯粹想气的话。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他倒是眉目舒悦,疏开了紧凑的眉峰。
“能否,把你的扳指借给我一用?”倏尔想起什么似的说着,她捏了捏袖子中的迷魂药,发现这扳指要比这些好用的多。
翁岚天含笑淡淡摇头,“不行,你驾驭不了它,别非但没迷住别人,倒把你自己给迷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