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臣便告退了。”起身一拜，抬起头来又朝着裘净妍看了一眼，她仍然垂着头。
说是来看她的，见了裘净妍眼睛就移不开，等翁岚天走后，默默说了句，“还不敢把头抬起来。”
从前就知道苏堎并不待见她，在身边伺候着也不见好脸，可说了这句话，陈草木倒觉得有缓和了，悄悄的没出声。
裘净妍抬起头来，规规矩矩走到苏堎身边，拿起药碗又跪到了地上。
“皇上袒护你，你心里是不知吗？”瞧着她说了句。
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向她，莫非她的事情太后也知道？“太后你？”弱弱出了一声。
“你父亲与哀家说了，只管安心吧。”轻声说道。
突然听了这话却叫裘净妍不知所措了，怎么裘瑾也来为她求情了呢，低着眸子没再多话，舀起药汁送到她口中。
大约近正午，陈草木将所有宫人都遣了出去，在殿中用两张方桌拼成一个台子。
苏堎已经喝下麻醉药睡去了，便到身边将她抱到了台子上。
她的身体还如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一般好看，陈草木抱着她却丝毫不觉得费劲。
裘净妍在一旁准备着，穿上古代私制手术服，把皮质的白色手套套上手。
不知什么时候陈草木到了她身后，轻轻说了声：“微臣帮娘娘系上。”
“这衣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问了句，款式和现代的差不多，可是她从来没和陈草木说过这些。
“嗯，之前就是用和围裙差不多的，后来发现袖子上也时常染上东西，还是我一个学生想出来的，就改成这样了。”应道。
裘净妍转过身来，又替她将手套的绳子系上。
“你哪个学生想得这办法，一定很有才华。”说着笑了笑。
“莫林。”应道，“是督察员御史的千金，她学的最快，和娘娘的脾性有些像，只是闹一些。”
提起那小丫头陈草木便头疼，“娘娘，微臣觉得那书上所写的装不满莫林小姐的胃口，不过这几日便向微臣要下半册了。”
拿起口罩来为裘净妍带上。
“我还没写呢。”回道，两只手抬着到苏堎身边。
眉毛对陈草木一挑道：“被她衣服扒了。”
她从来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后宫之中她为尊，但在手术台上，裘净妍才是老大。
陈草木顿了顿，然后低眉顺眼的将苏堎的外衣脱了去，白白的身子，已到成熟尽头的骨骼架构，她美得这样明显。
看了眼便将眼睛紧紧闭上，面对一个一丝不挂的老女人，他这时候竟害羞了，当初看丽妃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到我身边来啊，递毛笔来给我。”轻声道。
陈草木将头扭过睁开眼睛，而后站到裘净妍身边，从准备好的工具中拿出毛笔递到裘净妍手中。
工具却还是毛笔，怎么手术服改制了就不改改这东西，果然一切都要像现代靠拢才合适，沾着放好的清水在苏堎的胸口作画。
他的眼睛一直跟着裘净妍的动作，眼睛移到苏堎胸前之后赶紧避了过去。
“没想到，她都这个岁数了，古代也没有纹胸，胸还是挺挺的。”裘净妍随口说了句，仔细摆弄了两下，“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听着她说这些，陈草木跟了句，“娘娘也太放肆了。”仍不敢往苏堎身上看。
“她又不知道，我这是对她的欣赏。”应道。
而后对陈草木伸出了手，又将锋利的小刀递了过去。
接着皮肉之上便被划出了一个刀口，鲜血从中冒出。
……
已是午后，翁岚天将事情做得差不多了，便想着出去走走。
沿着千鲤湖闲逛，偶然间又想起瑶美人为他准备的一池金荷来，想来也有一段日子不见瑶美人了。
想起那夜情景便笑了出来，静住看了会儿便继续走了。
“朕有许久没见瑶美人了吧。”说了句。
身边能说话的只有东海，应道：“是，自从上次之后，瑶美人也没来找过皇上了。”
“你觉得她如何？”问道。
后宫妃嫔岂敢妄言，应道：“奴才不敢多嘴。”
“无妨，反正是朕问你的。”
也只能捡着好的说啊，“瑶美人容貌佳好，又得皇上喜爱，当然是好了。”
“朕却觉得这女子太有心眼。”低下眼睛说道，“你说这些女子入宫后，为何都想着法子的围着朕，朕突然之间觉得很奇怪。”许是与裘净妍在一起久了吧，在想法上也有些相似了。
嫁到宫中来就是为了陪伴君王身侧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东海没懂他的意思，问了句：“皇上是嫌弃身边的娘娘们？”
“也不是。”他也奇怪自己的心思了，想想裘净妍，对他就从没有谄媚的时候，所以翁岚天自然而然的给她，反倒是被她吸引着。
一直以来翁岚天都知道自己喜欢她，可是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她真的是聪明，也真的是合他心意，不知今后会如何呢。
“朕有时候想，若是身边就只有一个女子那便好了，可是人间美色众多，朕又怕耐不住。”废话似的说了句。
从前对裘柔却是这样想过的，可是那人已经与自己无关了，再说哪朝哪代的君王不是身边佳丽无数，他身边的算是少了。
“皇上说笑吧，后宫娘娘们都是为了皇上排遣终日劳累。”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