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染发也不是回春之术,当然是不会了,摇摇头,“只是杭白菊有染色的妙用,只是将白发染成偏黄色而已,不会消失不见。”
听言苏堎叹了一声,“哀家也是妄想,白发哪有再生黑的呢。”
“不过臣妾可以多替太后染发啊,只要见不到白发就好。”话中带有安慰,手搭在她的肩上。
苏堎拍拍她的手,笑道:“你可真是可心,难怪我那儿子喜欢你。”
提起这个裘净妍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苏堎见她不高兴便说道:“你也不要伤心,宫里的女人嘛,起起落落都是平常,将来会有机会的。”
裘净妍点了点头,就这么在宫中过日子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缺个机会与翁岚天重修旧好,她早就有了这心思,只是还没准备好。
“兰妃娘娘真是蕙质兰心,我却从来都没听过这办法,不如娘娘多教我些。”见她似是有许多新奇办法,莫林对她很是喜欢想要亲近。
几人说话间却传出一声,“我的手艺你还没学完,怎就把心放别处去了。”陈草木在一旁听了多时,这三人竟没有一个发觉他来。
走进殿中对苏堎一拜,“见过太后。”
“你来啦。”笑道。
莫林这才想起今日太学授课,“呀,师傅我给忘了。”
陈草木瘪瘪嘴巴没说出话来。
“师傅,我陪着姑母便忘了。”在人前对他撒起娇来,抓着他的袖子摇晃着。
这下裘净妍可见了他如何被莫林弄得无可奈何,亏得他是个好性儿的,若是换做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可受不住莫林如此。
莫林将眼睛瞟向苏堎,要她帮着求情。
可却没想到苏堎反倒不帮她,“你这小妮子啊,净是贪玩了,那便快随你师父去学本事吧。”
陈草木抓住莫林的手腕,回道:“那微臣便先告辞了。”拉着她出了殿门。
殿中只剩她两人,裘净妍拿起布帛为她擦着头发。
她这娴静模样苏堎看了也喜欢,只安心享受着。
“对了,哀家今日约了礼佛堂的静安师太讲佛,你去做你的事吧,若是无趣出去转转也好。”说道。
还敢出去啊,夜里出去走走没人看见也就罢了,青天白日的,若是出去被人遇上可是完了。
“臣妾不敢乱走动,若是被人见了又要闹出事情来,太后没听说吗,近来皇后正整治后宫风气,卫美人都被迁居千落台了,臣妾本就是废弃之身,可不想一落千丈。”轻声道。
苏堎着重语气道:“若是有人阻你,你便说是哀家准了的,难道皇后还敢违逆哀家不成?”
“臣妾若是这样做,若是被人说倚仗太后而肆意妄为,那不是污了太后名声。”笑道。
“你啊,就是懂事,在哀家身边这几天,哀家是越发喜欢你了,那要是不愿出去,便在宫中歇歇,这些天也累了你了。”慈爱道。
真不想与她之间还有今日这情谊融融的时候。
“你下去吧,估计着静安师太也要到了。”吩咐道。
裘净妍对她一欠身便退了出去。
而到殿外,却见莫林与陈草木在纠缠。
“再等等嘛,我与兰妃娘娘还有话要说。”娇娇道。
陈草木厉害起来,叫道:“说什么,曹寅几人早早便到了,都已将书看了大半,只等你来我再讲述新知,你还要拖着时间。”
“你。”莫林被他吓着不敢出声,嘟着嘴巴垂下头。
“还不走。”陈草木拽住她的腕子强拉着要她离开。
“不要,你要讲你与他们去讲去,反正我又不是不会。”叫嚷着。
这架势怎像抢亲的呢,裘净妍过去劝和着,“怎么了这是,干什么呢。”笑道。
莫林甩开陈草木躲到她身后,“娘娘,我要与你说话。”
“好。”温柔应道,对陈草木道:“怎对女孩子家硬来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抢亲呢,哪有这样的。”
“娘娘你听听,她是越来越放肆了,我这几个学生中就属她事多,今早上因为她等了大半天了,她还扬言要不听了,那不是把他们这一上午的时间都白费了。”怒瞪着莫林责怪道。
裘净妍只觉得她可爱,这般任性妄为很让人喜欢呢。
“你今日要教什么啊。”问道。
陈草木一翻眼睛,“今日解剖人心。”
“不就是人心嘛。”轻声道,眼睛往上一挑,她一个在外科大学苦学四年的人,解剖一颗心就和削苹果一样简单。
“娘娘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一颗人心稍有失手便毁了,我苦练多久才成。”
裘净妍静静的看着他,对着口型道:“那我去。”
仔细看着看懂了,陈草木才将脑袋摆正了,“娘娘说真的?”
“嗯。”点头应道。
“怎突然答应了呢。”奇怪问道。
裘净妍沉了沉气道:“我言出必行,那晚答应你了,说到做到。”本来也没想赖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