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草木接话道:“我这位师弟素来怕人,胆子小得很。”
“哦。”应道,既然是这样就不勉强了,“朕也没见你的技艺,不过听着那些学子说你比陈太医不差分毫,想来是很精进的。”
“不及师兄。”按压着慌张回道。
翁岚天仔细打量着她的发际线,看她的眼角眉梢,甚至耳洞都见的清楚,这分明是个女子。
之前琪雅也是男扮女装,莫非今日又见了个装扮成男子的奇女子吗。
“朕想着华先生不如今后都来太学授课吧,从来陈太医一人在这里教学实在忙不过来,你既有才能,何不出力。”柔声说道。
与她靠近了一些,想要看清她的长相,只是她的头低的过分,竟连鼻尖都看不到正面。
只是越靠近这人的样子便越熟悉,想与她亲近她却一味的躲。
翁岚天将疑心转向嘴角,微微上挑,她的胆子可是不小,禁足也禁不住她,又有太后护着,肆无忌惮的也到太学来玩闹。
每每见到她在人群之中做隐秘之事便觉得有趣。
既然她喜欢玩,那就陪着吧。
“在下才疏学浅,再者长居深山之中,少与人往来,实在不适应外界。”弱声回道。
几番求情都无果,翁岚天有些恼了,“那就不能看在朕求贤若渴的份上答应了。”
“皇上,微臣的师弟志在山水,不想涉足外界。”陈草木出言解围。
她紧闭着嘴巴不再说话。
“朕也是好奇,你师兄弟两人师承何门。”缓和下来问道。
师承何门,外科是裘净妍从遥远的时空带来,这时空何来来源。
“朕一直欣赏外科之术,只想将此学发扬光大,莫非你二位师祖是位世外高人?”玩笑道。
陈草木应道:“信奉天地之灵。”随便扯瞎话。
“既然已出山水之间,你也为朝廷效力,那华先生为何不再为添加砖瓦。”又将话头指向裘净妍。
“在下。”狠狠咬着嘴唇,随口胡诌一句,“浮生一梦烟云过,功名劳碌不及山水逍遥。”
可听这一句却叫翁岚天怔住,“浮生一梦烟云过。”念道。
裘净妍向来在文字方面就是幼稚园水平,不过是想起来随口说的一句。
“恕在下辜负曹公子美意,更不能答允皇上为朝出力。”硬着头皮道。
就看她还能怎么拒绝,出口成章翁岚天的眼睛更难从她身上移开。
既通诗词,又有绝技,是越来越看不清她了。
心中微动,故意道:“你驳了朕的面子便罢了,可曹公子对先生可是一片诚心。”
裘净妍将身子转向曹寅,说道:“实在辜负公子美意,在下不日便要回去了,今后再无见面之日。”
说了一圈还是无果,曹寅也没了耐性再求,只得应道:“师叔好志向,是曹寅强求了,既如此那便罢了。”
一阵失落,便说走了,“还请皇上师傅恕罪,曹寅该回去了。”一拜而去。
只剩下他三人,翁岚天想与她靠近说说话,可他才进一步裘净妍便退了一步。
“日近西山,皇上该回宫了吧。”陈草木提道。
这是赶他走呢,翁岚天只当听不懂,扫了他一眼,便闭嘴了。
听着太学钟声响起,这是下学的时间到了,可翁岚天仍想看清这人的样子,“朕今日闲在,回宫也是无趣,西角有处凉亭,虽是秋日,可美景如醉,不如陈大人与华先生随朕去坐坐吧。”
既是他开口,这世间没有人能够拒绝。
便应了:“微臣从命。”
翁参抬步走开,裘净妍才敢抬起头来,不安道:“这可怎么办。”
“你是走不得了。”陈草木叹道,回头望了翁岚天一眼,拉住她的腕子,“那就去喽,你打扮成这样他也不一定会认出来。”
摇头。
“说了这一会儿话他可疑心了?”问道,见她没回话便拉着她跟随而去。
秋日凉亭上,翁岚天叫东海几个在等候,独自立在石阶之上看景。
凉亭之下是太学整座建筑,偏过头去见到陈草木与他的小师弟来了。
回身到石桌边上坐下,他两人走上石阶,在他身边立着。
装作不经意瞧了她一眼,仍低垂着头。
“这里也没有旁人了,华先生还不肯看看朕吗。”故意问道,反正她就是让自己见到她的脸,翁岚天也不会说认出她是谁。
陈草木推了她一把,“师弟,你也不要太过于羞怯,皇上很是厚道温和。”
离得这么近,脸都不看一下实在过不去了。
裘净妍胆战心惊的将头抬起一点,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迅疾又将头埋下。
拿刀豁人肚子的时候怎就没见她害怕过,三百多天日夜相对,难不成如今在她面前话也不敢说一句。
翁岚天起身到她面前,她的高度刚刚好,到他的肩膀。
清淡笑着,双手抓在她的胳膊上。
“我。”慌乱的眨着眼睛。
顺着她的手臂一寸一寸向上,她的皮肉骨头是何种软度硬度都那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