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妃看向她,等着她说话。
“你生的这样好,谁与你比起来都差着,就没想过再回皇上身边?”试探问道,在丽妃眼中翁岚天却是很好,一是因为她冷淡他心中的愧疚,再来便是他对人真是无微不至的好,却是天下女子都想要的好丈夫。
摇摇头,“我对皇上已无意,他也自会对其他女子再有意。”低下眼睛,从进宫之初,她以为能得翁岚天十分的爱护与怜惜,到最终却发现他的好在每个女子那里都是同等。
同等也罢了,左右不过是他今日心中比较得意哪个,等到年老色衰他又未尝不会爱上旁的女子,于他的大计而言,一个女子真的算不上什么。
“皇上还是念着你的,不然不会留你的妃位至今啊。”温声说道。
不知不觉两人的话题又扯到翁岚天的身上,果然这些女子之间只有他是唯一的关系,再有才是姐妹之情。
因了裘净妍,她两人很快便熟悉了起来,所以说起这话并不尴尬。
“到如今不也是免了,有能耐他便这一世都为我留着,可现在看来他并没做到。”应道,“好了,快些走吧,我急着去看妍儿呢。”拉拉她便又往前去了。
裘净妍喝了药正在院中坐着发呆。
身上系了件兰花披风,头发梳的也简单,坐于石桌边上,一旁是已落尽叶子的梨树,好风致。
崔丽出宫去了,陈草木又要到太学去授课,只她一个人可安静极了。
宫人们懒散的,天气又冷便都在屋里呆着,也清净了,省的见着觉得自己落魄。
一偏头见丽妃与乔妃在院落当中立着。
“姐姐。”直起身子笑着。
她两人倒一起来了,最难得便是乔妃,她在礼佛堂清修可少到后宫走动呢。
起身迎着,“姐姐来了怎不出声呢。”嗔怪道,拉着她两人的手。
“我倒奇怪你愣着在看什么,直愣愣的瞧着前面。”丽妃随着笑道。
裘净妍与她笑笑看向乔妃,“乔妃姐姐。”
“可不准再叫我乔妃了,皇上已赐了新号,该叫安逸师太了。”说笑道。
怎说得和玩笑一般,她一直在芳怡宫带着,不知宫中的事情,呆呆的看着她,师太,哪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师太,又看向丽妃。
丽妃却没答话,“瞧瞧你的脸色,怎白的像纸一般,快进去坐着,受了风更不好了。”
便一同到里面坐着了。
裘净妍给她两人倒水,却连热水都没有,丽妃送她的茶叶也用不上了。
见她这里还是那般光景,丽妃又絮语起来,“你这儿的日子过的这样,宫里怎不见有人呢。”
“崔丽回家中了。”微笑应道。
有一年不见,芳怡宫却成了这样,哪还是个娘娘,连倒水都要自己做了,乔妃看着她过的不好心疼道:“过的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哪样啊。”默默道,过成什么样还不都得过,她也从来没求被人看得起,只要自己过的舒坦便好。
“你有孕的时候我也没能来看看,孩子漂亮吗?”温声问道。
不提孩子还好,提了就招伤心,西宜被翁岚天带去了,见都见不上一面,昨晚上做完手术竟然才把胎盘掉出来,哪个女子受到这种事都会难受,问了这一句便灭了声息。
眼泪在眼眶当中打转。
丽妃推了乔妃一下,叫她不要再说了。
方才在路上听丽妃说了几句,孩子不在她身边,“是姐姐说错了话,惹你伤心了。”替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去。
“好妍儿,让你受苦了。”轻声道。
身上这些苦都是她丈夫做的事,可如今在身边暖着的却是这些姐妹,听着乔妃的话便将眼泪收了回去。
“既然姐姐都来了,那便在我宫里住些日子吧,我身边也没人照顾,正好咱们两个做个伴儿。”请求道。
丽妃看着她们两个在一旁淡淡笑着,随着说道:“是啊,你就在这里住上几天,我们也好在一起说说话,方才我去礼佛堂,那里实在太苦些。”
乔妃低下眼睛,两人挽留又不好拒绝,便应了,“那好,我就在这陪你。”拉着裘净妍的手道。
“若是有人问起来,我便说妍儿要为太后诵经祝祷,要你在此陪伴。”丽妃道。
天气好像突然之间就冷了下来。
裘净妍在宫中睡着,全身被冷气侵袭,冻得她睡不着,裹紧了被子只露着脑袋在外面。
“怎么这样冷。”呼出的气都能看的清楚了。
还是深秋呢,离真正的冬日还有一段日子,怎就冷成这样。
坐起来取暖。
门开了见着乔妃走了进来,风一吹却见雪花飘了进来,竟然已经落雪了。
而她身上还穿着礼佛堂的单衣。
“姐姐不冷啊。”问道。
乔妃走到床边,裘净妍给她让了地方,“姐姐快上来暖一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