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一笑后,君深仁才悠悠开口:“皇、皇嫂……”
这一声皇嫂……真地好难叫出口。
“什么皇嫂,你依然叫我恋夕,我依然叫你深仁不是很好?”洛恋夕假装责怪,又望了一向满脸笑意的南宫误梦,“误梦,你说是吧?”
“恋夕说的,自然是对的。”表示着赞同,南宫误梦跳下窗棂走到洛恋夕身边,“现在你应该是新婚,来这儿做什么?”
“来……向你讨口酒喝。”微笑着指了指他手中的酒葫芦,又微微歪着头道,“还有,想来看看不一样的深仁。”
“深仁一直没变,也不会变……”君深仁扯出一丝笑,接了一句让人能联想很多的话。但依然从琴后慢慢站起身来,僵硬而缓慢地走到洛恋夕身边,“一直想向你和皇兄说声谢谢……”
“是我欠你一声谢谢。”洛恋夕往后退了一步,徐徐福礼,“如果不是你,我遇不到他……”
这一声谢,替君深陌说的,也替自己说的,如果不是他当初舍命相救,她与君深陌又怎相识?所以谢谢二字,怎么讲也不会是君深仁欠他们的。
如果不是你,我遇不到他……
脑海里回响着这句话,君深仁盯着洛恋夕的脸有片刻失神。
她依旧很美,如当初刚进宫,在青荷园当宫人的她,如第一次见面般眼神清澈如水……可惜她遇到君深陌了。
“恋夕,瞧你的话都让深仁傻住了……”南宫误梦轻轻推了君深仁一把,告诉他失礼了,又一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洛恋夕聊着。
微微一笑,洛恋夕瞧了瞧边上的桌椅:“难道咱们就不能坐着说话吗,深仁的脚现在也不宜多站吧?”
“对对。”南宫误梦也跟着笑,跟着洛恋夕的身后坐在了椅子上。
其实洛恋夕不是看不出来,南宫误梦虽然依然是笑嘻嘻的,但他的笑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听说,他最近几乎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找白灵芸,也许是他觉得欠她的吧。可他不明白,那个女人,始终是心甘情愿的。
见南宫误梦和洛恋夕坐下后,君深仁也顺势坐了下来。
曾经一度认为自己的心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自己比南宫误梦更加不懂得伪装。
十年坐在轮椅上,现在双脚着地确实有些不习惯。十年未曾走过路,现在稍微站上一会儿腿就有些发酸。
南宫误梦说这是正常现象,时间久了自然会好。毕竟十年了。
对啊!十年了!
他未曾想过十年后他的腿会重新站立,曾经为君深陌付出,现在也因君深陌和洛恋夕得到了痊愈。
如果不是你,我遇不到他……
是啊!
倘若当年不是因为他为君深陌挡了那次劫难,或许洛恋夕就无法遇到君深陌。
有些事总是注定的。如果事情重新来过,他同样会这么做。
或许正如洛恋夕说的,没有他,她遇不到君深陌。
但倘若,那时他不这么做,或许他也遇不到她。
一句“皇嫂”原本想要让自己认清自己与她的关系,却不想,这二字竟然如此难出口。
君深仁和南宫误梦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更是因上次的一时疏忽而让她失去了孩子。
故,从那之后,从她回宫之后,从她当上皇后之后,他们竟然不敢过多与她相处,害怕再次因为自己那不为外人知的情感,而让她陷入了没必要的险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