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一直都不想以这身份自称,若不是因为自己在意的人,是皇上,她真想抛却这个会令她失掉友谊的身份地位。
南宫误梦也在这一刻转头,刚好对上她略显得俏皮的笑脸,惊为天人。
“误梦哪敢!”他不禁揶揄。
见她已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她的脸上都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却没想,她的笑容会这般干净澄澈,没有一丝的杂质。他这才明白,君深陌与君深仁两兄弟,为何都会对她如此迷恋。
“不敢?”洛恋夕起身,挑眉看向他,“恋夕还一直以为,这天下没有神医不敢的事呢?”
她一直觉得南宫误梦是随性的浪子,天不怕地不怕,一切都可以舍弃一般,喜好自由。就连这皇宫,他也一向来去自如不是?
她多羡慕他,还记得进宫以前,她也同样是无拘无束的。
“误梦不过是想得开些,人生短短数十年,庆幸我没有被任何东西所束缚,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切随性随心。”
他微微仰头,张开双臂,一点也不介意在自己身边的人,是皇上的女人。
这一刻,洛恋夕竟然有些沉醉在他的这种洒脱里了!他没有其他人的那种虚伪,没有敷衍和勉强的笑脸,这样的男子,能让自己遇见,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呢!
“好一句随性随心!唉!若不是这情义牵绊,恋夕也真想像你一样,潇洒存活于这天地间,无欲无利。”她转过身去,静静地仰望着夜空,眼波流转间,看到的,是君深陌的脸。
因为他,她放不下这一切,因为他,她宁愿顶着这一身的累赘,过着自己根本不想过的生活。
南宫误梦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娇小背影,心内竟隐隐泛起一丝心疼。
半晌,他踱步直至她的身边,与她平行:“看在你我还算有缘的份上,日后你若想出这牢笼,我倒愿意帮你一把!”
他知道,洛恋夕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不像其他女子那样,想尽一切办法去争夺同一个男人的宠爱。他想,她只是单纯地爱着他吧!因为爱,才割舍不下,才无奈地在这后宫这中,独自落寞着。
“呵呵!好啊!”洛恋夕苦涩地笑笑。
她虽向往宫外的自由,但,对于君深陌,恐怕是放不下的,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或许她已经被伤得没有力气再从这皇宫走出去了吧?
南宫误梦看着脸上那略带苦涩笑容的洛恋夕,正如君深仁说过的,她过分的看淡任何事物,导致在皇宫里可以不争不抢。
可,在这多少个女人拥有一个男人的后宫里,她的不争抢真的可以让她免去一切有可能会受到的伤害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先不说皇帝喜不喜欢她,但,现在她已经对皇帝芳心暗许,那就足够她伤。男人的三妻四妾或许可以让男人得到想要的,却完全忽略了女人的心最易受伤。
“恋夕,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南宫误梦第一次问出了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问题。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洛恋夕听到他这句并不像是从他口中出来的话语,转而看向了他。
南宫误梦面带浅笑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空中那圆月。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不希望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