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森28/38 章 · 2580 字

第30章

看着满锅的红烧排骨,弄风登时放弃了立场,鼓动宫森接受道歉,却被舒羿一把扒拉到后面。

“要他出来道歉,我们就走人。”舒羿不软不硬地说。

这时却见那大师傅缓步出来,走到人群里摘下白帽子按在X_io_ng前, 看着宫森轻轻弯了弯腰,侧头道:“先生,请您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人活着就是为了含辛茹苦,我们或许曾经有过误会,但不经历练,何来彩虹…………”

他还在说,宫森已经拉着弄风端盆逃跑了。又过了一分钟,连态度强硬的舒羿也终于忍不住不寒而栗,落荒而走。

接下来两天,28楼412和413的八个男生连着吃了六顿红烧排骨,搞得别的宿舍的男生听说了这件事以后,也经常跑去买学五的凉菜,个个希望自己能有宫森的运气。

好容易盼到了星期五,去玩的人个个起了个绝早。

初冬的五点,四处漆黑一片。宿舍楼的大门要六点才开,不想跟看门的老头罗嗦,大家熟门熟路地Mo进一楼的水房,那里有一扇上面的小窗是没有铁棂的,象是特意要留给大家方便。

舒羿身量高,第一个爬了出去,跳到地上转身来接两个小个子。还没准备好,弄风就象个肉弹一样弹了下来,纵使舒羿力大,也被冲了一个趔趄,触手皆是软乎乎的胖肉, 舒羿连忙撒开手。宫森也从窗户里露出头来,舒羿准备要接,宫森摇摇头,舒羿往后撤了两步,宫森已经跳了下来, 在地上磕了一下才站起了身。

三个人背着包跑到小南门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乌丫丫一片,摄影社社长正在数人头,大约是十八九个。 大家蜂拥而出,兴高采烈地跑向了车站。

动物园倒了102快车,因为是起点,除了宫森和其他两个人,同学们大都占到了座位。宫森把包包给方方抱着,两个人不时把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舒羿坐得不远,旁边是个光华管理学院的女孩儿。舒羿不认识,便自顾自地装样子打盹儿。

车到西单, 上来了一个白头发中山装的老先生,左顾右盼了一下便站在了舒羿旁边。

过了两分钟,舒羿开始有些不自在,可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自在。 几个月之前,在朔阳宫里的时候,南极仙翁那白胡子拖地的老头在自己案前站上两个时辰禀报陈情,自己从来没有不自在过,怎么今天……。

又过了两分钟, 舒羿腾地站起身来, 倒吓了那老先生一跳。

“坐。”舒羿说。

老人一边喜颠颠儿地坐下来,一边没口子地夸赞舒羿:“看这同学, 教育得好啊, 真好。”

后面突然“咕咚”一声,舒羿扭头一看, 却是宫森只顾着看舒羿让座,一时惊讶地忘了抓住扶手,车动时在柱子上撞了脑袋。舒羿更加不自在起来,又不敢翻宫森白眼,只好咽口唾沫背起背包挤到前面去了。

好容易赶到永定门火车站,正好七点半,大家爬上了一列超慢的慢车,查查时刻表,到第一站十渡大约要三个小时。车厢里人很少,不一会儿,别的乘客便因为被吵得头疼,纷纷挪换座位,车厢头上只剩下自己人了,牌局很快也有了三个。西语系的人自然凑在了一起, 方方和宫森对家,舒羿只好抑制心中不爽坐下和弄风打对家。

火车摇摇晃晃,不紧不慢地开向京郊。不过半个小时,弄风那拨儿就吵起来了。

“你不能吊主,应该出红桃,方方有红桃,毙不了……,”弄风打牌水平不高,较真的水平却很高。

“你怎么知道方方有红桃?刚才你出红桃爱司的时候她就跟出了老K……”舒羿也不肯认输,两个人你来我往,脸红脖子粗,声音越来越大。

“我知道为什么!”社长突然从弄风椅子背后探出头来,嘿嘿笑道,“方方的牌趔出去好远,我在这儿都看

得见,更不要说弄风。”

“讨厌!”方方娇声嗔叫起来,看了宫森一眼,宫森正低头洗牌,“社长净胡说!郝弄风,你有没有偷看我牌?!”

弄风嘿嘿嘿笑起来,即便是大白天,眼睛也挤得看不清了,惹得方方噘起小嘴,伸手在他脑袋上“啪”得敲了一下。

吵吵嚷嚷,大家一路来到了十渡,下了火车便四处撒欢玩儿疯了。宫森两个星期前从社长那里花三百块钱买了一个二手的照相机,此刻才有机会大显身手,随时随地地到处给弄风和方方拍照。舒羿则一个下午都在心不在焉地和几个女生在溪里Mo鱼,小鱼不过手指长短粗细,十来条挤在罐头瓶子里,惊惶失措地转着圈儿。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事情就有点离谱了,先是大家都凑到了溪里,到后来就是比赛吃生鱼。因为有弄风和舒羿两员大将,结果西语系以生吞十五条的总数赢了光华管理学院。弄风还特意口里噙了一条,外面露出半截活蹦乱跳地鱼尾巴让宫森照相留念。宫森一边照一边笑着说早知道你这么生猛,那条老鼠尾巴就让给你吃了。

到了晚上,大家只找到了两户有空房的农家,社长瘦手一挥,前面10个住张树梢家,后面9个住王太本家,大家又自动调整了一会儿,最后才纷纷扰扰地分别涌进了两个小院儿。

“大炕!是大炕!想死我了大炕!” 弄风第一个跳上了暖和和的大炕,兴奋不已。 宫森却是第一次见,混在同学中间里里外外地跑进跑出,跳上跳下。里间自然让给四个女生,五个男生睡外面,所以要横着躺,其他人都还好,舒羿稍稍有点为难,早知道下凡时再缩三四公分,变成1米80可能就没有这么难受了。

虽然已经玩了一天,不到20岁的少年人还有的是精力。洗漱完,灯也关了,外面冬虫挤挤,男生女生隔着门帘子开始讲鬼故事,先是请笔仙,然后是375路奇遇。 这边宫森拿了一个手电筒和弄风蹑手蹑脚下了床。

“啊……!”伴随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道亮光闪处,四个女生魂飞魄散地看见一个胖胖的张牙舞爪的恶鬼影子出现在白色的门帘之上,七分害怕三分捧场,大家齐声尖叫,声震屋宇。

电灯刷地亮了,弄风还在门帘前手舞足蹈,宫森则站在屋子那端,握着手电筒抱着肚子已经笑地直不起腰来了。满屋惊叫和嬉笑声中,似乎只有舒羿不在其中,他靠墙坐在炕上,看着滚倒在炕上的宫森,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悲喜交集。十三年了我竟然不知道,宫森,原来是可以这么大声笑的,笑得这么放肆,这么好听,我真的是好傻,错过了这么多。

正想着,突然“砰砰”传来了大力地敲门声。

屋里一下静下来。

“别叫啦!把厄家的猪都吓惊啦!!” 说话的是房东王太本。

大家嘿嘿闷笑着不吭气儿。

王太本听没了声音,才愤愤地去了,嘴里还大声嘀咕着:“恁五十块钱住九个人,还吓厄的猪,要是厄的猪……。”

第二天一早,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的火车,大家总算来到了京郊名胜——野三坡。

舒羿跟在大家后面,逛了不过十分钟,就开始皱鼻子,什么名胜,“野三破”还差不多,几块烂石头也敢收门票,要是镜湖也能收钱, 我岂不是可以一夜巨富,正想着,突然觉得不对头, 忙甩甩脑袋,怎么才几个月自己就堕落成这样子了。

不过好像宫森并不这么想,到处拿着自己的破相机比划来比划去。方方渐渐无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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