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薰,水已经放好了……一起洗?”泽田纲吉从浴室中走出,脸上带了被蒸汽熏热的红晕,用不太确定的询问的口气问持田薰。持田薰正坐在餐桌上用记录本码着字,手边放着一杯牛奶,还是蓝波平时喝的葡萄口味的奶,泽田纲吉已经开始想象蓝波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的奶被人喝了一半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就看到持田薰也在看着他。
对方的脸在记录本发出的淡蓝色的光中显得更加白皙,乌黑的眼眸染上了浅淡的蓝色,在没有开灯的厨房里,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泽田纲吉瞬间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持田薰把记录本合上,点了点头,然后从餐桌旁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好。”
泽田纲吉把睡衣借给他,又找出了没有穿过的内裤,还有干净柔软的毛巾。持田薰虽然在他家留宿过好几次,不过每次两个人单独洗澡的时候还真是没有,每次不是有风太他们一起就是还会有别的人,两个人独占浴缸什么的,好像还是头一次。
泽田纲吉又习惯xi_ng地害羞了,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害羞。
大家都已经睡了,家里很安静,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人一样,浴室透出的灯照在走廊上,光线有些暗的走廊上只能听到两个人微弱的脚步声,与自己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泽田纲吉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看到持田薰解开衬衣扣子的手突然僵硬了一下。
他顺着持田薰的动作看着衣服脱了一半的少年露出的白皙的皮肤,有点瘦的身体,光滑的后背隐约能看到一节一节的背脊骨,还有低腰的裤子包裹着的浑圆的臀部。
持田薰背对着他,先脱了衬衣,然后是裤子,最后是内裤……除了一开始的些许紧张而带来的停滞以外,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两人独处的氛围,大大方方地赤条条的站在泽田纲吉的面前,抓起莲蓬头,先把全身上下浇个透,然后挤了点沐浴液,在掌心搓了搓。
他正把沐浴液抹上手臂的时候,身后突然贴了一具比他体温还要高的身体,泽田纲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快速脱去了衣服,不动声色地站在他的身后,并在手上挤满了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液体,轻轻按在了持田薰的头发上,“我帮你……帮你洗头吧?”
“哦,那有劳了……”持田薰舒服地点了点头,搬过一张小凳子,让泽田纲吉慢慢揉搓。这家伙大概是经常帮蓝波他们洗澡,所以手上的力道拿捏得很好,按着按着,持田薰就有点昏昏y_u睡了。本来今天他的运动量就有点大,之前一直紧绷着精神,现在放松下来了,还真的觉得累了。
他听见泽田纲吉带了点犹豫的声音说,“我,我好像,跟里包恩吵架了……”
“唔?”持田薰还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他这么说,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先应了一声,随即深入地去想他这句话,才清醒了几分,猛然转过头去看泽田纲吉。
“你、你居然会跟里包恩吵架啊?!”
泽田纲吉盯着他还沾着泡沫的脸颊,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抹,结果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上也都是泡沫,越抹越多,持田薰嘴巴一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也把手上的泡泡全抹到了泽田纲吉脸上、身上,在泽田纲吉还在诧异的时候,拿过莲蓬头打开水,洒向了泽田纲吉。
冷不防地被水冲了满身,泽田纲吉也暂时把烦忧的事情抛开,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上的东西,也同样从头冲了持田薰全身,然后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你争我夺了起来……浴室的地面本来就光滑,沾了水更是让人踩不稳,泽田纲吉光注意着要避开持田薰伸过来抢莲蓬头的手,却没注意脚下。
结果一不小心,往前滑了一跤,连带着持田薰也受到了他的牵连,两人一同栽进了浴缸里……
噗通——!
巨大的水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而炸起的水花则把地面弄得湿漉漉的。
泽田纲吉尴尬地压在持田薰的身上,艰难地挪动了一□体,沾了水的浴缸边缘也同样很滑,他第一次没扶稳,又重新扑在了持田薰身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忙举起了手,双膝跪在持田薰的两侧,利用双膝的力量稍微立起了身子。
持田薰看了他绯红的脸色半晌,抬起膝盖蹭了蹭水下的某个半抬头的物件,抬眸说,“这也不是故意的?”
泽田纲吉咽了咽口水,“这个……”
他想说,这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话到嘴边,眼神却瞥向了持田薰被水浸润过的红唇,和展露在他面前的身体,清澈的水中看得一清二楚的两点红豆,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又重了几分。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怎么接续下去好了。
持田薰嘴角勾了勾,撑起身体,凑到了泽田纲吉的面前,就在泽田纲吉以为他会吻上自己的时候,持田薰却贴着他的耳朵问,“然后呢,你跟里包恩吵了什么?”
泽田纲吉深深吸了口
气,才说,“就是今天被吸入黑洞以后……那个叫百慕达的人告诉了我们彩虹之子的真相,原来代理战说的会解除优胜者的诅咒什么的,全是铁面在骗人!那些复仇者,全部都是曾经的彩虹之子,因为失去保护了奶嘴的能力,就被铁面舍弃了……百慕达说,所有的彩虹之子到最后,都会死。”
所不同的,是怎么个死法而已。他们在那个山洞里见到了很多枯骨,有的还保持着临死时抓着奶嘴的动作,墙壁上画的千篇一律的充满了血腥味的图,不是“命运之日”就是“彩虹之子代理战”的情景,铁面为了寻找强者,会交替利用这两种方法找到世上最强的七个人,作为人柱。
等到人柱的力量慢慢衰退,铁面就会再度寻找下一批人来保护奶嘴。一旦失去了奶嘴,彩虹之子的生命之炎也燃烧到了尽头。
循环往复。
泽田纲吉在讲述这段的时候,声音也带着颤抖,可以听得出他很愤怒,他的表情也极为严肃,眼里透着悲悯,最后他握紧了拳头,低声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铁面的!!”
但在那之前,他还要阻止里包恩。
里包恩在听了百慕达的计划之后虽然没有认同,泽田纲吉却也能看出他的动摇,就算是不合理的,眼下也确实没有比百慕达的计划更好的方法来解救彩虹之子了。百慕达认为,既然最终难逃一死,不如把彩虹之子的宿命就此了断,在代理战中得到优胜,最后在铁面召见他们的瞬间把铁面杀了,一了百了。然而杀了铁面,彩虹之子们仍然无法得到解脱。
泽田纲吉对此不能接受,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确实天真。
不用牺牲任何一个人就能保住里包恩他们的xi_ng命,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泽田纲吉说着,表情又从愤怒转为懊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我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有更好的方法来解决,要我眼睁睁地看着里包恩去死,我……我做不到!”
持田薰在乍一听到彩虹背后的秘密时,也是惊讶了一阵子,然后很快就陷入了思考,他也明白泽田纲吉的心情,但又不得不承认百慕达的智商确实很高,尤其是听说他并不是想和里包恩队合作而是想要招揽里包恩的时候,他觉得百慕达也有一双看透本质的眼睛。
彩虹之子里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他们都是各自的那个时代里最强的七人之一,尤其是百慕达经历那么多年,彩虹之子也不知换了多少代,他还能忍耐到这个时候,说明他的耐心真不是一般的强,而对时机的把握也恰到好处。如果里包恩真的加入了百慕达的队伍,说不定真有可能杀了铁面,终结彩虹之子的宿命。
不过,持田薰隐约的觉得,这个百慕达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这点,泽田纲吉也是这么觉得的,他皱了皱眉,“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恨意,他也说过,憎恨是他存活下来的动力,他的第八种属xi_ng的火炎就是这么来的……那种火炎给我的感觉,十分冰冷,还夹杂着让人厌恶的气息,我不希望里包恩会跟他合作……可是后来里包恩还是说他会保留答案,明天给复仇者回复,所以今晚就翘家了,他是第一次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不回家呢。”
“你很担心里包恩?”持田薰问。
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一个小婴儿,怎么能……”话说到一半,生生卡住了,泽田纲吉苦笑了一下,他才想起,现在的里包恩并不是原本他的样子。
持田薰把手覆上了泽田纲吉的手背,“别灰心,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说着,他低下头,潜入水中,凑到了泽田纲吉的身前,张口含住了微挺的事物,把泽田纲吉的情绪全拉了出来。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少年黑色的头发在水中漂起,随着他前后的动作一荡一荡的,全身的热量仿佛都集中到了持田薰的口中,他眼睛都不敢眨,直直地盯着持田薰吞吐的动作……
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来……
持田薰尖尖的犬齿轻轻刮着根柱上敏感的地方,感受着口中的事物越发怒挺了起来,舌尖也轻轻擦着前端,口中发出了啧啧的水声。
泽田纲吉粗粗地喘气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按住了持田薰的后脑勺,让持田薰再多停留一会儿,他红着脸,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再……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几分钟,持田薰已经觉得嘴巴很累了,泽田纲吉这才从他的口中撤出,一手搭在持田薰的腰上,一手沾了点沐浴液,探向持田薰的身后,沾了粘液的手指缓缓进入了一根,让持田薰低吟一声。泽田纲吉等他适应了之后才又送入一指,慢慢屈起手指,在柔软的地方缓缓拓张。
蒸汽让两人的脸上都染上了红色,持田薰的眼睛也慢慢的蓄了些水汽,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泽田纲吉。
手指已经加到了三根,持田薰已经有些难耐地皱起了眉。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他也快要忍不住了,扯出手指,他抬起了持田薰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腰上,看着失去了手指而一时不适应地一张一合的入口,就像是因空虚而渴望被填满的邀请,继续他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低头吻了吻持田薰的唇,慢慢地把自己埋了进去……
被紧致软热的直肠紧紧绞着的时候,泽田纲吉忽然觉得有道光在脑中闪过,他怜爱地tian去了持田薰眼角渗出的泪水,缓慢地一前一后地动着,在持田薰低低的呻吟声中,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亏空的部分,只要再填满就好了!”泽田纲吉的声音多了几分喜悦,身体的动作也变得更快了。
持田薰皱着眉,咬着下唇忍耐愈加快速的抽|插,同时不解地望着泽田纲吉,“唔……什么?”
“我好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泽田纲吉喃喃地说。
……
持田薰在一片朦胧的阳光中睁开眼睛时,怔愣了几秒。
他习惯xi_ng地伸手去mo旁边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一边起身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一边下床穿衣服,持田薰伸了伸腰,昨晚只做了一遍以后泽田纲吉就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所以他一早起来神清气爽的,加上昨天泡了澡的缘故,没怎么觉得疲劳。
虽然他大概知道泽田纲吉所想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但大半夜的出门到底又计划了什么,他就半分猜不到了。
还是等泽田纲吉自己告诉他好了。
持田薰这么想着,迈着略显轻快的步伐下了楼,下楼之后,才发现家里的客厅已经多了几名客人,持田薰眨了眨眼,跟他们打招呼,“狱寺,山本,你们是……”
“是十代目通知我们来的!”狱寺的眼中闪着光芒,“果然持田大人也赞成对不对?”
“诶?”
“把大量的火炎注入失去了能量的奶嘴中,代替原本储存在奶嘴里的维持生命的火炎,这样天才的想法只有十代目才会想得到!真是太棒了!”狱寺星星眼地看着持田薰,继续说,“十代目来通知我们的时候,那种认真专注的表情真的太有首领风范了!”
持田薰嘴角抽搐了下,“除了你们,他还去找了别的人吗?”
“嗯,好像还有不少我们认识的人,现在应该已经都在来的路上了……”
……\n
泽田纲吉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脸。
背着阳光,少年的身体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黑影,仔细看才能看到,轮廓柔和的脸上,乌黑的眼眸中蕴了几分笑意,少年开口道,“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泽田纲吉吓了一跳,“我、我大概是飞太累了,就不小心在家的附近……”
“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你呢。”持田薰对他说。
“嗯!”泽田纲吉拉着持田薰的手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对持田薰微笑说,“这一次,我一定要走在那个不合格的家庭教师前面。我已经跟老爷爷咨询过了,那个方法,理论上可行的……哦对了——”泽田纲吉突然脸色微红,忐忑地看了持田薰一眼。
“什么?”持田薰奇怪地看着他。
“不,没什么……”
泽田纲吉深呼吸了一口气,牵着持田薰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感谢你,持田君。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家里有对不着调的父母,俺国庆家里学校两头跑,他们俩国庆长假去度假了,俺还要帮他们收拾手尾。
这是没有日更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俺又二了。
之前看到大家说不想那么快完结,所以我把完结的计划又延迟了。
可是上个星期俺趁放假前跟编辑说了,说俺这个星期会完结,编辑说下周已经排了完结榜了,不能再改……
所以俺只能先把之前定下的结局当结局放出来。
78 后续·腐女
泽田宅的周围围满了人,各色的西装笔挺的男人们三三两两地把娇小的泽田宅围在其中,除了外围的人以外,院子里也有不少人,京子和小春她们刚踏入这个范围就显得像误入了大人国一样。京子、小春和库洛姆三人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见到碧洋琪走过来以后才松了口气。
“那些都是迪诺先生的部下吗……”小春边跟着碧洋琪走边问道。
碧洋琪点了点头,“但也不全是,他们都是因为接到了彭格列的召集令才过来的,你们看那边……”
京子小春她们顺着碧洋琪的目光,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春更是情不自禁地仰起头,“那个人都飞起来了!”她看到的正是背后一对白色翅膀的白兰,而白兰在察觉到她的视线之后还冲她微笑了一下。
“云雀学长睡在旁边的屋顶上!”京子也不可置信地说,“除了迪诺先生还有狱寺君山本君他们也在,啊啊就连哥哥也……”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集团啊,又为了什么而聚集在这里啊?!”两人同时说道。
碧洋琪也感慨地在她们身后环视着四周,“是啊……这还真称得上是无比恐怖的集团呢,有如此本事把他们全部集中起来的人可以说是没有……”
小春回头疑惑地看着她,“那,那个有如此本事的人是……?”
“你看,就在那里啊。”
两名少女随着碧洋琪看向了敞开落地玻璃窗的泽田家客厅,里面围坐着包括巴利安、黑曜、加百罗涅家族、西蒙家族、基里奥内罗家族在内的黑手党和犯罪分子,坐不下的人还把房间站得满满的,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一股蓄势待发的气势,脸都绷得紧紧的,看上去场面好严肃。
小春眼神比较利,很快就在人海包围的中央发现了泽田纲吉,“啊!是泽田先生……还有持田先生!”
她的视线落在持田薰身上的时候
,持田薰也正好看到了她们,微笑着跟身边的泽田纲吉说了什么以后,就跨过重重障碍来到了她们面前,“呀,大家来得真早。库洛姆,身体好点了吗?”
库洛姆一听到自己被点了名,忙点了点头,脸色微有红晕,“是的……已经好很多了,持田大人。”
“看到你脸色不错我就放心了,那天跟骸回去没有被他们欺负吧?”
“没、没有……”
持田薰跟碧洋琪交换了一下眼神,碧洋琪拍了拍少女们的肩膀,“我去把孩子们也带过来,你们先跟着持田上楼喝果汁吧。”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客厅里泽田纲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听得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这边的几人吓了一跳,持田薰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忍着笑意。
那么用力去拍桌子,手肯定很痛,泽田纲吉却还要维持那义愤填膺的正经严肃脸……
泽田纲吉眉头深锁,“明天,我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的计划战斗!!”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双手握成拳头,“那么现在,我就再一次,把情况跟大家说清楚吧……”
他轻咳了一声,唤起她们的注意力,“我们绕开这些人到楼上去吧,这样严肃的氛围不太适合女生们。”
两人点点头,跟着持田薰绕过了笔挺的西装男们,从正门上了楼,京子看着碧洋琪也抱着蓝波和一平身后还跟着风太,京子奇怪地问道,“说起来,没有看见里包恩君呢……”
“这个集会对里包恩他们彩虹之子是保密的,阿纲是这么希望的。”碧洋琪不带任何感□彩地说着,只是目光从窗外望出去,似乎在看着远方,眼神有些落寞。持田薰也轻叹了口气,把果汁分给众人,还抓了把糖给孩子们,心想楼下的聚会热火朝天,楼上也俨然是个小集会了。
风太乖巧地捧了本书坐在持田薰身边看,一平和蓝波在争着一块橙子口味的糖果,碧洋琪和两名女生微笑着看着他们,而库洛姆则还是显得有些拘谨,不大自在地环顾着四周,“那个……骸大人他们……boss……”
持田薰也从电子记录本中抬起头,安we_ixi_ng地笑了笑,“别担心,虽然六道骸经常嘴上不饶人,可是在泽田纲吉需要他的时候从来没掉过链子,相反,有的时候还会竭尽全力呢。”持田薰一边说,一边觉得这样的好素材不写成同人文实在太浪费了,就拉过库洛姆,把自己写了一半的骸纲同人文调出来给她看。
而库洛姆居然还看得很认真,指出了几处持田薰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并用十足考究的态度跟持田薰讨论着在某件事上六道骸的真实内心想法,两个人越聊越是合拍,持田薰惊讶地发现库洛姆对六道骸的了解远远超出了自己,库洛姆也对于终于有个人能分享骸大人的点滴而感到高兴,两人聊着聊着,还吸引了京子和小春这两个幻想力丰富的少女,就连碧洋琪也凑过来不时的点评几句。
“骸大人喜欢奶油巧克力,他还很喜欢吃手工的巧克力,所以我觉得这里,可以写成他们是在商业街碰面的——”库洛姆认真地跟持田薰讨论着文里能让主角两人碰面的场所,并红着脸顺带一提自己喜欢去超市买东西,还有犬和千种总是喜欢买一大堆零食回来。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商业街上正好也有游戏机店,泽田还拉着我去过几次,如果骸也会去那里的话就好办多了……这一段的相遇总算能掰出来了,这么写也不会太别扭。”持田薰高兴地说着。
京子和小春同时说,“我们知道商业街哪里有正在打折又很好吃的店哟~”
风太也抬起头跟持田薰说,“我还可以做一个商业街情侣逛的最多的店的排名……”他刚说完持田薰就按住了他,微笑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并表示如果有需要一定会麻烦他,桌上还放着那么多饮料呢,要是让他在这里做排名的话回头谁来收拾残
局啊……
不远处蓝波和一平争抢的东西已经从一块糖换成了一只斯佩多枭。
终于,在讨论完某段瓶颈的解决办法以后,楼下也传来了稀稀拉拉的声音,持田薰收好记录本,碧洋琪从窗户往下看,回头对他们说,“好像已经他们已经商量完了,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啊,骸大人……”库洛姆也看到了六道骸几人离开了泽田宅,连忙追了出去,边下楼边不忘记跟持田薰说,“如果、如果持田大人出本的话,一定要……要告诉我哦!”
持田薰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库洛姆对六道骸不是喜欢到想跟他合体吗,居然还这么热情地支持自己的同人本……
他一回过头,就看到身边的两名少女也同样微笑地看着他。
持田薰咽了咽口水,走过去从两个小孩的手中抢救出奄奄一息的斯佩多枭,抱在怀里,心情五味杂陈,然后说,“那个……我也下去找泽田了,回来再跟你们聊!”说完就带着斯佩多枭逃也似的从房间出去了。
79 后续·交谈
“决出代理战优胜者时,里包恩他们,也就是现任的彩虹之子们的奶嘴之炎会被抽|出,在处于空壳的瞬间把正面的属xi_ng之炎注入,虽然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救得了他们,但我跟雕金师塔鲁波爷爷交谈后,他说这个假设从理论上是可行的……”泽田纲吉双目注视着在场众人,认真道:“虽然直到现在我也不确定到底有多少的成功率,但想成功就必须做到这一点——绝对要在彩虹之子代理战中击败百慕达的队伍!”
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继续脸色沉重地说,“因为百慕达为了复仇打算在获胜后就破坏一切,百慕达想利用获胜时可以接近铁面的机会打倒他,并且把彩虹之子的系统以及现任的所有彩虹之子全部消除掉,那家伙获胜的瞬间,里包恩他们的xi_ng命就悬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和我的队伍一起,结合大家的力量,赢下百慕达队!”
六道骸皱了皱眉,“要不要帮你先姑且不提……总之你把这些人召集起来的理由我算是明白了。”
“现在该考虑的就是最强成员了啊!”史库瓦罗撇撇嘴说。
“是的!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和我真刀实枪地正面战斗过,所以我敢亲口保证的,值得信赖的成员!”泽田纲吉捏了捏拳头,看着他们说。
xanxus六道骸古里炎真还有白兰同时回看了他一眼,眼神都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过了几秒钟之后,白兰耸了耸肩,笑着说,“不过,这样未免小题大做了吧?不管是怎样的对手,只要我和纲吉君全力以赴两人联手的话,就能轻松取下胜利了吧~”
“不……那样不行的,白兰。”泽田纲吉皱着眉解释说,“复仇者里头还有实力强得不得了的四个人,而且在那之中,雅格更是佼佼者……我跟他打过,简直……”泽田纲吉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能够形容的话来描述,最后说,“无法看见那家伙的战斗力上限!!”
“连纲吉君都这么说的话……”古里炎真张大了嘴巴,艾黛尔海特接替他的话说下去,“那样还有何胜算呢?”
“我不知道。”
“……你这人!竟然说不知道!”
泽田纲吉的表情依然很认真,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一个川字,“里包恩也劝我不要再战斗下去了,简直看不到胜利……大家都到这里来的事,里包恩知道的话也肯定会反对的,当然我并没有要强迫大家的意思,毕
竟这场战斗实在是太危险了……”
众人都眼带笑意地看着泽田纲吉,古里炎真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呵呵,不过纲吉君的脸上根本就不是看不见胜利的表情嘛。”
六道骸揶揄地看着他:“真是的,从你的表情里完全看不出要输的样子。”
白兰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这种时候的纲吉君超~恐怖的~”
“有什么打算吗,垃圾。”xanxus永远是务实派。
“详细的细节之后会再进行反复确认,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泽田纲吉抬起头,目光既直接又充满了浓浓的自信,“这一次,要由我们主动发起进攻!!”
散会后,山本友好地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真是很热血的演说啊,阿纲,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啊啊啊棒球白痴!你又抢了我的台词!!”狱寺隼人一脸不服气地瞪了眼山本,然后也说了类似的话,诸如他一定会让复仇者好看,这次绝不会再给十代目拖后腿之类的,泽田纲吉苦笑着看着神采奕奕的两人,他面对那么多人的时候其实紧张得要死,人都走了以后他的腿还有些软。
这种时候薰居然不在……
他仰头看了眼自己房间,貌似他和京子小春她们还在房间里聊得正欢,泽田纲吉只好叹了口气,他燃起死气火炎,朝空中飞去。
并盛这个镇子其实很小,加上因为彩虹之子代理战,黑手党各界都在高度关注,泽田纲吉找到里包恩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里包恩正站在并盛神社看风景,似乎站在那里有好一会儿了,看到泽田纲吉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也没有回头去看他,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一大早的,你不上课,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里包恩抬起头看他。
“嗯……今天就休息吧。”泽田纲吉回答他:“你昨天一晚上都去哪里了,翘家也要有个限度吧?”
里包恩面无表情地说,“嘛,昨晚之后我想了想,觉得反正我都要死了,一起破坏掉彩虹之子的系统也不坏,去尤尼的别墅跟风他们商量这件事,可是不管哪个彩虹之子都是个xi_ng十足,大家坚持己见,完全无法达成一致,还打了一架。”
里包恩叹了口气,“当我说出打算加入百慕达队的时候,威尔帝和玛蒙还有可乐尼洛就打了起来,威尔帝被秒杀后混乱还在继续,风和尤尼作为仲裁加入了战团,玛蒙的幻觉让尤尼晕倒了,最后我们把尤尼送去了医院,打架也结束了,讨论也不了了之,大家都各自散去。不过……你别岔开话题,已经很久没去学校了吧,作为你的家庭教师,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泽田纲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爆发了:“你哪里有资格说这种话啊!!”
“嗯?阿纲你……在生什么气啊?”里包恩奇怪地看着他。
“当然生气啊!”泽田纲吉的脸上还贴着创可贴,张大嘴巴说话的时候会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登时表情也显得更为扭曲狰狞,他黑着脸说,“你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说要当我的家庭教师,又要把我锻炼成黑手党的首领,做了一堆过分的事情不是吗?!”泽田纲吉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那时候真是一团糟!超斯巴达的让我学习,逼我跟我喜欢的女生告白,被讨厌了之后带我跟一堆不认识的人一起玩一起战斗!我的中学生活就这么乱七八糟了!!但是……无论是刚刚发生的事还是昨天的事……我都很开心……”
泽田纲吉抬起头,大大的蜜色双眸里写满了坚定和认真,倒映着面前黑色西装的小婴儿的身影,他又重复了一遍,“是最开心的哦。”他双手微微颤抖着,带动着肩膀,“家庭教师是你真的太好了……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你却说什么不想死得没有意义,还不是想着这么混蛋的事情继续待在我身边吗?!”
最后,泽田纲吉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对方吼道,“无论是和大家一起欢笑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寂寞的时候不都是这么想的吗!你才是,作为家庭教师你已经失格了!!”
说完这些,泽田纲吉把头埋在手臂里,坐在神社的台阶上,x_io_ng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里包恩?”
“唔。”里包恩坐在他旁边,抬头看着陷入了自我情绪中的泽田纲吉,想了想,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的。”泽田纲吉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后,回头去看里包恩的表情,却见到里包恩已经睡着了。泽田纲吉懵了一会儿,才纠结地起了身,想到把这个人强迫从睡眠中拉起来会有怎样的恶果之后只好放弃继续说话,害他酝酿了很久的情绪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消散了,一个人双手插兜叹息着下了台阶。
在泽田纲吉走了以后,里包恩才睁开眼睛,拿下伪装。
80 后续·表白
“真是的……阿纲这家伙,居然也会说这种话。”里包恩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直在后面看着他们的人,于是故意大声说,“连我都觉得这家伙是暗恋了我很久呢。”在感觉到那个人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时,里包恩才慢慢说,“不过,不可能的事情还是不可能的,这样说的话,我可是会困扰的啊……”
持田薰坐在刚才泽田纲吉坐着的台阶上,“你不用故意说得那么大声,我会考虑把刚刚这段写进同人文里的……”接收到里包恩的杀气之后,持田薰乖乖闭了嘴,“他早上应该是从塔鲁波爷爷那里出来的吧,你应该一直都跟着他,早就知道了他跟塔鲁波在讨论什么吧?”
接触到里包恩的视线之后,持田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不会……只是跟着他,什么都没听到?”
“我翘家了嘛,目splay的是叛逆期的小婴儿。”里包恩面无表情地说。
持田薰被呛了一下,然后忍着笑说,“我还以为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事后去问过塔鲁波爷爷了呢。嗯……简单来说就是,泽田这家伙想利用大家的力量,在奶嘴的火炎抽出的一瞬间把大量正面的力量注入在里面,延续你们的生命,塔鲁波爷爷也说这个理论可行,他回来以后就召集了那些黑手党。”
“哦,看到了,一大早的有很多人在那附近,我知道是阿纲做的。”里包恩说,“不过……阿纲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方法来的,真是异想天开。”
持田薰的脸色僵硬了一下,接着说,“……不管他是怎么想出来的,总之、总之有一个更好的方向,他会很乐意看见你这个叛逆儿童迷途知返的。”
里包恩的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法就一定可行呢,万一把泽田纲吉的命也搭进去了才是得不偿失,我的目标一直是让他成为黑手党首领,诅咒不过是支线任务罢了。”
“话是这么说,只要是人都希望诅咒能有解除的一天……”持田薰mo了mo怀里斯佩多枭被蓝波他们折腾得掉了不少羽毛的翅膀,“至少我觉得泽田的提案还挺不错的,在未来的时候,尤尼不是强调了多次,73是世界的基石吗?我的猜测是,这样东西就像是游戏机的电池一样,73正常运作的话,这个世界就有能量运转。”
持田薰眨了眨眼睛,“我一直抗争的是利用这股力量把世界引导向既定轨道的命运,当我意识到尤尼是命运的代理人之后并和尤尼沟通了一番,我发现,就连尤尼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所
以我猜测,可能那时候,命运就有失控的迹象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脱离‘神’的掌控,就凭他埋在我体内的‘那样东西’还没消失这点……”
里包恩皱了下眉,“‘那样东西’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我连泽田都没告诉……”持田薰无奈地耸了耸肩,“说起来,那东西和73有异曲同工的地方,尽管‘神’对我隐瞒了这一点,但还是让白兰发觉了,后来我自己也渐渐能感觉得到。不管是什么形态的能量,只要宇宙在运动,就一定会有消耗,所以为了保持能量的完整极其机能,就需要辅助的力量补足缺口或者引起效果,‘人柱’就是这样的辅助力量。”
怀里的斯佩多枭不安地动了动,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持田薰,里包恩也把手放在持田薰的膝盖上,权当安we_i。
持田薰笑了下,继续说,“就像奶嘴是借用了人柱而维持着世界的运转,我身体里的‘那个’则是类似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同时有储能的作用,能量释放时可以转化成‘死气之炎’的形态。一旦能量储存到一定的限度,只要由‘神’触动媒介,就会引爆……当然了,这股能量爆发并不是用来毁灭世界的,而是作为推力让这个世界走向‘神’所期望的轨道。我的‘神’虽然听起来无厘头,却也不是个轻易会冒险的人,光靠73的能量显然不够,而有我们在,就是双保险了,他是打算牺牲我们来达成他的目的……尽管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做这样的事。”
里包恩跳上了他的膝盖,把斯佩多枭挤到一边,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注视着持田薰说,“那么,白兰又是如何发现的?”
“好像是未来的我在陪同泽田纲吉前往密鲁菲奥雷本部的时候,中了白兰的埋伏,当时已经确定了我的死亡,可是据说又毫无征兆地活了……”持田薰无奈地笑笑,“你以为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受到感召前往十年后的世界?不仅是因为彭格列指环是打倒白兰的关键,还因为当时73的紊乱让‘神’起了疑心,舍弃了耗井内核’能量的十年后的我,让十年前毫不知情的我继续完成这项任务。”
“听起来真是悲伤,我应该说点什么来安we_i你吗?”里包恩问。
持田薰摇摇头,“不用,我只是在叙述我理解的人柱而已,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拿自己举例子。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没有反抗命运没有反抗‘神’,我难逃一死,倒不如冒着被‘神’制裁的风险赌一把……嗯,你能理解吗,现在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能量的填充和转化上,就看你有没有勇气赌一把,说不定以后会跟我一样活得好好的。”
里包恩哼笑了声,“啊啊,多亏了你,我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做了。”他把帽檐压低了,对持田薰说,“比起我来,你现在应该更担心你自己吧?”
“诶?”
里包恩从持田薰的怀里跳出来,顺便抓住了努力逃脱里包恩魔爪的斯佩多枭,斯佩多一脸忿忿的艰难地带着里包恩,一边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
持田薰突然觉得身后莫名的有一股冷气。
他转过头,那双蜜色眼睛的主人正用仿佛要吃掉他似的眼神看着他。
“走到半路上突然觉得把里包恩放在这里睡觉会不会得感冒,就回来看看……”泽田纲吉慢慢走近持田薰,绷着脸说,“然后听到了你跟里包恩的对话。”
泽田纲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平静,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双肩颤抖着,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为什么白兰知道,而我并不知情?”
持田薰忙站起来摆着手说,“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而且,总不能告诉你,其实未来的你才是始作俑者,计划让自己真的死一回去测试那个该死的“内核”,还把
黑锅丢给白兰背吧?人柱什么的解释起来还好,但要目前充满正义感的泽田纲吉接受未来那样的自己,持田薰无论如何也觉得没法开口。
所以不仅是持田薰自己,他还让白兰也千万别告诉泽田纲吉。
“薰,你说过不管有什么都会跟我说的!”泽田纲吉经过里包恩的刺激,又面对持田薰,整个人都快斯巴达了,双拳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他从来没试过这么挫败,心情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里包恩的事情还好说,起码他有信心,但持田薰就像个不定的因素,让他毫无把握。“……有什么事情,是白兰能知道,里包恩能知道,而我却不能知道的?!”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不懂你……
泽田纲吉用受伤的眼神去看持田薰的时候,持田薰心里马上就蹦出了一个声音:不好了。
泽田纲吉生气的时候,可是连里包恩都敢吼的。
持田薰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他本能地只是想避开泽田纲吉充满了委屈受伤的眼神,可是没想到他这一步就踩空了,身体往后倾倒,泽田纲吉快速反应过来上前去拉住他,结果没拉得动,两个人抱着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终于到了台阶底下,全身酸痛,狼狈不堪。
两个人晕晕乎乎地坐起身,泽田纲吉在适应了身上的疼痛以后就扳着持田薰的脑袋检查伤口,“还好……没有什么大伤口。”
虽然是这么说,持田薰的脸上也被石头磕出了两道血印,白皙的脸颊微微肿起,正好又在腮帮子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是赌气鼓起嘴巴一样。泽田纲吉自己脸上还贴着创可贴和纱布,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都笑了。
持田薰索xi_ng倒躺在地上,身体呈大字状,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其实……未来战的时候,我自己也很混乱。每一秒都要留意自己的心神不被‘神’控制,六道骸的幻觉又几乎失去了效力,怕你担心,又怕你分心,就没告诉你……啊啊,大部分原因也是我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种历史遗留问题。”
泽田纲吉抱着膝盖在一旁听着他说。
“以前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埋了个‘定时炸弹’,在未来得知了这点以后,也一度陷入了恐慌中……毕竟我们的诞生,就是要绝对服从‘神’的命令。”持田薰自嘲地笑了笑,“所谓的‘神’,不就是信仰吗?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我还会剩下什么呢?”
泽田纲吉的脸色刷地变得铁青,他伸出手,有点笨拙地揉着持田薰的头发,“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竟然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东西。
持田薰笑着把泽田纲吉的手扯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连带着让泽田纲吉不得不也跟着躺了下来,后背贴着的是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平坦的石阶,他闭着眼睛感受阳光亲吻着眼皮的触感。
他用懒洋洋的声音说,“以前一直是用随随便便的态度来围观你们,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到我诞生的地方,可当我知道自己也不过是被利用的弃子时,我开始害怕了……我害怕死亡,害怕消无,害怕无法留下自己存在过的证明。也害怕,在还没察觉自己的心意之前就要永成遗憾,泽田纲吉……”他动了动脖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然后才说,“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81 后续·暴力
泽田纲吉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持田薰的体温直
接通过手臂传递到他的心脏,温暖的阳光与惬意的微风让氛围也变得柔软宜人,险些被持田薰带动得懒洋洋的。
他伸手捏了捏持田薰的脸,然后问道,“之前里包恩还教训过我,不要岔开话题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情?”
“唔……”持田薰抓住对方的手腕,企图把自己的脸从对方的手中解救出来,最后只好含含糊糊地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那些原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这么复杂的事情不适合你……”持田薰一个翻身,跨坐在泽田纲吉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现在该烦恼的不是我。”
泽田纲吉咳了一声,持田薰的动作蹭到了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他忙用手扶住持田薰,脸颊有点红,“那时候……白兰在73的能量圈中跟我说的,什么不管选择帮哪边你都会死,难道就是刚才你们说的那个意思吗?”泽田纲吉急切地又重复了一遍,“是因为,薰也是人柱?”
背着光,持田薰的脸色有点模糊难辨,不过泽田纲吉还是能感觉得到持田薰在微微发抖,之前一直避免跟自己说起这个话题,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持田薰也不是完全的释然了,他还是会介意这点吧,泽田纲吉又觉得有点难过,因为自己总是被卷入各种战斗之中,很少会去顾及恋人的感受,甚至,他关心里包恩的事情可能还超过了持田薰……
持田薰抿着唇,并没有回答他。
他说过,他也会害怕死亡,害怕消无,他也并不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淡定的。
泽田纲吉动了动唇,他想说点什么。
持田薰首先打断了泽田纲吉正要出口的话,他把手伸到了泽田纲吉的衣领中,抽|出他脖子上挂着的绳子,把那个后来他做得歪歪扭扭的护身符托在手心里,持田薰笑了笑,“这个东西你还挂着啊……”
“嗯,因为是护身符嘛。”泽田纲吉也笑着说。
“手艺有点抱歉,你居然还戴着啊……”持田薰打开护身符,拿出里面的钢片前后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而且里面的钢片都在上次大战的时候弄弯了,戴着不难受?”
泽田纲吉心想,我被你弄弯了都没关系了更何况这小小的钢片?
但他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不管里面放了什么都是护身符,而且薰的手艺比我的好多了,或者,你要帮我再做一个?”
“唔,回头再去向京子请教好了,女生对这些比较在行,要不下次让她帮大家都再做一份护身符……”持田薰把钢片压压捏捏,不堪负重的钢片歪曲得更厉害了,他吐了吐舌头又将钢片塞了回去,泽田纲吉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做的……”泽田纲吉有些不满地开口说,“话说我们为什么要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你居然又给我跑题了!”
持田薰耸了耸肩,轻笑一声,“好吧,你有什么想问的,一次xi_ng问个明白。不过,我可以选择xi_ng地回答你。”
泽田纲吉彻底没了脾气,他叹口气,“如果这个话题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可以等到你想说为止,其实、其实不用勉强自己的……”
“不是这个问题……”持田薰无奈地看着对方,实际上,在听到泽田纲吉提起白兰跟他说过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白兰没有遵守承诺,可是在看到泽田纲吉的表情时又不像是,跟里包恩说的那番话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在疑惑之后,持田薰就想明白了。白兰肯定是故意跟他说了什么,吊起他的胃口,又不肯继续说下去,让泽田纲吉一直惦记着。
“我身体里的那个‘内核’,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将储存的能量爆发出来的,最多就是提供一部分死气之炎给我用,除非在我遇到了危及生命的事情不得不维持我的生命以外,或者由操控者通过媒介唤醒‘内核’引爆能量……现在我已经跟‘神’毫无联
系了,‘内核’就像进入了休眠状态一样,不具备威胁xi_ng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持田薰快速解释完,正要从泽田纲吉的身上起来,突然背后被人猛踹了一脚,他重重地磕在了泽田纲吉身上……
“呜……!”
泽田纲吉也不好受,猛地被持田薰压到了肩胛骨,他几乎都能听见骨头快要碎裂的咯嘣声,还没等他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被人一脚用力地猜在额头上。
借持田薰的背和泽田纲吉的额头作为铺垫最终安全落地的里包恩嫌弃地看着两人,“啧啧……打情骂俏也不要在公共场合嘛,你们就这么闲吗?”
打情骂俏的两名少年一人揉着背,一人捂着额头,都是敢怒不敢言。
“怎么了?”泽田纲吉问,“突然又跑回来……”
里包恩也学着之前他们的样子躺在地上舒服地枕着自己的手,轻松地说,“把首领表还给我。”
“什么?等、等一下……你要我交出首领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无法理解的话,我可以再帮你解释一遍。”里包恩的表情全被帽子挡住了,他的语气倒是满不在乎的,“意思就是,要你退出彩虹之子代理战,弃权。”
泽田纲吉猛地坐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代理战输了的话,你不就要成为复仇者了?!”
“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这样。”
“所以说你根本就没听到我跟你说的话吧,在半途就睡着了什么的……”泽田纲吉有点咬牙切齿地说。
里包恩抬起头看他,“我都知道哦,你和塔鲁波说了什么,以及向其他队伍请求协助的事,还有持田薰后来跟我分析的原理……但就算把这些都算进去,我还是不会让你参加这场战斗。”
持田薰抱着斯佩多枭,低头轻声问他,“里包恩那家伙刚刚是不是到处都跑了一遍搜集情报去了?”
斯佩多枭哭丧着脸扑了扑翅膀,埋头在持田薰的x_io_ng口蹭蹭求安we_i,一口气飞了那么多路,他都快成飞机了,还要被里包恩随意更改航班,身体和心理上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持田薰被他蹭得有点痒,用力地揉了揉斯佩多毛茸茸的脑袋。
看到那两人又吵了起来,持田薰没打算参与其中,既不打算戳破里包恩的装模作样,又不想在泽田纲吉激动的时候泼他冷水,他们两人一个坚持着跟复仇者的战斗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的,一个认为不尝试的话没人会知道结果并把这个问题深化成了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上。
最后,泽田纲吉终于受不了了,死气火炎轰然包围住了几人,手上和头顶不断释放着纯度极高的橙色火炎,“够了!既然这样,就通过力量来吧首领表多回去试试!!”
“你觉得你能打赢我吗?”
“必须赢!!”
泽田纲吉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泽田纲吉释放的火炎越来越大,里包恩必须用手压着帽檐才能防止自己的帽子被火炎带动的风息卷跑,而持田薰也必须靠在树干上才能不受影响,斯佩多枭不断地往他怀里钻。
“哼,的确变得比原来更强了啊,不过在雅格以及百慕达的执念面前还是毫无招架之力。”里包恩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的使命是把你锻炼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如果你在这里死了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泽田纲吉皱了皱眉头,然后说,“不对,正好相
反,里包恩。”他盯着里包恩的眼睛平静地说:“彭格列一世曾经说过,彭格列是不会放过,舍弃伙伴的人的。”没有为了伙伴而拼死奋斗的人,没有资格成为彭格列十代目,“拼死的强大在于,觉悟的强大啊!!”
斯佩多从持田薰怀里探出头,吐槽道:“一世都给十世灌输了什么思想,明明只是个崇拜暴力的家伙……”
“崇拜暴力统治的到底是谁呢?”持田薰好笑地看着他。
“哼。”斯佩多扭过头,不再说话了。
82 后续·倒霉
火炎的威势更强烈了,持田薰必须空出一手紧紧扳着树干,另一手也没法好好抱着斯佩多枭,只能用力地抓着他的翅膀才能保证不被吹跑,他强烈的风势下眯开眼,里包恩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泽田纲吉的面前,就连他也觉得很不简单……
“啧,一世真卑鄙,居然抢了我的台词。”里包恩一手扶着帽子,一手撑着地,也开始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却还不忘给泽田纲吉泼冷水,“但据我所知,这种程度的火炎,对上雅格还是毫无胜算,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泽田纲吉还打算说点什么热血的话的时候,却见里包恩笑了一下。
“但是,稍微让我有那么点想要活下去的y_u望了……虽然我什么时候死都不会有遗憾,但又有了想要稍微再看看你成长的y_u望……”里包恩吸了口气,说:“所以,要活下去啊,阿纲。”
“……”
“活久一点。”
“里、里包恩……”泽田纲吉收起了火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里包恩,睁大了眼睛。
里包恩的脸上出现了轻松的笑意,“怎么样,能做得到吗?”
“当然……”泽田纲吉欣we_i地用力点点头,“当然可以!!”
然后这两个人开始深情对望,直到持田薰和斯佩多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的时候,里包恩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别一脸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啊!!”他叹了口气,双手插兜,摆了个冷酷的姿势,“挺好了阿纲,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赢。为了打倒百慕达而定的作战,也算上我一个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来帮忙吧,喂!!”众人回过头,神社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加上里包恩,彩虹之子全部到齐了,脸上缠了一圈绷带的史卡鲁正朝他们吐着舌头。
“啊,史卡鲁脸上的那个伤没问题吗?”泽田纲吉担心地问。
史卡鲁捏着小拳头咆哮道:“废什么话啊,本大人可是不死之身!”风也站出来,安抚了史卡鲁一把,接着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大致意思是他们也觉得无法跟百慕达站在一条线上。彩虹之子当中有仇视百慕达队的,也有不满他们的做法的,更多的是,希望能够靠他们的自己的力量来决定自己的未来。已经退出了代理战的人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而还没有退出的人也觉得只有联合才是唯一的出路。
于是,彩虹之子难得的团结了。
……
里包恩不愧是大众情人,从“里包恩君我果然没有你不行”到“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掉”,类似的告白在这几天里接踵而来,哪怕里包恩出了名的一向脸皮很厚也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就连碧洋琪见了他也不禁纠起眉心,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用持田薰翻译过来的话就是“比起他们而言我发现自己对你的爱还远远不够”。
“真的不考虑提供过往情史,让我写一本‘大众情人回忆录’吗,出本以后给你三分之一的稿酬。”持田薰戳了戳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不知道在算计什么的里包恩,睁着一双水亮的黑色眼眸看着他。
里包恩嘴角抽搐,“我记得上面那些告白里有一部分都是阿纲说的,你确定要把这些也写下来?”
“有什么关系,泽田也同意我写了,反正他跟你又不可能实际上真的有什么。”持田薰眨了眨眼睛。
里包恩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这几天里他的人品简直跌到破表,虽然他从来不相信命运或者神明,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百慕达纠缠,又被自己的学生吼了一顿,现在他还要被持田薰看笑话,他开始认真地思考最近触了什么霉头,不过,在思考之前他还是要感慨一句,“……你们真是一对奇葩。”
持田薰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句讽刺,“谢谢,身为奇葩的家庭教师,你的经历也更为精彩。”
泽田纲吉吃完晚饭帮奈奈刷完碗筷以后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里包恩拿着枪指着持田薰脑袋的这一幕,他吓得差点要戴上手套了,连忙说,“里包恩!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不要随便拿枪指着别人啊!”
他身上还穿着印有棕色兔子的围裙,晚饭是火锅,家里除了寄宿者以外还来了彩虹之子的六名小婴儿以及尤尼,还好奈奈今天买的食材比较多,火锅很丰盛,把众人都喂得很饱。吃饱喝足的一大缺点就是容易让人变懒,这直接导致了最后留下来琢磨明天对付百慕达队计划的人只剩下了里包恩和持田薰。
虽然大致的安排已经做好了,还欠缺发生意外的紧急应对方案。
里包恩慢吞吞地把枪又挪动到泽田纲吉的脑门前,啧了一声,本来想开枪吓唬吓唬他的,但看到泽田纲吉紧张的神色以及持田薰揶揄的眼神后,他又改变了注意。里包恩诡异地笑了下,收起枪跳到了泽田纲吉的肩膀上,用肉呼呼的手挑起了泽田纲吉的下巴,“话说回来阿纲,我发现你长得还挺清秀的……”
“啊啊啊里包恩你这个笑容太恐怖了!!”泽田纲吉忙挣扎了起来,奈何里包恩的手劲太大,把他的下巴都快卸下来了,也不知道里包恩突然发的什么疯,他不断地跟一旁的持田薰使眼色。
“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啊,阿纲。”里包恩奶声奶气地说,故意把声调弄得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你之前不是说了会好好爱护我的吗?”
“那是好好‘保护’你,差一个字意思差很多好不好,里包恩你有认真学国语的吗?!”泽田纲吉哭笑不得,用力扯开了里包恩的手。
持田薰再也忍不住的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如果是在以前,里包恩无论用什么话去调戏泽田纲吉,泽田纲吉可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的,这次居然会被泽田纲吉顶回去,真是难得,从另外一层去看,里包恩的运气可能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里包恩很想把这两个奇葩一枪爆头,但他刚要抓着列恩的尾巴时,发现列恩正趴在斯佩多枭的背上,变色龙分泌出来的黏液把自己粘到了斯佩多枭的羽毛上,越挣扎粘得越是牢固,列恩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酝酿着怒气的主人,斯佩多也难受得满地打滚。
……持田薰突然就有点同情里包恩了。
两个奇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列恩从斯佩多枭的身上扯了下来,还顺带拔掉了好几根斯佩多枭的羽毛才得以让这两只动物分离,斯佩多疼得跳脚而列恩奄奄一息,委委屈屈地爬回了主人的帽檐,趴在上面不愿意动了。
泽田纲吉开始担心明天的计划成功的几率多少了。
当晚,宁可对着蓝波那张愚蠢的脸也不要再跟他们继续待下去的里包恩搬到了隔壁的房间,泽田纲吉按着持田薰正做着某样腰部挺动运动时,房间里隐约响起了啪啪啪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泽田纲吉问道,“你今晚跟里包恩说
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说要去隔壁睡了?”
持田薰呻吟一声,用带着情|y_u的声音回答:“……太受欢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答非所问。”泽田纲吉笑了一下,咬住了持田薰的耳垂。
83 后续·分工
彩虹之子代理战第四天。下午三点。
突如其来的嘀嘀嘀的声音惊起了广场上正在休憩的一群鸽子。系统音提示:距离战斗开始还有一分钟,本次战斗时间为九十分钟。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淘汰的队伍有里包恩队、玛蒙队、威尔帝队以及百慕达队。广场上,里包恩队的四个人正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在另外两处地方,也有人在等待复仇者的到来,某个神秘的山洞里,嘶哑的声音犹如枯竭的河道般透着干裂与死气沉沉的感觉,“里包恩队、威尔帝队、玛蒙队各在不同的地方呢……火炎的感觉,也不是幻觉,而是本体呢。”
百慕达说:“我们也分成三路出发吧,全杀了也没关系。我首先要跟里包恩君说几句话。”
所有复仇者:“了解。”
复仇者们分成三路,几秒种后,三个地方都出现了黑色的火炎,从火炎中走出全身绷带的复仇者,腐朽的面容上是死人般的表情,但透过层层绷带,似乎能看见百慕达的笑,他朝广场上全神戒备的四人伸出手,“呀,里包恩君,我来迎接你了。准备好成为我的伙伴了吗?”
坐在泽田纲吉肩上的里包恩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下,“抱歉啊,百慕达,我无法成为你的同伴。”
“诶?这可真是让我惊讶的答案,你知道说出这个答案意味着什么吗?”百慕达遗憾地看着他们,甚至还有点同情,觉得泽田纲吉他们坚定的目光就像是一场笑话,他叹了口气说,“真是的,无论怎样,里包恩君你们都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明明我都跟你说过了,可你偏偏就是不听劝……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百慕达想了想,似乎也觉得他的台词有点诡异,于是他又说道:“还是说你发现了有什么能让彩虹之子活下来的秘诀吗?嘛,不过算了,对活着有强烈执念的人,这样软弱的伙伴我可不需要。”开头说话的语气还像是要迎娶生命中重要的另一半可是转眼又弃若敝屣,听完这句话后里包恩队的另外几人的嘴角也抽了抽。
“那么,就在这里永别了吧,里包恩君。”百慕达从雅格的肩上跳了下来,“交给你了,雅格君。”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提示战斗开始。
雅格快速地将铁链缠绕在手腕上,迅速地发动了攻击,对于会瞬移的雅格而言,这些人的动作都太慢了,他轻易地就能将铁链贯穿他们的身体,然而在砍掉某个人的脑袋时,他瞪大了眼睛,“这种触感是……人偶?!”
百慕达飞在半空中,皱了皱眉,“不过,很奇怪啊……无论是火炎还是心脏的跳动都能感觉得到……”
雅格用力地劈开人偶的身体,从里面掉落一枚装着火炎的装置。
“竟然是机械?!”
“和预想的一样,你们无法从外形判断,仅仅凭借对火炎的感知来判定我们的位置。”里包恩悠闲地解释说,“我方不只有战士,还有威尔帝和入江正一以及斯帕纳这些天才科学家和机械师。做的还不错吧?依靠幻术士做的人偶再镶嵌利用威尔帝的装置制造的跳动的心脏,并放入装载着火炎的灯,所制造出来的‘生化人偶’。”
雅格愤怒地挥动着铁链,撕碎了面前所有做工精良的躯壳,“包括泽田纲吉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人偶!!”
百慕达飞到了里包恩的面前,“你是本体吧,里包恩君。”
“谁知道呢。”
百慕达恼羞成怒地逼近他,“你刚刚说了‘我方’对吧,也就是说,你们不是一个队
伍,而是三个队伍联手了对吧……”
“谁知道呢。”
百慕达:“……”
而同一时间,前往玛蒙队的复仇者也是同样的情况,砍掉的所有躯体都不过是利用幻觉装置制造出来的生化人偶,复仇者愤怒地将装载火炎的装置捏爆了以后,愤怒地咆哮了一声,“竟然全部都是假货!!”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到百慕达的身边,身体就被外力压倒在地,突然承受了好几百倍的重力,他抬起头,看见远处三人正从yin影中现身。
“首先,确定打倒一人。”说话的声音令人熟悉,他们两天前的晚上还打过照面。
“啥!竟然是泽田纲吉、古里炎真和……巴吉尔……”复仇者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用沙哑的声音吼道,“是用剩下的手表重组成员的意思吗?!而且玛蒙对的人是用人偶做的,也就是说……里包恩、玛蒙、威尔帝队都是陷阱吗?!”
“没错,最初定下的是把战斗力最低而且仅有一人的你击倒。”巴吉尔平和地说,“在下这边分成三个不同地点的话,你们五个人也要分在三个不同的地点,那五人之中,百慕达以及雅格是肯定要去里包恩队那边的,那样的话,剩下的三人里有两人会去威尔帝队和玛蒙队的几率就非常高了。”巴吉尔一口气说了太多,有点接不上气,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然后,对于剩下的战斗力,有信心能对玛蒙队造成极大伤害的你一定认为只有自己一人就够了。”
巴吉尔脸上爬上了微红的颜色,这个计划其实是他最先设想出来的,之后经由大家的讨论确定了细节部分,他没想到泽田大人居然会采纳他的意见,实在让他觉得有点受宠若惊。而且还是持田大人建议第一批前往解决复仇者的人里加上他的,他觉得泽田大人和持田大人都是好人。
也因此,他不知不觉就说得有点多了。
“原来如此……把敌军分散然后逐个击破吗?”复仇者分析说,“但是,为什么泽田纲吉跟你们在一起啊?其他搭档不也挺好的么?”
泽田纲吉抬手打断了巴吉尔即将出口的解释,皱着眉头说,“已经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了。”
复仇者被他刺激到了,愤愤地站起来,尽管身体还是被重力束缚住,不过他仍能动弹,“哈,还真是自信啊!难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干掉我吗?!”
“哇!重力之炎被反弹回来了,这是有多强大的力量啊!”古里炎真惊讶地说。
“首先,以为我只是一个人到这里来的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复仇者冷笑了一声,缓缓说。
他脱开了古里炎真控制的重力之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两口巨大的箱子,两件物体从箱子里飞弹而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熟悉的面孔——魔导师人偶,津嘉·布莱德。而且,还有两个!
“诶,纲吉君,你认识他吗?”
泽田纲吉眉头皱的更深,“啊啊,津嘉·布莱德是在未来的密鲁菲奥雷里遇到的,听说他是一定会让受害者目睹家族成员被杀害的画面的冷酷又邪恶的杀手,没想到操控者竟然是复仇者当中的一人!!”
“我是仅次于百慕达的复仇者元老,沉迷于制作永远能做我孩子的人偶,并让他们出没在战场之上……”复仇者用一种怜爱的目光注视着他所创造出来的“孩子”。
泽田纲吉冷冷地打断他,“可是百慕达从来不跟身为元老的你一起行动,他更信任雅格不是吗?”
“咳咳……但要澄清一点,家族灭亡的前兆不是这
些孩子出现在战场上……”复仇者被泽田纲吉的话呛了一下,然后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说下去,并邪恶地笑了下,“而是他们会让使用者发挥出人所不知的能力自我毁灭家族。”
“什么……”
“就~是~这样~”飞在半空中的巫师打扮的津嘉绅士地朝众人行了个礼,“真是不可思议呢,泽田纲吉。难得的是初次碰面,可也算不上是初次碰面了——”两个津嘉合招,露出了同样天真又残忍的笑容,“而且在这里,你就要完蛋了!~”
然而,泽田纲吉却仍旧是那个微微皱着眉的面瘫表情,半跪在地上燃起了死气之炎抵挡住了合招的攻击,同时,古里炎真快速地将重力之炎锁定在了两个人偶身上,并向他们施压,巴吉尔快速地将他们击倒了。复仇者一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一边抬手准备攻击,只是还没来得及攻击成功,就被泽田纲吉橙色的火炎就到了眼前。
“……我靠!!”复仇者捂着手腕,“战斗员表被击碎了!”
三人相视而笑,古里炎真马上说,“我们要快点赶去下一个地方了!”
84 后续·细节
三人快速离开了这篇林区以后,复仇者哭丧着脸收拾地上被泽田纲吉轰成碎片的津嘉的残骸,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人,他抱着人偶的碎片转过身,看到yin影中走出一个瘦弱的少年。少年手上提着什么东西,在见到复仇者的时候惊讶了一下,然后朝复仇者走了过去,腼腆地笑了笑,“那个……复仇者先生,既然你已经输给了泽田纲吉,那么我们就不算敌人了对吧?”
“……你想干什么?”复仇者觉得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少年眼里闪现的精光,让他心里不禁咯噔了一声,脚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是一想到对方不过是个少年,而且看上去还很弱,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刚刚经历过战斗的现场,并且露出这样的笑容来。
持田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你接下来应该也没有战斗了吧……我可以采访你吗?”
“啥?”
复仇者呆愣的表情几乎要凝滞在脸上了,因为身体腐化的关系,他连眼皮都眨不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用力过度到差点让眼珠子掉出来。采访?这人的脑袋没有问题吧?
“嗯……其实是这样的,我是个写手——哦,不是。”意识到说自己是写手好像有点太夸张了,持田薰马上换了个说法,“我是同人爱好者,对复仇者的日常生活还有身体构造很好奇,想写一篇关于复仇者的同人,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让我采访一下……当然涉及隐私话题你可以不回答的!”
复仇者显然不知道什么是同人,经过持田薰的简单介绍以后,顿时脸红了——如果他可以脸红的话。
“你、你你是说要把我们的事情写下来吗?”复仇者有些紧张地看着持田薰,说不清楚到底是期待还是兴奋,总之他的情绪似乎有点亢奋,甚至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磕了磕没有嘴唇遮挡的白森森的牙,然后想了想说,“……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持田薰迅速打开手中的记录本,拉出一个文档,“比如说,你和百慕达是怎么认识的?在成为彩虹之子前是做什么的?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啊,应该先问你关于身体的事情的!”持田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把记录本放在一边,朝复仇者靠了过去。
“喂你……”
“已经腐坏的皮肤是真的不能恢复了吗……”持田薰好奇地碰了碰复仇者在松散的绷带下露出的发黑的皮肤,就像死人的皮肤一样透着腐烂的色泽和味道,复仇者往后退了一步,持田薰却又跟了上来,甚至伸出手朝他的皮肤释放晴属xi_ng火焰。
复仇者讽刺地笑了下,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不可能恢复的,原本我就是个死人……不过是在生命之灯燃尽的那一刻正好被百慕
达大人救了而已。”
持田薰失望地收回了手,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看了几眼,“那在依靠夜之炎活下去以后,身体还会继续腐烂吗?”
“不会。”
“这样啊……”持田薰快速地在记录本上记着笔记,然后抬头问他,“身体还有感知吗,比方说冷热和疼痛感?”
复仇者居然也在他身旁的空地上坐了下来,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在死掉的时候就没有感知了,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他还把两口箱子也拖了过来,默默地把收集起来的残骸放进箱子里、
持田薰继续问:“洗澡呢?就算没有感知也要洗澡的吧?”
复仇者:“……”
复仇者还在认真思考洗澡这个问题,努力回想自己最后一次洗澡是哪一天的时候,持田薰看到了他的箱子,眼珠又转了转,“在成为彩虹之子和复仇者之前,你是个人偶师吧?”
“现在也是。”复仇者骄傲地说,怀念地抚mo着两口箱子,就像对待自己心爱的孩子一样。
“难道你没有想过让这些人偶做点除了战斗以外的事情吗,比方说……”持田薰想了想,把诸如家政清理之类的功能说了出来,他觉得以津嘉跟正常人完全一样的身体灵活度和完美的脸,用来投放战场实在太可惜了,投放战场什么的有莫斯卡就够了。哪怕是在蛋糕店端盘子也比较能体现他的价值,他又跟复仇者讲了现在的二次元产业是多么缺乏美少年尤其像津嘉这样的腹黑型小正太,并跟明显跟不上时代的复仇者普及了何谓二次元,把复仇者听得一愣一愣的。
像切尔贝罗那几个哥特风的萝莉最有市场了,当然变装貌美小正太什么的也绝对能萌倒一大片。
持田薰说得眉飞色舞,他很少这么跟人兴致勃勃地谈论自己的兴趣爱好并询问对方的兴趣爱好了,泽田纲吉绝对会把话听到一半就按着他做各种嗯嗯啊啊的事,白兰那只狐狸每次说到最后都变成了怂恿他爬墙,古里炎真虽然也会专心听他说话可是对方明显怎么听都听不懂……
曾经有人这么说过,能听完自己的长篇大论并回以自己长篇大论的人,一定是同志。啊不,一定是志同道合的人!
于是复仇者在消化了持田薰灌输的新概念以后认真思考把人偶业务做到国际市场的可能xi_ng以及所需的技术支持,并真诚地回答道:“嗯……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复仇者牢狱虽然不缺乏经费,不过实在太枯燥乏味了,百慕达买的报纸也从来都是黑手党日报,我们的生活每天除了看守监狱就是出去抓人,生活无聊又毫无乐趣。百慕达自己不喜欢娱乐,也不允许复仇者们有娱乐,十年如一日,唉……”
持田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we_i。
复仇者唏嘘了一会儿,又说,“你也知道的,我一向是独来独往,没有人跟我搭档行动,在漫长的时间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复仇者的声音嘶哑中带着激动,他怜爱地抚mo着人偶被炸掉了一半的头,“就只有这些人偶陪着我,可是他们根本和我就是一个思维模式的,我一开口,基本上都能知道这些孩子们会回答我什么了。”
持田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好可怜……”
他是真的觉得复仇者都不容易,尤其是没有人陪他说话这点,持田薰感同身受。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杰克苏的时候在不断的穿越任务中也是如此,不敢把感情投放在任何人身上,害怕爱得越深伤得越真,毕竟他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那个世界
的,他连真心话都没法跟别人分享,就如同复仇者有话也没地方说一样。
少年白皙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红晕,大大的黑色双眼酝酿着水雾,两片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复仇者才不会说他被持田薰的样子萌到了。
他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僵硬地mo了mo持田薰的脑袋。
持田薰揉了揉眼睛,然后低头看记录本上显示的时间,“啊!糟糕了!”他深吸了口气,“离战斗结束还有四十五分钟,我还要赶下一场!”
复仇者感应了一下,说:“威尔帝队那边的能量已经转移了,应该是另外的同伴被干掉了,直接去里包恩队吧。”他看着表情犹豫的持田薰,想到了什么,“需要……我送你过去吗?”用夜之炎的话,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嗯,那就拜托你了!”持田薰感激道。
85 后续·尾声
呼了口气,持田薰揉了揉眉心,“……竟然有那么多重伤患者,害我都没能把代理战看到最后。”
“喂喂小薰,你这么说的话我会很伤心的哟……”躺在病床上的人眯开紫罗兰色的眼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说,“白衣天使怎么能说出这样没良心的话呢……我会幻灭的。”
持田薰抿了抿唇,“如果不希望我这么说的话,你就不该大意轻敌的,白兰。”
白兰嘴角弯了弯,露出了孩子般得意的笑容,“我已经是受伤最轻的了,比起史库瓦罗xanxus跳马君他们来说……”
“这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持田薰放弃了跟一个身体正重伤着而且大脑波长跟常人不太一样的人继续沟通下去,这里是最近的一家医院,而他已经连续忙碌了十几个小时,如果没有了平和鲁斯利亚的帮忙,他恐怕连这些人的xi_ng命都不能保证。外伤还能靠伤药治疗,而受损的内脏则必须由晴属xi_ng火炎来修复,幸好雅格下手的时候避开了他们的要害,不过这些人要是救治晚了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
白兰算是幸运的了,他被攻击的时候背后还有一块坚硬的石头起了缓冲作用,分去了不少力道,否则像史库瓦罗那样直接从肚子被掏出一个血洞,就不可能还在这里跟持田薰嘻嘻哈哈了。当巴利安的两巨头浑身浴血地被人抬到持田薰的面前时,持田薰差点要晕血了。
尤其是xanxus的手断了,接骨还是接手之类的事情持田薰以前可是从来没做过啊。
持田薰和人偶师复仇者赶到现场的时候就是众人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画面,还好彩虹之子和场外援助把他们放到了担架上,不过因为伤得太严重而不敢随意搬动,只是简单地做了伤口清理和包扎,直到持田薰和了平他们赶过来。
不愧是黑手党出身的,xanxus断了一条手臂和两条腿的肌腱,居然连哼都不哼一声,在持田薰来了以后还能保持意识清晰,并握着手中的武器让持田薰快点做急救。
还好九代目和泽田家光考虑得周到,已经派遣了医疗部队来支援,不然光是靠他们几个人是绝对忙不过来的,像鲁斯利亚身上还有伤,了平对于力道的掌控还不够精确,入江正一的火炎效果没有那么好。
终于在确认每个人的恢复情况都良好以后,持田薰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精神终于松懈了下来,出了病房以后立刻靠着医院的墙壁蹲了下来,全身的力量几乎都没了,头也有点晕,手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你……还好吧……”头上裹了一圈绷带的少年有点害羞地把外套披在持田薰的肩上,把他拉了起来,抓了把红棕色的头发,然后递上一瓶水,腼腆地对他说,“辛苦你了。”
“谢谢你,炎真君。”持田薰接过水,实在渴得狠了,一口气灌了三分之一进去,冰
水滑过食道落入胃里,让他清醒了不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彩虹之子他们呢,还有泽田呢?”
古里炎真为难地看着他,“我、我不知道……把巴吉尔君送过来以后我就一直在这里了,对于代理战,我只听说纲吉君他们成功了,可是没有亲眼见到……纲吉君据说是火炎消耗过大,现在也被送去病房。”
持田薰笑了一下,就知道会是这样,那个人不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总会拼尽全力去做,他能放心在医院这边忙,也是因为对泽田纲吉有信心的缘故。
“我这边的入江和鲁斯利亚也是,累到几乎快虚脱了,只有了平还是很精神,还总是抱怨他没有被派上用场。”持田薰跟古里炎真并肩走着,医院的走廊十分安静,彭格列把整家医院都包了下来,里外都有彭格列和加百罗涅的人把守,因为彩虹之子代理战的真相是不能对黑手党公开的。
至于代理战之后大家的选择,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理由的话,泽田纲吉是不可能继承彭格列的,尤其是在里包恩的诅咒已经解除了的情况下,恐怕里包恩和九代目还有泽田家光都要多费心了。不过以九代目和泽田家光的xi_ng格来看,可能到最后还是会选择尊重泽田纲吉个人的意愿,倒是里包恩,他对于让泽田纲吉当上彭格列十代目的事情可是非常执着的。
不管里包恩的诅咒有没有解除,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栽培泽田纲吉吧……
里包恩和泽田纲吉之间的亲密程度有时还超越了泽田纲吉和持田薰,可是奇怪的是,持田薰并不会为此吃醋,反而有的时候还会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这也有可能跟深入接触了里包恩以后知道这个人也不是万能的有关……
尤尼这次应该能平安长大,然后跟她的骑士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吧,年轻的γ明显没有十年后那么成熟,看他经常跟白兰吵架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吃白兰的醋,白兰不仅喜欢挖泽田纲吉的墙角,也热衷于调戏γ看他生气嫉妒的模样,还真是恶劣。不过从白兰的言谈来看,他似乎也不想沾上黑手党,他现在还处于被彭格列监控的状态下呢。
持田薰忽然想到,既然彩虹之子的诅咒解除了,那么复仇者……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古里炎真在面对持田薰的疑问时苦笑了下,他也被复仇者攻击过,老实说心里对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也并不关心,“但是应该都还活着吧。”
“还是只能依靠夜之炎存活吗?”持田薰有点闷闷地猜测。
“呃……”古里炎真也不知道该如何安we_i他,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他猛地转身,头顶蹭地燃起了火炎,警戒地盯着空中无缘无故出现的黑洞,持田薰也奇怪地转过身,正好看到了穿着中世纪黑色礼服戴着高帽子全身绷带的复仇者,“你是……复仇者?!”
复仇者被绷带包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他只是对持田薰说,“今后不会再有人重蹈我们的覆辙,所以这里已经没有我们什么事了,我们会跟着百慕达继续做黑手党之间的仲裁者,不过百慕达说以后会增加我们的娱乐开销,他还同意了让我业余时间制作商业用的人偶,这个……”他从黑洞中拖出一个箱子,推到了持田薰的面前,“送给你。”
“啊,谢谢……”持田薰看着那口能塞得进一个人的箱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有,要经常给我发邮件哦。”复仇者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持田薰内心翻江倒海,这才
多长的时间,复仇者已经完全脱离了凹凸的队伍,与时俱进了!
“我会的……”
复仇者点了点头,钻回黑洞里,在黑洞快要消失的时候,从里头飘出一句话,“人偶是大众脸,你会喜欢的……”
也就是说,箱子里的真的是人偶?
持田薰头痛地看着地上的箱子,不知道该不该把它弄回去,弄回去又要怎么搬,古里炎真虽然很想说帮他一把,不过他看了下箱子,再对比两个人的体型,他搔了搔脸颊,“要不……我去找朱利和艾黛尔过来?”
“不用了,既然是人偶的话,应该打开就能……使用……吧……”持田薰把手放在箱子上,马上整个箱子就动了起来,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好像是感应到有人在外面,想要他把自己放出来。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薰!啊,炎真君也在,我……等等、这是在干什么啊啊啊——?!”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朝他们跑了过去。
持田薰y_u哭无泪挣扎不能地被人圈在怀里,双手用力地推着那个不断靠近自己快要吻下来的头,艰难地偏过了脑袋,而古里炎真则慌慌张张地试图拉开那人,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被人一推就撞到了身后的墙上,持田薰大喊:“泽田!救我!!”
泽田纲吉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企图非礼持田薰的人有着一张令人熟悉的脸,“……云雀学长?”
“不是云雀!他只是个人偶而已!”持田薰的气力快要撑不住了,顶着云雀的脸的人偶双唇已经压在了他的脖子上,泽田纲吉连忙忿忿地戴上手套用火炎轰开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泽田纲吉黑着脸问。
持田薰累得直喘气,“呼……不知道在设定上出了什么问题,热情过头了这个人偶……话说大众脸为什么会是云雀?”(复仇者逻辑:因为云雀恭弥+风+阿诺德的脸是一样的,使用频率高的脸就是大众脸。又及,他以为持田薰跟他一样希望能有个热情洋溢的……)
“那这个东西要怎么办?”泽田纲吉盯着那个被轰开了以后还没损坏却因为惧怕他的能量而不敢过来,双眼却时不时去瞄持田薰的人偶。
“带回家……”持田薰刚说到一半就因为泽田纲吉的眼神给顿住了,“那是不可能的,送给斯帕纳做研究吧。”
“嗯。”泽田纲吉爽快地点了点头。
祸害别人怎么连脸都不红啊泽田纲吉你是跟谁学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后续完了,接下来是番外了v
86
np番外(1)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请慎重……被雷到了不要打俺【顶锅盖这是肉与y_u与金手指的番外v咳咳,顺便打个广告,俺的新文:
身体不受控制地沉沉浮浮着,耳畔是久违的靡靡之音,柔若无骨又酥又软的声音丝丝若有若无地传入耳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眼皮动了动,呼吸一滞,接着是一阵轻慢的脚步声,珠帘掀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伴随着变得清晰的姑苏歌女喉间吐出的音调,那人踏了进来,兰香溢满了房间。那人走到床榻前,伸手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略有担忧地问:“十三……伤可好些了?还很痛么?……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那人哼笑一声,低下头,凑了过来,在他额前印下轻柔一吻,薄而微凉的唇触在体温稍高的少年的皮肤上,让少年全身颤了颤。那人又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可是方才那打打杀杀的场面吓着你了,小东西,下次公子我可不敢带你去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颤抖着手指指向了那个把他半抱在怀里调戏的古装年轻男子,“你你你……你是公子解忧?!”
持田薰整个人都快斯巴达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
上的衣饰,再看面前那个丰神俊秀剑眉星目白衣翩然一看就是男主角的青年,以及四周木质的船舱,他终于明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那个该死的修真|世界!!!
他还清楚地记得前一天晚上泽田纲吉非按着他嘿咻嘿咻,第二天明明就是非常重要的家族会议,可是泽田纲吉却毫不知节制地把他做到腿软,第二天直接让他无法参与家族会议,持田薰大概知道泽田纲吉在想什么,于是也就任由他了,谁知早上一醒来,他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
持田薰默默地把那个快要把手伸入他衣襟的人推开,开始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就算是误中了十年火箭炮也不可能跑到这么诡异的地方,而且明显也不是拍戏……公子解忧公子解忧公子解忧就是他最后那个任务里的主角,杰克苏大神要求他要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得到出生时就带在身上的神玉,原著里那块神玉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公子解忧身为一个种马男,哪怕情人遍天下他也不肯轻易让那块神玉离身,后来是持田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偷蒙拐骗样样都来才把神玉拿到手的,他想着完成任务以后反正也不会再见到公子解忧了,干脆就让他直接称呼自己十三……就是编号二零一三的那个十三。
想想,自己有多久没回忆起原本的编号来了?
按理说来,杰克苏大神已经不能影响家教的世界了,他也不可能找到家教世界的坐标,有之前未来战里的改变轨道,又加上彩虹代理战时泽田纲吉和川平大叔定下了新的源动力,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趁之机。或许……这其实只是一个梦?
持田薰这么想着,双手揪紧了被子,公子解忧看到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真的被吓得不轻,只好叹了口气,mo了mo他的脑袋,道:“你先歇着吧,我让红袖把药给你端进来,别怕,都过去了……”持田薰猛地回过神的时候,公子解忧已经步出门外,珠帘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持田薰忙跳下床,拿过梳妆台上铜镜,就着模模糊糊的镜子,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跟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脸不一样,这分明是持田薰十四岁时的脸!!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穿了,而且是从家教世界过来的!
可问题也来了……他要怎么回去呢?
而且刚刚在公子解忧起身的时候,持田薰明显看到了他脖子间那块血红色的神玉,这说明,他穿来的时候还是任务没成功的时候。那么“神”呢?他也在哪个角落里观察着自己吗?
持田薰试着在心底用从前联系“神”的方式呼唤对方,却没有一点回应,多年不用的信路仿佛再也无法通畅了似的,所有的呼唤都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就跟还在家教世界里一样。持田薰松了口气,“神”到底是无法再影响自己了,可随之又迷惘了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正好是这个时间点?
谜团太多了,导致后来“红袖”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十三……”对方听上去yin沉沉的声音还带着些郁闷,仿佛别人欠了他很多钱似的,但听上去就觉得很好欺负的那种,他端着药碗,抬头去看持田薰,哗啦——碗掉落在地,碎了。“对、对不起!我马上……马上收拾……”
持田薰这才觉得这个人的感觉给他是如此的熟悉,他咽了咽口水,有点不确定地叫了声,“……炎真君?”
“呜!”被那声炎真君给震惊到了的榴色头发的少年一不小心就让
瓷碗的碎片割到了手,持田薰下意识地就使用出了晴之火焰来帮他治疗,在看到晴属xi_ng火焰的时候古里炎真这才确定了,一边激动地抱住了持田薰一边眼泪汪汪地说,“持田君!你居然也来了!”
持田薰忙把他的手掰下来,继续替他疗伤,“不要乱动!什么叫我‘也’来了,难道除了你我以外,这里还有别的人过来了?”
古里炎真伤心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看到你有点语无伦次而已……不管我怎么找,还是没有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找到认识的人。”
古里炎真和持田薰都是以他们家教世界十四岁时的模样穿到这个世界的,如果有别的人也穿越过来了,应该也是用他们本身的模样,只是他们却能自动替换这里本来就有的角色。就像红袖,持田薰以前见过的红袖可不是古里炎真的样子,而是个脾气骄横长相却普通的少年,比古里炎真差远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持田薰轻咳了一声,“炎真君,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呃……大概有三个月了……”古里炎真羞愧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原本的世界……”
持田薰安抚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没关系,现在我们有两个人,肯定可以找到的!”
“嗯!”古里炎真单纯地笑着点了点头。
这本名叫《忧然剑》的作品讲述的就是个开了金手指的男主角不断练级、不断得到宝物、不断广纳后宫的故事,目前的时间点是男主角在前往幽冥神宫赴生死战约的路上,因为公子解忧在黑道树敌太多,所以这一路上被无数的反派追杀,目前他们利用水道,等到了柏山山脚再换陆路。
古里炎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人的说话方式和文化,他还很好奇持田薰除了最初的惊讶和不适以外怎么就能这么快接受,不过在两人互相沟通的情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个世界里遇到持田君的第一个人是我……
他抿了抿唇,脸色薄红。
而就在他们低声说话的时候,外面又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红袖,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古里炎真马上脸色紧绷了起来,持田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些,古里炎真回答道:“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药碗。”
外面又传来一阵笑声,“你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可怎么行,别吓坏了我的小十三啊,难道还要让公子回头调|教你?”
听得出来,外面公子解忧正左拥右抱着歌姬舞姬,随便说说的而已,但这样就够让古里炎真这个西蒙家族的首领发怒了,管他是金丹期还是元婴期,一个重力之炎丢过去把他压到底层地心算了。但想了想,持田薰虽然跟他说了那么多,可脸色是真的不怎么好看,他身上的伤也不是假的,这里还需要用到公子解忧的药。
其实持田薰很想说,目前的公子解忧也不过是筑基期罢了……
这个世界的练级很慢,说不定古里炎真随便动一动手指就能压倒男主角。
但持田薰也不想在这个时侯就把主角压扁了,外面是宽广无边的水域,万一船不小心沉了可怎么办,他不会游泳,他也不能相信古里炎真的游泳技术。
87 np番外(2)
事实证明,持田薰对公子解忧还是高估了些,有作者亲妈(或者亲爹)给他加上的各种主角光环金手指在,他的智商就显得有点捉襟见肘。当初执行任务时,持田薰也是魂穿,穿越到了一名没落的武林世家的庶子身上,在眼下的这段剧情里被公子解忧所救,顺理成章地成了主角的后宫之一。然而目前的情况是,主角正在按照剧情往下走,而持田薰却不愿意走剧情了。
于是就有了公子解忧郁闷地对持田薰各种甜言蜜语,而持田薰则不理不睬冷淡应对,
头两天他还能用持田薰是因为身心受伤才会对他毫无感觉来安we_i自己,可到了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珠帘掀开,颀长英俊的男子踱入房中,他身后跟着名粉白衣裙的少女,那少女朝公子解忧飞了个媚眼,接着掀开香炉,往里面添加香料,公子解忧则坐在床榻边,表情僵硬地看着持田薰不动声色地朝里面挪了挪,对那少女道:“添香,你且先出去吧。”
“是,公子。”添香盈盈一拜,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公子解忧轻咳了一声,快速握住了持田薰缩回去的手,不让他动弹,却又放柔了声音说,“十三……你看看你,伤了那么长时间还不见好,是那些丹药都不管用?还是红袖添香他们没照顾好你?”他自言自语着,“……是了!你现下才炼气四层,定是当时伤及了经脉靠自身又无法修复,是我疏忽了,你让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解开持田薰的衣服“查看伤势”了,持田薰揪着衣领躲过他的手,别过头说,“不……不用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不劳公子费心!”他的肋骨确实受了不小的伤,裂了一些,但凭他长年在彭格列医疗部队里工作的经验,这种小伤只要用火炎治疗就能好了,他脸色苍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
持田薰晕船。
他晕船并不会特别想吐,只是没什么食y_u,睡眠质量也不好,力气使不出来,才会看起来特别憔悴。
公子解忧皱了皱眉,“十三,你不让我看,我不放心……”他又拿出万能的柔情攻势,手里还握着持田薰怎么都挣脱不出来的手腕,欺身而上,把持田薰半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道,“别怕,我就看看伤势,不碰你……”
你的话可不怎么有可信度……持田薰黑着脸,眼看那只罪恶的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衣襟,对方灼热的气息带着身上诡异的熏香喷在持田薰的脖颈间,一腿卡在了持田薰两腿之间,依靠体重把持田薰压在了床上……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持田薰猛地睁大了眼睛,心里犹如五雷轰顶!自己……自己居然有反应了!
难道他才三天没有xi_ng生活就变得如此y_u求不满以至于随便一个人撩拨都能让他兴奋吗,心理年龄二十四的持田薰忍不住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十四岁的时候他也不会这样的啊?!
公子解忧的手扯开了他的外衣,指腹在他的皮肤上摩挲,边mo还边轻笑着说,“十三可真害羞啊……”
害羞你妹!
持田薰空出的那只手往床头mo了mo,刚好mo到一个硬物,正往公子解忧的头上砸下去时,船舱外多了许多混乱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古里炎真就匆忙跑了进来,像是没看到舱内两人暧昧的姿势,有些急切地说,“公子,不好了,我们的船被人三方包围了!为首者说,如果你不出来跟他直接谈的话,他会让武林盟主的弟弟来收拾你……”
持田薰向古里炎真投以感激的目光,公子解忧恋恋不舍地看着床上衣衫半解的持田薰,然后不爽地出去应付敌人了。持田薰就是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太高看了公子解忧了,公子解忧除了黑道树敌良多,在白道也有不少敌人,而且多半是他抢了别人的老婆或者小受而来讨情债的……
公子解忧离开之前,还不忘把古里炎真给带上,原本想趁弄走了公子解忧以后在持田薰身边保护他的古里炎真只好抱歉地看了持田薰几眼,然后不甘地跟了上去。
持田薰松了口
气,可是外面的杀声震天丝毫不能影响他此刻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的身体还处于被人撩拨以后的兴奋状态,那处已经稍稍抬头了,他只要一动念头,就能想起以前跟泽田纲吉在一起时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该死……
这副样子要是让腹黑兔子看到了肯定脸面全无了!
持田薰咬着唇,猛地从床上坐起,刚披上衣服,眼前却一黑……船身剧烈地晃动了几下,舱内的灯被这一晃动给灭了。没有光线,外面却能听到公子解忧和对方打架的声音,冷兵器碰撞起来的叮铛声,还有歌姬舞姬害怕的尖叫声。
他记得原著里好像没有这一段的啊……
还有那个武林盟主的弟弟,印象里作者确实是写了这么个角色,不过始终没有给他安排名字,一直就“武林盟主的弟弟”这么叫,据说武功高强,武林盟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全靠盟主他弟弟出面解决的,只是在这部剧里从来对这个角色只有侧面描写,没有正式出场过。因为出场角色实在太多了,作者可能这头写完那头就忘记了也说不定,武林盟主至少还有个名字,露过一两次脸,他弟弟就没那么好命了……不过现在,包围了公子解忧的船的那些人却搬出了武林盟主的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持田薰下了床,支开舱内的窗户往外看,可是窗户刚打开,一道黑影快速窜入房内,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手将匕首抵在他的后背。
“别出声,否则我会杀了你的。”
持田薰咽了咽口水,努力辨析着这熟悉的声音是属于谁的,然后呜呜地叫了起来。
他身后的男子厌烦地啧了一声,“还是敲晕了比较省事吧……”
持田薰努力地扳开了对方的手掌,在匕首捅入他后背之前低声叫道:“里包恩!”
身后的男子明显地愣了愣,然后放开了手,不确定地问,“……持田?”
“是我!”持田薰转过身笑着看向了里包恩,跟他和古里炎真都不同,里包恩是成年人的外表,头发则是跟他们一样长,简单束起,身上是黑色长袍,只是比较好笑的是他的两鬓还是有卷卷的头发。他乡遇故知,持田薰感动地拥抱了对方一下,然后把窗户关上,“你也是穿过来的?来了多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条船上?”
里包恩翻了个白眼,“你问了那么多问题,我该从什么地方回答?”
“啊,抱歉……”持田薰耸了耸肩,mo黑去找灯,里包恩夜视力比他好多了,拦住了他,从怀里mo出了火折,吹燃一点亮光,两人就利用着微弱的亮光打量着对方,然后交换情报。
“我到这里来已经有一个月了。”里包恩说,“身份是杀手,半个月前从那个什么杀手组织那里逃脱出来,被他们追杀。那些人不太好对付,可以利用某样物品找到我,不管藏得多深都有办法找到我,现在还在逃亡中,水上的话他们比较难追,所以就逃到了这条船上。”
说话间,持田薰才发现里包恩全身湿透,显然是从不知道哪里游过来的。
不过经过里包恩的描述,持田薰想起原著的设定,猜测道,“在这个世界,追踪术虽然有你说的那个效果,可是追踪术是有距离限制的,就连公子解忧都没有千里追踪的能力,所以不太可能是术法……说不定是蛊!”
“蛊?”里包恩挑了挑眉,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的人和刚来又不了解情况的人不同,何况里包恩本来就是做杀手的,对于情报的获取也并不生疏,他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我也听说过这种毒物的能耐……”
话音刚落,里包恩就看到持田薰的脸色变了变,他刚伸出手去查探持田薰的情况,自己脸上也是一热。
“这是……”里包恩就着微弱的火光避开了持田薰的脸而看向了房间的某个角落,然后走到了一件物品前,拿起了那样东西,冷哼了声
,“香炉。”
“香炉?”持田薰已经被情|y_u折磨得呼吸不稳全身发软了,他用剩下的那一点点理智去思考,然后想起了刚刚公子解忧进来的时候,添香在香炉里放了些什么,“是……添香?!她肯定是在香炉放了什么催情的药……唔……”
身体越来越热,持田薰忍耐着全身血液里的燥热,里包恩则忙走到窗前把香炉仍到了外面,咚的一声闷响响起后,他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运气,把毒排出来……”里包恩压抑着嗓音道。
“运……不了……”持田薰咬着牙维持着最后那点理智,“这不是……毒……”
不仅不是毒,而且估计还是活血助精的珍稀药品,不然公子解忧也不可能放在房间里用,因为他本来就打算在持田薰的房间里待下去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88 np番外(3)
持田薰的话让里包恩一怔,这一怔,原本循序流淌在脉络里的真气全岔了,本来以他的能力和毅力能够压制住的情|y_u登时如洪水般蜂拥上头,全身燥热了起来,某个地方已然支起了帐篷。而且耳边是持田薰断断续续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加上房间里尚未散尽的熏香,无疑是推波助澜。
里包恩的x_io_ng膛一起一伏,他尽量不去听那销魂的呻吟,也不朝持田薰的方向看去。然而持田薰却有些受不住了,身体本来就因为晕船而偏弱,忍耐力较之平时也更弱,加上他吸入的熏香比里包恩要多,熏香的药xi_ng早就渗透到他的血液中去了,现在是真的难受得全身发热,不安地扭动着,眼睛迷上了一层水雾,失神地盯着帐顶,吐息灼热,就像要融化了似的。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了,持田薰也不管船舱里还有一个里包恩,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到了亵裤中,握住了硬挺的y_u|望。
“呜……”手指的触碰多少纾缓了一些燥热,然而随之而来却是内心涌起的极大的不满足,身后某个羞耻的地方一张一合地动着,就像是渴望着什么深入进去一样,持田薰咬着下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期望能在他羞死之前赶紧解决掉这股y_u|望,然而他低估了药xi_ng,xie了一次以后,升腾起来的是无边无尽的空虚。
他咬了咬牙,将手上的粘液沾了些往自己身后探了进去。火折也因为里包恩的不管不顾而熄灭了,希望在黑暗里,里包恩不会看到……
持田薰刚探入了一根手指,就被人拉了起来,还沾着腥液的手指冷不防地抽了出来,他不满地哼了一声,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自己的要害被人握在了手里,里包恩半压在他身上,把两个人的y_u|望握在了一起,粗糙的手指在两根东西上不断摩擦着,才sh_e过了一次的持田薰又硬了起来。
“喂……你……”持田薰刚开口,里包恩就用力搓了一下手,让他猛地倒吸了口冷气。里包恩显然也是难以自持,一个人解决还不如两个人一起,加上虽然是在黑暗里,可他的夜视力良好,耳朵也不是聋的,中了药再听到那样的声音能没有反应才怪!
里包恩本来是打算互撸一次就完事的,可是在看到持田薰红着脸,啜泣般地哼哼时,又改变了注意。
他恶意地凑到了持田薰的面前,一手伸入了他敞开的衣襟里,绕到了身后的某个位置,隔着裤子按压在褶皱上,另一只手仍不紧不慢地动作着。持田薰又是一阵颤抖,迷茫地睁开了眼睛,却根本无法拒绝,后|庭一张一合地
仿佛要吞下入口处的手指般。
“别……”持田薰的脸上浮现出既痛苦又欢愉的神色,男人多数是无法控制自己下半身的生物,从现实的角度上看。加上熏香的影响,持田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y_u|望了,要是这个时侯里包恩再对他做点什么,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回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泽田纲吉解释。
只是神智再度因为甬道被填满而迷离了起来,手指模仿着交|合的动作一进一出,甚至在柔软的直肠里磨出了水,持田薰夹紧腿,半哭泣着抱住了在他体内肆虐的男人的脖子,他比泽田纲吉还要可恶,明知道他要什么却不给他,前面的抚we_i也没有了,他不由得瞪了眼里包恩:要做就快点做啊!
可是里包恩还是执意地用手指拓展着,他tian了tian干燥的嘴唇,他自己也没法控制太多,尤其是怀里的少年也符合他的审美,不过这个人却是阿纲的……好吧,他其实也并不怎么在乎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他也有很多情人,尤其是在诅咒解除了以后,虽然解除诅咒之后他没有什么心情谈情说爱。
“没关系吗?”里包恩xi_ng感磁xi_ng的声音在持田薰耳边响起,原本就已经神志溃散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去想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胡乱地点点头,他还保持着一份羞涩,把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里包恩也没想那么多,哪怕持田薰不答应他箭在弦上都不得不发了,握住自己滚烫的事物缓缓刺了进去……
“唔……”持田薰张口咬住了离他最近的东西,里包恩吃痛地嘶了一声,然后恶意地往上顶了顶,持田薰忙道:“别太快!慢、慢点……”
就算是经过了充分了的扩充,甬道还是显得紧窄,毕竟这是十四岁少年的身体,还没成长开,又显然没有怎么经历过情|事,里包恩被夹得也是生疼,可是不上不下地更是难以忍受,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地朝前又动了动,直到根部全进去了为止。
一到底,两人都松了口气,里包恩mo了mo持田薰的脸,用袖子擦干了他额上的汗,问道:“适应了吗,我可以动了吗?”里包恩不愧是在众多女人眼中体贴的情人,撇开杀手和家庭教师的那一面,在床上他可比泽田纲吉要体贴多了。
“嗯……”持田薰点了点头,用尽力气吐出完整的字音,“动吧……”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快|感朝持田薰袭了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持田薰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似乎变小了,他不知道自己被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只觉得天已经快亮了,而这段期间内,居然没有人进来查看他的情况,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想,晕船加上过度的床上运动让他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里包恩从他身体里撤了出来,他就抱着被子沉沉睡过去了。
连身体也忘记了清洗,整个房间都是情|y_u的味道。
直到有个人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用毛巾轻轻擦拭沾满了汗和粘液的脸,持田薰才稍微清醒了些,眯开了眼睛,“……里包恩?”动了动身体,他发现里包恩居然还帮他把下|身都清理干净了,给他换了套衣服,全身都是干爽的。
里包恩绷着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看到持田薰睁开了眼睛也毫不意外,只是在看到他醒来了以后就直接把毛巾扔给了他,自己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也换下了那套湿漉漉的黑衣服,现在身上穿的应该是公子解忧的紫色黑纹长袍,头发松散地披在脑后。
想了一会儿,里包恩跟他说,“持田,我觉得身体有异样。”
“啊?”持田薰首先想到的是里包恩该不会是做太多了肾亏了吧,然后想想自己也是被做的那个,有异样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他不解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之前说的,我体内应该是被人种下了蛊虫,我也觉得是,昨天做完了之后,我发现体内的气动比之前流畅了。”里包恩皱着眉说,“我猜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将蛊虫清理掉了一部分。”
持田薰撑起身体帮他想,“可能是熏香?有的熏香能把蛊虫引诱出来……”他说到一半突然看到里包恩朝他看过来的探询的目光,哽住了,后面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分析下去。他是听说过精血也能引出蛊虫,不过不是所有的蛊虫都有效,而不管是哪种因素诱导蛊虫从里包恩的体内清了出来,都是要通过某种难以启齿的运动来解决。
犯错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如果泽田纲吉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话,他绝对会被xburner轰死的……
啊不过,如果对方是里包恩的话,就算泽田纲吉也不敢贸然动手的吧……
可是泽田纲吉生气的时候连里包恩都会骂……
完了,事情好像变得有点复杂了。
持田薰还在这头纠结,里包恩的眉毛挑了下,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说,“昨晚外面打斗得激烈,我出去看的时候正两败俱伤,不过古里炎真没有参与打斗,他帮我弄到了热水和毛巾,只是现在还要留在那个公子解忧的身边,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里包恩说完,就翻身钻到了床底下,与此同时,外面有人进来了。
89 np番外(4)
进来的人是添香,她也是一夜没睡,脸色不太好,不过想到舱内还有个被她下了药的持田薰,就想着过来看看。谁知她进去以后,看到持田薰好端端地坐在床边,而她动过手脚的香炉已经不见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怔怔地看了看原本放置香炉的地方,又回头看了眼持田薰,眉头忽然皱紧,“十三少爷,我记得你之前穿的衣服不是这一套的吧,香炉也被你扔了?那药xi_ng……药xi_ng可是与人苟|合才解开的……”
持田薰挑了挑眉,“添香姑娘,没有根据的话请不要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话我自己清楚。”添香冷笑了一声,“就连公子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还会……有情|y_u,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加之你换了一身衣服……呵呵,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你近日来跟红袖走得那样近,定是跟红袖……”
炎真君真是躺着也中枪……
持田薰轻咳了一声,迎上添香带了点怨毒的目光,他并不清楚为什么添香从一开始的询问变成了凌厉的质问,“添香姑娘……”他的话说到一半,添香就开始嚷嚷着要去告诉公子解忧,她去告诉谁其实持田薰都不会在意,只是现在他们都在船上,方圆百里皆是水,万一公子解忧把他们全扔进水里了怎么办,至少不能是现在。
所以在添香转身要走的时候,持田薰赶紧拉住了她的袖子,她一下子就炸毛了,“这般阻拦,定是心里有鬼!哼,我非要去告诉公子……”
她用力把袖子从持田薰的手中扯出来以后,快步走向门边,就在她准备迈出房间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床底下如鬼魅般蹿了出来,动作快得连持田薰都看不清楚,一掌劈在了添香脑后,登时添香整个人歪倒在里包恩的臂弯里。
里包恩低头确认添香真的失去了知觉了,然后跟持田薰说,“这个人怎么办,直接扔到河里?”
“当然不行!”持田薰挡在他面前,免得他真的走到窗前将添香扔出去了,“这个人是公子解忧的贴身侍女,她要是失踪了,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船
上的人迟早也会怀疑我的!”里包恩皱了皱眉,把添香直接扔在地上。
“那你说,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持田薰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有没有什么丹药是能让人遗忘前一刻发生的事情的……唔,有是有,但是这船上肯定没有,公子解忧又不是炼丹师,这么复杂的药他自己炼不出来,他也不需要用到。”
里包恩静静地听着,然后说,“要不,利用她的弱点威胁她?”
“威胁……用什么来威胁呢……”
正说着,古里炎真悄然进了房间,看到地上躺着的昏倒的添香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绷起脸皱着眉听完持田薰说了来龙去脉,当然他省略掉跟里包恩啪啪啪的事情,里包恩也没有说出来,古里炎真低头听完以后,叹了口气。
接着他抬起头,表情比别人欠了他钱还要苦逼,“我……我知道她的弱点……”
持田薰惊喜了下,“是什么?”
古里炎真闷闷道,“公子解忧和……和……和红袖……是她、她……的软肋……”
里包恩将这句话翻译成,“她对那个公子有孺慕之情,而对炎真是好感吧?”他的话在古里炎真逐渐变红的脸色下得到了印证。可是古里炎真却有点不知所措,毕竟他不是原本的那个红袖,他只是古里炎真……里包恩思考了一会儿,“难道把刀架在炎真的脖子上去威胁她?这个方法显然不行……炎真,你还是辛苦点,牺牲一下色相吧。”
古里炎真风中凌乱了。
待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古里炎真就很少出现在持田薰的面前了,他被添香十二个时辰都缠着,脱不开身。而公子解忧身上有伤,在另外的船舱里养伤,不能每天都去看持田薰,持田薰自己也在晕船,不可能跑到外面去吹风,反而是里包恩相对自由,入了夜就在船上四处探索,这条船很大,而没过几天,他就能把每个船舱里都有什么人、放置了什么东西mo了个透彻。
这天夜里,里包恩照例是从外面mo回来,然后和衣躺在床的另一侧,他听出来持田薰没有睡着,于是他想了想道:“我明天要离开了。”
持田薰惊讶地睁开眼,“为什么,你不是说水上容易隔绝追踪吗?”
里包恩只是说,“时机到了。”
除了这句话,里包恩什么都没有说,他很快就把匕首放在两人之间,威胁持田薰如果继续问下去的话就不会客气,跟之前一样,我行我素得很。持田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闭上了眼睛,睡着了。第二天起来,里包恩已经不见了,而持田薰穿好衣服以后,外面送早饭的人进来跟他说,快到岸了。
船快到岸了,这就说明,他可以和古里炎真脱离公子解忧的势力范围了。
持田薰朝那人点点头,走出船舱,打算去找古里炎真商量这件事。远远地看到古里炎真被添香投怀送抱,他一副憋屈得快要哭了的表情,看得持田薰想笑,古里炎真扭头的时候也看到了持田薰,正皱着眉朝他投来求救的目光,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飞箭夹杂着灵力贴着持田薰的耳畔飞过。
“!!!”持田薰堪堪躲过第二箭,绕过桅杆藏到了船舱里,古里炎真顺势推开了添香跑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持田君,没事吧?”
持田薰喘了口气,“我……没事。”就是受到了点惊吓。
船快到岸了,岸上却埋伏着想要公子解忧xi_ng命的敌人,应该是上次水上之战过后那些人不甘心,给公子解忧惹到的另外一拨人告了密,持田薰也是想到了这点才明白过来里包恩为什么溜了——他根本就是已经预测到这件事了啊啊啊!!
身为主角,公子解忧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伤养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继续打,何况船也很难离开水流逆行,
不如就此上岸杀个痛快。满船舱的人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来不及躲的人都中了箭掉进水里,船越是往岸上行驶,受伤的人就越来越多,除了公子解忧,船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直到上了岸,那些人又换了另一批持有别的武器的人上阵,跟之前注入了灵力的飞箭不同,这种武器像是加入了幻觉一般,在攻击的瞬间能让对方看到幻觉,进而动作慢上几秒,然而几秒就足够脑袋分家的了。岸上的敌人有不少爬上船,把歌姬舞姬拎出来,或杀或伤或辱。
古里炎真带着持田薰艰难地避开了那些人,两个人身上都很狼狈,然而他们好不容易从密道下了船,又被船后守株待兔的敌人堵了个正着。“嘿嘿嘿,不管什么人,都逃不过我们魔教的手掌心的!”长相颇为抱歉的男子举着武器朝他们挥砍过来,古里炎真忍无可忍之下投出一道重力之炎,然后持田薰把临时削出来的牙签当成针,注入晴属xi_ng火炎增强硬度,扎入了那人的穴道中。
古里炎真咬了咬牙,“持田君,我在这里处理岸上的人,你先逃吧!”
“不行!”持田薰立刻否定了,“在这个世界里你什么凭依都没有,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起码我比你熟悉,而且不会拖你的后腿!”里包恩那个混蛋已经脚底抹油溜了,他倒是不用担心,但古里炎真生来就是一副苦逼脸,苦逼xi_ng格,要是输了以后落在敌人手里,那不是会虐到连渣都不会剩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附近的公子解忧感动道,“我竟不知你们二人如此为我着想……也罢,我会尽快回来找你们的,现下添香梅兰竹菊她们都受了伤,必须尽快找个地方安置,我去去就来,你们撑着!”说罢,在持田薰和古里炎真两人的满头黑线中,公子解忧潇洒地扛起了三个女人,足尖一点船舷,掠水而去。
90 np番外(5)
古里炎真和持田薰两人眼睁睁地看着罪魁祸首从他们面前轻松离开,足不沾水,衣袂飘飞,就这么……把一个烂摊子扔给了他们,以及公子解忧的手下们。古里炎真眉头紧锁,就连觉得自己涵养很足的持田薰也忍不住低声骂了几句,两人一个用重力之炎突破重围,一个用牙签当针制止偷袭的魔教弟子,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别说他们的武器特殊,就算是人海战术光靠他们两个人也会疲劳,更顾不得船上的其他人。
幸好魔教弟子们只有注入灵力的箭矢已经会让人产生迟钝感的武器,习惯了他们的攻击模式以后,两人也能在战斗中掌握一些技巧,飞箭只能靠躲,而只要避开了近身战,就能避开那诡异的武器。
浅滩上的水已经被血染得浑浊,混战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双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但到底还是公子解忧这边伤亡较惨重,对方至少还有炼气高阶的高手在,就算古里炎真硬拼也不一定能赢。毕竟对方还占有了天时地利。
眼看魔教的人不用半个时辰就能把这船人收拾完,持田薰在打斗中抽|出空余低声对古里炎真说:“炎真君……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耗下去的话迟早会被他们俘虏的!”
古里炎真点了点头,咬牙把火炎的密度加大,转身拉住持田薰的手往水深的地方杀了过去,然后艰难地走向了水流湍急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深呼吸,同时潜了下去。
一头扎进水里,外面的杀声全都被隔绝了,只有一点类似水流又像是自己呼吸声的声音。在水中很难睁得开眼睛,持田薰困难地眯开了一条小缝,马上就被水冲的涩得发疼,他没
想到古里炎真的游泳技术似乎还不错,至少他们两人都没有沉到水底下,而且古里炎真的力气还很大,他抓着持田薰手游在前面,带动了持田薰,跟在后面的持田薰只需要蹬动双腿就能跟上。
顺着水流,也不知道游了有多远,两人都不敢贸然浮上水面换气,心知如果不游远一点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暴露行踪。
持田薰游着游着,突然觉得力不从心。
他的肺活量没有那么好,快要把x_io_ng腔内积攒的空气全部排光了,理智告诉自己不要慌,修真的话,还可以用内呼吸……可是他才炼气四层,根本不会内呼吸,而死气
火炎也派不上用场,一慌乱,嘴巴一张,呛了一口水。然后他觉得无数的水仿佛得到了一个突破口不断地往他的嘴里涌进去,“呜……!”
动作一有停滞,前方的古里炎真很快就感觉到了,他回过身,一手还紧紧握住持田薰的手腕,另一手揽住了持田薰的腰,想都没想,就把唇覆了上去——
“唔……”一口接一口的气息从对方口中渡了过来,就像源源不绝般,持田薰压抑地瞪大了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古里炎真很老实,只是把他的唇堵上了,半点没有逾越。让持田薰觉得比较郁闷的是:这家伙居然学会了内呼吸!!
渐渐地,持田薰摆脱了缺氧的状态,x_io_ng腔里也储了些气息,他伸手推了推古里炎真,示意对方可以继续往前游了。古里炎真却没有动,他抱在持田薰腰上的手紧了紧,在持田薰疑惑地睁开眼睛时,一条温软略粗糙的东西滑入了他的口中,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下他的舌尖,然后缓慢地扫过他的牙床,接着往更深的地方探入……
持田薰皱了皱眉,想将对方的舌头挤出去,却像回应了对方一样,滑入口中的舌头顿时有了精神,手臂也更加有力地箍着持田薰的腰往自己的身体靠过去,古里炎真深深地吻住了他。
这算是怎么回事……
持田薰用力地推了推,没推动,反而因为用力过度而造成了再度缺氧,他耗光了剩余的气息,几乎是本能地出手抓住了古里炎真的衣襟,攫取他口腔中的那点气息,古里炎真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下,一点一点地把内息渡给他。
终于又存够了不少气息,持田薰直接用力地咬了咬古里炎真的舌尖,直到对方吃痛地离开了他的唇,用委屈和受伤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刚才戏弄了持田薰的人不是他似的。
持田薰也不知道在水中能不能看得出自己在脸红,比划了个手势让他继续往前游,然后自己先游了出去,古里炎真看了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终于,两人都游到筋疲力竭的时候,持田薰首先撑不住,抬头换了气,顿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是从河口流向陆地的某条河流的分支,两边都是高耸的山壁,水流已经没有方才那么急了,而河面也随着越来越往里深入而变窄,水也更浅,往前又游了一会儿,水面就只到他们的腰了。
周围毫无人息,连鸟兽都不怎么多见。
两个人刚从水里出来,都是全身湿透,脸色苍白。他们把衣服简单地拧干了些,就往岸上走去,沿着石滩往深处走,那里像是一个山谷。石滩和石壁上少有植物,高耸的石壁望上去应该有二十多米,都不是他们能徒手攀上去的,而越往深处,石壁就越高,最后几乎要把阳光都挡住了。
他们缓慢地走着,突然,古里炎真拉住了持田薰。
“怎——”
持田薰刚要说话,就被古里炎真捂住了嘴巴,然后把他拉到一块巨石后面藏起来,让巨石挡住两人的身形,古里炎真才皱着眉悄声跟他说,“前面……好像有人……”他认真地把头贴在地上听了听声音,确定自己没有错,又直起身子,眉头又皱得更深了,握住持
田薰的手紧了又紧,就跟他的脸色一样,看上去很紧张。
两人身体紧紧地挨着,古里炎真急促的呼吸喷在持田薰的手背上,让持田薰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让他别那么紧张,古里炎真红着眼睛苦笑了下,然后又把手握紧了些。
“你能感觉到前面有多少人吗?”持田薰小声问。
古里炎真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人数不多,而且都不是魔教的……他们的脚步杂乱,而且……”他说到后面,话音就止住了,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而且似乎越来越大声,不止一个人的哭声,都像是小孩子的。
持田薰被古里炎真传染,也有点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然后他们听到了成年男子类似训斥的声音,接着是小孩子更大的哭声,最后,成年男子似乎又说了句什么,那些哭声才渐渐弱了下来。
持田薰小心翼翼地从石头后面探出一点点头,又很快地缩了回来,跟古里炎真描述自己看到的情景,“有几名中年男子,把那些孩子赶到了深处的那个山洞里,都是些几岁的小孩,我看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十二岁……”
古里炎真奇怪道:“那几个人是要做什么……”
持田薰心里虽然有了个猜测,但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就摇了摇头。中年男子把孩子们赶入山洞之后,便守在了洞口,他们一共有五人,每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修真者,而且是武修。持田薰他们来的时候正巧他们从另外一条途径进入这个峡谷,而一旦从巨石后面出来,就要直面着山洞,被那些人发现了以后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们根本没法从巨石后再潜回水里。
两个人交换了下眼神,都是苦笑。看来只能等到那几个人撤离了山洞以后再往前走了,原路返还的话说不定正好让魔教守株待兔了。
天色越来越暗,山谷中渐渐起了风,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半干,不觉都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俺又晚更新了,很抱歉!!
91 np番外(6)
入夜,洞穴里孩子们的哭声渐渐变弱,几乎听不到了,门口守着的那五名强壮的男子终于有了动作。其中一名男子站在洞口处,运起真气,聚石成岩,不消片刻就凝聚了一块巨大的岩石。看他的功法,真气属xi_ng应该是土,古里炎真一时还以为那人就是大山拉吉,持田薰连忙拉住想上前“认亲”的古里炎真,告诉他,修真|世界里的真气也有不同属xi_ng,那个人正好是土xi_ng真气罢了。
《忧然剑》里的真气属xi_ng有基本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属xi_ng,另外还有一些特殊属xi_ng,如冰、风、雷等,金火风雷适合武修,木土冰风适合法修,即以钻研术法为修。其中,炼丹师以火、木属xi_ng为佳,而炼器师则以金、火、雷属xi_ng为佳。
持田薰也是很难得的看到土xi_ng真气的拥有者能够修成这样,直接用真气聚集沙石成岩,而不是画地为牢凝咒成阵,果然武修的人都野蛮得很。
持田薰在穿越前不过是某武林世家的庶子,身体只有炼气四层的程度,连自己的真气属xi_ng都不知道。前一次因为任务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满心都投入到任务上,根本没怎么修炼,最后还是在灵虚期的公子解忧的帮助下打通所有脉络直接进入了筑基期,当然以他的水平,光是应劫就够呛了,最后幸好偷到了公子解忧的神玉,他才得以在应劫之前先返回神殿
。
不好好修炼的下场,就是连自己的真气属xi_ng都不知道……以后如果要在这个世界长久待下去的话,还是要弄清楚这点。
古里炎真在持田薰思考的时候悄声说:“我好像……是水属xi_ng的,在水里,体内会自动产生气息……”
持田薰愣愣地看着他……原来,这家伙的内呼吸根本是无师自通吗?!
被对方这么盯着,古里炎真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他想起了在水里给持田薰渡气的香艳画面,连耳根都红了。
持田薰却没有心思去看古里炎真了,因为那几个壮汉已经把巨石推到了洞边,最后合力将洞口堵住。mo约一刻钟后,几人检查了一遍洞口的密封是否严实,然后只留下一人守在洞口,另外四人都沿着石滩分叉的另一条路掠去,隐没在夜色中。
“他们应该是确定人都‘着魔’了,才用岩石封在洞口,确保里面的人不会出来,还留了一个人把守……”持田薰皱着眉说。
古里炎真有点听不太懂,“持田君,‘着魔’是什么意思?”
持田薰眼中流露出同情与痛恨的神色,深吸了口气,跟他解释道:“这是我以前听来的……有的组织培养杀手,或者影卫,是把修习到一定程度的少年聚在一个地方,让他们相互厮杀,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就是合格者,有资格活下去,并学到更多的东西。像这个山洞,应该在他们来之前就布置了什么机关,能够唤起人体内的嗜血因子,孩子们从最初的害怕、彷徨,逐渐变得意志溃散,嗜杀成xi_ng,而且洞里没有足够的食物,要得到食物就只能……”
他眼神黯了黯,古里炎真适时地抬手让他不用继续说下去了,只是在紧抿了下双唇后低声说了一句,“真的太残忍了……”
“难怪魔教的人没有沿着那条水流搜到这附近,很有可能他们知道这是什么组织的地盘,料想就算我们逃到这边来也活不成了。”持田薰叹了口气说。
古里炎真咬咬牙说,“好可怜……”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持田薰耸了耸肩膀,跟他说道,“一个是打晕看守的那名男子,从他身后的那条小径绕出去,希望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并不惊动他们的组织;二是打晕那人之后,把洞里的小孩救出来,带着他们逃命……你选择哪个?”
“我……”古里炎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从持田薰的眼中读出了很多,他们原本都是黑手党,见惯了黑暗世界的残忍,可同时他们心底都有着一份纯真与善良,何况,如果是泽田纲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人的。
古里炎真吸了口气,“我想,救他们。”
持田薰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那么,你负责搬开洞口的那块石头,我去解决那个男人。”
“等、等等……”古里炎真拉住准备起身的持田薰,有些紧张地说,“你一个人……可以吗?”
“别小看我啊。”持田薰扬起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再怎么说,我也是在意大利特殊部subin教官的严格训练下培训出来的。”他拍了拍古里炎真的手,然而对方的手松了下又很快拽紧了些,古里炎真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持田君,为什么你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却能知道那么多东西呢……”他说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
持田薰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解释,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等、等我们安全了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吧……”在修真|世界里的这段他可是连泽田纲吉都没有说过,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来到家教世界以后他几乎都要忘记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那段记忆也鲜明了起来。
暗暗叹了口气,持田薰没有迟疑,从巨石后轻巧跨了出去,在洞口男子的视
觉死角的地方一步步接近了他,接着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直接用事先收集起来的碎石注入晴属xi_ng火炎攻向对方的死穴。对方显然是中了招,然而到底是武修的,身体结实得犹如石块一样,那道攻击也只造成了他气息紊乱,无法用使用真气而已,可是手脚功夫还是在的。他怒吼一声,朝持田薰挥拳而来,被持田薰仗着身形娇小移动迅速躲了过去,大汉一击不成,更是气愤地猛攻,持田薰就边带着那人绕远,边伺机找出他的弱点,不断地用石子试探。
最后,持田薰发现腰腹的地方是这人的弱点,将大量的火炎倾注在石子上,数枚石子精确地攻在了同一个地方,一下子把那人的气海毁了,真气乱窜,他全身都不受控制,倒地痉挛,口吐白沫。持田薰松了口气,弯下腰查看那人的情况,估计这人就算醒了,没人帮他救治被毁的经脉,也会瘫十天半个月,不用怕他了。
他抬起头,就看到古里炎真正用大地之炎搬开了洞口的岩石。
岩石一搬开,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黑的烟雾,古里炎真忙跟持田薰喊了声“小心”,然后自己也用袖子遮挡住口鼻,小心地往里走去。没过多久,古里炎真很快又退了出来,他快速跑到持田薰的身边,脸色苍白如纸,安全抵达以后,榴色的双瞳定定地看了几眼持田薰,飞快地转身趴在河边,吐了起来。
持田薰:“……”
古里炎真:“呕……”
洞口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传来,哭声喊声全都听不见,也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持田薰疑惑地皱着眉,等古里炎真吐完了,才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问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古里炎真回想起洞里的画面,几乎又要吐出来,他忙捂住了嘴巴,平缓了呼吸后才讷讷道:“人……吃人……”他头晕目眩地倒在了持田薰的肩膀上,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满地都是血,地上都是新鲜的断肢……鲜血把仅有的食物都染成污秽一片,胜者蚕食了败者的骨肉,下一刻又称为别人的败者,地上的食物反而没有人吃,他们却对着同类的尸体大快朵颐,如此循环……呕……”他说着说着,又撑不住了,干呕了起来。
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白天跟魔教的人拼杀,逃命,力气都用的差不多了,这个时侯古里炎真的胃都是空的,早就没有东西可以吐了。
“现在该怎么办……”古里炎真在河边洗了把脸后,回来问道。
持田薰死死地盯着洞口,忽然想到了什么,翻身去扒被他打趴下的那名汉子的衣服,“……说不定这人身上有解药,他是被留下来的那一个,肯定负责处理所有的后事,这些孩子没有个三五天是杀不剩最后一个的,而杀出来以后也是神志不清,他肯定会为最后的那个孩子留着解药!”
持田薰的猜测果然不错,他从那人的身上翻出了一包白色粉末,“我去洞里把人带出来,你把粉末用水溶了,一会儿喂给他们服用,粉末就这么点,不能浪费了。”
“不行,让我去吧!”古里炎真脸色惨白地站起身。
“你不是看到那个场面都会吐吗……”
“我、我可以的……”古里炎真强调了一遍,按住了准备行动的持田薰,自己又朝洞口跑了过去。一个接一个,他只带了五个孩子出来,其中两人已经奄奄一息,身上全是被啃咬的痕迹,这跟平时泽田纲吉在持田薰身上弄出来的痕迹完全不一样,是真的把对方当做食物地啃咬,一口一个血印,有的地方甚至咬掉了一块肉。
持田薰愤怒
地握紧了双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太可恶了!那些人肯定还给这些孩子们下了‘饥饿’,才会使得他们互相吞噬……”古里炎真把打晕的这几名孩子平放在地上,持田薰先帮受了伤了人疗伤,然后给他们喂下解药。
剩下的这几个人都是年纪较大的了,最大的看上去有十二岁,平均年龄也有九岁了,只一个小男孩面容格外稚嫩,顶多七岁的模样,他身上有大片被啃咬的痕迹,可嘴上也有他啃食别人的血迹。年纪较大的孩子力气也大,在同类中的优势也大,所以能撑到最后。
两人商量了一下,这么多昏迷的孩子,靠他们十四岁少年的身体也不可能带上,而离开的那几个汉子显然没有那么快能回来,他们便留在原地等孩子们醒过来,顺便问问路,说不定他们知道如何出去。
山风yin冷,附近没有什么可以避风的地方,那个洞口里还有余毒未清,又遍地残尸,不能进去。两人就把孩子们拖到他们之前藏身的那块巨石后,而他们则相互靠在一起取暖,就这么熬到了晓光初现的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有一章,是肉哦v
92 np番外(7)
阳光穿透云层,染红了东边的天空。
光线刺激到眼皮上,持田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半边肩膀僵硬着,还有点麻木。他发现自己正倚在某个人的怀里,身体的重量把肩膀到手臂那一块都压得麻木了,可是因为某人紧紧地箍着他,姿势一直没法变动。
他僵硬地动了动,动作很轻,古里炎真却眯开了眼,“唔……持田君?你醒了?”
“嗯。”持田薰点了点头,有点尴尬地爬了起来,“抱歉……”他看到古里炎真比他更难看的脸色时,就猜到对方的腿应该都麻了,情况比自己还严重。
古里炎真摇着头,“没关系的……”
这下,两个人都彻底地醒了,持田薰偏头去看,发现岩石后已经有个小孩醒过来了,正警惕地躲在石头后面看着他们。持田薰清了清嗓子,用能称得上温柔的嗓音跟他解释了一番,慢慢让小孩放下心防,然后走了过去,那小孩是年纪较大的一个,毕竟经历过昨晚噩梦一般的事情后,仍心有余悸,看到人都觉得害怕。
没过多久,剩下的小孩也醒过来了,年纪最小的那个一醒来就开始哭,几乎响彻山谷,幸好持田薰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巴,否则把那些人引过来就麻烦了。
小孩是只能靠哄的,况且他们看起来年龄差距也不大,古里炎真模仿着艾黛尔海特对小孩子的态度去安抚他们,持田薰也尽可能地回忆泽田纲吉照顾家里的那几个小孩时的模样,最后还是让古里炎真来搞定他们,毕竟泽田纲吉的保父模式不太适合他。
古里炎真问他们,“有谁熟悉这附近的路吗……”
其中一个小孩弱弱地举起了手,用清脆的嗓音道,“我、我知道……我家就在无为谷二里远的地方,被……被抓到无为谷之前……常常常路过这一带……”他说完后,咬着唇,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
原来这一带叫做无为谷啊……持田薰笑了笑,“那太好了,麻烦你带路了。”
大家早上什么都没吃,持田薰本想着在河里打几条鱼,结果只捞到了小指那么粗的河虾,勉强找了块凹面的石头盛着,用壮汉身上搜出来的火折点燃了,烤了一会儿,半生不熟的,就当做早餐了。
持田薰和两个年纪小的孩子还能吃得下,但成熟点的小孩还记得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脸色惨白地吃了几个后就再也没有胃口了,古里炎真也是同样。
古里炎真和持田薰一人抱起一个年级最小的孩子,其余三个小孩跟在他们身后,决定趁着时间还早,赶紧离开这么个鬼地方。晨风吹过洞口,飘出一片淡淡的血腥味。
两名少年加上五个孩子,众人
沿着石滩走出了山谷,踏上岔路又翻过了一座山,别说小孩了,他们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不过好在,快到正午时分时,他们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小的村落。虽然是个小村落,却也有几百户人家,有的房舍还有正袅袅升起的炊烟,古里炎真怀里的小孩眼睛一亮,指道:“那就是我家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别的小孩脸上也是难掩的兴奋,本来疲惫不堪又没吃什么东西的身体又撑过了那段路。
小孩的父母见到失踪两日的孩子回来以后激动地不住流泪,并说也会帮忙找寻剩下那些小孩的父母,先让他们安顿在村里。因为村里丢了孩子,村中的男人们都警惕了起来,在持田薰他们安顿在村落以后,便请了术士在村外布下结界,保护村中的人。
古里炎真和持田薰也累了一天,就没有拒绝村民们的好意,村民们把空置的房舍收拾出来,让他们先住几天。在体力消耗过大并不熟悉地形的情况下,他们确实需要好好休整。尽管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但既然他们和里包恩都来到了这个世界,说不定还会遇到其他的人……
他们住的这间房舍周围很安静,原本就是一对年迈的夫妻住的,离房舍集中的地方较远,自从那对老夫妇去世后,儿子媳妇都在主村道边住,房子就空下来了。不过收拾收拾还能住人,虽然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器皿用具却是一样不少的。
让持田薰感到欣we_i的是,这间房舍前还有个小花园,养鸡的地方荒废了许久,现在长出了一片旺盛的野生的花,花开得正好,颜色明丽,除了红黄两色外,还有几株独特的浅粉色。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花,不过花的味道很好闻……
古里炎真则是在进了房间以后马上就栽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了,把持田薰吓了一跳,“炎真君……你没事吗?”
对方摇了摇头,“我可能……只是比较累……而已……”他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然后古里炎真扯出个微笑跟持田薰说,“我……我有点饿了,持田君能帮我去找点吃的吗,不要肉。”
“嗯,可以啊。”持田薰爽快地点点头,出去看看能不能跟隔壁邻居借点食物,虽然邻居有点远,“稍等一会儿哦。”
“嗯……”古里炎真有气无力地目送他走出了房间。
持田薰走在半路上,越走越觉得古里炎真有点不对劲,他的脸色白中带青,不像是体力虚脱造成的,更像是中了什么毒……对了,他想起古里炎真推开石洞门口的那块巨石的时候,毒雾从里面飘了些许出来,古里炎真还开口提醒他要注意,说不定他一开口就中了毒,就算时候用袖子掩住口鼻也没用了。接着在路上,古里炎真也是竭力忍耐着,撑到了现在……
持田薰的脚步顿在原地,他转身又跑回了房舍。
还没进屋前他就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像是桌椅之类的,持田薰心头一紧,加快速度跑了过去,推开房门,满目的凌乱。古里炎真站在房间的正中央,神色痛苦,眼睛泛着嗜血的红,他看到持田薰进屋的时候,表情怔忪了下,接着丢了一个重力火炎过去,“快点离开!持田君!我怕……”怕伤害到你……
持田薰冷不防地遭到攻击,身体直直地被轰出了房间,他也怒了。从地上爬起来,又走了进去,快速地近了对方的身,持田薰将古里炎真的手反剪到身后,然后抬起膝盖顶在了对方的小腹上,把古里炎真撂倒在地,皮笑肉不笑地说,“炎真君,为什么中毒了也不说出来?”
古里炎真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了,讷讷道,“解药……分量不够……”他忍着身体对暴力的渴望,用力地撇过了头。
“就算解药不够,还可以靠运功排出来了,耽误了那么久到现在你还要把我赶走吗?!”持田薰揪着他的衣领吼道,“万一毒xi_ng蔓延到丹田怎么办,你都没想过自己的情况吗?!”
古里炎真张了张嘴,没说话。
持田薰有些头疼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吗?”
古里炎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嗯。”
“那现在试着在体内把真气运行一遍,有阻碍的地方不要硬冲,你自己可以办得到吗?”持田薰问。
“办……不到了。”古里炎真眼睛通红地看着他,“气息,全乱了。”
情况真是糟糕透了,还好持田薰发现得早,不然古里炎真这个样子迟早要被自己折磨疯,他摄入的毒雾的量绝对不多,但因拖延时间过长而变得棘手。持田薰自己还没能把人体穴道认全,只能凭靠记忆去想人体主要脉络的路线。他让古里炎真盘膝坐在床上,他也是如此,两人面对面而坐,双掌相接,持田薰把自己体内的真气渡到他体内,以引导古里炎真体内变得紊乱的真气。
正常情况下,只要真气在周身脉络行走一周天,运气好的话能把毒排出来,运气不好的话,至少也可以把毒逼到某个地方,不让它影响到人体,再伺机取出毒素。
真气运行的时候绝对不能有偏差,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尤其是在两个人的情况下,实际他们已经是一个整体了,其中一人万一走了神,另一个人说不定也有可能走火入魔。持田薰再三告诫古里炎真,对方乖巧地点着头,然后闭上眼睛,接受持田薰体内的真气。
一开始还是很顺畅的,持田薰体内温和的真气从相接的手掌流入对方的经脉,渐渐地把经脉中散乱的真气聚了起来,不断往深处推进。古里炎真能感觉得到那股温暖的真气在自己体内运行,让他身体里的躁动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窗外的鸟鸣声,两人的呼吸声,他听得无比清楚。
真气像是不用控制般自动在经脉中流淌,古里炎真却能感觉到周遭的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包括持田薰脸上的汗水滴落在衣摆上的声音……
他不自觉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离他很近很近的少年,白皙的皮肤上因为运功而微微泛着粉红,光洁的额上一点细密的汗水,殷红的唇微微张开,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就像两把刷子一样扇在了心尖……古里炎真心惊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想着什么的时候,气息也跟着紊乱了起来。
“唔……”持田薰迷茫地睁开眼睛,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正陶醉地吻着自己的唇,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当看到那双榴色的眼眸又染上了诡异的红色之时,连忙推开了古里炎真的头,“炎真君!你清醒些!”这一动,持田薰悲催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没了,而死气火炎也没有效了,体力抽空了似的。
古里炎真红着眼睛,霸道地又吻了上去,他整个人都欺了上去,持田薰这才感觉到对方的某个地方已经抬起了头。
用力地撬开唇舌,不管怎么拒绝,对方的唇就是追着他的唇舌不放开,持田薰呜呜咽咽,最后抗拒不能,只能任对方予取予求。身下的那个部位抵在他的腿间,不断地戳刺着。古里炎真把持田薰的两手压在头顶,另一手粗暴地剥下他的松散的衣服,在持田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抬起他一条腿,用力地顶了进去。
“痛……”持田薰五官都皱到一起,他从来没试过这种快要把他劈成两半的痛楚,硬热如棍的事物毫不怜惜地顶撞到最深处,没有润滑,没有前戏,直接地进入让持田薰的脸色白了又白,眼前昏黑,几乎要痛晕过去。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根铁杵不断地捣弄,身下渐渐地
变得通畅了一丝,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中,持田薰不用去看都知道肯定是入口处撕裂了,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古里炎真火热的唇压在他的唇上,肆意地攻城掠池,让他有种错觉,是不是快要死了……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很轻的、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
持田薰惊讶地睁开眼,一瞬间在古里炎真嗜血疯狂的脸上看到了痛苦悲伤的表情,他知道古里炎真是走火入魔了,会这样做完全不是古里炎真的本意。持田薰轻叹了一声,把头扭过一边,放松了身体。
93
np番外(8)
“唔……嗯……”房间内除了断续破碎的呻吟以外,就只有粗重的呼吸与低喘声,另外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碰撞声。持田薰张开被咬得斑驳的唇,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燃烧起来了,张口只能吞咽灼热的吐息,带着对方身上少年的青涩味道与汗水味,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那般,后|庭已经快要麻木了,就连疼痛都快感觉不到了……
才张开没多久的唇就又被堵上了,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汗和泪迷蒙住的双眼只能勉强看到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榴色的头发,还有那双染血的双眼,只有一片红……双腿颤抖地架在对方的肩上,手腕还被绑在床头,古里炎真匆忙扯下用来捆绑住他双腕的衣带把他的手腕磨得生疼。
但最让他难以忍受的还是某个已经麻木的地方,不记得对方在自己的体内xie过多少次了,内壁无比润滑,原本的疼痛也渐渐没了,偶尔炎真往深处顶弄的时候,持田薰还是会骤然被刺激到,古里炎真只要感觉到他这点微弱的变化就会用力地往那个地方顶撞,羞耻的是这番操|弄下来,连持田薰自己的肉|根都硬了一些……
最开始持田薰因为古里炎真的走火入魔而体内真气与力气全部耗尽,而后来他的体力就在这场情|事中慢慢恢复了一点,原本以为自己会疼晕过去,结果他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神智还保留了一丝清明,熬过了最痛苦的时候,居然身体也开始不听话地享受起来了……
持田薰简直要把自己鄙视死了,如果说跟里包恩的那一次是大家都中了药,而且是你情我愿的话,那这一次和古里炎真的算什么?居然会在被强|暴的过程中得到快|感……持田薰咬了咬压,用沙哑到不行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对方似乎也快要过了走火入魔的那股邪劲儿,动作缓了一些,持田薰边喘着气边努力睁大迷蒙的双眼说,“炎真……放开……我……”
他的话换来的是古里炎真一记恶意地顶撞,从体内完全抽|出,再整根捅入,顶得持田薰两眼发黑,“呜……!”
古里炎真吞下他所有想说的话,舌尖轻易地在他口中扫荡,掠夺他的言语与呼吸,听着他喉咙里隐约而压抑的呻吟。
唇舌分离,古里炎真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行呢……”持田薰虽然双眼看东西模糊,但他这点耳力还是有的,当即怔愣了住了,古里炎真在想什么,那天在船上难道他都看到了?
对了,想起那天时候自己睡过去了,里包恩说让古里炎真准备了热水和毛巾,以里包恩的xi_ng格他怎么可能会服侍别人,难不成那些事后工作全都是炎真……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欢|爱的痕迹……持田薰觉得自己真是头疼y_u裂,这一笔笔算不清的账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下一秒就不容他分心了,古
里炎真衔住了他的耳垂,厮磨啃咬,让持田薰又是不禁全身颤抖了起来……这是他的敏感带,走火入魔的古里炎真是不可能会撩拨他的……而且面对面的姿势更容易做些什么,古里炎真分出一只手,覆在了持田薰半硬的物事上,技巧生疏地揉着。
别这样……
持田薰干脆闭上了眼睛,把头别在一边,现在他就算想安we_i自己对方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干了自己都不可能了,古里炎真实在太狡猾,平时大家都被他一副任人欺凌的好好先生模样给欺骗了,他以后要如何面对炎真,又该如何面对泽田啊……
希望不要在这个世界里遇到泽田纲吉……
持田薰迷迷糊糊地想着。
……
持田薰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死了,x_io_ng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呼吸艰难,他勉强睁开了眼睛,微微低头,下巴就碰到了有点硬的暗红色头发上。
感觉到持田薰醒过来了,伏在他身上的人也动了动,缓缓抬起头,对上持田薰一双清澈的黑色眼眸,怔了下,古里炎真忙撑起身体,他突然慌乱了起来,起身得太迅速,昨天情|事之后仍埋在持田薰体内的东西冷不防地抽了出来,持田薰闷哼一声,被这一带动,火辣辣的地方流出了些许粘液,让他脸上一红。古里炎真也是一阵尴尬,幸好持田薰没看到他又硬了。
“对、对不起!!”古里炎真慌慌张张地从持田薰身上爬起来,他胡乱套上了一件长袍就匆忙下了床,持田薰还有些头晕,看着他逃离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很不舒服。
他才不承认自己被人上完就跑了……
持田薰动了动身体,那个地方又流出了一些昨天残留的水液,一阵羞耻过后,他破罐子破摔了,事情都这样了也回不去了,虽然某个地方很难受,但他现在更需要的是补充体力。哪怕他后来恢复了一点体力,但这点体力也被古里炎真折腾没了,从傍晚到黑夜又到白天,窗户就正好对着床,天色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外面阳光正
好。
他从旁边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古里炎真把他叫醒的。
对方红着脸,有些扭捏有些拘谨,不敢看他的表情,只吞吞吐吐地跟他说必须清理。古里炎真刚才出去,找了些柴,烧好了水,又借了离这里最近的一户人家的大木桶,又将木桶搬入房内,将热水倒入其中,“现、现在水温刚刚好……”古里炎真用一向带了些忧郁和委屈的声音说道。
既然人家都准备好热水了,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持田薰原先想着等精力恢复些许再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在河里清洗,现在正好,他都不用去考虑自己的身体能不能走到河边了,古里炎真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将他横抱起来,没走几步就到了,然后将他放在了木桶中。
木桶里的水温确实是刚好,有些热,不过还能承受,正好持田薰光着身子由人操|弄了一夜,身体本能的畏寒,泡在热水中,他叹了口气。
他舒服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还杵着古里炎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持田薰微微垂下眼帘,“你也……清洗过了吗?”
摇摇头,古里炎真苦笑着,他一醒过来想到的就是要让持田薰先清理身体,他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十四岁少年,事实上他们的灵魂都已经二十多了,即使身为西蒙首领的他身边没有一个情人,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些。
持田薰眼里多了一份松动,但尽管木桶很大,再多两个古里炎真都不会觉得挤,他还是不会说让对方留下来和他一起泡的话,哪怕他的想法有些自欺欺人,他还是会觉得这不过是古里炎真走火入魔才造成这副尴尬的局面的,本来他们就只是朋
友。
他咬了咬唇,转过身背对着古里炎真,“那你也去……清洗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哗啦一声,身后响起了一阵水声,古里炎真声音郁闷地说道:“为什么?”
持田薰瞪大了眼睛,却没有转过身,他万分没想到古里炎真居然会跨入木桶,真的跟他泡在了一起,以古里炎真心思纤细的程度,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自己在赶他走,可是他竟然……
古里炎真缓缓贴上了持田薰的背,用一种虔诚的目光看着持田薰身上被他啃咬出的青紫痕迹,他不禁伸出手抚上对方的皮肤,然后在持田薰的挣扎颤抖下把人抱了个满怀。“为什么?持田君,我不甘心……”古里炎真嗅着对方身上残留的情|y_u味道,他默默地换了个称呼,“薰,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那天的家族会议为什么没有让你去……”
持田薰的声音中带了些颤抖,有些恳求道:“不是……”
“不管你如何欺骗自己,也不管纲吉君如何欺骗你,事实就是——”古里炎真强行扳着持田薰将他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榴色眼眸中透着悲伤与诚挚,“他要订婚了。”
持田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低垂,没有说话。
实际上,持田薰隐约知道,那件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看出来的那么简单,但泽田纲吉对他隐瞒了内情是真的,哪怕订婚什么的只是浮云,但只要想到自己对他毫无保留,而对方却有越来越多自己无法得知的秘密时,持田薰心里还是会有芥蒂。尽管他知道对方这么做是为了他好,并不涉及黑手党日常工作的区区医疗部队的人员是没有资格得知首领决策的内|幕的。
持田薰自嘲地笑了下。为什么古里炎真要说不甘心呢,不甘心的人明明就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本来打算常回家看看滴……结果俺爹妈又抛弃俺了╭(╯╰)╮昨天学校网络断了,只能撑到今天更新,双更是有滴!!为了补偿亲们,明天也双更……【捂脸
94 np番外(9)
持田薰还沉浸在那股被古里炎真撩拨起的不甘心的情绪中,没注意到跟他靠得极近的人有了动作,直到对方的手划过他的腰际覆上他的臀部时,持田薰才全身颤了颤,不自在地扭动了下,“你干什么……”古里炎真把持田薰堵在木桶与他之间,不让他有丝毫逃避的空隙,手还是顺着股沟往下移,来到那个使用过度的地方。
古里炎真把声音放轻,呼吸却有些沉重,“那个东西必须清理出来……”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持田薰想要阻止对方,可是对方却抢先一步将手指探了进去,慢慢地引导着温水进入持田薰体内,持田薰攀住对方光l_uo的肩膀,倒吸口冷气,“嘶……疼。”撕裂是肯定的,昨天根本连润滑都没有就直接做了,现在看来,撕裂的程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看着古里炎真眼里满含的歉意,持田薰也乐得享受对方的服务了,谁让对方才是罪魁祸首。
古里炎真将手指深入甬道,一寸寸往外移动,带着滑腻的浊液流出穴|口,手指在褶皱的地方缓慢揉捻,感受到那个还不习惯的地方一张一合着,y_u拒还迎一般。他的眼神黯了黯,低头,是持田薰被蒸气与羞耻染得微红的脸。
他用力地咬着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忍耐住那股想要亲吻对方的冲动,只是耐心地再次将手指探入甬道,手指被柔软的直肠包裹着,想起昨天的荒唐,古里炎真就难以自持地咽
了咽口水。持田薰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但从放在他肩膀上的双手可以感觉到他也在忍耐,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木桶里是两人散开而交错的长发,红与黑,交缠难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古里炎真以为只是过了很短的时间之后,持田薰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够……够了吧,已经清理干净了。”
“嗯。”古里炎真点了点头,手指仍在褶皱处揉按着,惹来持田薰的瞪视。对方白皙的皮肤上染上淡淡的粉色,身上还有被他啃咬过的痕迹,尤其是斑驳的x_io_ng前,双唇也是泛着水润的红肿,让人好想再去蹂|躏一番……但古里炎真深吸了口气,这样就很好了,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满意了,至少经过昨晚以后,持田薰虽然会尴尬,却并没有真的赶他走,还把他当成朋友……
可是,发生了这些事以后,他们如何还能再做普通朋友呢,持田薰不会欺骗自己多久的。这点时间,古里炎真等得起。
“喂……”持田薰黑着脸,在他感觉到抵着他小腹的某样硬热的棍状事物后,尴尬地说了一句。古里炎真还以为他之前的小心思全被持田薰看透了,忙摆出一副慌张失措的模样,结果持田薰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地说道。“昨天做了那么多,你居然还能硬得起来啊……该说西方人的体力持久是有共通xi_ng的吗?”
古里炎真咧嘴笑了笑,持田薰这个人就是喜欢去关注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赶紧把笑容换成了羞涩,用手挡着自己的根|部,红着脸道:“对……对不起……”
他没看错,持田薰因为他这个动作起了好奇而想要研究的心态,只是持田薰因为种种不便,最终有些遗憾与尴尬地把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古里炎真想,没关系,以后会有时间让你好好研究的……
“咳咳,那个,那种事情多了也不好,你、你自己解决吧……”持田薰低头揉着酸疼的手腕,两只手腕都因为捆绑而勒出了瘀血,一圈明显的青紫色绕在他的手腕上。
叹口气,为了不再让持田薰感觉到尴尬,古里炎真游到了桶的另一边,其实昨天持田薰也抓伤了他,不过伤都在后背,持田薰看不到而已。伤口虽浅,但泡在水中依然会觉得刺痛,刚才只顾着专心去看持田薰了,现在才感觉到疼痛,他既有些苦恼又有些甜蜜地勾了勾嘴角。
泡到水都有些凉了,古里炎真不顾持田薰的拒绝和挣扎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两人都赤|l_uo着身体,古里炎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木屐,踩着木屐把持田薰放回了床上,递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的给他,然后转过身去穿他自己的衣服。
持田薰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表现得那么……那么自然,他心里像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对方是羞涩没错,是脸红没错,可是为什么他做什么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呢?!再看自己,只要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还会觉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加上木桶里的那一段变相的告白……但既然别人都自然地去面对他了,他也没必要给别人脸色看吧。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可他一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索xi_ng当个鸵鸟吧。
持田薰自暴自弃地想着,磨磨蹭蹭地在床上穿好衣服,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在一边,正考虑要不要借把剪刀剪掉古代人的长头发,古里炎真已经走到他身后,将他的头发托在手上,运起真气,虽然不是烘干,不过古里炎真是利用自己水属xi_ng的真气把水汽从头发上抽离,效果就跟烘干差不多。
“等等!”持田薰在头发半干的时候转过身,“炎真君,你的真气恢复了?”
古里炎真点了点头,“嗯……昨天把多余的气劲发xie出去以后,脉络就通畅了,醒来以后我自己把毒排了出去。”
持田薰张了张嘴
,他越来越确信眼前的这个人简直是天才,谁说他跟泽田纲吉一样是废柴的,明明就无师自通无所不能啊?!好吧,泽田纲吉在某些方面也是无师自通得很,他不应该因为别人甩了他而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持田薰单手捂脸,面对天才,他有些自惭形秽了……古里炎真笑了下,握住他的手,声音少了几分苦逼的味道,“我猜,薰你有可能是金属xi_ng的,因为我看到你把火炎注在木刺上时,硬度比平时多了很多倍,很有可能是除了火炎还加上了真气的缘故。”
“诶,真的吗?”持田薰睁大了眼睛去看他。
古里炎真挠了挠头道:“嗯,还记得在船上的时候那些飞箭吗,我听船上的打手说,那些飞箭就是利用了金属xi_ng的真气来加强飞箭的硬度的,所以速度特别快,且中伤别人的时候伤口也会变深。”
“好像是这样……”持田薰沉吟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在没有匣兵器的情况下最近用火炎用得那么顺手了,因为还有真气加持的缘故,“我要想个明一下,如果能遇到高阶的修真者就好了……”
“在村外布结界的术士好像还没有离开,要不我们今天过去问问看?”古里炎真笑着问他。
“现在就去吧!”持田薰等不了太久,如果搞不清自己的真气属xi_ng的话,根本无法按照正常途径去修炼,他可不指望再得到公子解忧的帮助,也不想再跟本书的主角有瓜葛。于是他连忙站了起来,可是由于他的动作过大,牵动到身后的伤口,龇牙咧嘴地倒在了古里炎真的身上,古里炎真手忙脚乱地接住他,顺势把他抱在怀里。
“呃、顺便还要再向村民们要一份地图……”持田薰尴尬地开口,从古里炎真的怀里挣脱出来。
古里炎真赞同地点点头,眼神却没有放过对方脸上一闪即过的红晕。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
95 np番外(10)
虽然持田薰很想尽快找到专业人士来鉴定自己的真气属xi_ng,不过他还是要和古里炎真先解决了口腹之y_u以及把别人家的木桶还回去以后,才能行动。这一耽搁,就磨蹭到夕阳西下才有时间,期间还包括古里炎真被村民家的土狗追着从村头跑到村尾,以及持田薰生火做饭差点把厨房都烧了的乌龙事。
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凑在一起,倒没了之前的尴尬。收拾完,他们就打听到术士的房舍,踏着夕阳去找人了。
术士的房舍可比他们住的要多了,修术之人地位高,比他们这些默默无闻的平头百姓要更得村民们的敬重。不过看到房舍以后,持田薰笑了——好歹他和古里炎真住的房子虽然远了点,但胜在环境清幽,周围还有一片竹,可这里四周杂乱不堪,又皆是破败之景,哪怕房舍再大修缮再华丽又有什么用?
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件事时,古里炎真已经上去敲门了,铜环击在黑漆的木门上,发出沉重的金属声。过了很久,里面才有了些许动静,由远及近,应该是从房内走到了院门前。
开门的是个愣头愣脑的小童子,古里炎真笑着说他有事找术士,小童子紧张兮兮地用探究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徘徊许久,才引了他们进去,然后来到紧闭的房门前敲了敲。
“骸大人!有客人找你!”小童子叫完以后,也不看他们,就回到旁边的房间做活了。反倒是晾在原地的两人同时睁大了眼睛,这小孩刚刚是不是叫了骸大人?这个骸大人
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骸大人”吗?
直到门吱呀一声打开后,他们的疑问终于有了解答。
“哦呀,这真是稀客……”面前的人有一头蓝紫色的长发,发型还是一如既往的凤梨叶,红蓝异色的眼眸里闪动着笑意,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库呼呼呼,我就知道,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来了。”
“六道骸!!”古里炎真惊讶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地点见到这个人,而且对方还是村民们找来的术士。
六道骸抿唇一笑,“不用那么惊讶,你们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叙旧,进来再说吧。”这种时候能再见到同一个世界的人都有种见到亲人的感动,更别说六道骸和他们原本就是同盟。屋内光线很暗,桌椅总透着一股破败的感觉,持田薰再联想来到这间房舍前周遭颓废的环境,果然是六道骸的品味啊……
“不过,你怎么看上去跟我们不太一样?”持田薰盯着比他们都高了一个半头的六道骸,后者耸了耸肩。
“我也是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过来的,嘛,用持田的话来说可以成为‘穿越’……”六道骸勾唇笑了笑,“只是我来的时间比较早,已经快三年了。”
比起才来了不到半个月的持田薰,一个多月的里包恩,三个月多的古里炎真来说,六道骸算是穿越时间最长的人了。难怪六道骸的身上总有一股和以前不同的气质……持田薰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骸,你是不是也修习了真气?”
六道骸毫不隐瞒地点点头,摊开手掌,空气里慢慢聚成了一小股淡蓝色的气旋,然后一整块棱角分明的冰块出现在他手中,“如你所见,我是冰系的。真气加上幻觉,十分的好用呢。”想也知道,六道骸既然知道这个世界有这么便利的东西,肯定会修习的。
“那……你现在在什么阶位?”持田薰问。
“唔……我想想看……”六道骸故作高深地看着他们,良久才道:“筑基初阶吧。”
他的话说完,古里炎真和持田薰同时张了张嘴——这个人居然跟本书男主角公子解忧一个等级了?!持田薰本以为古里炎真的炼气七层对于自己废柴的炼气四层来讲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筑基期的,虽然不知道里包恩真气练到什么程度了,但总不可能超过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的六道骸吧……
“不用那么惊讶。”六道骸自嘲一笑,“就算经历了三年,其实也不能改变什么,除了自身修炼以外,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三人眼神同时黯淡了些,持田薰问道:“话说回来……骸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刚好有那么巧吗?
六道骸苦恼地扶住了额头,装腔作势道,“我是为了那个看不住的徒弟……”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是在自责,但实际上应该多少带了些幸灾乐祸,“最近某个喜欢拐带小孩的组织活动稍微频繁了些,弗兰那小子今年才六岁,一不留神,他就被拐跑了……”
我看他是被你丢了以后才被人拐走的吧……
持田薰黑着脸问,“那现在找到了吗?”
“还没有,虽然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六道骸笑着看他,“听说你们在无为谷救了几个小孩?我在那些小孩里面找过,没有弗兰,说不定他已经在谷里的洞穴被杀死了,这可真可惜。”
“喂,要找人的话就用心点去找啊!”持田薰忍不住说他。
六道骸有些不耐地说,“我知道了,你们又是来干嘛的?”持田薰跟他说了关于鉴定真气属xi_ng的事情,六道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嘴角一弯,“很简单,把衣服脱了。”
“……啥?”
“我说,把衣服脱了。”六道骸笑着重复了一遍,眼神牢牢地盯着持田薰,古里炎真
y_u言又止,但怒气已经显露在脸上了,持田薰则脸颊微红,轻咳了一声。
“在……在这里?”
六道骸好心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也可以跟我到房间里去。”
持田薰看了古里炎真一眼,后者原本想跟上去的念头被他的这个眼神制止住了,六道骸打开里屋的房门,侧过身让持田薰先进去,然后看着古里炎真纠结担忧的表情心情大好地关上了门。持田薰进屋之后,站在床边,把外袍脱下,留了素白的亵衣,“这样可以吗?”
六道骸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不行,一会儿运行真气的时候,衣物会阻隔你体内真气与外界真气的流通的。”
持田薰抿了抿唇,在六道骸灼灼的视线之下,低头把亵衣也快速脱了。在他脱衣服的时候,六道骸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尽管背对着六道骸,持田薰还是能感觉到后背像是有一根利刺般扎着,怪不自在的。
少年身材匀亭,全身虽没有太多肌肉,却也没有赘肉,因较少晒太阳而显得皮肤白皙,又不是病态的白,白皙的皮肤上泛着各种还未消散的瘀痕,准确说来是,吻痕。或青或紫或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为鲜明。六道骸只消一想持田薰是和谁在一起的,也就想明白了这些痕迹都是谁做的了,啧啧,看不出来平时弱的跟小动物似的西蒙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而向来喜欢对别人乱配对的人现在也爬了墙。
他可是没忘记持田薰发行了好几版all骸的同人志呢……
这笔账,该怎么讨回来呢?
持田薰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按照六道骸的话全身上下脱得一丝|不挂,想想都是男人,又不是每个人都跟炎真一样会走火入魔还对自己存有一些暧昧不明的想法,有什么好尴尬的。他默默地安we_i了自己,接着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了吗,我该怎么做?”
六道骸放肆的目光从他的后背移到了前面,在持田薰极力想要忽略他目光的别扭之下,缓缓开口,“嗯,可以开始了……首先,闭上眼睛。”
持田薰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六道骸伸出舌头tian了tian上唇,走到他背后,在床沿处坐下,贴着他的耳廓道,“然后,伸出一只手,把全身真气循序聚集在掌心上,回想我刚刚做的那样,慢慢来,不用急。”持田薰虽然因为耳朵忽如其来的瘙痒而差点运岔了气,但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摊开右掌,慢慢地将自己的真气灌入掌心。他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渐渐地变热,回想着方才六道骸汇聚真气的模样,想象着一个气旋而成的球在自己的掌心里不断越聚越大的画面,一开始要自己控制好力道地去汇聚真气,慢慢的,就变成了真气自己涌至掌心。
他有些雀跃地睁开了眼睛,想看看自己的真气是什么颜色的,可是他除了能感知到手掌上有一股真气在聚拢以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他有些失望,盯着自己的掌心,“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别急,你现在的等级还比较低,炼气成形的功力稍弱。”六道骸把自己的手掌托在了持田薰手掌之下,包裹着他的手背,缓慢地释放着真气,他的身体靠在了持田薰的背上,有一种搂着他的感觉,隔着衣料,他感觉到这是具温热的身体,身上还散发着皂角的清香。他微微一笑,用冰属xi_ng的真气覆盖在了持田薰的真气之上,渐渐收拢真气,压缩凝聚成了半个手掌大小的冰块。
持田薰既要维持着自身真气
输出的不断,又要努力沿着六道骸真气的压缩把自己的真气凝缩成密集的一股,等冰块成型后,他就有些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六道骸的身上。
六道骸半抱着他,把那个冰块托到他面前,“看,是金色的真气,应该就是金属xi_ng无误了。”
“嗯……”持田薰总算解决了这个困扰自己的大问题,总算是松了口气。
96 np番外(11)
确定了真气属xi_ng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要选择修习的功法,术修还是武修,是否要往特殊职业方向修炼,这都是要一步步做出选择的。持田薰现在身处乡野之中,资源匮乏,要得到修炼相关的书籍只能到大一点的城镇去找,六道骸教了他和持田薰一套不限真气属xi_ng的功法,有助于快速炼化真气,消耗真气之后也能恢复得比平时快。
这就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了。
关于弗兰被拐走的事情,他们也根据地图做了猜想,那个组织一定是个不择手段培养死士的组织,他们会挑选一些洞穴、密林之类的地方让拐来的小孩相互厮杀,从中挑选有潜力的人,那么六道骸找人的方向只要尽量往荒郊野地靠拢就行了。
持田薰本想和六道骸一块行动,毕竟那个人可是到达了筑基期了,虽然炼气之后是筑基,可这中间还隔着一道天劫呢,能进入筑基期的人可不只是脱胎换骨而已。然而六道骸却拒绝了,他认为持田薰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秘籍,古里炎真也是同样,何况他说自己不喜欢和彭格列的人一起行动。
没办法,告别六道骸以后,持田薰依然和古里炎真一起行动。
其实希望和骸行动还是存了点私心的,持田薰依然记得那天古里炎真说的话,平时打打闹闹装作什么事情没发生也就算了,两个人单独相处时,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得到床的另一侧一直有双眼睛在看着他,不同于六道骸的森然,那是一种缱绻中又带了些酸涩的眼神。就如古里炎真忧郁的气质般。
两人沿着地图指示,终于走了两天一夜后到了一个规模颇大的城镇上。
这个地方名叫风华城,光是城墙就望不到边际了,城门口派兵把守,从城外就能窥见里面的繁华之景,城门口出入的人都比持田薰他们见过的村民加起来还要多。风华城离柏山有一段路程,这里也是修真者的好去处,在繁华的地带,不管明面还是暗地,都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丹药、法器、秘籍。这是个补充装备的好地方,关键是有没有门路,不过既然来了,总不可能一无所获。
两人身上带了些村民们赠与他们的钱财,早就换下了在公子解忧那条大船上时的华丽衣服,穿的不过是平凡布衣,不过料子舒服,而且结实耐用,不管是古里炎真还是持田薰都很喜欢。华丽的东西未必舒服,至少村民们给他们准备的衣物有好几套,不必担心穿衣问题了,城里的成衣铺价格都贵的要死。
大概是习惯了乡野的安静,一下子进入繁华喧闹的地带,两个人都有点不太适应,古里炎真不自觉地握住了 菜单 删除
持田薰的手,手心相接,持田薰能感觉到对方手心里的薄汗。“先……先找个地方住吧……”古里炎真有些害羞地说,“之、之后还要去吃东西……”
“住宿不急,先找吃的吧。”持田薰朝他笑了笑,两个人各一个包裹,一身轻松,古里炎真想了想,点点头。索xi_ng就在城里逛逛,累了再找地方住,反正这里这么大,总有能住的地方。
大的酒馆食肆他们去不起,只能到路边找些特色小吃,在集市上一圈逛下来,竟然没花多少钱就把肚子都塞得满满的。吃饱喝足以后,午时已过,他们开始在城里不怎么富裕繁华的地方找客栈来住了。
就在他们转入另一条街的时候,前方一阵喧哗,里
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人。
“要去看看吗?”古里炎真侧过头问持田薰。
持田薰摇摇头,虽然他很想去凑热闹,可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客栈,“人多的地方就有是非,这样的事情估计每天都会发生,明天也能见到。”持田薰笑了笑,回头去看那个吵闹的源头,没过多久就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古里炎真奇怪地顺着持田薰的视线往那边看,脸色也变了变,他沉默了一会儿快速拉着持田薰的手,“我们快点走吧。”
“嗯!”持田薰飞快地点了点头,两人极有默契地转身。
“十三!红袖!”千里传音的功力让整条街的纷纷朝准备落荒而逃的两人看了过去,公子解忧运起轻功,没几步就飞到了他们面前,一脸的欣喜,“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找我的!”
不,我们是算准了你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到这里来的……结果,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没有注意到两人脸上的厌恶表情,公子解忧高兴地上前将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眉飞色舞道:“若不是那讨人厌的武林盟主的弟弟,我还不会走这条路呢,现在我可要多谢他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巧在这里与你们重逢!那日我将添香她们送至安全的地方后回来找你们,可是你们已经不见了,在浅水滩又跟随后而来的武林盟主的弟弟打了一架,原来他以为我是魔教中人,结果不打不相识,和他成了朋友,今日是来参加他的订婚宴的……”公子解忧也不管他么听不听得懂,稀里哗啦地描述着他当时和武林盟主的弟弟打架时的威风,对方是火属xi_ng真气,而自己是雷属xi_ng,他是筑基中阶了,还只是跟筑基初阶的人打了个平手云云……
持田薰和古里炎真听得困倦,忍不住打断了他,说他们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公子解忧一拍折扇,英气一笑,“还找什么客栈呢,风华城可是武林盟的地盘,当然要住武林盟主家里啦。”
另外两人不禁默默抹了把冷汗。
现在的情况是,哪怕他们想甩掉公子解忧也甩不掉了,对方认定了他们是有情有义对他芳心暗许,更是跟他们寸步不离,尽管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举动,公子解忧满含柔情的目光还是让古里炎真和持田薰两人不断掉鸡皮疙瘩。
总算熬到了当夜,公子解忧将他们带去了名为澄庄的地方。这个庄子上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可见那位武林盟主的弟弟交友广泛,影响甚远,还有人早早就来了,庄子里的下人温雅有度,尽管订婚的新人还未出来,但气氛还是很高昂。下人一见是武林名人公子解忧,便笑着把他们引至与普通宾客不同的地方,穿过一片雕栏玉砌,到了个雅致的庭院里。
“诸位稍候片刻,二公子很快就来了。”下人说完后躬身退去。
公子解忧一面品茶,一面用言语调戏古里炎真,本着自己吃点小亏没关系,但不能让持田薰也吃亏的原则,古里炎真对公子解忧说:“我看十三好像对那边的花花草草很好奇,让他过去看看吧?”公子解忧爽快地答应了。
持田薰确实觉得这个庭院里的花草很特别,于是欣然点头,跑过去研究了。
他前脚转到花丛后,后脚下人通报说盟主的弟弟来了。
那人一头棕色的头发,十六七岁的面容,脸上带着微笑,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古里炎真僵在原地,那人见到古里炎真后也是一阵讶异,不禁脱口道:“炎真君?”
这一刻,古里炎真和持田薰心
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句话:原来那个一直没有听说过名号的武林盟主的弟弟竟然是泽田纲吉!
97
np番外(12)
持田薰只想了片刻,还不等古里炎真丢给他眼神,就赶紧溜了。从花丛后面快速地绕到柱子后,在庭院一侧的窄门钻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古里炎真再抬眼去找他的
时候,人已经没了。
穿过回廊,又绕过好几个庭院,持田薰一边快速走着一边回头看,见后面没有人跟过来,总算是松了口气。脚步放缓,还没来得及看前面的路,就撞入了一人的怀中,被人死死
的抱着。那人身形比持田薰要高,肩背也比他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熏香味,几缕棕褐色的头发垂了下来,那人把头埋在持田薰的颈间,用力地在他身上吸了口气,“终于……见
到你了。”
持田薰推开对方,有些疏远地打量着他,十六七岁的泽田纲吉正是发育中,他发育得比别人迟,可一发育起来个子抽得很快,加上在异时空的两三年里,他身上沉淀了少侠的风
骨,莫怪乎那些白道中的小门小派总喜欢把武林盟主的弟弟当靠山。
泽田纲吉薄唇紧抿,眉间浅浅皱着,他看出了持田薰眼中的疏离,他很不解。或许对于持田薰而言,分别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实打实的两年有余。再次
见面,对方却狠狠地推开了他……这让泽田纲吉有些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推开我?
他的疑问还没问出口,持田薰马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用生硬的语气道:“恭喜你,又订婚了。”
这句话把泽田纲吉想说的无数的话都扼杀在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持田薰,持田薰低着头没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所有思念的话一瞬间都被轻描淡写的道喜给冲刷而去,下一刻,
泽田纲吉就抓住了持田薰的肩膀,迫使地看着自己。
“不是你想的那样!!”泽田纲吉急切道:“我会订婚完全是因为……啊啊啊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我根本就没有要跟别人在一起的想法!”远处有人在找泽田纲吉,订
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仔细一看,泽田纲吉身上穿的黑底红云的长袍,不就是喜服吗?持田薰皱着眉把头扭到一边,示意让泽田纲吉放手,对方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筵席都坐满了
人,正等着他这个正主,可是他却跟自己纠缠不清着……持田薰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泽田纲吉抓狂道:“我先过去应付他们,你在庭院里等我,我会跟你解释的!”说完,泽田纲吉几个起落往筵席而去。
每次都是这样……
持田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是事后再解释,事后解释有个毛用啊,难道之前的担忧、害怕、愤怒全都可以清档吗……尽管这某种程度
上来说是一种信任,可次数多了,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持田薰却没有办法笃定了。
持田薰放下手,面前就站着个表情苦大仇深的少年,他有点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用安we_i的眼光看着持田薰。
“我没事……”持田薰冲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他把碎发拨到耳后,对古里炎真道:“炎真君,我还有点事,就不去订婚宴了,你和公子解忧去吧……”他快速穿过长廊
,也不管古里炎真,就回到了最初下人引他们前往的那个庭院。背后古里炎真的视线一直凝在他的背后,直到他从视野里消失。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灯火阑珊,仿佛无法融入那份喜庆的氛围中,持田薰孤独地坐在台阶下,手边是搜刮来的瓜果糕点,相对清净的院落中
,能看得到明亮的月亮。不远处的筵席由喧闹变得更加喧
闹,再到曲终人散,归于平静。
手边没有酒,所以持田薰的脑子很清醒。明月东升西落,从东厢的屋檐到西边的树梢,不知过了几个时辰。
……泽田纲吉还是没有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面前多了一个人。他依然是那副忧郁的表情,仿佛别人欠了他很多钱似的,总是给人以闷闷不乐的印象,软弱好欺负的感觉。古里炎真走到他身边坐下,学着
持田薰的样子抱住膝盖,然后把一小瓶酒递给了他,“我陪你等吧……”
持田薰也不跟他客气,接过酒,闷头喝了几口,感受着从喉咙到肺腑的烧灼感,忽然笑了起来。
古里炎真奇怪地看着他。
“你之前去看了订婚宴,感觉怎么样?”持田薰问道。
古里炎真眼神有些闪烁,却仍认真回答道:“纲吉君从最开始露面以后,就匆忙离开了。武林盟主也没有出现过,纲吉君的婚约者听说是什么门派的千金,隔得太远我看不清她
的样子……”他想了想,确定没有可以补充的了,便不说了。
“这样啊……”
不是因为忙得抽不开身,也不像是受到了威胁……
持田薰又猛灌了几口,烈酒呛得他差点把胃都咳了出来,古里炎真吓得赶紧去帮他顺气,拿开了他手中的酒。等持田薰顺过气,他才皱着眉把人拉起来,往房间走去。边走边认
真道:“不管纲吉君做了什么,你都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难过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持田薰摇了摇头,紧接着古里炎真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将他按在门上,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唇就覆上了自己的。
唇齿交缠,酒气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既不同于第一次的温柔缱绻,又不似第二次的蛮横霸道,而是在侵略中又带着怜惜,似乎想要把满腔的情愫告知对方,一点一点侵占
着,触动着,翻搅着……
持田薰本就酒气上头,又被吻得快要没气了,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身体也渐渐发软,古里炎真半搂半抱地将人带到了床上,边吻着他,边将手伸入了持田薰的衣衫中,很快就解开了衣带,外袍亵衣均敞开,半挂在身上。肌肤相贴,两人的身体
都格外的火热,古里炎真耐心地啃吮着身下之人白皙的皮肤,从脖颈到锁骨,再到x_io_ng前的两点。揉、tian、啃、咬,直到口中的小豆变得又硬又肿,才满意地放开,抬眼时,持田薰
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身体轻轻颤抖着。
古里炎真满足地笑着,顺着肋骨往下,伸出舌头tian了tian肚脐,还色|情地绕着圈,成功的让持田薰发出了压抑的呻吟……但这还不够……
他再往下,扯开对方的亵裤,掏出疲软的物事,在持田薰惊讶的目光下,含入口中。
“呜……不行、炎真!”持田薰动了动腰,想要从对方口中撤出,然而快|感一波波地朝他袭来,腰肢又受到了古里炎真的控制,进不能、退不得,将他折磨得满头是汗。“停下
、停……唔!”
古里炎真直接收紧喉咙,让对方吐出更多美妙的呻吟,他专心地含|吮着口中的物事,水声啧啧,不用去看也知道持田薰此刻脸上定是一片嫣红。奇怪的是,在帮持田薰做这些的
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反而很想去堵住那张不断让自己停下的嘴巴。
……他顺从意愿地吻住了还泛着水润的红肿的唇。
咸涩的味道从对方的舌尖传入自己口中,而取代了唇舌的是对方的手,古里炎真用手掌将他最为脆弱的器官包裹住,上下套|弄着,虽然技巧生疏,却是用心地在取悦他。已经完
全挺立起来的物事在古里炎真的掌心里颤抖着,叫嚣着要释放出来,前端流了些水,双重的刺激让持田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乎哭泣的呻吟,撑着床的双手最后也没了力气,倒在
了床上……
持田薰很快就在对方的挑逗之下xie了出来,良久,他喘着气,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古里炎真。
有很多疑问,最终还是因为对方太过深情的眼神而咽下了。
古里炎真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粘液,然后伸手抚着持田薰通红的脸庞,满足地笑了笑,躺在他身边,从侧面抱住了持田薰的腰。
持田薰眨了眨眼,扭过头去问他,“你……你不做下去了?”
“你没有拒绝我,我就很满意了……”古里炎真笑着摇了摇头,把持田薰的衣服拢了拢,道:“我只希望你能忘记不愉快,而不想强迫你。”
“可是……”持田薰把手往下伸,隔着衣料碰了碰尚且硬热的东西,抬眼看他:“你还硬着。”
古里炎真苦笑,“你别提醒我,放着过会儿就好了……”
持田薰毫不客气地笑了笑,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必要再去关心对方的小弟|弟了,持田薰闭上眼,在古里炎真的臂弯里睡着了。
翌日。
日上三竿,屋外有些嘈杂,持田薰揉了揉阵阵发疼的太阳穴,想起床,却没有什么力气。古里炎真感觉到他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也不舍得睁开眼睛。突然有人用力地
踹开了房门,阳光从外面漏进来,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
“这是……”泽田纲吉的声音带着冰寒,“怎么一回事?!”
持田薰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他一起来,尽管身上还披着衣服,敞开的衣袍下却能清晰看见身上的吻痕,这让泽田纲吉的眼神又黯了几分,持田薰没有去看对
方的眼睛,不疾不徐地把衣服穿好,这时古里炎真也慌忙起来了。
“纲吉君……”
“薰!”泽田纲吉没有理会古里炎真,而是直直地盯着持田薰,“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跟炎真君……你知道我有多少为什么想要问你吗?!”看得出来,泽田纲吉气得
发抖。
持田薰在他第一个为什么的时候就已经皱着眉了,他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不也是一个晚上都没有来吗?”
“我……”
“我们分手吧,泽田纲吉。”持田薰深吸了口气,在泽田纲吉惊诧的目光下平淡地说,“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98 np番外(13)
泽田纲吉眼里眸光流动,站在原地,盯着持田薰,久不言语。持田薰也淡定自若,坐在床边,垂眸不看他。古里炎真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扫了一圈,摇摇头,没有参与这诡异的氛围中,尽管让泽田纲吉看到这一幕,他们三人纯粹的友情里早就掺入了什么,无法再回到最初了。
屋外又是一阵骚动,下人急急忙忙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二公子!人可找到了?”
泽田纲吉反应极快,反手挥出一道真气,将房门关上,运了内力对屋外的人道:“已经找到了,你们都离开这个院子,去忙别的事情吧。”外面的人齐齐应了,过不多久,屋外四周就安静了下来。
“你们……先把衣服穿上吧。”泽田纲吉把头偏过一
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避开那人身上的吻痕不去看,只是觉得异常刺眼……他双拳收拢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大脑还停留在那人刚刚决绝地说分手的画面,身体却已经有所行动了,他轻轻咳了一声。持田薰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穿好衣服,古里炎真身上的衣服本就没脱下,只是乱了些,两人很快就穿戴整齐地站在了泽田纲吉的面前。
泽田纲吉眉头紧锁,目光又在持田薰脸上徘徊不定,他终是上前一步握住了持田薰的手腕,低声道:“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持田薰却定定地站在原地,用力拉制,让泽田纲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持田薰不管手腕有多疼,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难道我刚刚说的话,‘二公子’都没有听进去?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不要再拉拉扯扯的了。”
“你……!”泽田纲吉看着他,既委屈又愤怒,在持田薰的一再回扯下,松开了手。
持田薰把手收了回来,不着痕迹地揉了揉,“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可以了。”
泽田纲吉脸色又黑了几分,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最后用力地捏着,骨骼咯吱咯吱响,他垂下眼帘,掩饰内心的情绪道,“其实,我昨天也等了你一个晚上,快到清晨的时候你还没有来,我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几乎让下人们整个庄子都翻过来的找……可是你……”他看了看眼中略闪过惊讶之色却又很快恢复平静的持田薰,咬了咬下唇道:“也许……你的提议是对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内心来得波涛汹涌,压下所有的情绪,泽田纲吉勉强地笑了笑,“如果你已经和炎真君在一起了,那么,我祝福你们。”
说罢,泽田纲吉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持田薰站在原地,盯着泽田纲吉离开的背影,接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的肉里,却被一只比他大了些许的手温柔地包裹住,缓和了近乎自残的力道。古里炎真带了些无奈,在他身边轻声道:“现在,该问为什么的人是我了……”他望着持田薰泛白的脸,“你没有反驳纲吉君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
持田薰苦笑道:“他根本就没有给我机会。”
古里炎真摇了摇头,“你有机会,但是你没有那么做,他走的时候,明明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在身后叫住他的。”自嘲地笑了笑,古里炎真绝不会认为持田薰这么做是为了他,但是否至少能说明持田薰是真的想要分手呢,他不确定,却隐隐觉得希望更大,叹了口气,“从纲吉君刚才的话来看,他应该没有对你爽约,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别说了。”持田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管有没有误会,我和他迟早也会走到这一步。”
古里炎真不容拒绝地握住了他的手,气质依旧忧郁,他笑道:“嗯,首先要去找点吃的吧,估计今明两天我们就能离开澄庄了。你希望跟着公子解忧的话,我们就随他离开,如果不希望的话,像之前那样两个人流浪也不错。”
持田薰想了想,却摇头道:“现在我却不想像个忙头苍蝇乱走了,即使我们手中有地图,但能接触的人和事依然少。像澄庄,如果没有公子解忧,我们根本无法进来,观礼泽田纲吉的订婚宴。如果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单靠我们的力量肯定很困难,还不如借着公子解忧的能力和人脉,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何况,公子解忧还是主角,一般来说,有主角光环和金手指在,主角不死,主角身边亲近的人也不容易挂。
除了几个大boss以外,公子解忧的武力值算很高了,甚至比泽田纲吉和六道骸的阶位还要高。
“既然这样,我都听你的……”古里炎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他已经将持田薰牵出房间,凭着记忆去找前往厨房的路了。一边走一边看着认真思考的持田薰,他发现,只要持田薰陷入思考中,就很容易忽略周遭的环境,他们一路牵着手,持田薰都没有拒绝他,甚至回握得紧紧的。两人的温度从手心传到心里,古里炎真又笑了一下。
这个时间早就过了吃早饭的点,他们俩又是名义上的公子解忧的侍从和男宠,也没有人会专门给他们留食物。
持田薰晕乎乎地跟着古里炎真走过弯弯绕绕,好不容易来到了传说中的厨房,里面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厨子懒洋洋地坐在门口,见到他们走过来,似乎也不大惊讶,挥挥手就让他们进去找吃的了。
吃饱喝足,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小院里,公子解忧前一晚是被安排在更大的院落休息的,跟他们不在一个方向。收拾一下包袱,他们又去了公子解忧所在的地方,那人彻夜笙歌,风流不羁,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两人进去的时候,公子解忧已经穿戴好,正在房内喝茶品糕点,见到两人来了,顿时眼前一亮,招手让两人过去,“来得正好,昨夜你们去哪儿野了,竟把公子我丢在一边,十三贪玩也就罢了,红袖你还纵着他!”他虽然这么抱怨着,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气恼,反而左右各抱了个美姬,一脸的神清气爽,“这些糕点都是让人在山下的酒楼里买来的,快过来尝尝吧。”
这个人一直把他们当成小孩在养吗……
不过,现在的身体确实还是正太。
可是谁会对两个小孩暧昧不明啊,就算是荤素不忌的男主角好了,难不成公子解忧还是个恋童癖?
两人黑着脸在公子解忧的身边坐下,喝了一肚子水,因为刚从厨房吃完东西,实在吃不下那些糕点了。茶过三巡,公子解忧放下手臂,在美女的臀上各拍了一下,惹来美女纷纷娇嗔瞪视,他暧昧地笑了笑,两名女子才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起身,扭着水蛇腰走了。
公子解忧的微笑就在两名美女走后淡了下来。
“柏山……”公子解忧含着这两个字,玩味了半天,他忽然回头看向持田薰,笑问道:“十三可是会怕?”
持田薰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呵……原来十三已经忘记了……”公子解忧怜惜地托住了持田薰的下颚,视线在他脸上逡巡,嘴角勾起慑人的笑意,持田薰惊落一滴冷汗,而古里炎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公子解忧没有注意到古里炎真,却盯着持田薰的脸又加深了笑意,“没什么,既然如此,上一趟柏山也无妨。十三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持田薰越过公子解忧的肩头去看古里炎真,对方眼里的不解比他更深。
这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原剧情里,公子解忧只是在柏山脚下换成陆路,并没有上柏山啊,而且,听他话里的含义,难不成柏山上有他现在这个身份认识的人?持田薰怎么都想不起来,因为不是魂穿,他也无从得到原身的记忆,就他所知的那点剧情里又没有关于他这个世家庶子的,连武林盟主的弟弟都可以忽略名字了,谁会在意主角一个不起眼的后宫是什么来历啊?
公子解忧却只是笑笑又放开了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个薄册子,递给持田薰,柔声道:“这是方才你们来前,二公子托我交给你的。听说你要选功法,他从武林盟的藏书里挑了这本出来,我看了以后也觉得挺适合你,可练至炼气七层,七层之后本公子再给你找。”
持田薰接过那本功法秘笈,收入怀中。
泽田纲吉……
他扯了扯嘴角,却问公子解忧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午时。”
作者有话要说:申诉3次都没有解锁……俺好桑心tat找编编也没用……97章见头上文案,就酱了,趴倒_
99 np番外(14)
两旁的景色缓缓后退,山峦层叠,郁郁苍苍,远山都蒙了一层薄雾,大片的云积压在天边,形成一道壮观的景色。马车碾压过路面,响起古朴的声音,在狭窄的山道上迟迟而行。持田薰撑在窗沿,看着外面似亘古不变的景色,再好看的景看久了也会腻,加之天气不怎么好,天边积云灰暗,有种黑云压城的压抑感。
柏山……从旻河着陆,到柏山脚下换陆路,并不是说只有在柏山能换取物资,相反,柏山下的城镇还不如风华城。只因为这一带都是山峦叠翠的地形,唯有从柏山下绕过,才到得了平原。公子解忧虽然在浅滩上与魔教弟子一战,手下之人死伤无数,但经历浅滩一战后跟着他的人也不少,从风华城出发到柏山,仍有一条长长的车队。
持田薰的马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公子解忧让古里炎真和添香去他的马车上了。剩下的那些歌姬舞姬情人也各自在不同的马车上,那些马车都比持田薰的要大,毕竟装载的人多,不过持田薰的马车虽小,却很舒适。
他看了没多久,就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持田薰是被鲜血的味道所刺激而醒过来的。
坐在对面的人全身黑色长袍,衣角上还沾着一片暗色的濡湿,隽秀的五官皱起,脸色微微发白,黑色的长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他正坐在白色兽皮的毯子上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衣服上的血也把白兽皮给染红了。
持田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里包恩?!”
里包恩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持田薰唇上,嘘了一声,“你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上了你的马车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人不是觉得公子解忧太招仇恨了,所以没有打算跟他们同行吗?
里包恩挑了挑眉,没有多少血色的唇动了动,露出一点笑意,“比起这个……听说你和阿纲分手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揶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持田薰。
持田薰惊讶地盯着他:“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下了船以后又被组织追杀,迫不得已一路混在公子解忧的车队里。”里包恩的声音多了几分玩味,“不过,之前我没有在车队里看到你和炎真,是在澄庄之后才知道你们又回来了的。中途发生了什么事,你和炎真去了哪里?”
持田薰想了想,把那天在浅滩上遭到围杀时的事告诉了里包恩,也包括某个残忍的利用小孩的组织,还有遇到了六道骸和泽田纲吉的事情,中途省略了古里炎真中毒走火入魔的那段。他看着里包恩毫不惊讶的脸色,就想起里包恩其实一直都在他们附近,大概澄庄上的事情他也了解一二,于是问道:“你见过泽田了?”
里包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有跟他打招呼,他还没有见过我,要是让阿纲知道了我身上的麻烦,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里包恩撇了撇嘴,“让自己的学生来解决自己的问题,我会很有挫败感的。”
持田薰噗地笑了一下,伸手解开里包恩的衣襟,确定他受伤的程度,“说到底,你是还是爱面子吧……话说这身伤又是怎么回事?”
“我搞懂为什么那天以后蛊虫少了的原因……”里包恩却没有接着持田薰的话题讲,而是把话题转开了,他看着持田薰的眼睛,用从未有过的认
真道:“因为蛊虫特别喜欢精血充沛的地方,而且我和你的真气属xi_ng相同,都是金系的,只有同属xi_ng之间的交|欢能将这些蛊虫引出,而蛊虫只要离开我的身体就会死亡。”
和持田薰猜测的基本一致……
持田薰也不管里包恩是如何确定这点的,但似乎他为了蛊虫吃了不少亏,黑手党第一的杀手竟被不知名的组织追杀甚至受伤,对于里包恩的自尊心而言实在是个不小的打击,也难怪他会如此认真积极了。不过,持田薰却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这个秘密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
里包恩扯着嘴角笑了下,“我希望能跟你达成一个契约。”
“契约?”持田薰眨了眨眼睛,手上在帮里包恩疗伤的火炎动了动。
“唔,这么做可能阿纲会杀了我,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里包恩若有所思地mo了mo下巴,然后直接说道:“我想跟你达成床|伴关系。”见持田薰马上收回了手,拉开和他的距离,让疗到一半的伤口袒|露在空气里,里包恩不以为意,道,“只是借用你的身体帮我清除蛊虫,等那些烦人的虫子清掉之后契约终止,反正你现在也算是自由身吧?而且,你也能得到好处,我在风华城到手了一本双|修的功法,嘛,具体的到手途径你就不要打听了。”
“我……”
“你最好尽快回答我,否则下次我无法压抑体内蛊虫的时候,我们可能都会死。”里包恩说到一半,还疼得哼了一声,“子母蛊,不管隔得多远,只要蛊虫活着,母蛊有所动,子蛊都会回应。更可恶的是,子蛊会在人体内繁衍,子蛊的子蛊同样受命于母蛊。”也就是说,只要里包恩体内还有一只蛊虫,都有可能被那个组织找到。尽管某些地方蛊虫的感知微弱,但他们仍能找到里包恩。
持田薰动了动唇,听完里包恩的描述后,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连用蛊都这么厉害,还能把里包恩迫害成这样,天涯海角地追杀,到底是个怎样的组织啊?!
“那个地方的杀手,每个起码都是筑基后期快要结丹的水平了。”里包恩从持田薰的眼里看出了他想问的问题,自动回答道。
那岂不是比公子解忧的武力值还高了?
里包恩撇撇嘴,“一个公子解忧算什么,他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说着,里包恩倾身过去,挑起持田薰的下巴,“怎么样,要不要帮我?”
“为什么你不希望泽田帮你却要我来帮你?”持田薰反问道。
“因为……”里包恩笑了笑,“就算你拒绝了,我也会强迫你的。”里包恩笑得有点随便,可是眼神还是不容拒绝,他翻身把持田薰压在兽皮上,因动作过大而扯动了伤口,疼得眉头紧皱。
“你别乱动,我先帮你治疗——”
话还没说完,持田薰剩下的言语都被吞入对方的唇舌中。里包恩的吻干而火热,就像继续已久爆发出了惊人的烧灼感,几乎烧透到心脏,又带着一点血腥味。持田薰被吻地晕头转向,已经分不出到底是他曾经吸过毒血而留下的味道,还是里包恩咬破了自己的唇才会如此,里包恩边吻着边含糊地解释:“蛊发作了。”持田薰睁大眼睛,盯着里包恩放大的脸,他虽然正在亲吻自己,可是脸色还是很难看,应该不是在说谎。
如果那个组织真的追踪过来了,说不定公子解忧加上泽田纲吉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这里还没有泽田纲吉……
持田薰心里暗叹一口气,里包恩是吃准了自己不希望连累别人的心态,同时他也能理解里包恩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实在是别无选择了……他抬手环住里包恩的脖颈,从他的唇舌下逃过,边喘着气边说,“我……该怎么做?你不是说要教我双修的功法?”
“别急。”里包恩眼底泛着笑意,他快速地脱下
了两人的衣衫,把持田薰的里衣撕成布条,让他先帮自己包扎好最深的在肩膀上的伤口。接着将少年搂在怀里,双手极富技巧地在柔软的身体上点火,所触之处引起掌下之人轻轻的颤抖,里包恩嘴角噙着笑,让持田薰背对着自己坐着,从脖颈一路啃到后背,边吻边照顾着持田薰身前半抬头的物件。
前戏做得很足,尽管他们时间不多,里包恩还是尽可能地履行一个良好床|伴的责任,手指从开拓得差不多的地方撤出,握住自己硬挺的硕物,缓缓顶了进去。
耳边是持田薰低低的喘息声。
从侧面进入的姿势能让受方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又能照顾一个肩膀受伤的伤患,里包恩缓慢地进到最深处,停了一会儿,还问持田薰疼不疼,等紧窄的甬道适应了之后才慢慢地动了起来。
“别被我弄得晕过去了啊……”里包恩笑着又换了一个姿势,让持田薰骑在自己身上,持田薰咬着牙,自下而上的顶弄更深,可也更刺激,他扶着里包恩的肩膀,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里包恩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在覆在他的小腹上,“先集中精神把真气汇聚在丹田里……”
“混……要怎么……集中啊!”持田薰张口咬在里包恩肩膀的伤口上,成功地让男人停下了快速抽|插的动作,他闭上眼睛,一点点聚集自己体内的真气,往丹田输送,让后照着里包恩手指的滑动,让真气随着指尖流动到yin|部周遭……“嗯唔……”持田薰发誓,他不是故意要发出这般甜腻的声音,可是对方的手指在那处打转时,快|感一波波涌上头脑,几乎要将他冲晕。
里包恩看着情动的持田薰,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角,继而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吻。
持田薰边感受着体内暴胀的物件,边隐隐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感觉到有一丝真气绵绵不绝地涌入自己体内,温热的真气与硬热的事物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里包恩似乎也有同样的感受,把持田薰压在身下,抬起他的腰肢,放肆地用力朝最深处冲撞着……
激烈的情|事后,两人都是一阵疲累,幸好只有一次,马车上可不比船上,到底是不方便又不舒服。尽管身下有柔软的兽皮垫着,持田薰还是把后背磕出了一块块浅淡的淤青。里包恩更是,包裹伤口的白色布条已经被血染成了一片红。
里衣还剩下半件,持田薰索xi_ng把它都撕成了绷带,然后草草裹上中衣和外衣。穿好衣服后,帮里包恩重新换上绷带,一动,股间的粘腻就让他羞得脸颊泛红,咬着唇,赶紧把染血的绷带换下。
里包恩欣赏着他羞涩的表情和换绷带熟练的动作,然后掬起持田薰的一截黑发绕着指尖玩,唇角含笑道:“契约成立了?”
持田薰看都不看他,压根就不想理会他调戏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举报君不要来嗷嗷嗷!前两天的还没解锁呢嘤嘤嘤……
100 np番外(15)
柏山是一片连绵的山脉,遍植柏树,终年葱郁。距离柏山主峰还有两日路程的时候,持田薰被叫到了公子解忧的那辆马车上。他的马车远远地缀在队伍后面,车上的里包恩估计应该不会被人发现,那日之后里包恩仿佛脱力了似的,一直没精打采地趴在车里的软垫上,裹着有持田薰伺候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所以当持田薰离开马车有很长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他漆黑的眼瞳里就流露出了对持田薰的想念。“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你还欠我一顿午饭。”里包恩懒洋
洋地说,视线却看到了持田薰后颈上的痕迹,明显是新印上去的,他的双眼不由微微眯起。
持田薰感觉他的视线,伸手mo了mo自己的后颈,然后啊了一声,“没事,就是被吃了点豆腐。”持田薰本人倒是不介意,他坐下来后就从袖管里拿出一本册子,笑着感慨道:“真奇怪,最近总有人送我秘籍,金系真气的修习功法、双修……加上这个,里包恩你看看……”
里包恩接过,随手翻了翻,那本册子图文并茂,讲解详细,通俗易懂。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武功,而是教人如何将破损的经脉接续起来的功法,里包恩挑了挑眉,公子解忧为什么要给持田薰这个……
持田薰自己也是摇摇头,“他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不过他让我两天内背熟上面的口诀,明后日还要检查……”持田薰扁了扁嘴,公子解忧的语气就像是个严格的老师,他不得不按照对方的意愿做。
“嘛,可能是觉得总有一天你会用得到吧。”里包恩猜测道。
里包恩说得没错,持田薰很快就有机会用上了。
两日后,柏山脚下,两名仙风道骨的灰袍男子持剑而立,挡于车队之前。山路离柏山主峰越近就越窄,而且窄路之侧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很有点一夫当关的味道。两名男子均在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下巴蓄了不短的胡须,眉目间带着正气凛然之势,对着掀开车帘出来的公子解忧拱了拱手,道:“烦请公子解忧将吾派十三少爷交出。”
公子解忧负手而立,笑了笑:“我这里没有什么十三少爷,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眉心有颗黑痣的灰衣男道:“今日武林上都传遍了,吾派也遣人确认过,十三少爷确实在公子身边,若公子不想将人交出来,就甭想过柏山,柏山一带都是擎羊派的地盘,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公子解忧微微皱眉,“据我所知,擎羊派掌门排行十三的儿子不过是个庶子,就算是出走了,也没什么损失吧?”
“这个公子就不用管了。”另一名灰衣男摆了摆手,“师门有命,着我二人将少爷带回,哪怕是尸体也无妨,生是擎羊派的人,死也是擎羊派的死人。”
公子解忧叹息道,“我知道主峰乃擎羊派宗祠所在,据闻,只要将名字从族谱上除去就不能算作擎羊派之人了。若我定要从贵派带走十三,是否有办法让十三从宗祠族谱中除名?”
额上有颗黑痣的男人道:“有,在列祖列宗面前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毁经脉,由我们禀告掌门,掌门同意了才能下山,从此不再是擎羊派之人。”公子解忧见对方说的跟自己所打听到的差不多,于是点点头,让人把持田薰叫来,将事情原委跟持田薰说了一遍,接着在持田薰讶异的目光下答应了这个提议,带着持田薰上了柏山主峰。
擎羊派持田薰听说过,可是没想过会跟自己有关系,原来他的身份是擎羊派掌门排行十三的庶子吗,为什么上一次的穿越里没有听人提过,也没有遇上这段?对了,上一次他也没有去过武林盟的澄庄,应该是在澄庄的时候被追查自己下落的人发现了……
两名灰衣男子像押解囚犯似的把持田薰压到宗祠主堂,在公子解忧和古里炎真同情的目光下被迫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青了不算,还要给每位祖先都上香,上完香才是正事——自毁经脉。持田薰从来就没有修习过擎羊派的武功,擎羊派一来不用担心持田薰把功法外传,二来不怕被武功微弱的持田薰报复,但是他们居然还这么要求,实在太迂腐了……
但是,公子解忧似乎不愿触怒擎羊派,提前把接续经脉的功法交给他,应该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要求。
虽然不知道会来这么一出,持田薰也只好硬着头皮照办,否则真要被那个什么门派抓回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黑痣男轻蔑地看了轻皱眉头的持田薰
一眼,“十三少爷还舍不得这点微弱的武功么,反正今后有公子解忧宠着你,若是违逆派规,下场可就只能和后山的‘那位’一样了。”他只提了一句,另一人了然地笑了,跟持田薰说后山关着一名违抗派规的人,被他们毁了经脉丢在后山自生自灭。
持田薰站在庄严的大殿上,有些厌恶地听着那两人说着残忍的话,他正在给第一百二十任掌门上香,忽然,山下一阵轰隆声,外面有几名普通弟子跑了进来,“不好了!两位师兄,有人攻上山了!那些人都很厉害!”
小弟子话音还没落,在场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公子解忧,黑白两道都得罪光了的公子解忧mo了mo鼻子,“该不会……又是来找我寻仇的?”
小弟子紧张道:“不……不知道,但是不像,他们——”小弟子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疾风掠过,头咕噜噜地滚落在地,身体颤抖了两下,也随之倒下。所有人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添香过不久便惊叫出声,扑向了公子解忧的怀里。古里炎真见状也赶紧上去要护着持田薰,然而黑痣男却挡在了持田薰的面前,对公子解忧道:“既然是公子惹来的,那便由公子的人解决吧,十三少爷由我们带往安全之处。”
古里炎真连持田薰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眼睁睁地看着持田薰被他们带走了。他回过头,看见公子解忧正跟一名蒙面的黑衣人缠斗着,看起来打得相当吃力,对方的功力一看就知道比他高出很多,古里炎真暗暗心惊,不远处一地的尸体上又见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里包恩。
事情绝对不简单,跟里包恩对战的人实力也是深不可测,古里炎真握紧了拳头,去帮落在下风的公子解忧了。
而这一边,持田薰被那两名男子带去的地方正是后山。终年云雾缭绕,没有人会去的后山山经上多了三个人的足迹,那两人离了众人便原形毕露,商量着如何靠抓到持田薰一事在门派里获得更高的地位,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持田薰脱离擎羊派,目测两人都是六阶以上的高手,以持田薰现在的能力根本打不过。
他们打算把持田薰关在后山,等前殿之事解决了便回来跟公子解忧说持田薰在自毁经脉的过程中死了,骗过公子解忧后再把持田薰交还擎羊派掌门。
持田薰只能把希望都放在两个人渣离开以后从后山逃脱,然而那两个人也不是白痴,把持田薰周身的大穴都点住了,还把他绑在了一棵树上,用麻布堵住了他的嘴巴。黑痣男道:“咱们快去快回,赶紧打发了那个惹祸精,把人丢在这儿毕竟不安全,最近山里传闻有野兽出没。”
另一人赞同地点了点头,两人捆好了持田薰,正要往回走。
“啊!!!”黑痣男听见旁边突如其来的惨叫声,猛然回头,就被人狠狠击中了头部,鲜血四溅,倒了下去。这两人倒得太快,山林幽暗,持田薰还没看清楚过程,就看到一人在yin影中朝他走了过来,冰冷的金属质的棍状物抵在他的咽喉上,迫使他抬头。
持田薰抬起头,就看到一双久违的凤眸。
那人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用低沉带了点嘶哑的声音道:“持……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加更3虽然有点晚了……
101 np番外(16)
持田薰愣神期间,口中的麻布已经被取了下来,捆着身体的绳子也被对方弄断,他这才踉踉跄跄站起来打量面前的人……十五六的年纪,干净利落的短发,身上是跟擎羊派弟子同一款式的灰袍。
没想到他也穿越了!云雀恭弥,难道就是那个在擎羊派弟子口中后山的“野兽”?!
“云雀?”持田薰朝对方往前走了一步,云雀动了动,把金属长棍抵在他的颈动脉上,眼里带着威胁。持田薰这才发现,云雀的脚上似乎是被铁链缠住了,他正一脸不爽地盯着自己,问道:“你怎么也到了这个无趣的地方。”句子却是陈述句,他也不指望持田薰会回答他。
持田薰把之前那些人说过的话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猛然抓住了云雀恭弥的武器,“云雀学长,你是不是被他们毁了经脉?”
云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厌恶地皱着眉,显然他对修真里的专业术语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而他单纯是因为有人踏上了他的地盘而不爽,那两个倒地的就是最好的证据。云雀恭弥和持田薰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差不多,他是因为天资过高而被擎羊派的人逼着学门派秘法,向来不愿受制于人的云雀自然把那些强迫他的人全都咬杀,但他吃亏就亏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不是那些武林高手的对手,擎羊派掌门本着宁可错杀天才也不愿留个祸患的原则把他的经脉毁了,锁在后山。
持田薰在云雀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面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加上脑补才得出了以上结论。
跟着云雀往后山深处走,发现其实云雀在后山过得还不错,整座山都是他的不说,每天还有人定时给他送饭送水和干净衣物,锁链的尽头是座古朴的木屋,里面虽然简单,却十分干净。几只小鸟见到云雀回来,叽叽喳喳地朝他飞了过来,还有一只没地方停,在持田薰的身边飞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停在了持田薰的肩膀上。
云雀在木质的台阶上坐下,他的脚边就是锁链的源头。“就是这个东西。”云雀语气里带了些讽刺,看向了持田薰。那是个很粗的铜柱,一人勉强能环抱,锁链是从铜柱深处伸出的,估计长度也是估mo好了,只能在后山范围活动的长度,持田薰弯下腰仔细去看,材质也和普通的锁链不一样。当然,要是一样的话,云雀早就自己解开锁链了,还用得着在后山憋屈么……
持田薰沿着铜柱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特殊机关还是别的,制造出这个玩意的人肯定是个功力不俗的炼器师……等等!持田薰想起自己也是金属xi_ng真气,说不定会有办法……他忙掏出怀里的修习功法,翻看着要如何利用金系真气来破坏这条锁链。
云雀恭弥低头看着持田薰半跪在地上认真翻书的样子,心底的烦躁消弭了一些,他伸出一根手指,黄色圆滚的小鸟顺从地跳到他的手指上,啄了啄他的指尖。
他看到持田薰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神一亮,却又很快沮丧起来的表情,眼底多了一分笑意。
持田薰感觉自己鸭梨山大,他确实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却因为自己修炼的级别太低了而无能为力,书上说,任何金器无非是金系元素与其他制材混合生成的,只要利用同等级的金属xi_ng真气分解就可以了,然而面前的锁链的制造者却至少在炼气六层以上,自己炼气四层的水准完全不行……
而且,云雀恭弥的经脉也是个问题,书上说,要自接经脉,先要获得大量的真气护住经脉。如果自己把真气耗在了锁链上,锁链解不开,云雀恭弥的经脉也没有真气护住,万一外面那些寻仇的杀手或者擎羊派的弟子杀过来了,他们两个岂不是毫无生机了?
必须先把云雀恭弥的经脉解决了,哪怕逃不出去,至少两个人的武力值加起来能对付敌人也就够了。
云雀恭弥还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是因为他根本就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xi_ng,持田薰硬着头皮把外面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包括自己为什么会被扔到后山,然后跟他解释了尽管他一个经脉废了的人能把刚才那两个炼气六层的家伙打倒,但那是他运气好,没有正面对上那些高手……因
为这句话,持田薰差点被云雀揍了一顿。
总之,在持田薰的软磨硬泡下,云雀恭弥终于答应了去练那个什么接续经脉的功法,持田薰把背熟的口诀教给他,又将双掌贴着他的背心,把全身的真气一丝不漏地输送了过去,就怕真气少了,护不住对方的经脉而前功尽弃。
云雀恭弥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多话,直接打坐默念口诀接续经脉。
持田薰满头大汗,靠在木栏上,慢慢平顺自己的呼吸。
书上说,经脉重生之后,人会有两三个时辰的体弱期,虽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却比经脉尽毁时还要弱上一些,持田薰看着云雀恭弥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的脸色,思考着要是有坏人到了后山而云雀恭弥还没恢复,他要怎么应对……
正想着,持田薰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声音,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而这一声已经让运完功的云雀睁开眼睛像盯着怪物一般盯着他。持田薰别过头,暗暗探了探自己的体温,有点热但应该没发烧……身体一动,他就感觉到体内空虚非常。
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一动一动,似是在渴求什么来填满。
持田薰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尽管他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此刻若自己发出了声音,肯定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喂,你怎么——”了字还没有说完,云雀恭弥轻碰在持田薰手臂上的手就被持田薰牢牢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惊讶,一个天旋地转,持田薰握住他无力的双腕顶在头顶,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上。
云雀恭弥很愤怒,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持田薰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持田薰心底苦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也能有力气比云雀恭弥大的一天,而且刚刚如果云雀恭弥没有碰他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做。问题就是那一碰,心底突如其来的荡漾让他酥到了骨子里,尽管只是一丝涟漪,干涸的身体却像得到了甘霖般不由自主地往对方靠了过去,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跨坐在云雀恭弥的身上,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蔓延着血腥味,理智却仍在一点点消失,持田薰压制着对方,就是希望对方别再乱动,免得自己真的不小心把对方……然而控制住了手,却控制不住下半身,云雀恭弥抬起膝盖正要把他顶下去,持田薰就再也忍耐不住,身体倾下,堵住了云雀恭弥的唇。
像渴了许久的人,持田薰一点点吮吸着云雀恭弥口中的津液,大腿也不安分地摩擦在对方的腰际,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里弥漫开,吻得越久越是觉得饥渴空虚,身体的摩擦只能缓解一部分渴望抚mo的y_u|望,然而得到了之后又渴望着更多……
“你……”云雀恭弥被持田薰啃肿了些许的唇泛着水色,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可是他刚满含杀气地说出了一个字,就愣住动不了。
持田薰嘴角还挂着吞咽不及的涎液,脸色绯红。他扯下自己的腰带绑住了云雀恭弥的双手,然后抽掉云雀恭弥的衣带,颤颤巍巍地解开了云雀恭弥的裤头,露出了疲软之物,他握住了那样物事,轻轻揉搓,又耐心地用云雀恭弥的衣带绑住了对方的眼睛,免得被云雀恭弥的眼神杀死,持田薰这才低下头,含住了没有半分反应的阳|根。
山林寂静的一角响着啧啧的水声,一溜儿的小鸟在木栏上歪着头,睁着纯洁无辜的眼睛看它们从没见过的景色。
好不容易弄到半硬,持田薰咬了咬牙,扯下自己的亵裤朝那根东西坐了下去。顶端撑开未经扩张的地
方除了些许疼痛以外,更多的是满足,后|庭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着,饥渴地含着火热的硬物,一点点吞到最深处,“嗯……”从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呻吟,持田薰撑着地,重复着抬腰与坐下的动作,阳|物在濡湿火热的甬道的摩擦下渐渐变得更加挺立,顶端分泌出了水,让进出变得更顺滑,持田薰忍不住加快了动作,尽管双腿阵阵发软,却仍觉得不够……
最后,云雀恭弥终于一xie如注,持田薰疲惫地趴在对方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滑液在体内慢慢转成一股真气流入自己丹田,神智清明了些许,而体内还未退出去的硬物又有了胀大的迹象,持田薰知道那股真气也有一部分被云雀恭弥吸收了。
他掀开了遮挡在云雀眼上的衣带,云雀恭弥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持田薰一阵心虚,“那个……对不起,我强了你,咳咳,你就当、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他越说,云雀的眼神就越是不善,最后持田薰避开了云雀的目光,伸手解开他手腕上的束缚,然后缓缓坐起身,火热从体内退出的时候,后|庭还恋恋不舍地夹了夹。
持田薰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
他咬着唇,顾不及身上衣衫不整,从衣袖里掏出里包恩的那本双修功法,翻到最后一页。书上说……文言文表达太晦涩了,用持田薰翻译的话来说就是,修炼此功之人,真气有所亏损时会变成xi_ng|饥渴。
去他的什么破书啊啊啊啊!
持田薰抬手就要把那本书撕成稀巴烂,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人圈住,回头对上云雀恭弥不善的眼神:“你竟敢……”云雀恭弥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他以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不满,握着自己还硬挺的东西捅进了持田薰充分润|滑过的甬道中。
作者有话要说:……为小薰默哀。举报君不要来嗷嗷嗷皿
102 np番外(17)
直到云雀恭弥觉得惩罚得够了,他才满意地tiantian唇,将略疲软的根|部从湿滑的洞|穴中撤出,鸣金收兵。
持田薰y_u哭无泪,趴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后粘腻得难受,他连动都动不了,云雀恭弥也不是一个知道要事后清理的人,他的概念里大约完全没有这种常识。持田薰偏过头,把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看到云雀正在闭目调息,那人的脸上少了初见时的苍白,脸颊还颇有红润的色泽,不过片刻,他就睁开眼,看了眼持田薰。
“……”衣衫不整,身上又是汗又是精,整个人就像是从池子里捞出来的泥浆娃娃似的,持田薰把头埋在手臂里,努力装鸵鸟。
云雀恭弥倒是很想说点什么,可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反而略不爽地扯了扯脚上的锁链,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云雀的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好不容易红润了那么一点的脸色也僵成了白色。持田薰有所察觉,慢慢抬眼,远方一簇深灰色的低云正快速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而来,伴随着低低的雷声,云周还有闪电围绕。
诡异之极。
持田薰想了半天,啊了一声,想从地上爬起,无奈他一动身后某个火辣辣的地方就开始抗议,他只好龇牙咧嘴地撑起身体,对云雀恭弥说道:“云雀学长,你刚刚打通了经脉时,是不是觉得体内的真气又精纯了许多?”他见云雀恭弥眼里出现了鄙夷和怀疑的神色,就知道他对专业术语不敏感,持田薰tian了tian干涩的嘴唇,直接说:“那是劫云,你要应劫了,学长!如果能度过这关,你应当就会进入筑基期了!”
后半句话云雀听懂了七八分,饶有兴致地握住了代替浮萍拐的金属质武器,眼里充满了战意。
没过多久,劫云就到了他们头顶,轰鸣的雷声阵阵震聋发聩,周遭一片yin暗,鸟兽皆无,狂风四起,带着
肃杀的气息。
持田薰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仿佛在大自然无形的压力底下,每个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当然,眼前的男子除外,云雀恭弥可是个不断踩着强者尸体和尊严往上走的人,他永远都站在金字塔顶端,不知畏惧是何物。
劫雷……锁链……看着乌压压的云层上一闪而过的银色,持田薰忽然想到了什么,狂风生生刮疼了皮肤也不觉,他怕云雀恭弥听不到,扶着栏杆对云雀恭弥大声喊道:“云雀学长!把劫雷往我这边引过来!”云雀恭弥眉头皱了皱,看着持田薰顶着风慢慢收拢那条锁链,到了那根铜柱旁,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云雀还是照办了。
修真者每进一阶便要应一次天劫,以自身能力承受劫雷,阶段越往上,越难度过。而现在的云雀恭弥除了刚刚生好经脉可以自由运用丹田储存的庞大真气外,还有持田薰的一身真气加持,等于是开了挂,这点劫雷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抬手扛住了大半的劫雷,用金属棍棒作为引导将小半的雷导向了持田薰。
这种劫雷已经有筑基的程度了,破坏个把锁链绝对不成问题,持田薰小心地运起真气将劫雷聚至一点。成功破坏了锁链后,他想了想,又直接利用劫雷把那根棍子配合锁链剩下的材质以及铜柱,按着回忆的模样把云雀恭弥的双拐做了出来……
持田薰闭着眼睛,将双拐的模样一次次在脑海里回忆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双手无意识地动作着,先是浮萍拐的雏形,然后是上面的纹路,机关等……劫雷被他用金系真气慢慢疏导,就像激光枪一样,指哪打哪,一寸寸地雕琢起来,最后成型。持田薰睁开眼时,面前已经是崭新的、和记忆里差不多的双拐了,对上云雀恭弥的眼眸时,持田薰露出了笑容。
第一次炼器就能有这样的效果真的太好了……
虽然他也占了个劫雷的便宜,可这是第一次尝试炼器,有个成功的开头以后说不定真的能成为炼器师呢。持田薰把双拐扔给云雀,对方有了拐子以后气势更凌人了,反倒是劫云的力量渐渐变弱,劫雷也不如之前的那么强了,看来云雀要度过这一劫并不难。
正想着,一道黑影从外面蹿入,正是从祠堂的那个方向而来,估计是看到了劫云,知道这里有人要应劫,是为了不放过任何的活口,还是为了阻止另一名强大的修真者诞生?持田薰紧张地看向了云雀恭弥,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黑衣人,他正无聊着,没等那人接近就主动迎了过去,头顶那片快要变成透明颜色的云也跟着他动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最强的守护者……
云雀恭弥在经脉俱毁的时候都能把擎羊派地位较高的弟子给秒杀了,黑衣人功力虽强,在战斗y_u旺盛的云雀恭弥面前根本不值一哂,加上这名黑衣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缠斗,体力已经耗损了大半,此时对上云雀,哪怕他功力比云雀要高,却仍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云雀打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云雀tian了tian拐子上的血迹,转身回到了木廊下。
“你……你现在先别碰我!”持田薰哭丧着脸把自己裹在长袍下,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刚刚一不小心又把真气用得差不多了,现在全身都难受得很,可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啪啪啪了!!
“……”云雀的手僵硬在原地,半晌,他转过身道:“屋里有衣服,我去解决那些群聚的草食动物们。”
持田薰盯着对方远离的背影,克制了半天才努力不让自己扑上去。
见云雀走了,持田薰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又想起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体质,在他羞愧而死之前,一定要手刃了里包恩。
持田薰等身体缓和了一些,才磨磨蹭蹭地走进木屋,在简单的房间里翻出衣服,快速地给自己换上了。身体就跟被碾过了一样,酸疼又难受,持田薰随意找了条发带将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走出了房间。
他刚踏出房门,就对上了一双褐色如琥珀般明亮的眼眸。
持田薰下意识地又要往后退一步,这次那人却比他的动作要快,抢先一步越过木栏上来,把他堵在门口,神色忧伤地问道:“……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泽田纲吉气势强硬地看着他。
持田薰深吸一口气,“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暂时不想见到你而已。”起码早几个时辰或者晚两个时辰都可以,他现在根本就禁不起撩拨,哪怕是简单地触碰都很有可能会化身禽兽,都是该死的里包恩该死的双修害的……
泽田纲吉明显被他的这句话伤到了,攥住了持田薰的手腕,“就算分手了也难道不能做朋友吗,而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他的目光顺着比自己矮一些的持田薰的脖颈往下看,那里明显还有新鲜出炉的欢|爱的痕迹,这句话到了后面就没了声音。
“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会知道你要订婚了。”持田薰抬眼,直直看着对方眼神复杂的双眸。
泽田纲吉抿着唇,唇瓣微微发白,他握着持田薰手腕的手颤抖了下,“订婚的事情我本来就想找个机会跟你说,但是上次在澄庄你没有给我机会。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伸手按着持田薰脖子上的红痕,“这是谁……做的?”
“!!”持田薰倒吸一口气,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这人指尖按压在敏感的红痕上带来的触动,让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快地行动起来,脑子里还在思考要怎么跟泽田纲吉说明他最近混乱的生活,身体却主动缠上了对方,泽田纲吉的唇瓣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持田薰很快就吻住了他,舌头顺利地挤了进去,就是身高差让他有所不满地皱起了眉,他只能微微踮起脚尖,一手扳着泽田纲吉的手臂站稳。
持田薰边享受着这个吻的时候边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样下去会不会精|尽人亡啊……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机会去思考这个问题了,虽然他没想到泽田纲吉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这个人毕竟是最熟悉自己身体的人。泽田纲吉很快就热情地回应着他,双臂有力地环住了他的腰,一点点取回主攻权,将持田薰的口腔清扫了个遍,轻轻睁开眼时,褐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持田薰闭上眼专心亲吻的样子,眼神多了几分宠溺和无奈。
“咳……我是奉命去找武林盟主的,三个月后将在渝山举办的武林大会不能没有盟主坐镇,所以……正好我跟你们同路,这一路就跟过来了……”泽田纲吉红着脸,嘴角还沾着些唾液,努力扶着半趴在自己身上的持田薰,一边解释道:“刚刚我看到了有劫云朝这边过来,就来看看……山下又乱成了一团,不过那里有公子解忧,我好像还看到了里包恩和炎真君……那个劫云是不是,你……”泽田纲吉话还没说完,持田薰就用膝盖蹭了蹭他的下|体,满意地听到了泽田纲吉话中的尾音最后变成一声呻吟。
持田薰微微喘着气道:“你要啰嗦随便你,我要借用你的那个江湖救急一下……”
泽田纲吉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就着这个姿势mo了mo持田薰的头,像是在安抚他一样,轻轻地吻了下他的眼角,叹息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这种时候你没有排斥我,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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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np番外(18)
年少时代两个人的身高一直都差不多,除了泽田纲吉发育的那会儿,基本上国中三年两人的身高还是持平的,来到修真|世界却不同了。泽田纲吉比持田薰早来了两年,两年的时间里他不知道又吃了什么,能蹿得比持田薰高了不止一个头,轻松环抱住持田薰的姿势更让人气得咬牙切齿。
泽田纲吉还低头在他耳边说:“原来薰也有那么小的时候呢,我都差点要忘记了……”泽田纲吉不愧是最了解持田薰身体的人,张口咬住了饱满了耳垂,一面聆听着从身下之人喉咙深处压抑不住的呻吟,一面受到鼓舞一般,用牙齿轻轻啃|咬,用舌尖摩挲着,成功地看到了持田薰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似的,才肯放过。
持田薰全身发软,倒在泽田纲吉身上,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却没什么威胁力,反而引来泽田纲吉的一阵轻笑。“早知道这样跟你交流比较快的话,我就这么做了。”泽田纲吉把他半抱进房间里,放在那张简单的床上,解开了持田薰才穿好没多久的衣服,泽田纲吉的手随着视线顿了顿,眼神也黯了些许。
已经被y_u|火焚烧得快要无法忍受的持田薰扭动了□体,布满水雾的双眼疑惑地抬起,迷蒙地看着对方,愈加急促的呼吸和微微张开的经过充分滋润的红唇似乎是想要催促他,可是持田薰在对上那双黯淡的眼眸之后,神智恢复了些许。持田薰扯了抹苦笑,“你若是觉得……”咬了咬唇,持田薰道:“不愿意的话,我不强迫你。”
泽田纲吉愣了下,随即缓缓摇了摇头,他伸手拨开持田薰汗湿黏在额头上的头发,动作极其温柔,“不,只是我一开始以为你和炎真君在交往,但看样子又好像不是……就算我要嫉妒,也要等到你纾解了再说,现在你很难受不是吗?”他俯下|身,吻了吻那双红润微肿的唇,将持田薰未出口的呻吟都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泽田纲吉把手探入持田薰的衣襟中,轻揉着本就挺立许久变得湿漉漉的物件,耳边持田薰的吐息更重了几分,他却还是不紧不慢地揉捻着,直到手指足够湿润了,才探向身后的密|穴,那里已经经历过一次情|事,之前的情|事里还在持田薰体内留下不少的残液,不用经过怎么开拓就能轻易容纳两根手指。“快……快点……”持田薰既有些羞耻又有些难耐地催促道,泽田纲吉也有些把持不住,要不是怕持田薰承受不住,他倒是想直接闯入,只可惜他的这份苦心对方却体会不到……
在一声比一声更为甜腻的呻吟中,泽田纲吉让持田薰的双腿架在他的腰上,抓过一个枕头垫在持田薰腰上,缓慢地将自己推入持田薰体内。
泽田纲吉一开始动得很慢,但是架不住持田薰抬腰去追,他只好哭笑不得地扶好持田薰的腰,用力而快速地律|动着,很快找到了对方的敏|感点,就直直朝那个点撞击着,每一记都顶到正好,让持田薰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呻吟,不断收紧甬道,双手也紧紧地抓着被单。泽田纲吉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发起力来就如同他打架一样快准狠,好几次做到持田薰两眼发昏,但又很快被快|感拉了回来……
两人相连的地方因为快速的动作而牵出了不少残留在持田薰体内的余液,接连处湿得一塌糊涂,连垫在下面的外袍和泽田纲吉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弄湿了不少,而脸红心跳的肉体碰撞声带着水声更显得yin|靡,持田薰一边哭着一边咬住了泽田纲吉的手臂,喉咙里却还发出了断断续续的
无法抑制的呻吟。
泽田纲吉把手臂抽|出,低头吻住了他,并握住了持田薰的手腕,往下延伸,让他mo着两人连接之处,手指覆在自己的肉|刃上,感受着肉|根进入他体内时的动作。持田薰颤抖着手想收回来,却被恶意地固定在那里,泽田纲吉松开口轻轻在持田薰耳边喘着气道:“收回那句话……我就放开你……”
“呜呜……”持田薰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样的做法太刺激了,他几乎动不了脑子,抬着腰的动作让他看得很清楚自己是怎么被进入的,而且手指还mo到了那个地方,抽|出又戳入的频率那样快,他简直连说话都快要忘记了,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大脑烧成了一团浆糊,他红着眼睛,看着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怜惜地亲了亲他的唇角,“只要你收回那句分手,我就放过你,怎么样?”泽田纲吉又往更深处顶了顶,激起持田薰身体一阵痉挛,对方泛着泪光的双眼无助地看着他,在饱含情|y_u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的诱惑下,最终点了点头。泽田纲吉笑着放开了他的手,却自己在入口处又加了一根手指,本就被填的满满的地方猝不及防下又被撑开了些许,“嗯啊……”分不清是欢愉还是疼痛,持田薰用力地抱住了泽田纲吉,甚至因情动而在他的背上抓了几下……
这一场情|事可谓酣畅淋漓,持田薰直到高|ch_ao过后很久还处于无神状态,瘫在泽田纲吉身下喘着气,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的身体。
泽田纲吉帮他把体内的浊液导了出来,细心擦干净,又从不知道哪里找来了药膏,在红肿不堪的入口处细细涂抹上,两人一身的凌乱也都换下,从木屋的柜子里找出干净的衣物换上。泽田纲吉这才抱着持田薰出了那间木屋,外面的打斗声几乎没有了,持田薰懒懒地缩在泽田纲吉怀里不愿动弹,而泽田纲吉只是宠溺地笑了笑,带他回到了前殿。
他们刚回来,入目之处便是一片断壁残垣,宗祠里的牌位毁了大半,剩下的都在地上东倒西歪着。战斗结束,余下存活的擎羊派弟子把敌我死尸清理后,都惶惶不安地站在外头不敢看向殿内,殿堂内是一身煞气浑身浴血的云雀恭弥,还有同样身经百战的公子解忧和里包恩,古里炎真还有添香。
见到泽田纲吉怀里的持田薰,公子解忧眼睛一亮,笑道:“方才还说要去找十三呢,原来已经被二公子找到了……在下来介绍一下,这位公子方才帮了我们许多,论亲缘关系的话,应当算是十三同父异母的兄长。还有这位……”公子解忧的视线从云雀恭弥身上转到了里包恩,“这位侠士也在方才一战中出手相助,多亏他们,众人才能从那些杀手手里活命。”
持田薰转过头看了眼云雀恭弥,对方依然云淡风轻的表情,看到他也像看普通的草食动物差不多。再看看里包恩,这个人脸上也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只是在看到泽田纲吉的时候稍微惊讶了一下。古里炎真跟身边的添香使了个眼神,添香立刻缠着公子解忧说要去确认下山下的行李还在不在,车队上的人还有多少幸存者。
公子解忧这才想起山下那些被他遗忘许久的人,匆忙带着添香先行一步了。
此时,殿堂内剩下的人,都是自己人了。
持田薰鸵鸟一般埋在泽田纲吉怀里,表情惨不忍睹。这也真的是太巧了,剩下的人不仅全是从家教世界里穿过来的,还都跟他发生过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为小薰默哀。以及27,你是吃得最全的了【捂脸】嗷嗷举报君不要来俺家……
104 np番外(19)
泽田纲吉把持田薰放下,环顾了下四周,视线在每个人身上缓慢扫了一遍,隐隐带着无形的压力。他薄唇微抿,在一片安静中开口道:“除了骸和目前不知道在哪里的弗兰以外,目前我所知道的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应该全部到齐
了吧,大家把所了解的信息综合起来,争取早日离开这个世界。”
做惯了黑手党最高决策者的人,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处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除了六道骸,这里就只有泽田纲吉穿来的时间最长,其余的都不超过半年,实在没有多少信息,持田薰倒是想说,但也被泽田纲吉抢过了话头。
“既然存在平行空间,那么也可能存在不同的世界,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为什么我们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但根据薰以前跟我说过的,只要有足够大的能量就能够穿越时空,所以我想,造成这次穿越的,至少是像73这样程度的力量。”泽田纲吉说。
里包恩沉吟道:“有没有可能,是73暴走了?”
泽田纲吉颔首,“不无可能。”他想了想,又道:“尽管我所掌握的信息也很少,但最近武林中不甚太平,让我查到了些蛛丝马迹,至少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会是我们的熟人。”他微微侧过头,看了眼古里炎真,又看向了里包恩,“比方说,会让敌人在攻击中变得迟钝的武器……”
古里炎真立刻接道:“你的意思是……幻觉?”
“至少我在修真|世界没见过哪种真气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的,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部分武器上残留的是死气之炎,而不是真气。”泽田纲吉慢慢说道,脸色有些严肃,他的话也让在场众人都思考了一番。
云雀恭弥甩了甩了拐子,“我现在没空跟你们群聚,等你们得出结论再来找我吧。”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能做的事情大概只有一件——灭了擎羊派。这个门派害得他被锁在后山,经脉俱毁,以云雀的xi_ng格,还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向来孑然一身独来独往惯了,泽田纲吉便也由着他去,只告诉他擎羊派的方位,提供了一份地图,并让他有困难可以前去武林盟找他。
云雀恭弥有些烦他的啰嗦,连道别都没有就潇洒地走了,至于路上他咬杀了多少群聚的人,这就得看他的心情而定了。
云雀走后,这个临时简短的会议也开得差不多了,泽田纲吉微笑着转过头跟持田薰说,“那么,薰,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和炎真君还有里包恩讨论,我会很快回来找你的。”在泽田纲吉怎么看怎么毛骨悚然的微笑下,持田薰咽了咽口水,慢慢踱步到门口,有点忐忑地回看了一眼,还是往远处走去了。
泽田纲吉在持田薰的背影远离了殿堂之后,才缓缓开口,塌了半边的墙将光线遮挡住,让他的脸被埋在一片yin翳之下,头顶却跃起一簇橙色的火炎:“具体的,我已经从薰那里听说了,你们,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持田薰听到比黑衣人袭上山的时候更为巨大的轰鸣声,回头一看,擎羊派恢弘庞大的宗祠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烟尘四起,隐约能从烟雾里看到三条狼狈的人影。
此时,持田薰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真羡慕泽田纲吉,他穿越的时候连手套都带过来了……这破坏程度,这声音的激烈,以及震慑四方的现场效果,绝对只有xburner才能做到。
“这……这是怎么了?黑衣人还有同党吗?”柔弱而略带颤音的声音在持田薰耳边响起,他回过头,就看到添香一脸后怕地躲在他身后,也不顾对他的敌意,双手用力地抓着他的衣角,“我、我还是去把公子请来好了……”
持田薰忙按住她,“不是黑衣人,别担心。”他看了眼远处已经看不出原形的宗祠,跟添香说,“他们正在交流感情,
你知道的,男人有时候喜欢用拳头表达情感……对了,你怎么又上山来了?”
添香这才镇定了许多,嫌恶地推开了持田薰,拍了拍自己的x_io_ng脯,道:“你不提我还真的忘记了,方才山下有人传信过来,有几名魔教之人就在柏山附近作恶,请二公子尽快过去看看。”持田薰点点头,见那几人没再继续打了,就让添香过去传话了。
添香刚走出没几步,泽田纲吉迎面而来,他身上沾了些灰土,但气色依然不错,见到添香的时候还微微笑了一下。他走到持田薰面前,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我现在有事要去处理,那两个混蛋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了,如果你的身体……”泽田纲吉皱着眉,握了握拳,“总之,我会努力让你恢复的!”
“哦。”持田薰眨了眨眼,泽田纲吉在他脸颊上轻印一吻后匆忙离开了。
相比泽田纲吉,另外两人的情况就糟糕多了。
古里炎真扶着断墙慢慢站起,谢绝了添香想要过去搀扶他的好意,头上还破了个口子,从额头一直有鲜血流下来,他浑不在意地靠着断墙喘气。另一边的里包恩脸色苍白,虽然没有古里炎真那么狼狈,肩膀处的伤口崩裂,在黑色的衣袍上留下大片濡湿的痕迹,全身都是血腥味。
里包恩踉跄两步,差点栽倒的时候,持田薰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没事吧?”
“没……事。”里包恩看了持田薰一眼,索xi_ng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眼底带着笑意地看持田薰手忙脚乱地要站稳的模样。持田薰连忙给添香丢眼神,向来跟他不对盘的添香居然理解了他的意思,那头把古里炎真强行拖走了,这边他也撑扶着里包恩往山下走去。
擎羊派分部没了主事,也没人敢去拦持田薰。
终于把人丢上马车,公子解忧什么也没问,让添香给里包恩送了些伤药,就命车队启程了。持田薰应付完公子解忧才疲惫地回到马车上,马车上仍旧只有他和里包恩两个人,不同的是,这一次里包恩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一部分人知道里包恩在山上一役中救给公子解忧他们解了围,另一部分人只见他面容英俊,又跟持田薰在一车,以为是公子解忧的新欢。
里包恩这次伤得很重,本来肩上就有伤,在面对黑衣杀手的时候就裂开了一次,跟泽田纲吉对战的时候又伤上加伤,尽管泽田纲吉手下留情了,根据里包恩的描述,当时泽田纲吉好像就是看准了他肩上有伤才不断朝他上身攻击的。
“不可能,泽田不是那种人。”持田薰边帮他上药边摇着头,“他连敌人都会手下留情,更别说你们还是他的朋友,你身上还有伤。”
里包恩痛心疾首地看着他,抿着泛白的唇,良久,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我可是他的家庭教师,他是什么样的xi_ng格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他看到持田薰仍然不太相信的表情,放弃继续这个话题,突然道:“那些黑衣人不全是追着我来的。”
“诶?”持田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承认,子蛊发作的时候没能完全压抑下去,但为了一个潜逃在外的杀手,绝不可能一次xi_ng派出这么多人。”里包恩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像是因为过于疼痛而无法忍耐一般,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剩下的那些杀手,不是冲着擎羊派来的,就是冲着公子解忧。”
“公子解忧得罪的人虽然多,却都是因他欠下的风流债,总不可能招惹上杀手组织吧?”持田薰疑惑道。
里包恩mo了mo光滑的下巴,抬眼看他,“如果是……买凶杀人呢?”
持田薰想了想,“很有可能。”
“这次不成,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既然知道我也在这里,至少他们下次行动会有个周详的安排。周详的
安排需要时间,起码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担心会碰上他们了,这是他们的作风。”里包恩笑了笑说。
“而且我们现在还多了泽田。”持田薰说完,里包恩的脸色就由白转黑,他意识到现在大概不太适合在里包恩面前提到泽田纲吉的名字,所以他很识相地没有提,只是继续帮他包扎伤口。那道伤口比持田薰初次见到的时候还要狰狞许多,前几天他的苦心真是白费了,养了那么久的伤口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他忍不住用眼神刮了里包恩一眼。
好不容易把伤口处理好,马车的门被人敲响了。
外面已经是一片浓黑,车队还在柏山的范围行走,只要出了柏山的地界,就是城镇了。所以他们并不打算在山里过夜,而是缓慢行驶,争取早上走出柏山,那么他们第二天就能找到客栈落脚了。
车轮碾过一块石头,持田薰差点没站稳,他走到车门处问道:“谁?”
“是我。”古里炎真的声音听起来落寞又忧伤,闷闷不乐的感觉更重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昨天头很疼,回家看病去了。
105 np番外(20)
持田薰开了门,马车又是一个趔趄,让他直直往前栽了一跤,幸而他面前的是古里炎真,虽同为少年的身躯,却比他高了一些,手臂也有力一些,古里炎真眼疾手快地将他圈在身前,然后踱入车厢,顺手关了门。
“我……我被公子解忧赶出来了,现在没有地方去,你能收留我吗,持田君?”古里炎真一进马车,就自觉找了个最yin暗的角落,衬得他整个人忧郁而沉闷,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显得别有一番可怜的滋味。
里包恩嗤笑说:“被赶出来是借口,想上持田的车才是真的吧。”
一戳就穿的谎话被里包恩捅破了,古里炎真也不气恼,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复又看向了持田薰,眼里带着些许期冀,“可以吗?”
持田薰还没见过哪个人说谎被拆穿态度能比古里炎真还更平静的,弄得他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看了眼里包恩,里包恩把身体靠在车壁上,做出闭目养神的样子,说道:“留下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也没胆量对你做什么。”
古里炎真淡淡地看了里包恩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多种复杂的情绪。
持田薰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ch_ao汹涌,只是看着古里炎真泛白的脸色问道:“炎真,你的伤没事了吗?”
“没……没事了……”古里炎真闷闷地说。
“真气造成的伤是没什么问题了,死气之炎造成的伤口可就难说了。”里包恩悠哉悠哉地抛出一句。
“嗯。”古里炎真依旧没有反驳,他静静地坐在原地,仿佛在说的不是他一样。
“嗯什么啊,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吧……”持田薰扶额,眼前的人一个比一个有个xi_ng,撬自己学生墙角的不良家庭教师,和天生惯于被欺负受伤了也和没事人一样的问题少年,真的没有一个是省心的。“炎真,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哪些伤口是死气之炎造成的。”持田薰直接道。
古里炎真脸红了一下,缓缓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已经被添香包扎过一次的身体。肤色偏白却不纤弱,其实还很有些肌肉,就是那张时刻处于忧郁表情的脸总让人误会他是个弱质少年。添香包扎伤口也很专业,只是她上药却不够仔细,所有的伤一并用刀伤药来抹,对像泽田纲吉的死气之炎所造成的烧伤则没什么效果。
持田薰叹了口气,确认哪些是烧伤之后,仔细用手帕抹掉了伤药,用晴属xi_ng火炎治疗过后,再包扎起来。
“谢谢……”古里炎真在持田薰包扎完后自觉地穿好衣服,又坐回了那个yin暗的角落,一双榴色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持田薰收拾好以后,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他转过身,看到面前的那两个人都在盯着自己看。他不解地眨了眨眼,“怎……怎么了吗?”
里包恩盯了他良久,双眼微微眯起。突然,他一个侧身,那条没有受伤的手臂就带着匕首飞快地朝持田薰攻了过去,持田薰错身而过,让那锋利的匕首削落一缕发丝。惊疑未定,里包恩再回手朝他的腰腹袭击,持田薰忙运起真气抵挡,幸好手中还有一把剪绷带的剪刀,金系真气覆在之上,勉强也能当做匕首挡住攻击。可惜持田薰修习真气的阶段还很低,没办法做到化气为形,只能改变手中武器的硬度和重度,更多的却无济于事。
加上马车的空间极为狭小,持田薰还没搞清楚里包恩为何突然间冲他使出杀招,每招都攻在他的弱点上,半点不含糊。一旁的古里炎真只是静静旁观,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跟里包恩一样对他出手,持田薰越想越是心惊,尤其是里包恩的那种眼神极为可怕,简直就是想要杀了他的感觉,让他根本没有空余去想别的事情了……
饶是里包恩一条手臂连抬都抬不起来,他对上持田薰还是十分轻松,才过了十余招,持田薰就渐渐支持不住了,死气之炎和真气一并用上,连招式都变得杂乱无章。持田薰狼狈不堪地躲过最后一击,眼看里包恩的匕首就要割断他的咽喉了,持田薰死死盯着那把匕首,而匕首却错开了,只插在了他旁边的车壁上。
这一闹动静可不小,尤其还是在晚上,旁边有人过来问出了什么事情,古里炎真微微打开车门解释不过是在切磋武艺,让其余的人也都放心。
持田薰瘫坐在地上,什么切磋武艺,这简直就是要人命吧……
里包恩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扯了扯嘴角,“刚刚,真气应该都用完了吧?”
“诶?”
在里包恩提醒之后,持田薰才察觉到丹田干涸,难以继力。包括丹田、经脉,全身上下空得不行,也开始越来越难受,他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然后猛然睁大了眼睛,对上了里包恩带了些许戏谑的眼眸,“你、你该不会是……”
“嗯,我是来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说谎,看样子应是没有。”里包恩从车壁上拔下那柄匕首,他现在手头上没有趁手的武器,那匕首也算是削铁如泥,等到了城镇遇到合适的武器之后他肯定要再换。而眼下……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媚眼如丝的持田薰,尽管后者低下头,用力地咬着下唇在克服体内的骚动。
持田薰在心里早把里包恩骂了几万遍,连带着祖宗都问候过了,他握紧双拳不敢乱动,下唇被他咬出了血也浑不在意。巴掌大的脸添了一抹绯红,让原本只能算得上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艳丽。
里包恩下意识地朝他走了一步,持田薰立刻红着眼瞪视他,并毫不客气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滚!”
一而再再而三这种事情可一点都不好玩,持田薰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他一会儿想到在船上那夜的疯狂,一会儿想到里包恩拿他当实验品让他练双修的功法,一会儿又是古里炎真伴着委屈的告白和他走火入魔时的粗暴,一会儿又是泽田纲吉每到需要他的时候人就不在……至于云雀恭弥,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里就别让他也插一脚了。
里包恩大概还从没被人这般吼过,愣了两三秒,同时也差点被古里炎真的眼神给杀死。古里炎真显然也从泽田纲吉那里听说了持田薰现在的体质,虽然很担心,却不敢去碰持田薰,喜欢一个人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心甘情愿,他又没有走火入魔,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如果打得过里包恩的话他早就出手了,而现在却不能够。
里包恩敛下情绪,叹了口气,盘膝坐下,把持田薰拉了过来,将人背对着自己半抱在怀里,“既然真气枯竭会造成饥渴状态,相反的,输入真气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他的手探入持田薰的衣襟,耳边是一声比一声甜腻的呻吟,里包恩专心致志地将手贴在持田薰的小腹上,把体内的真气缓缓注向持田薰的丹田。
过了约一刻钟,持田薰慢慢闭上了眼睛,神色似乎平静了许多,而里包恩也把手收了回来,帮持田薰拢好衣服,环着倒在身上的少年若有所思。古里炎真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让他睡一会儿,应该没事了。”里包恩回答道。
“里包恩先生,你实在是太乱来了。”古里炎真皱着眉道。
里包恩耸了耸肩,让持田薰枕着他的大腿睡,“这是最快知道答案的方法,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他伸手拨了拨持田薰黏在脸上的碎发,抬眼,一双凌厉的黑眸看向了古里炎真:“你是不放心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才过来的吧,放心吧,我总不可能把跟学生打了一架的账算在他身上。”
古里炎真垂下眼帘,“其实,也不全是……”
“这家伙有什么好?”里包恩戳了戳持田薰的脸颊,“又呆又迟钝,还总以为自己很聪明,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你和阿纲难道同是废柴同盟,连喜好都一样吗?”
古里炎真跟着笑了起来,“嗯,而且他不管遇到什么难过的事都不会写在脸上……总能找到理由安we_i自己,积极去活每一天。”他看着持田薰恬然安睡的脸,忽然叹了口气。“那么,我先回到公子解忧的马车上了,如果持田君醒过来,帮我跟他道一声……早安吧。”
看持田薰这个样子,估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持田薰再次睁开眼睛,外面已是阳光明媚,推开车窗,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快要走出柏山地界了,进入地势平缓的地带,连日来不变的山景也多了一分水色,阳光照sh_e在巨大的天然湖上,波光粼粼,水上还有野鸟嬉戏,一片盎然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头疼的原因,今天码字老是有错别字tat 菜单 删除
106 np番外(21)
里包恩拿着本书在看,安静得让人不易察觉到车里还有另一个人。持田薰欣赏够了景色,关上车窗,问道:“炎真呢?”
“回去了,他让我跟你道声早安。”里包恩的视线一直粘在书上,没有去看持田薰。持田薰笑了笑,难得安静的早晨,他伸了个懒腰,左右无事,就靠过去看里包恩在看什么书。里包恩也不瞒着他,手上拿着的正是那本双修的功法,让持田薰一大早的好心情差点直线下跌。
里包恩无奈地摊开了手,“在帮你找破除功法的方法。”
持田薰抱着膝盖问道:“找到了吗?”
里包恩摇摇头,“这种功法容易练,却不容易散,只能想办法改善……”里包恩看了眼持田薰,合上书,“你的体质是每当真气耗到一定的程度时功法就会自动催动,除了将真气直接导入你的体内以外,就只有努力修炼真气,当你的丹田能容纳更多更纯的真气时,耗损的那一部分就不足为惧了。”
持田薰皱了皱眉,“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那我要如何快速获得真气呢,像现在这样的程度,跟人打一架就不行了。”
里包恩尴尬地咳了一声,“最快获得真气的方法
……还是双修。”
这番话说了不也等于没说吗……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用不了几个时辰,他们就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里包恩到了镇上以后就马上没了踪影,持田薰无所事事,在公子解忧决定住在镇上最豪华的客栈之后,跟古里炎真一道在镇上逛逛。首先去的地方肯定是书铺,不管有没有秘籍,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破除这种怪异体质的机会,但两人找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古里炎真一脸yin郁,反而持田薰看起来比他要乐观多了。
小镇虽然小,却有不少美味的街边小吃,两人一路吃下来,心情畅快了不少。双修之功易修不易散,一时难找到方法也是正常,反正日后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傍晚,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里包恩已经在房间待了有一会儿了,见他们回来了,店小二连忙传达里包恩的话说让持田薰到他房里一叙。虽然觉得奇怪,持田薰还是跟着店小二上楼,本来他们住的房间就比较近,又是同一个楼层。推开门时,持田薰看到里包恩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看到持田薰的时候,里包恩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持田,听说你帮云雀做了一双浮萍拐?”里包恩直接问道。
持田薰一愣,点头道,“嗯,其实我也是误打误撞的……”他把那日利用劫雷铸拐的事情简单说了,以他目前的能力,除非有一股像劫雷那般强大的力量,否则他也只能纸上谈兵。里包恩听后,原本缓和了些的脸色又有黑下去的趋势,不过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来,如果能找到级别高的炼器师,炼一把枪应该也不是问题。”
“理论上来说是……”持田薰想了想说:“不过没见过枪是什么样子的话,也是没办法炼的,你要准备图纸,并把枪的原理告诉对方。”
“我知道了。”里包恩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看着持田薰在外面玩了一天而有些疲态的脸色,道,“对了,阿纲也在这间客栈里,他是下午的时候与我们汇合的。”
持田薰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把情绪掩饰好,让里包恩继续在房间里琢磨他的武器,他则是去了古里炎真的房间。“诶,我以为你会去找纲吉君呢……”古里炎真匆忙给他倒了茶,过了晚饭的时间,他们都是直接让店小二送饭到房间的,持田薰提着食盒,将里面的点心菜肴取出,摆放在桌面上。
“……为什么要去找他?”持田薰不解道,“今天你和里包恩感觉都很奇怪,泽田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你们那么关心他的话,自己直接去看不是很好吗?”
古里炎真轻咳一声,“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在关心纲吉君……是我想多了,我以为你和纲吉君又……”他脸颊微红,从那双榴色的眼睛中能看出他的喜悦,尽管持田薰还是有些疑惑,不过却没再追问。
两人吃完晚饭,天色不早了,原本热闹的客栈楼下也安静了不少,来吃饭的客人没有几个。古里炎真本想送持田薰回房的,持田薰却摆摆手说不需要,才几步路而已,出了古里炎真的房间后很快就回房了,期间公子解忧都没有派人来找过他们。
估计那位风流的公子一到城镇就去流连烟花之地,没有心思去管他们了吧。
持田薰刚想完这件事,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还没等他双脚都迈入门槛,房内一股力量就拽着他的手把他拖了进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边门被那人关上了,那人把他压在门上,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为什么又躲着我?”
对方一开口,持田薰就知道是谁了,语气虽然透着委屈,又和古里炎真不同的是,还夹杂着倔强和不容拒绝的意味,除了泽田纲吉还能有谁。“……你先放开我再说好吗,还有把灯也点上。”持田薰无奈道。
“不好。”泽田纲吉
的话听起来有撒娇的成分,“等做完那些事情以后你又有别的借口来敷衍我。”
持田薰被他气笑了,抬手推了推他,却没能推动。比自己高出了不少的个子身体也更为结实,加上修了真气的缘故,只要泽田纲吉不放开他,他也挣脱不开。“好吧,我在躲你……其实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持田薰老实回答道。
“为什么这么说?”泽田纲吉紧紧盯着他,黑暗对他而言有个好处,就是持田薰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可他却因为进入筑基期脱胎换骨与凡人不同而能将持田薰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泽田纲吉抿着唇,见持田薰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握住对方手腕的手不禁用力了几分,“你答应过我,收回分手的那句话了……”
持田薰抬眼,对上了泽田纲吉的眼眸,面无表情地说:“难道你没听说过吗,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不能相信的。”
虽然看不清,但持田薰可以肯定,泽田纲吉此刻肯定露出了受伤的表情,说不定眼神还很委屈。
泽田纲吉直接用行动表达他的委屈,低头啃住了那双吐着无情之语的唇,带了几分力道,狠狠地侵入唇齿之间,连啃带咬地纠缠着,勾着持田薰想要退缩的舌,一下一下吻出了水声……如干柴烈火,持田薰也开始报复xi_ng地回啃了过去,泽田纲吉紧紧地揽着他的腰,与他的身体贴在一起。激烈地吻到最后,两个人身上都起了反应,持田薰更是面红耳赤,双唇微肿,还泛着水光。
泽田纲吉往他身上顶了顶,硬热的事物即使隔着衣物也能彰显它的存在,“你看……它想你想得都疼了。”
持田薰哭笑不得:“是谁教你学会说这种荤话的……”
“我此行来找武林盟主,不完全是为了让他回来主持武林大会,而是即使身在武林,也唯有一家之主才能解除婚约。上次的订婚,原本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该进行了,这是在我穿越前就定下的婚约,可我硬是拖了两年,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世家,实在是迫不得已……”泽田纲吉解释道:“只要我把武林盟主找回来,就能解决这件事了,你要相信我。”
持田薰叹了口气,“我相信你。可是,在你还没解除婚约之前,你还是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不是吗,你得对人家姑娘负责……”泽田纲吉的眼神黯了黯,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持田薰打断了他,转而问道:“那么,武林盟主找到了吗?”
“还没有……”泽田纲吉垂下了肩,“按照画像已经找了两年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每次都是跟着魔教的踪迹去找的,魔教的人比我们得到的线索还要多……只是每次我赶到的时候,那个神出鬼没的兄长又不见了。”
持田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we_i,“别灰心……”
泽田纲吉不甘心道:“难道一辈子找不到那个人,你就一直都要这样疏远我吗?!”
“大概……”持田薰自己也不清楚,“是吧。”
泽田纲吉似乎很生气,又十分懊恼,他松开了持田薰,握紧拳头,狠狠砸在了门框上。黑暗中尽管什么都看不清,持田薰还是闻到了一丝鲜血的味道。泽田纲吉一个深呼吸,什么也没说,打开门,转身看了他一眼,离开了房间。
这次算是真的……分了?
持田薰从门上滑坐在地,刚刚泽田纲吉生气时所释放的毫无掩饰的杀气,让他也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3
107 np番外(22)
也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惊一乍的,等持田薰反应过来时,人去房空不说,他mo了mo自己的肚子,好像又饿了。才从古里炎真的房间回来,自然不能再去打扰人家,持田薰想了想,索xi_ng到客栈的厨房去找吃的。
店小二和厨子也在厨房解决口腹之y_u,狼吞虎咽之下猛然看到客人穿过后院到厨房,有些惊讶。持田薰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他们说自己是来找吃的,并给了两人一些碎银子,厨子大手一挥,让持田薰随便吃。
其实他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毕竟炉子上的热的是别的客官的夜宵,他翻遍了厨房,只找到几碟糕点。这间客栈的糕点做得精致,味道香甜,却难以果腹,厨子又热情地把自己酿的果酒给他喝,并说喝多少都没关系。一开始持田薰还不太想喝,后来在店小二的强力推荐之下尝了尝,果酒的味道居然也很不错,没有一般酒的苦涩,还带了水果的甜味,有点像红酒。
他心里郁闷,肚子又饿,就放开了吃,店小二不一会儿就出去忙活了,厨子也得给楼上的客人送夜宵。持田薰一个人端着糕点拎着酒,本打算回到前堂的,走着走着却不知逛到了哪里,干脆就地而坐,闷头喝酒。
厨子给了持田薰一整坛酒,原以为少年最多能喝个两三杯,没想到他一整坛酒都抱走了,还喝了个干净。
四下里一片寂静,持田薰打了个酒嗝,脸颊绯红,双眼迷蒙。他看东西都是重影的,肚子还是有些饿,手边的糕点已经吃完了,他砸吧砸吧嘴,晃晃悠悠地扶着墙站起来,差点滑跤的时候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持田薰整张脸埋在那人的怀里,呼吸中充斥着那人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头顶是那人略显轻浮的语调叹息道:“没想到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初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他用单手持田薰的腰,另一手绕过少年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持田薰的手还抓着他x_io_ng襟的衣料,显然是没反应过来,那人盯着持田薰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不由笑了笑,“以前还没见过你喝醉的样子呢,嗯怎么说呢……”他想了想,笑道:“还挺可爱的。”
仿佛是听到他这么说,持田薰不满地哼哼了声,脸颊在柔软的布料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昏昏y_u睡。
“喂,不换衣服睡觉的话会感冒的——”男子有点无奈地看着紧紧攥着他的衣服的持田薰,他好不容易把人送回房间,对方一派懵懂,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他拍了拍持田薰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些。
然而持田薰睁开一双泛红的眼睛,脸蛋红扑扑的,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他半趴在对方的身上,双目聚焦良久也没能认出面前的人,“泽……”他一出口,就伴着浓浓的酒气,持田薰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想继续那个音节说下去,他终于松开了手,却把手环到了对方的颈上,不安地扭动了下,“难受……”
对方愣了愣,持田薰见他没有反应,不满地撅起嘴,扭动的幅度更大了些,“热……”
尤其是下半身,小腹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似的。
本就被泽田纲吉挑起了情|y_u,虽然后来压了下去,又因为喝了酒,那把火又燃烧了起来,加上体内还有双休功法的本能在,持田薰又醉醺醺地无法控制自己,只能难过地在对方身上扭来扭去。这一下,就连对方身上也有了反应。
“小薰,这样是不行的……”对方苦笑着说。
持田薰歪了歪头,缓缓地呼吸着,吐息间尽是酒香,没喝酒的人也几乎要醉了。他又道了句难受,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伸手探向了私密之处,揉|弄起那根东西来,看得面前之人不知该用什么表情表达惊讶之情。却见持田薰红着脸自|渎,双目蒙着水汽,两瓣薄唇间时不时吐出不堪忍受的呻吟,然而他不管怎么动,总是难以纾解几分,急上心头甚至快
要哭了。
男子叹了口气,索xi_ng从背后抱着他,手掌覆上他的分|身,帮他套|弄起来,“如何,好点了吗?”
“呜……呜啊……”持田薰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欢愉还是痛苦,只是带着哭音,循着本能地在对方的手中挺动,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在对方的手中xie了。
男子抬起手掌,露出满手的浊液,故作苦恼道:“这可怎么办,你弄得我满手都是了……”
持田薰眼睛眨了眨,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他缓缓低下头,就着对方的手掌,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将浊液tian去,像小猫喝水一样,一下一下挠得对方的手痒,心也痒了。持田薰还浑然不觉,见那人的手指上仍沾了浊液,便索xi_ng把手指也含入口中。
指腹深入那温热湿软的口腔中,触到柔软的舌上,耳边是持田薰无意识地吞咽口水的声音,每一声都显得情|色至极,让他也忍不住胯|下硬挺了起来。
持田薰就坐在他身上,股缝夹着那根粗物,情不自胜时隔着衣物还偶尔会顶到某处幽|穴。持田薰也感受到了,方xie过一次的身体软倒在那人身上,某个地方却饥渴了起来,一张一合地动着,眼角发红,声音犹如哭泣般,“呜……”
对方捏着他的下巴令他转过脸来,对仍一脸茫然的持田薰叹息说,“现在不行,我不想成为什么人的替代品,我不是泽田纲吉。”
持田薰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对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染上了情|y_u,却极为忍耐地与他对视,持田薰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那人的眼睛,喃喃道,“你不是……你是……”他歪着头想了很久,那个呼之y_u出的熟悉的名字却怎么都叫不出来,他眼看着对方避开了自己的手,又露出极为无奈的表情,终于急道:“白兰!”
对方轻笑了一声,感慨道:“原来激将法对于喝醉的人来说也有用呢。”白兰在持田薰的唇上轻咬一口,然后侵入了之前手指感受过的温润之地,搅动起持田薰带着酒香味的唇舌,细细品尝起来。
一吻结束,持田薰伏在他身上喘气,白兰一边解开他的衣服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应该不算是诱拐未成年人吧……”
持田薰的衣服本就穿得不多,出来逛一圈早就有些凌乱了,又与白兰拉拉扯扯了一番,白兰没花多少工夫就把他身上的衣服全数剥下,少年白皙美好的身体尽收眼底。因动情而染上淡淡粉色的肌肤,受到抚mo就会变硬的两粒红豆,还有下腹再度挺立的器|官,在白兰眼里都显得十分可爱……
他又将手伸入持田薰的口中,让他含了一会儿,湿润之后伸向了持田薰身后。有一段时间没经过滋润的地方自动咬住了他的手指,饥渴地往里吞咽,内壁泌出点点滑液更方便手指的动作,甬道既柔软又灼热,几乎让人不忍退出。白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仍低声笑了笑,“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呢……”
不过,到手的猎物没有再放跑的道理,何况,这样也正合白兰的意,他现在可比持田薰年长几岁,那物自然也更伟|壮,他不想弄伤了持田薰。微一用力,白兰挺入炙热的甬道中,感受着被温暖的地方包裹住的紧致,不由轻哼出声,待持田薰的身体适应后,压到最深。
“真是的,本来不是要来跟你做这种事的……”白兰吻着持田薰的唇含糊地说道,“但既然都变成这样了,先做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皮埃斯100带小薰回的是他自己
的房间,不是小薰的房间……所以大概不会被27捉x在床?捂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108 np番外(23)
头很痛,就像被马车碾过了似的,浑浑噩噩的。
身上也沉得很,伴随着不知哪来的酸痛感,以及略微一动牵扯到难以启齿的部位上的红肿以及腿间的滑腻……在在昭显着昨夜那个颠鸾倒凤的模糊印象不是梦境。和谁?持田薰一时睁不开眼睛,眼皮重得如灌了铅,鼻端却能闻到靡|乱的味道……他怎么都想不起来昨晚去了厨房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人,但他肯定的是,那人绝不会是泽田纲吉。
他抬起酸疼的手臂,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好不容易眯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持田薰推了推那团白色温热的东西,对方轻哼一声,动了动,持田薰扯了扯嘴角,抬起腿把压在他x_io_ng口上的生物踹了下去。“嗷!”冷不丁摔到床下的人莫名其妙地揉着脑袋坐起来,茫然四顾最后对上了持田薰一双写满了疑惑的黑眸。
“……白兰?”
“小薰真粗暴,明明昨天晚上对我各种热情……”白兰朝他挤挤眼,左脸颊上的爪形痕迹也弯成一道弧度,在持田薰黑下脸前变戏法般的拿出一样东西,快速塞进持田薰的嘴巴里,“一大早的有什么想问的待会再说,先吃颗棉花糖吧~”
棉花糖的口感不错,是梨子口味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首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我是不是和你……”上床了?基本上后面那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持田薰也渐渐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脸红是肯定的,但更多的还是自恼……如果他没有喝那么多酒,就不会糊里糊涂地跟人滚上了床,这件事他不能全怪在白兰身上,至少他自己肯定有错……这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尽管持田薰看起来挺镇定,他心里却是完全没底,也不敢去想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尤其是泽田纲吉。
白兰重新爬上了床,趁持田薰在自责的时候把他压在枕席间,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嘛,如果小薰因为这件事跟纲吉君分手的话,我绝对敞开怀抱欢迎你哟~”说着还tian了tian唇,似乎在回味昨晚的缠绵。
持田薰黑着脸说,“已经分手了……”
“诶——”白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然后微微眯着眼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些呢。”
持田薰终于发现了白兰语气中似乎在暗含着什么,他皱着眉问:“从刚才起我就觉得你很奇怪,按理说来我们应该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面的吧,可是总感觉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你该不是算准了……”
“嘘……”白兰在他说话的时候又给他塞了颗棉花糖,同时封住持田薰可能反抗的所有路径,手脚都被白兰制住了,等持田薰发现的时候,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距离几乎为零。“我是什么都知道哟,其实我也在这个世界待了有快两年了呢,一直有在暗中留意纲吉君的动向,还有各方的情报,包括骸君还有其他人的动向我也都知道哦……”
看白兰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你以为,为什么纲吉君在这个世界会那么有名,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救星一样,哪里出了事就找他去救急?”白兰俏皮地笑了笑。
持田薰忽然明白了,“该不会是你……”
白兰道:“没错,看过《武林周刊》没有,那个是我发行的,在当今武林相当有人气喔,纲吉君的名气有一半都是我捧出来的哟~对了,说到我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小薰你来的,怎么样,要不要来当《武林周刊》的特约写手?”白兰循循善诱地说,“跟在武林名人公子解忧和纲吉君的身边,肯定
有不少花边新闻,来写同人文吧!”
持田薰被他这么一说,心底某个角落又开始蠢蠢y_u动了,他昨天和古里炎真去逛书铺的时候也有看到《武林周刊》,说是热销也不为过,一般的百姓也喜欢八卦这些武林事,他实在没想到那会是白兰发行的。
“我……”
“合同还是跟以前一样,我给你绝对的自由,不论题材、人物,也没有截稿时间,全凭你喜欢。”白兰深深地看着他,眼里闪耀着火一般的亮光,在他灼热视线的注视下,持田薰很快就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持田薰还想再问问细节方面的事情,白兰突然倾身含住了他的唇,在他惊愣之时迅速搜刮了他的口腔一圈,然后tian去了持田薰唇上的唾液,笑着说:“那么,合约就此生效。”
被充分滋润过的双唇莹润可人,让白兰还想再来一次,刚才持田薰口中的果香也令他回味无穷,只是楼道里煞风景的奔跑声让他放弃了继续温存的念头,他快速地将床上属于他的衣服捡起来,在持田薰的唇上轻碰了一下,留下一句“我还会来找你的”就翻窗溜了。
持田薰愣愣地看着他翻窗而去那利落的动作和衣服都没穿全的背影,接着在开门声中回过神来,店小二端着水盆惊讶地看着床上的持田薰,“客官,怎么是您……”尽管头上写满了疑问,店小二却尽职尽责地把盆放好,再将茶壶端下楼换新的热水。而就在店小二出门的时候,持田薰通过敞开的门扉看到不远处楼道里并肩而行的两人——古里炎真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正和一旁同样微笑着的泽田纲吉说着什么,两人都是少年面容,笑靥如花,穿着异世的长袍,一橙一红,画面无比的和谐。
某个念头彻底复燃,持田薰眼睛发亮地盯着店小二,把店小二吓得后退两步,持田薰眨了眨眼睛说道:“小二,请帮我准备纸笔吧。”
不远处正在讨论如何才能帮持田薰散了双修功法的两人突然感觉背脊发凉,均是不明所以地抖了抖。
趁时间还早,又没人发现,持田薰从白兰的房间遁回了自己的房间。当然,没忘记让店小二把纸笔送到他的房间。笔墨纸砚凑齐了之后,持田薰开始构思该怎么写,像他以前那样写架空肯定不会受到读者的欢迎,这边都没有平行世界的概念,唯有把文写成秘辛之类的小说才会有人看。武林盟主的弟弟和公子解忧身边的侍从,这绝对能成为话题……如果再加上神秘杀手里包恩和风流多情的公子解忧……
持田薰想到萌处赶紧下笔把大纲写了下来,毛笔写起来终究不顺手,他折腾了好久才把字写好,在添香来叫他之前揣进了怀里。
添香一脸不耐烦地敲门,又一脸不耐烦地把持田薰领到楼下某个雅间,出乎持田薰意料之外的是,除了他以外,公子解忧、泽田纲吉、古里炎真甚至连里包恩都在。他以为不过是来陪公子解忧吃早饭的而已,仔细一看,公子解忧对面还坐着一个人,虽然穿着斗篷,但从那人曼妙的身姿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还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在看到持田薰之后,女人就摘了斗篷上的帽子,目光在持田薰的脸上逡巡片刻,随即朝公子解忧挑眉道:“就是他?”
公子解忧微笑着点点头,招手让持田薰到他身边,道:“不错,十三现在是在下心仪之人,在下正等着十三长大。”他眼神暧昧地看了眼持田薰,直把持田薰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周围包括泽田纲吉在内的熟人全都黑了脸,持田薰只是觉得有些可笑,这位公子真
的不是有养成癖么?
“公子可真会说笑。”女人冷哼一声,“用这种青涩难咽的货色作为借口,可真不像堂堂公子解忧的作风。”她朱唇微勾,媚眼如丝,又放软了语调道:“解忧,虽然我已做了支国的王妃,心里想的仍是你,就连支国唯一的太子,也是你的骨肉啊。”
公子解忧被呛了一下,完全不为美色|诱惑,他尴尬道:“王妃怕是记错了,你我分别已有三年,太子才两岁……”
王妃一双美眸染上怒色,内心不知如何暗骂公子解忧软硬不吃,只道:“就算念及昔日情分,哪怕你已有新欢,也得帮我这个忙!国不可一日无太子,你若能助我寻回太子,我定让那昏君封你做国师……”
公子解忧摇头道:“我要那虚名做什么?”他见美人有化身暴力美人的倾向,忙转头对泽田纲吉说,“不过你若是求助这位泽田公子的话,或许贵国太子还能有一线生机。”他终于不再受剧情的羁绊记住了泽田纲吉的名字,“他可是武林盟主的弟弟。”
王妃果然眼睛一亮,面露哀色地转而向泽田纲吉恳求道:“太子聪明伶俐,我日后定会敦促他成为一代明君,求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风头转到泽田纲吉面前,他莫名其妙地吃一顿早餐的功夫就被人甩了个看上去相当棘手的包袱,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尽管他作为首领有丰富的经验,但面对美人的哀求,他还是没什么长进,“呃……”
“公子也为吾太子感到惋惜不是么,太子若得救,我必会倾尽全力报答公子的……”美人梨花带雨地声声哀婉,视线灼灼逼人。
“我……”泽田纲吉偏偏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嘴巴特别笨,舌头几乎要打劫了,他求助般地看向了身边的里包恩古里炎真和持田薰,后者一派事不关己的表情,古里炎真倒是担心他,却比他更嘴笨,里包恩则相当支持,反正冲锋陷阵深入虎口的人又不是他。
王妃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马上感激地握着泽田纲吉的双手道:“你真是好人!公子,我和太子一定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来日努力回报你的……”太子今年才两岁,他哪里记得什么大恩大德啊……
一顿早饭的功夫,泽田纲吉就莫名其妙地接下了营救支国太子的任务。雅间里各种混乱,抽泣的王妃,温言安we_i王妃的公子解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里包恩和古里炎真,以及他一直很想好好与其说几句话的持田薰。他敏锐地发现持田薰虽然表情郁闷,脸色却红润异常,就像被滋润过一样,让他有墙角再次被撬的危机感……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遭遇啊!!
明明近在咫尺,却连够都够不着,碰都碰不到,碍于对方与公子解忧的关系只能偷偷momo地私会,这让泽田纲吉郁闷至极。
109 np番外(24)
王妃把太子被拐始末的细节尽可能地告诉了泽田纲吉,临走前,还留下两名戴面具的侍卫。根据王妃所述,那日太子被拐的情形与无为谷附近村庄的幼童被拐的情况颇为相似,均是由几名武修的修真者劫走的。支国王城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可那群武修者身上似修了邪门功法,又恰逢王宫守备不足,让那群人有机可乘。太子被带走之后,王妃立刻让人尾随而去,人均在路上就死了,她回头再查,既不是敌国的诡计,也不是后宫yin谋,事情来得太快也太蹊跷。她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公子解忧。
公子解忧表示他虽然不要虚名,但搭把手帮个忙倒也没问题,于是两名面具侍卫在王妃走后就一直跟在泽田纲吉身边,毕竟答应下来的人是泽田纲吉,而不是公子解忧。两名侍卫皆是高大英武,虽然脸被面具遮挡住了,走在路上仍能惹来客栈里不少女xi_ng住客好奇的目光。
公子解忧悠然地吃完早饭带着他的红袖
添香出门猎艳,泽田纲吉则苦逼地留在雅间,跟其中一名侍卫在讨论线索,里包恩不时在一旁说出自己的见解,持田薰觉得留在原地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赶紧回去照着大纲把同人文写出来……
这边持田薰摩拳擦掌地准备回房间写文,那边有道黑影从雅间溜出,悄悄跟上了他。
就在持田薰拐入另外一条回廊时,那人的身影从他身后罩住了他,持田薰猛然回头,一柄匕首横在他的脖子前,面前的人正穿着黑金的侍卫服,脸上一顶纯白的面具,与王妃一样,外面是件遮住头发的斗篷,持田薰嘴角抽了抽,“别玩了,白兰……”
“诶?你是怎么发现的啊,人家明明藏得很好的说……”白兰撤回匕首,摘下面具,笑了笑。
“香味。”持田薰眨了眨眼说,“你身上的花香味,我有印象,王妃身上也是这种味道,不过她身上的味道浓烈许多。”
白兰一脸失望的表情,“早知道昨晚就换一身衣服再来了……没能把你吓到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持田薰问:“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变成王妃身边的侍卫了?你不是在经营周刊吗?”
“支国太子离奇被拐走的新闻也是一大热点啊,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消息,我一直跟在王妃的身边……”白兰装模作样地mo了mo根本没有胡子的下巴,然后从持田薰笑着说:“而且,我家重点培养的写手也即将牵涉进来,身为老板,我总要保护你的嘛。”
“咳……”持田薰忍不住笑了笑,接着抬头问,“那在你跟进这桩新闻的时候,你的周刊怎么办?”
白兰得意地挤了挤眼,“还有石榴桔梗铃兰雏菊他们……”
有个经常闹失踪的上司,石榴他们真是不容易啊……
白兰脑袋偏了偏,快速地在持田薰脸颊上印下一吻后带上面具,把帽子提起,挡住一头银白的发,全身上下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跟刚刚和持田薰调笑的人气质完全不一样。持田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拐角处站着一抹橙色的身影,“持田君,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持田薰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时,怔愣了一下,有种心脏突然空了一块的感觉,他反应过来后,才扯了个笑容,“泽田?需要我做什么吗?”
泽田纲吉信步走到他面前,表情波澜不惊,他直言其事道:“炎真君现在不在,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上次你们在无为谷中看到的事情。”他跟持田薰说完,才又看向一旁黑衣的侍卫说:“也请侍卫大哥跟我来一趟。”
“哦……好。”
持田薰愣愣地看了眼泽田纲吉,准备要跟他走的时候,听到泽田纲吉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持田君昨晚去了哪里?我和炎真君早上去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人,最近这附近不太安全,还是小心些好。”
“哦……”
泽田纲吉走得很快,持田薰跟在他身后,一会儿想到昨晚的事情该不会被泽田纲吉发现了吧,一会儿又对泽田纲吉对他的称呼感到陌生而别扭,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既然都分手了,那么自己做什么都与泽田纲吉无关,同样的,泽田纲吉怎么称呼自己都是他的自由……
他紧紧咬着下唇,泽田纲吉走在前面也不管他们跟不跟的上,突然袖子被人拉住了,持田薰停下来,白兰将手指点在他的唇上,抹去一抹血丝,无声地摇了摇头。这家伙大概是为了不让泽田纲吉认出来而不愿开口说话,隔着面具,对方的关心之情仍是明白告诉了持田薰,持田薰苦
笑了下,tian了tian嘴唇,不再咬着。
一个上午在面对泽田纲吉的问话时,持田薰的反应都显得很迟钝,一直心不在焉。
“按照持田君所说,那些孩子的年纪虽然小,却也不可能是才两岁的奶娃娃,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那么,对方的目的也许并不是将支国太子培养成杀手,若是如此,也不必大费周章了,他们定是另有所图。持田君,你说骸也因为弗兰的失踪在追查这个组织,有办法联系到骸吗……持田君?”泽田纲吉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又提醒了一次。
“诶,六道骸吗?”持田薰被人拍了下肩膀猛地回过神,“他说想一个人行动,所以没有留下任何联系的方法,不过他说过,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找到我们的……”
“好的,我明白了。”泽田纲吉迅速综合了一下信息,宣布道:“事不宜迟,我决定明天动身去鬼城。”
持田薰不明所以:“鬼城?”
里包恩忍不住敲了敲持田薰的脑袋:“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在听,那几名武修者消失的方向,最为可疑的地方就是鬼城了,既然公子解忧也说过会帮忙,阿纲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帮手了。”
持田薰mo了mo脑袋,学着古里炎真的样子闷闷地应了一声,“我不小心走神了……”
他说完,再抬头时,发现泽田纲吉也在看着他,眼中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即使被持田薰看着,他也没有任何不自然。又讨论了几句后,泽田纲吉宣布散会,两名侍卫仍旧跟着他,里包恩另有事情要做,持田薰又是一个人了。
可他现在却没有了任何写文的心情……
持田薰叹了口气,压下烦乱的情绪,关起房门补眠去了。
隔天,公子解忧宿醉归来,倒在马车上不愿出来,泽田纲吉和里包恩以及侍卫们则骑着马,持田薰待在自己的马车上,无所事事中。他把大纲拿出来改,怎么改都不对劲,最后索xi_ng扔到一边,写他最拿手的东西——小黄文。
他好不容易写得渐入佳境时,马车的门被人推开,在持田薰落笔之后将纸张抽了出来。
“啊——”
“古里炎真将他的‘哔——’缓缓插|入泽田纲吉的‘哔——’中,泽田纲吉难过地呻吟起来,‘哔——’却更为用力地夹紧了地方的‘哔——’……”白兰用平静的声音说到一半,持田薰就赶紧红着脸上去抢,他举高了那张纸,嘴角噙着笑意,“我又不是没看过小薰写的文,才这种程度而已……”
持田薰龇牙咧嘴道:“这个不算文啦!赶紧还给我!”
白兰凑到他面前眯着眼笑道:“我偏不……”
两人你争我抢了一会儿,白兰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手一滑,纸张就从敞开的车窗飘了出去,顺着风,落到了泽田纲吉的手上。泽田纲吉回头看了眼,一队人马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回头继续朝前走着,然后低头看着手上意外飘来的纸。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完了这篇我想开个all27的文……有支持的吗?【喂攻转受要不要这么突然?!【总攻节特别活动】第一个在这章里面找出3歌名的童鞋可以指定下次和小薰ooxx的对象、地点、动作、道具……捂脸,有人来玩吗?反正那么多字肯定能找到歌名的_
110 np番外(25)
持田薰把马车门掀开一条小缝,紧张地盯着前方的泽田纲吉,背对着自己的少年身姿挺拔,直直朝前而行,他预期中泽田纲吉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掉的画面迟迟没有出现。持田薰等了许久,终于耷下肩膀把门关好,可能是泽田纲吉觉得把垃圾随手丢到路边会造成环境污染,所以才没有随地乱扔?
刚关上门,白兰就贴着他的后背把他压在门上,朝他的耳畔吐着暧昧的气息,“
不是说分手了吗?小薰,有句话叫做兔子不吃窝边草,藕断丝连什么的要不得哟~”
持田薰满头黑线,好不容易转过身,“我什么时候关心泽田纲吉了,我关心的是我那张纸。”
白兰煞有介事地摇摇头说:“眼神,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随即他勾起唇,双手撑在持田薰两侧,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倾身道:“我说过,我的怀抱永远欢迎你……”
持田薰赶紧推开他的头,皱着眉道:“就算我跟泽田分手了也不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啊,难道我还不能去找个萌妹子吗?”
“噗……”白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眼里写满了不赞同的笑意,“噗哈哈哈……小薰你还是放弃吧……”
持田薰忍住给对方一拳的冲动,板着脸说:“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就不怕被他们发现了你的真正身份吗?”
白兰无所谓道:“反正被他们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因为纲吉君和我八字不合而不想过早的在他面前暴露罢了。我是来跟你提一件事的……”白兰忽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到了鬼城,你一定要小心,那个组织能把目标定在支国太子这么危险的目标上,肯定有不小的图谋。”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持田薰不太明白地看着他。
白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掬起他的一簇长发绕着手指玩,漫不经心地说,“说起来,小薰的魂体也和持田薰长得一样吗?”
“应该是……不一样的吧。”持田薰努力回想起久远以前的样貌,无论是他还是别的同类都是按照造物主的审美而诞生的,持田薰现在的身体不过是一般的清秀少年。这么说来,他现在也算是身穿了。
白兰眯起眼睛,“你听过一个传说吗,鬼城之所以被称为鬼城,是因为里面镇压着一只上古鬼王,这只鬼王至少是元婴级别的,很厉害哟。即使肉身被上古神仙们破坏,部分魂魄被毁去,余下被镇压的残魂也是不可小觑的,我总觉得,这只沉睡多年的妖怪,要醒了。”
“不会吧……”鬼王的故事持田薰也略有耳闻,只是鬼城早就不复当年传说的那般恐怖了,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繁华的城镇,跟风华城有得一比,而且他第一次穿越过来时可没听说过鬼王要复生的传闻,公子解忧这样厉害的人物也不曾遇到过元婴级别的怪物啊。
“不管怎么说,如果就容器而言的话,小薰的身体恐怕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你要多小心。”白兰再次叮嘱道。
“嗯,谢谢你,我会小心的。”持田薰点点头。
这里距离鬼城还有两天路程,公子解忧的目的地西方雪山上的幽冥神宫和鬼城这条路也不冲突,而且他也答应过要给泽田纲吉搭把手,虽然绕了一点路,但沿途的风光风不错,他也乐得一路游玩。
里包恩偶尔会到持田薰的马车上休息,但多数时候还是选择骑马,他的蛊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作。古里炎真期间也来过两三次,怕他一个人太无聊,跟他说话解闷,持田薰从他口中套了许多以前古里炎真和泽田纲吉去谈判时的事情,古里炎真傻乎乎地就把这些事情提供给持田薰当写作素材了。
似乎是为了应和白兰的话,他们到达鬼城的时候,这个为人们所熟知的城市变化很大。
街上一片萧瑟,几乎没有人会路过。所有的商店都关了门,有的房子空荡荡的,大门和窗户敞开,露出里面破败的景致。就连那些亭台楼阁也多半人去楼空,竟然没有一家酒馆和客栈是有
人经营的,那些店里依稀能见曾经华丽的布置,如今都是满地狼藉。
外城如此,内城更是死气沉沉,以内城正中央的一座高塔为中心,天空盘旋着的黑云朝四周扩散,浓郁的妖氛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怎么会这样……”公子解忧啪地一声收起了折扇,朝身后的人郑重道:“你们沿途返回上一个镇子,在原来的那家客栈等我们回来。所有人,除了武师以外,添香和十三你们也回去,这里不适合你们。”
古里炎真本来就想帮忙,所以他被留下也并没有多惊讶,何况他的修为比那些武师都要高。至于持田薰,他则是有些不甘心,前段时间他察觉到自己已经升上炼气五层了,不知道是因为泽田纲吉给他找到那本功法适合练,还是因为双修得到了不少真气导致的。
“我想留下……”持田薰道。
“十三,别让我和泽田公子为难。”公子解忧看着他说。
“我也能帮忙的,我已经炼气五层了。”
泽田纲吉走到持田薰面前,“持田君,前面的妖云你也看见了,这可不是玩玩而已的,会有生命危险。我不想在面对敌人的同时还要分心保护你。”他的语气有些生硬,面部肌肉紧绷着,盯着持田薰略显难看的脸色,抿着唇等他的回答。
持田薰知道这是他生气时的表现,而且故意说出这种话,无非就是想激他回去,但他再怎么不甘心,还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泽田纲吉的话或许有些重了,却也不能否认他说的是事实。“好吧……”持田薰咬着下唇道。
“嗯。”泽田纲吉轻应一声,若无其事地把一个锦囊交给他,“这里有武林盟的独家焰火,即使是白天也能发出求救信号,如果遇到了危险,会有武林盟的人来救你的。”
持田薰眨了眨眼,接过锦囊准备打开,被泽田纲吉按下,“咳,这个就留在马车上再看吧。”
天色还早,车队留下了一部分人,另外的大多数人则沿着原路返还,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公子解忧的红颜知己厨子丫环,回去的路上持田薰和添香一辆马车。添香对持田薰一向抱有敌意,上了马车以后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持田薰也懒得跟她打交道,那次在船上被她yin了一次,这笔账还不知道怎么算。
他拆开泽田纲吉留给他的那个锦囊,发现除了包着焰火的纸张外,还有一张叠好的纸,上面隐隐有墨迹。
持田薰打开,那正是那天他写的小黄文……
真难想象泽田纲吉看到这个以后没有马上撕烂还把它叠得那么整齐还给了他,持田薰愣愣地看着那张纸,然后小心收好放回了锦囊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剧烈地一震。持田薰勉强扶着车壁保持平衡,而添香则差点摔出了马车,他艰难地扯住了添香的裙带,才得以拉住了她,不顾添香的惊叫,两人站稳以后,持田薰跳下马车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黑得比想象中的要早,持田薰皱着眉,刚下地,刀光就在他面前掠过,凭着本能闪开了以后,持田薰就看到周围都是差不多的高大男子,手持朴刀,面目狰狞,没有刻意蒙面。看到他们砍菜瓜一样地砍人时,持田薰这才确定,那些人的目标就是灭口,而不在乎被人看到他们的长相,这才是最可怕的。
持田薰把在上一个镇子的金器铺买到的银针取出,运上真气,快速扎进对手的睡穴,高大男子闷哼一声倒下了。幸而他们在车队的后方,前方先遇袭,这边还没有什么人,他推开车门,让添香马上下车,添香显然被吓到了,不管持田薰说什么她都照做。
两人把马车套解下,添香被送上马,持田薰也随即翻身上去,他不怎么会骑马,单独地来还是第一次,好在那匹马比较听话,没有因为刀光剑影而乱了阵脚。他从怀里取出泽田纲吉给他的那个锦囊,把焰火点燃,不一会儿信号就在夜
空中炸开。然后他一手抓着马缰,一手环着添香的腰,咬咬牙绕开车队往鬼城的方向而去。
“为什么还往鬼城走,那里不是更危险吗?!”添香害怕道。
持田薰快马加鞭,忍受着风割在脸上的痛觉,“你是笨蛋吗,埋伏都在前面,敌人肯定是算准了我们要去的方向,现在只能回鬼城了!”后面几支冷箭贴着耳畔飞过,持田薰压低身体躲过飞箭,刚刚那记焰火已经惊动了那些杀手了。
马匹忽然嘶鸣一声,差点把两人甩出去,持田薰捂着添香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尖叫声,一手艰难地控制着马缰,估计是马中了箭。他咬着牙,在马耳边温言安we_i几句,马通人xi_ng,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又飞奔起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添香听了持田薰的话,全身伏低几乎贴在马背上,而持田薰也倾下|身,前方不远处已经能看到鬼城的影子了。
“唔!”持田薰咬着牙,手颤抖了一下,马又险些失控了。
添香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持田薰喘了两口气,“你现在能控制马缰吗,像我刚刚做的那样就可以了,这匹马也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跑,只要稍加引导即可。”也不管添香答不答应,他已经把马缰交到了添香手中,添香正疑惑中,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你受伤了吗……”添香问道。
“别管我,你专心看前面。”持田薰心里暗骂那些埋伏的杀手,sh_e个飞箭还带剧毒的,他的手臂酸疼得快要麻木了,箭头居然还是带倒刺的,根本拔不出来,他试着用晴属xi_ng火炎治疗伤口,收效甚微。没办法,他只能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并一边告诉添香驭马的要领。
头脑发昏之际,持田薰隐约听到添香在喊他,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只听添香道:“前面好像有人过来了!是来杀我们的吗?怎么办?”
持田薰努力睁大眼睛,喘着气道:“不一定,如果是鬼城的方向来的……可能是自己人……”最好是,泽田纲吉看到了他的求救信号派人过来了,“直接过去吧。”
“嗯!”添香颤抖着手朝前方的黑影过去了。
111 np番外(26)
意识尚留一丝清明,经过整夜的颠簸,为了在马上保持平衡夹紧马肚而擦伤的大腿,以及左手臂中了毒箭的伤,全都麻木了般,持田薰感觉到有人托住了他的腰,把他抱下了马。耳边除了添香的哭声以外,还能听到一些人说话的声音,不过他都无法辨析了。
看样子……总算是到了安全的地方,或者是被人救援了。持田薰松了口气,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伤口过深……毒素已入心脉……若不……恐有生命危险……”
持田薰微微眯开眼睛,就断断续续地听到了有人这么说,估计是在讨论他的伤口吧。他轻微动了一下,手臂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而他这一动作,惊动了房间里的人,古里炎真坐在他床边,用衣袖拭去了他额上的冷汗,安we_i道:“你现在千万别动,毒箭我们还在设法取出……”
持田薰点点头,他咬着牙忍耐剧烈的疼痛,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他现在爬在床上,衣服被剪开了,手上的左手臂暴露在空气中,轻微如呼吸的动作都能扯动伤口,冷汗黏在披散的长发上,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狼狈不堪。
环视这个房间,持田薰能确定这里应该是鬼城内
的某间破败的客栈,被公子解忧等人简单清扫之后暂时充当休息之地。古里炎真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将五指拢于自己掌心之中,以缓解他的疼痛。
持田薰看向那几个还在商讨的人,讨论了那么久也没个定论,他终于忍不住道:“……这里你们都没有我懂医,所以都听我的吧。”
他的话说完,众人齐齐看向了他,脸色讪讪。确实,剩下的几人如公子解忧、泽田纲吉、里包恩他们都不太懂这些,能判断出他的情况却无法救急,而他们此行匆忙,没带个大夫过来,连一个术士也没有,全是武修。
泽田纲吉点头,率先道:“你说吧,我们照做就是。”
持田薰呼了口浊气,tian了tian干涩的唇道:“留一个细心的人下来为我拔箭,其余的人就不用围观了,人少一点还方便些……”人声嘈杂,让他都有点心神不宁了,拔箭需要屏息凝神,何况他喜欢围观别人,却并不代表他会喜欢别人的围观。
公子解忧张了张嘴,本来想留下的,但想到唯一的条件“细心”,便只能默默站起,在持田薰头发上揉了下,轻咳一声:“我在外面等待吧……”
泽田纲吉和古里炎真掂量了一下,尽管他们也想留下,可是他们自己都是废柴了,留下来也只会给持田薰添乱,毒箭可不是开玩笑的。泽田纲吉有些别扭道:“那么,我也……在隔壁的房间等你好了。”
里包恩想了想,他虽然细心,可是他的细心都体现在如何杀人,却没有试过救人的。
这时,支国侍卫的其中一名站了出来,缓缓说道:“我的这名同伴心思细腻,堪当此任。”他让出一条路,把带着面具的白兰让了出来,白兰朝众人轻轻点头。决定好留下来的人选以后,众人前后走出房间,只留下了白兰。
“没有想过会是我吧……”白兰笑着把面具摘下,解开身上碍事的斗篷,坐在床边。
“本来就打算让你来的。”持田薰喘了口气,“你的火炎也有治疗功效,不用你用谁的?”白兰轻笑一声,手上却并不含糊,将火炎聚成一团,慢慢靠近伤口,然而毒素却与血肉混为一体,没法被火炎带出来,持田薰皱着眉说,“毒素的问题待会再解决,先帮我拔箭……”
“我要怎么做?”
“唔……”持田薰额上一滴冷汗滴落,全身颤抖了下,他盘膝坐了起来,“我用真气化掉箭头上的倒刺,你趁机把它拔|出来……能做到吗?”
白兰帮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站在他身后,“小薰,不要太小看我了哟。”
持田薰闭上眼睛,专心运起真气,将所有真气都汇聚在伤口附近,感受着金属在自己的真气之下慢慢软化、消无,最终分解成如粒子般的存在……就在这个时候,白兰眼疾手快,手握住了箭身,快速拔取出来,过程毫不拖泥带水,持田薰感觉到疼痛已经是在毒箭离身之后了。
“呜……!!”剧痛让持田薰咬破了下唇,血腥味溢满口腔,他却顾不得了,“然后……我把剩余的真气……在自身经脉中运行一周天,将所有毒素逼到伤口处,你……”
白兰点住了他的唇,手指沾上了鲜血,他冲持田薰摇摇头,“我明白,你不用再说了,省口气。”
“嗯。”持田薰疲惫地闭上眼睛,重新把汇聚在伤口处的真气以及丹田剩余的真气聚拢起来,沿着全身的经络运行了一遍,中了毒的情况下,真气的运行比平常要艰难许多,加上伤口上的伤还在疼痛,持田薰眉头紧拧,咬牙坚持了过来。
当散布在全身经脉中的毒素全部被真气逼到一处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往前栽倒了。倒下前,白兰一手托住了他,一手把早已准备好的火炎附在他的伤口上,将毒素引出。做完这些,白兰发现他自己也是一身冷汗,比起持田薰这个当事人,他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惊
心动魄。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白兰把持田薰扶住,另一手把自己的斗篷拿过来,先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再将斗篷覆在他身上。
帮持田薰披好斗篷以后,白兰才发现怀里的少年正直直地看着他,嘴唇泛白,被咬破的地方却无比殷红,一双黑色的眼睛虽然布了几条血丝,却无比清明。“小薰,你……”白兰的话还没说完,被持田薰推了一下,身体往后仰倒,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自己正靠在床里侧的墙上,而持田薰正跨坐在他腰间……
“你要怪就怪里包恩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事情过后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你别发出任何声音等它完事就可以了泽田纲吉他们还在隔壁的房间——”持田薰快速说完一串话以后就咬着唇,发出忍耐不住的丝丝甜腻的呼吸声,双股轻轻摩擦着白兰胯|间之物,他双目含情,脸上一抹绯红,此刻正专注于挑起白兰兴致,眼神瞥向一边,本就松垮的衣服在他的动作之下很快就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两人距离极近,看到持田薰这副主动的模样,白兰就算不想,也被挑逗起来了,他无奈地托住了持田薰的腰,从亵衣mo索到持田薰幽谧之处,那里微微翕动着,不多时便吞入了白兰两根手指。手指触碰之处紧热湿滑,白兰咽了口口水,叹道:“还好留下来的不是别人……”
再看持田薰眼角含泪,下唇被咬得斑驳,一副动情的模样,白兰再难以忍耐,将自己耸立已久的物事挺入洞口,感受着被紧致包裹的感觉,扶着持田薰的臀瓣上下耸动起来……
持田薰伤了一条手臂,另一手也难以用力,只有扳住对方的肩膀维持平衡。一发过后,丹田已回了三分之一的真气,持田薰不再留恋孽|根摩挲内壁的快|感,艰难坐起,随手拿过剩下的绷带擦拭一番,用完好的一手穿好衣服,扶着床沿下了地。
白兰犹自回味中,骤然被冷落,也只能苦笑一下,学着持田薰的样子快速收拾好自己。
“他们还在隔壁房间……”持田薰刚往前走了一步,他以为身体毒箭拔除,已经没有大碍了,却没想到方才那场情|事令他双腿发软,刚迈一步就差点软倒。
白兰上前扶住了他,“你先休息一下吧,汇报的事情就交给我。”
持田薰却摇了摇头:“不行,我们遇袭的事情,还是让我来说会比较清楚……”
会在大半夜里被人埋伏,而且明显能看出是早有预谋的,加上那些埋伏的人都有某种似曾相识的特点,持田薰稍加联想就想到了那个拐带小孩的组织。这个组织靠的是狠戾,而不像追杀里包恩的那个杀手组织般,靠的是实力。如果已经有人发现泽田纲吉是来调查这个组织,并与支国太子失踪相关的话,那么这一路进入鬼城,他们就再无全身而退的可能了。
这正是持田薰担心的地方,那些人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不放过,更不会放过他们这一行人,说不定鬼城里原本的居民也是如此消失的……
内城中心的那座高塔上,到底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举报君不要来俺家3ps修改了一下错别字,感谢帮忙捉虫的蜜蜜·若酱~
112 np番外(27)
持田薰分析道,围杀他们的人虽然手段残毒,却武力值却不怎么高,就连他一个炼气五层的都可以对付得了。而且他们和无为谷里遇到的那几人颇有相似之处,均是武修,修习的武功套路却极为粗糙,看来和那些拐走小孩的组织脱不了干系
。
这座鬼城里,必定蛰伏了不少那个组织的人,尤其当他们知道无法将公子解忧的家眷全灭,尚有人逃脱并回往鬼城之时,就肯定会再汇聚在鬼城。
只是……鬼城如今的荒凉凄清,与这些人又有多少关系呢?
尤其是内城的那座高塔,虽然妖氛莫名,妖云与塔身浑然一体,死气沉沉,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特别是近距离看,高塔周围笼罩着的黑气也不像是人为的,简直就是将高塔隔绝在生灵之外。
添香有点惊吓过度,持田薰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尤其是被一个对自己没有好感的女人盯着看。为了汇报情况,持田薰忍下了这种不快,只在说完之后回敬了添香一眼,添香顿时把头扭到一边,持田薰顿时窘了,这反映怎么像是y_u盖弥彰……
不过这次添香没有在混乱中出乱子,也算是幸运的了。
听完持田薰的猜测之后,泽田纲吉沉吟许久,缓缓点头,“我觉得持田君说的有道理,拐带小孩加上武功粗糙这两点,基本可以把目标锁定下来了。接下来,是要如何找出他们的老巢,既然鬼城有线索,我们就尽量在这附近找找……”
他正说着,一阵莫名诡谲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
叩——叩——叩——
声音微弱得几乎不可听闻,但当众人把视线转移到门上时,豁然有一道黑色的人影映在门上。
“这、这么晚了,会是谁……”添香不住往公子解忧身后缩了缩,大半夜的,又在生死一线的杀阵上经历了一遭,难免会害怕。里包恩离门口最近,他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一边的门扉刚拉开,就见一个武师打扮的高大汉子立在门边。
公子解忧认出这是自家的武师,却在唤出对方的名字之际,烛火一晃,只见那人面色发青带紫,双目暴突,身上斑斑血迹。门刚拉开,这个人就直接往前栽在地板上,撞出一阵闷声。里包恩皱着眉,取出不知哪来的手套戴上,搭在那人颈动脉边,然后翻过那人的头,看到那人瞳孔涣散,摇头道:“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做的?!”公子解忧也到那人身边查看,武师的尸体上,脖子处有一道极细的血痕,“……这难道是,被勒死的?”
里包恩点头,“应该是用铁丝一类的物品,恐怕此人正在战斗中,突然被人从后方勒断了颈动脉。”
公子解忧虽然听不明白颈动脉是什么意思,但他也猜到了大概,脸色沉重起来,他起身到外面去找剩余的武师,本应该在楼下看守的武师竟然一个都不见了。他又转回楼上,脸色更加难看道:“人都不知道去了何处,就连泽田公子的手下也……”
添香惊叫一声,“好可怕——”
泽田纲吉伸手把地上横躺的尸体双眼阖上后,手指紧紧收拢,“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但耍弄这种手段,真的太过分了!”
此刻众人皆是人心惶惶,一阵yin风穿门而来,将烛火又晃了晃,外面咚地一声,声音虽不大,但在这静谧破败的客栈却能听得一清二楚。公子解忧等人快速到回廊扶着木栏往下看,只见另一具尸体倒在大堂中央,死状狰狞,全身是血,四肢与身体分离,被人捡回来摆在旁边。
“唔……”支国侍卫看到后,也难免有想吐的感觉,捂住了戴面具的脸。
里包恩双眼微眯,“啧啧,这些杀手可真不是一般的恶趣味。”
古里炎真面露忧色,“难道失踪的武师全要以这种形式出现吗……”他一说话,便说到了重点,不多时,从天花板又掉下一具尸体,方位算得正好,正落在之前那具尸体的旁边。但当众人抬头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事先有人布置好,等着他们出来看戏一般。
泽田纲吉当机立断道:
“这个客栈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他说罢便从二楼跃下,来到客栈的正门口,甫一推开门,四面八方千万支箭便从外sh_e入,泽田纲吉靠着超直感迅速反应,快速进入死气模式飞上半空,飞箭全部钉入大堂内侧的墙壁上,箭上都带着诡异的光芒。泽田纲吉双拳紧握,皱着眉头道:“对方有备而来,看来是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了。”他停顿了下,马上又说:“把所有的烛火都熄灭了,我们分头行动,趁黑离开这个客栈,然后……在内城的高塔上见,各自小心!”
泽田纲吉选择高塔作为集中地点也无可厚非,鬼城必定已经被那些人封锁了,看来鬼城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据点,但高塔之上妖氛浓郁,一般人轻易不能靠近,那个组织的武修者没有这份功力,但他们一行人却能办到。
古里炎真朝他点了点头,支国侍卫和白兰同时将所有房间里的烛火都熄灭了,客栈霎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连声音也都听不见。现在可真是敌我不明了……持田薰仔细听辨,右手mo向旁边,正好触到一只温热的手掌,对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将他带入怀中。
谁?是炎真?
持田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正要问出口,对方又捂住了他的嘴巴,看样子是不希望他出声。总归不是敌人,持田薰想说不定是爱装神秘的白兰。
没过多久,客栈大门洞开,几条黑影迅速从外窜入,手上都拿着武器,他们的脚步声虽然轻,却也不是无法听辨,看样子是那个组织发现事情出乎计划之外,派了第一拨人来察看。这边的人也开始行动了,多亏了添香轻微的惊呼声,让她成为了那些人的目标,所幸她身边的应该是公子解忧,应该不用担心。那人见时机来了,环着持田薰的腰掠入一间偏僻的客房,推开窗户,带着持田薰往下跳。
“喂……”持田薰刚想说动作是不是太快了,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带着飞在了半空中,四周一片yin沉,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晦暗得看不清周遭事物,唯有这人头顶橙色的火炎亮着。持田薰愣了一下,才苦笑着说,“火光会吸引敌人的吧,泽田……”
“嗯。”泽田纲吉发现已经有人看到了他们,落在某个巷子里,迅速熄灭火炎,拉着持田薰遁入一间房舍里。
真没想到最先朝他伸出手的会是泽田纲吉……
持田薰盯着黑暗中正伏在床底下细心留意敌人行踪的泽田纲吉的侧脸,心思复杂。
泽田纲吉显然是注意到他的视线了,却良久不说一句话。等到外面没有了搜索他们的脚步声时,泽田纲吉才转过头,说道:“如果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为了制造两人独处的空间,你相信吗?”
“诶?”
113 np番外(28)
看到持田薰呆愣在原地的样子,泽田纲吉笑了一下,忍不住探手帮持田薰捋了把头发,持田薰前面的刘海有点长,修真|世界里的人都是长发,所以他也一直保持长发,平时都没有注意修剪,直到泽田纲吉把手收回来以后,持田薰还是愣愣的。
泽田纲吉轻咳一声,抿了抿唇,“我只是说笑而已的……你别当真。”
虽然房间是挺黑暗的,虽然泽田纲吉的语气挺轻快的,但持田薰总不可能看错他眼里流露的那丝丝缕缕的温柔。只是这种一拳砸在棉花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持田薰把头扭到另一边,有些郁闷道:“那些人走了没有,我们还要在床底下趴多久?”
“应该已经走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折回来……”泽田纲吉的声音里透着某种信服力,能让人变得心安,“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天亮以后行动更加不便。”说着,他先从床底下爬出,等持田薰也爬出来后,拍了拍两人身上沾到的灰尘。
没有火光,行动难免会有困难。泽田纲吉夜视力好,他牵着持田薰的手在黑暗的巷子里走迷宫似的穿梭,持田薰觉得自己简直要转晕了,而那座耸立入天的高塔依然遥不可及。
四周静谧无人,连只老鼠的影子都见不到,更别说野猫野狗了。远处的街巷里倒是有微弱的火光,恐怕是那个组织来找人的,只是带着火把找人,不是更容易暴露他们的所在之处吗……希望古里炎真他们能平安脱困。
泽田纲吉紧了紧握着持田薰的那只手,他没走几步就忽然停住了脚步,那一瞬间他全身的气息几乎都收敛了起来,这是只有遇到高手时才会有的谨慎,让持田薰也不禁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尽管很想问他前面到底有什么,但持田薰明白,如果这时候发出了声音,那才是最致命的。
下一刻,泽田纲吉松开了持田薰的手,快速没入黑暗中,没过多久就响起了冷兵器碰撞的声响,打斗的速度太快,持田薰几乎只听到了风声。由于不想引起敌人的注意,泽田纲吉没有用死气之炎,而是真气,一片黑暗中,连哪个是泽田纲吉的身影都无法辨析。
到底是遇到什么了……
持田薰突然觉得心跳莫名的快,明明他对泽田纲吉很有信心,为什么心跳声会如此慌乱……
过没多久,又或许是很久,天际一道昏暗的光线投sh_e下来,正好照在这片被yin云笼罩的大地上,前方的打斗声停了下来。
“云雀学长?!”
持田薰反应过来,跑到前面那条巷子里,只见戴着手套的泽田纲吉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丝,他的对面是衣襟略有凌乱的云雀恭弥。云雀恭弥相当不满地皱着眉,瞪着面前的人,看到持田薰之后,又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
在持田薰之后,对面也跑来了一个人,熟悉的飞机头,衣服却是这个世界的黑色短打,“草壁学长?”
草壁惊讶地看着他们,本以为是敌人结果是熟人,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遇到除了委员长以外的熟人,草壁哲矢张了张嘴巴,张望了眼已经离开巷子的云雀恭弥,叹了口气,还是一会儿再追上去吧。
“草壁学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持田薰代替泽田纲吉问道。
草壁苦笑了下,说道:“我重新遇到恭先生之后,和他一起把擎羊派发展为类似地下财阀的组织。就在前不久,某一天外出时,恭先生遇到了六道骸,恭先生和对方打了一场,结果我并不清楚,但从那之后,恭先生便丢下擎羊派的事务,去追杀六道骸了。追到鬼城以后,六道骸就无迹可寻了,恭先生心情正不爽,又遇到了自称鬼王教的教徒,然后……如你们所见,恭先生现在正在清理那些人。”
持田薰把草壁的一番话消化了以后,不禁张大了嘴巴,原来那个在背地里耍yin谋的组织叫做鬼王教啊。持田薰感动地上前握住了草壁的双手,真诚道:“谢谢你草壁学长!你提供了太多有用的消息了……”
泽田纲吉不着痕迹地把两人隔开,对草壁说:“云雀学长也太乱来了,骸绝对是故意把他引过来的。他肯定会单独行动,因为他不喜欢跟我们群聚在一起,但他一个人毕竟力量有限,如果有需要的话,这是我的独门焰火……”说完,泽田纲吉把武林盟的联络焰火交给了草壁,草壁点点头,收入怀中,回头去找云雀了。
草壁刚离开没多久,泽田纲吉转身又拉着持田薰跑着离开了那个巷子,边跑边说:“刚刚的声响肯定惊动了那个鬼王教,我们要快点转移到下一个地方,现在天亮了,
更加不能飞到空中去看地形,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泽田纲吉喘了口气,“没想到骸和云雀学长也在这里……”
“六道骸肯定是为了找弗兰,正好把云雀学长拖下水……”持田薰接口道。
“绝对是这样!”泽田纲吉无奈地笑了笑,两人难得在某个话题上达成共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咕噜——咕噜噜——
泽田纲吉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持田薰。
持田薰捂着肚子,有点不自然地把头扭到一边,“……肚子饿了。”他刚才绝对没有看错,泽田纲吉偷偷笑了……
“那……我们在这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吃的东西吧……”泽田纲吉四下看了看,带持田薰走入一间破败的宅院,看得出来之前居住的是富裕之人,只是找遍了宅院上下,只在厨房里找到两个发霉的馒头和一小袋面粉,厨房里倒是有不少木柴,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水是干净的,没被下毒。泽田纲吉有点困惑道:“现在怎么办?”
“凉拌……没有那个条件。”持田薰笑了笑,“不如把馒头外皮剥了,直接吃?”
泽田纲吉忙道:“不行!会食物中毒的!”
持田薰摊了摊手,“那就只能把面粉弄熟了。”他让泽田纲吉去打水,在厨房里找到一只大碗,将所有的面粉放进去。鸡蛋是不可能有了,他刚刚在逛宅院的时候发现有个小菜田,又让泽田纲吉去荒芜的菜园里找几棵葱回来,尽管泽田纲吉野草和葱傻傻分不清楚,起码拔回来的都是无毒植物,虽然味道不能保证。
幸好厨房里还剩下一些调味料,和了面,生了火,往锅里倒了油,不多时一张烙饼就做好了。闻到食物的香味时,两人的肚子都发出了震耳y_u聋的打鼓声。持田薰如法炮制了几次,烙了好几张饼,除了够自己吃饱的以外,余下的都打包带走。
吃饱喝足,时间才过了一个时辰不到,天还没完全亮,yin云依然浓厚。
收拾好东西,带上食物,两人又往高塔进发了。
这一次能看得清路了,他们也不再像盲头苍蝇乱走了,眼看离高塔越来越近,持田薰就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怎么了?”泽田纲吉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伸手抹去了持田薰额间的冷汗。
“呼吸……”持田薰皱着眉说,“像有什么在压抑我的呼吸一样……”
距离高塔还有不到九十丈(三百米)的距离,持田薰脸色发青,嘴唇也泛白,泽田纲吉深呼吸一口气,忽然发现了什么。他将自身的一缕真气从相接的手掌处送入持田薰的体内,持田薰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高阶的真气流通经脉,让他暂时突破了自身功力的限制,灵台一片清明,呼吸也顺畅许多了。
果然,那座高塔释出的压力非同一般。
114 np番外(29)
泽田纲吉和持田薰两人到了高塔范围,那处原本是个遍地花草的小山丘,现在则被黑雾侵染,花草全枯萎了。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到了。里包恩和古里炎真两人面露菜色,在看到泽田纲吉的时候,里包恩眯起了眼,“阿纲,你有什么吃的吗。”
他说完这句陈述句后朝泽田纲吉伸出了手,古里炎真听到有食物也是双眼一亮。
持田薰默默地把打包好的烙饼分给了他们。没过多久,白兰和那名侍卫也到了,持田薰又把烙饼分给他们,戴着面具的两人同时接过,一人把面具往上提了提,露出嘴巴,直接吃了起来。白兰做贼心虚,是背
对着大家吃的。
又过了一会儿,公子解忧和添香安全抵达,只是两人身上都略显狼狈,看着里包恩眼里遮掩不住的揶揄笑意,就知道他和古里炎真一定是让公子解忧二人成了靶子自己逃脱出来的,再看白兰,从微微耸动的肩膀也能看出,这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怜公子解忧,衣袍下面被撕成一条条的,头发也凌乱得像几天没梳过头似的,一柄折扇只剩下了支离破碎的骨架。
“呼……”公子解忧喘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尴尬地笑笑,“呃,各位,请问有吃的吗?”
充当雪中送炭角色的持田薰递了两张烙饼给他,公子解忧险些要把他的十三按在怀里温存一番,考虑到衣服上还都是灰,只能悻悻接过,埋头吃饼。他们此时离高塔还有一定距离,在小丘下暂作休息,那座塔实在太诡异了,他们都不打算进去,只想在这里休息完之后讨论今后对策。
鬼王教的老巢肯定是在鬼城没跑了,在尚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不宜贸然行动。而云雀恭弥那边只有他一个人,哪怕战斗力再强,也不一定敌得过人海战术,不管是云雀还是任务,这个忙都必须帮……
另外……
泽田纲吉看了眼身边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持田薰,又看了眼对持田薰觊觎许久的公子解忧,这件事也必须在任务结束前完成才行。
“嗯?你盯着我干嘛?”持田薰察觉到泽田纲吉的视线,莫名其妙地回看了过去。
泽田纲吉摇摇头,站起身道:“我到这附近看看……”
“我也去……”持田薰咬咬下唇,脸上有些尴尬之色,他没跟泽田纲吉走到一块,可是在离开众人视线之后,泽田纲吉就一直跟在他后面,始终保持两三步的距离。“那个,你不是要去看地形吗,不用跟着我了……”持田薰低头道。
泽田纲吉不明白地眨了眨眼睛,“我也是随便看看,没有特定的方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总、总之你别跟着我……”
“你总要跟我说一个理由吧?”泽田纲吉微微皱着眉,不管持田薰走快了还是走慢了都能跟得上,最后,持田薰停了下来。
“那我告诉你,我是要去……尿尿……”持田薰回过身瞪着他道:“难道你也要跟着我吗?”
泽田纲吉啊了一声,笑着说,“正好,我也有点急……”
持田薰红着脸,露出了个狰狞的表情,扭头继续往前走了。这四周草木尽枯,天空邪云笼罩,但幕天席地的,总觉得有些别扭。好不容易找到一棵看起来稍微高大些的枯木,四周除了泽田纲吉以外也没有人,持田薰吼了句“不准看我”以外就溜到树后,接着树后就传来了衣服摩擦的细琐之声。
泽田纲吉正想绕到树后吓一吓持田薰,耳畔忽然一道破风声,他快速闪过,就见一抹剑光,接着漫天都是陌生又熟悉的小竹筒……泽田纲吉迅速戴上手套,头顶和双手燃起火炎,“薰!别出来!”他喊完后便咬着牙看着对面的两人,熟悉的面容上却是陌生的眼神,那种杀意,他只在这两人面临敌人的时候看到过。
“狱寺君,山本……”泽田纲吉默念着他们的名字,一边快速躲过第一波炸药的攻击,在第二轮攻击到来之前,他朝两人吼道:“难道你们都不认识我了吗?!”
距离很近,视野开阔,就算光线略显昏暗,也是能看得清的,至少他们二人很快就能捕捉到他的身影,泽田纲吉咬着牙,第二波攻击之后,他确定了山本和狱寺两人确实是不认识他了。刀光冰冷无情,近身战对泽田纲吉并不十分有力,可在空中又有狱寺隼人的炸药等着他,这两人在意识清醒时永远不会配合对方,现在却配合得无比默契,真是讽刺……
持田薰在听到打斗声以后就赶紧提起裤子了,他只从树
后看到了大致的情况,虽然以泽田纲吉的实力要赢不是难事,但他对着狱寺和山本二人下不了重手,而狱寺他们对他却都是抱着要杀了他的感觉,让战况一时陷入了胶着。
“把山本交给我,你先搞定狱寺!”持田薰从树后钻出,朝山本的剑上钉了两针,成功地把山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山本的攻速很快,加上无意识地在运用时雨苍燕流,幸好他还没修真气,要是清醒的时候加上真气,持田薰必败无疑。
泽田纲吉本不愿让持田薰掺和进来,但少对付一个人对他而言确实少了很多压力,狱寺身上除了二倍炸弹还有三倍炸弹,要近身很不容易,泽田纲吉咬着牙,躲过那些大大小小的炸弹,准备在狱寺的后颈上劈下去……
但事情的进展往往没有那么顺利,狱寺隼人朝他扔了一枚烟雾弹,在一片迷雾中,自上而下又有不少炸弹投放出来……
他还来不及思考狱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炸弹,就听到不远处持田薰呻吟一声,刚分了一下神,源源不绝的炸弹又朝他扔过来了。
持田薰从鬼城外回来时左臂上的伤还没好,方才面对山本时,由于对方的攻击速度太快,力道太大,角度变幻也多,光是躲闪就够呛了,他不可能只靠一只手就对付得了山本。两手随时插着银针,在山本有空隙时就快速掷出,幸好这种银针附上真气以后攻击力能与剑有一拼,为了准头,持田薰会特别用力,这也让本来包扎好的伤口撕裂了。
现在山本的剑上已经有了一道裂缝,只要再加几针……
“唔……”持田薰捂着x_io_ng口,又来了,这种莫名悸动的感觉,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在担心泽田纲吉,他这头都打得难分难解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泽田纲吉啊!山本见他动作稍滞,往他左臂的空门攻击过去,持田薰避闪不及,差点被砍中了。
叮——
持田薰皱着眉,微微睁开眼,面前只有一柄断剑,山本已经倒在地上了,旁边倒是多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拐子,“它对你,有感应。”
“……咦?”
115 np番外(30)
持田薰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已经把狱寺隼人撂倒了的泽田纲吉,再回头看看云雀恭弥,怦然心动。他不得不承认,那股莫名的悸动是因为云雀恭弥……的拐子。“会不会是在拐子铸成的时候掺了些什么进去……”持田薰回想着帮云雀炼器前后发生的事情,瞬间脸色苍白了。
脑子里全是那时片段式的香艳场面,衣衫半解,身上痕迹斑斑,因劫云突然而至,持田薰顾不得许多,身上沾了不少精与血,或许是那时候混到了拐子里,以致于能与自己有所感应?
云雀恭弥也想了想,直接道:“小部分的血,大部分的——”
云雀的话还来不及说完,持田薰猛然一震,也不管云雀恭弥会不会给他一拐子就立马上去捂住了对方的嘴巴,云雀凌厉的一双凤眸瞪了他一眼,让持田薰差点手软就松开了手:“不、不用分析得那么具体啊……”
没有理会持田薰,云雀恭弥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拿下来,看了眼手中的拐子,忽然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他微抬起眼,视线落在了持田薰身上,“昨天也是这样,我还以为咒术……”他收起拐子,肆无忌惮地把另一手贴在持田薰的左x_io_ng口,感受着越来越快的心跳,轻说
道:“你也是这样……”
“诶?”什么叫“也”……难道说,云雀恭弥也会有这种诡异的感觉吗?
还有,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x_io_ng口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姿势如此暧昧,云雀恭弥到底有没有自觉他在做什么啊……
尽管知道云雀恭弥不过是在确认,心思比自己纯洁了不知道多少倍,持田薰还是觉得很别扭。
“云雀学长,你们……在干吗?”泽田纲吉脸色略显难看地走向他们,扛着晕过去的狱寺隼人,视线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意识到还有一个人的云雀恭弥不满地皱了皱眉,终于放开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云雀恭弥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山本和狱寺,泽田纲吉叹了口气,把遇到这二人的始末简要说了一遍,这两人不像是失忆,反而像是被人下了咒,神志不清,行动完全是靠身体本能,攻击既没有用死气之炎,也没有用真气。再从二人的外表上推断,应该也是刚来不久。
云雀恭弥自己也是刚来不久,他对此的了解或许还没有泽田纲吉多,持田薰盯着他侧脸的线条,额前细碎的头发,忽然又有种心动的感觉了。持田薰避开了视线,咬着下唇让自己清醒些,这样的悸动不过是因为铸拐的时候掺入了不该掺进去的东西而已……
“你在发什么呆?”
耳畔只听到泽田纲吉的声音,持田薰猛然惊醒,“诶?怎么了?”
“云雀学长已经走了……”泽田纲吉酸溜溜地说道,看了眼地上倒着的两人,“一人一个,扛回去吧。”说完直接扛起了看上去比较重的山本,持田薰后知后觉,也把狱寺半拖起来。
泽田纲吉边往回走边说,“云雀学长已经知道鬼王教的老巢在哪里了,他现在应该是正在往那边去,我也要过去。”他视线看着前方,漫不经心地说:“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帮忙照看山本和狱寺……可以吗?”
持田薰点了点头,在人多混杂的时候,他还是别给对方拖后腿的好,再说这两个人也确实需要看顾,谁知道他们醒来会不会阵营倒戈,还有身上中的类似邪术的东西,也要想办法解决。
两人回到之前众人聚集之地,里包恩和古里炎真在看到山本和狱寺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泽田纲吉跟公子解忧等人解释这二人是他的部下,公子解忧也没起疑心。但说到云雀恭弥的时候,泽田纲吉还是花费了一番唇舌,才把云雀的来历与目的说明白,让众人相信这是个值得信任的盟友,而且他们的目的也相同,就是云雀这个人不能招惹。
里包恩在听完泽田纲吉隐瞒了部分事实的陈述后,马上道:“既然这样,我们也要快点出发去云雀所说的那个地方,既然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就必须在对方召集更多的教众之前,端了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泽田纲吉点头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公子解忧道,“十三和添香留下照看两位伤者,记住,不可踏出妖塔范围一步。”
添香充满倦意地点点头,她一晚上受惊不小,此刻巴不得就在个安稳地方待到这些人回来为止。
持田薰也没有意见,于是大家分头行动。
这两天里,添香的脸色都不大好,但她对持田薰和颜悦色了许多,等人都走光了,就剩下他们时,添香见持田薰在查看狱寺、山本的伤势时,她还会主动过来帮忙。添香咬了咬下唇,问道:“这两人看上去没有什么伤,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嗯……他们大概是中了邪术,被下了咒。”持田薰想了想,干脆把实情告诉了添香,顺便问问她在高塔外围有没有见过类似的情况。添香听后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一直跟着公子解忧,公子解忧身边的武师几乎一个不留,全被杀了,那些鬼王教的人虽手段不光明,邪术一类的东西却不曾
用过。
持田薰见她就像中了邪术似的,忽然对他有问必答,又温柔解意,不觉尴尬地笑了一下。
“总之,他们现在被泽田纲吉灌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不用担心他们突然会攻击。”持田薰刚说完,添香就栽倒在地,像是晕了过去,他奇怪地看着,差点要蹲下去看添香的情况,一阵微风拂过脸颊,迷雾过后,是高挑的男子身影。
持田薰看着男子带着戏谑的笑容慢慢走向他,手上转着个三道尖的武器,“哦呀哦呀,是我打扰了你们的约会吗,持田你会喜欢……女生?”
“不是约会啦!”持田薰满头黑线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就知道见到云雀恭弥以后肯定也会碰到他,但是他出现得也太晚了吧,“六道骸,你怎么会来这里?”
“库呼呼呼……云雀恭弥也是我引过来的,我比你们来的时间还要早,也知道你们跟云雀恭弥接触过了。”六道骸饶有兴致地看向持田薰。
“可是,你现在不是应该去配合泽田吗,你是为了弗兰来的吧?”
六道骸摇摇头,“真是可怜,你难道想不到,弗兰有泽田纲吉在,根本就不用出手吗?”他用一贯自满的语气道:“我之所以会选择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夺取73。”
“好熟悉的台词……你确定你真的是六道骸而不是白兰?”持田薰默默吐槽道。
六道骸脸色稍微僵硬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用那种怜悯的表情去看持田薰,“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这样的猜测吧——我们之所以会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因为73暴走了。”持田薰想起来,确实,里包恩推测过这点。
六道骸毕竟是穿越过来的时间比较长了,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他越来越能肯定这点,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高塔,“在鬼城见到这种不思议的现象以及地上这两个男人之后,我更加能确定,被封印了千万年之久的鬼王之魂会有引动之象,是因为73。你没有注意到吧,这一带的雾气变得更浓了,简直就是个结界,这是在你们到来之后才有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持田薰直接说道。
“因为泽田纲吉和这两人都曾经是73的拥有者,所以不管73的形态发生怎样的改变,多少会对拥有者有所感应,当然,我也是同样。”六道骸笑着解释道,这就不难说明为什么在他们到鬼城时,高塔上妖云笼罩了。
“那鬼王教又是怎么回事?”
六道骸不屑道:“不过是些宵小鼠辈,打着鬼王的旗号进行拐带小孩的恶行而已,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像风雪无名那样的杀手组织。”
“风雪无名?”
“就是差点把里包恩杀了的那个。”
持田薰惊讶地张了张嘴巴,六道骸知道得还真多,他问过里包恩那到底是个什么组织,里包恩自己也不太清楚,居然六道骸知道的都比里包恩要多。不过……“你要进那个塔,取走73?不会很危险吗?不如等泽田他们回来,不是更有安全保障吗?”
六道骸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傻瓜吗?”他理所当然道:“我的目标是把世界掌握在手上,首要目标就是黑手党,我怎么可能让泽田纲吉再拿到73?最好让他永远留在这个异空间,永远不要回去……”
“……你对泽田纲吉果然是真爱。”持田薰愣愣道。
“你从哪里看出这个结论的?”六道骸黑线说。
从哪里都像……
持田薰心里默默地想,又抬起头
问,“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哦,这个啊……”六道骸见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扔了枚指环给他,“这是晴属xi_ng的指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带在身上的东西,一会儿要进那个妖塔,我正好需要你这样的医疗人员。”
幸好六道骸没有说他要把自己干掉,作为临死前的奖励让他死得瞑目之类的话,持田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此行必定凶险,六道骸分明就是要拖他下水。
“可是,这里还有狱寺和山本……”
“就把他们放在那里好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六道骸嫌弃地看了眼地上脸色苍白的两人。 菜单 删除
116 np番外(31)
和六道骸来到高塔前面,持田薰看到,最底层的门是洞开的,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般,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门十分窄小,以六道骸的个子还要矮一个头左右,弯下|身才能过去。一进去,里面空荡荡,连个摆设都没有,只有一条正对着门的楼梯。
六道骸示意持田薰一眼,两人默声上了楼。
二楼亦是同样,三楼、四楼……他们在没有一点光线的塔内不断往上走,靠着六道骸手中的火把。空气中满是ch_ao湿的霉味,呼吸之间晕头转向的,持田薰都不记得是第几层了。直到上了某一楼时,在楼梯的旁边摆放了一尊铜像,那尊铜像面目狰狞,不像是人,有点像兽,赤|l_uo的肉体上是暴突而扭曲的血管,两只铜铃大小的双目正盯着擅闯的人。
六道骸皱了皱眉,缓缓走了过去,铜像的双目竟流出了血泪。
在火把照到铜像上时,古旧褪色的铜像如同瞬间翻新了一般,锃亮锃亮的,就连那只兽的动作都像是活的,仿佛下一刻便会朝他们扑过去。六道骸到底是六道骸,他并没有因为栩栩如生的铜像而被吓到,反而在铜像四周观察了一番,甚至还拿起铜像,看底座是否有机关。
“什么都没有。”六道骸耸了耸肩,“再往上走吧。”
“嗯。”持田薰点点头,紧跟上去,那座铜像的模样仍让他觉得面目可怖,心有余悸,他不禁在楼梯上朝下面看了眼,那铜像狰狞双目居然朝着正好是他这个角度盯着!“唔!”持田薰忍不住朝前面快走了一步,被楼梯一磕碰,撞在了六道骸的背上。
“怎么了?”六道骸没被铜像吓到,倒被他这么一撞,差点丢了火把,不免有些生气。
持田薰咽了咽口水,“你看、看那个铜像……”
六道骸把火把朝下方移了移,“没有异常啊,可能是我放回去的时候角度不太对罢了……”
“哦。”
尽管仍有些不大相信,但在这样诡异的地方还是少自己吓自己的好。
再往上,每一层都跟方才那层楼一模一样,持田薰在心里默数,已经是第五尊铜像了,而且每个都是这样,火把一靠近,就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般。而且,每次走到通往楼上的楼梯时,持田薰往下看,都会被往上看的铜像骇到……
“第九层了。”六道骸看着前方没有任何楼梯的空旷楼层,只有一尊比楼下那些大了一圈的铜像,这次他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端详着四周,密不透风的空间里,这尊铜像如蛰伏的野兽。这应该就是高塔的最顶层了,刚刚好像经历过很长的时间,可是这座塔却只有九层。
六道骸手中火把上的火焰忽然跳跃了一下,他当机立断道:“离开这里!”
回身拉住持田薰,六道骸带着他往下走,可还没走出一步,从第九层正中央的铜像上释出一抹黑影,在空间中撑起一张血盆大口,直直朝他们扑来……六道骸三叉戟往地上一立,使用地狱道,然而不断涌起的火柱却没能抵挡黑影的脚步,从底下的楼层又漫上了一阵阵黑雾,都堵在了通道口,六道骸咬咬牙,
放开三叉戟,把持田薰带入怀里在地上滚了几圈……
第九层的黑影与楼下的黑影撞在一处,黑雾立刻散开,朝四面八方扑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这座妖塔的哪个地方出了岔子,整个塔身剧烈地震动着,仿佛地震。
“地震……吗?”持田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六道骸的身体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但震动越来越猛烈,他听到六道骸闷哼一声,似乎是顶上屋檐有瓦片被震落了下来。
地震还在持续,瓦片、横梁不断往下掉,黑影也不知所踪,两人喘过气后立马往楼下走,然而在还没走到楼下时,第九层的地面整体塌陷了……持田薰昏迷过去时,只记得六道骸的右手臂上受了伤。
真是倒霉啊……
不知道泽田纲吉他们有没有受到地震的影响……
持田薰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
头疼y_u裂!
耳畔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听得他心烦不已,持田薰嘤咛一声,翻过身,周围全数安静了下来。睁开眼,他惊讶地揉了揉眼睛,分明不是妖塔也不是废墟,而是个布置奢华无比的房间。房间很大,他面前隔了十步远的地方跪着几个人,衣饰古风,与他之前所见略有不同。
那些人静静地跪在地上,并不抬头,好像都在等持田薰发落。
持田薰动了动手脚,发现没有任何外伤,他爬起来,身上虽然只穿着亵衣,布料却十分舒适,看得出来也很华贵。
“这是……”难道是又穿越了?
底下有人回道:“王,你在花园里受了惊吓,已经昏迷了大半天了,王夫十分担心,各位大人也是同样。”
再次穿越,居然能当一回王……等等,王夫是怎么回事?
那名侍卫咦了一声,忐忑道:“王,你难道不记得了,你是上月才大婚,将王夫迎入宫中,虽然你一直不愿亲近泽田王夫,但是——”他说到后半句话时,持田薰已经跳起来了,泽田王夫难道说的不是泽田纲吉吗,也就是说,泽田纲吉他们也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房间里的一众侍卫们见持田薰下了地,手忙脚乱地拦住了他,递鞋子的递鞋子,穿衣服的穿衣服,先把持田薰里外打点好了再放开人。
“王……”侍卫偷偷看了眼持田薰的脸色,在前面带路,“你真的要去……找王夫?”
“我比较喜欢你说王妃……”持田薰脸色略窘,王夫是什么东西啊,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王妃?”侍卫奇怪道:“王妃是什么?”
持田薰终于停下脚步,神情严肃地问:“我问你,那个什么泽田王夫,是不是叫做泽田纲吉?”侍卫恭敬地点了点头,持田薰又问:“那么,泽田纲吉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侍卫奇怪地看着他。
“当然是……夫妻……”见持田薰的眼神冷了冷,侍卫改口道:“夫夫关系……”
在持田薰的理解中,这里应当就是个男风盛行的国度,泽田纲吉就相当于男皇后一类的,只不过说法不同而已。他现在要去找泽田纲吉,必须问清楚他们是怎么从地震里又落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了,毕竟泽田纲吉是这里的第一个熟人。
他面上装得十分平静,对侍卫喝道:“既然是这种关系,那又有什么不能见的?”
侍卫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在前面带路,不再偷看持田薰的反应。倒是身后跟着的几名侍卫里头,有人悄声说道:“王之前
还对那些大人们避之不及呢,怎么如今却……”那人说到一半,被人制止住了,但持田薰还是听见了,只是心里觉得奇怪。
他mo了mo下巴……这个王,以前跟泽田纲吉的关系很差?
“王……”前面带路的那名侍卫有些踌躇地停下了脚步,看着持田薰,指了指面前一道巨大的红漆大门,y_u言又止道:“那个,下官只能将陛下带到这里了,如有需要,王只管大喊就行了。”
大喊……
他跟泽田纲吉的关系是有多差啊……
持田薰在一众侍卫造成的凝重氛围之下缓缓推开了朱红大门,虽然他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侍卫不能跟进去,但他没有多说什么。门很沉,只能推开一点点,高大的门发出金属轴转动的声音,映入持田薰眼帘的,是一座座宫殿般的景致。
没错,一座座。持田薰眼花缭乱,不知道泽田纲吉到底在哪一栋宫殿里,身后大门又被关上,让他想问都没地方问。
持田薰晕头转向,这个新世界连个路标都没有,路上也根本看不到一个人。他茫然地走在路上,这一带就像个豪华别墅区,他想过要不要随便敲开一家,但是万一碰到陌生人,问他一堆事情,而他又没有之前那个角色的记忆,岂不是很容易露陷?
那些侍卫们因为畏惧他,所以不敢多问,但住在这一带的,应该都算是他的后宫……吧?
持田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转过一条路后,看到个很眼熟的建筑——和风庭院。太有亲切感了,起码让他觉得这次的穿越里他绝对不是一个人,持田薰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迈去,大概是他太兴奋了,心跳也不自觉地有点快。
刚踏入那个庭院,持田薰身体动得比脑子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块巨石,等他看清楚面前的人时,面前打斗的两人也停了下来,同时回头看着他。
“云雀学长!六道骸!”持田薰像看到了亲人一样,心里说不出的惊喜,这次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人了,不像上次那样每个人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他的笑容凝固在看到六道骸右手臂上的一道结痂了的伤口上,那个伤口……分明是在妖塔中造成的!
他愣愣地看着六道骸手臂上从上臂蜿蜒到下臂如同游蛇般的新伤,却是一阵讶异。他记得,在穿越到修真|世界时,身体是自己十四岁左右的身体,然而他当时的灵魂已经是二十四岁了,所以即使相似度再高,他还是魂穿,其余的人也是一样。而六道骸手上的伤是在妖塔造成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是在修真|世界!
“怎么,看呆了?”六道骸朝云雀恭弥示威般地扬了扬下巴,朝持田薰走了过来,持田薰抬眼看时,六道骸的眼神非常奇怪,总觉得,六道骸笑得很假……
但他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六道骸的心理活动,他自然而然地拉住六道骸的手臂,手指抚上伤口周围肿起的皮肤。没错,确实是瓦片的刮伤,他肯定没有看错,持田薰抬起头问:“骸,你的伤……”
“没什么,不过是昨天跟小麻雀打架弄到的。”六道骸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微微勾起,抬起了持田薰的下巴细细端详他的表情,“话说回来,王居然会叫我‘骸’什么的……真是稀奇啊,库呼呼。”
“啊?”持田薰呆愣了几秒,六道骸因为云雀恭弥的攻击而松开了手,一直被六道骸压制的云雀恭弥终于忍不住将人狠狠教训了一顿,把六道骸赶出了院子。
持田薰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六道骸看他的眼神绝对跟进妖塔前那种朋友间又带点利用的眼神不同,就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而且他说手上的伤是和云雀恭弥打架弄到的,这根本就是瞎掰……而且,六道骸这么自负的人,怎么可能会叫自己“王”,就算是当游戏玩,也不会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啊。
他觉得脑
子乱成了一团,到底这里是哪里,眼前的人又是谁……
手腕一紧,被人拉扯了一记,持田薰惊觉院子里只有他和云雀恭弥两个人,而他正被云雀恭弥拉着往和风的房间走去,“等、等等……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没有停,他只是淡淡瞥了眼持田薰,手上更用力了几分。等到进了宽敞的房间后,他把持田薰压在铺在榻榻米上的软垫上,几下就把持田薰的衣服撕扯下来,在持田薰反抗的时候,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到这里来,难道不是找我的?”
“算、算是吧……”持田薰完全懵了,云雀恭弥要对他干嘛,他完全没有头绪,“等一下云雀学长,骸……”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雀恭弥就用碎布堵住了他的嘴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吵死了,难道你还想玩双龙?”
“唔……唔唔唔……”持田薰睁大眼睛,完全听不懂云雀恭弥在说什么……不,他听懂了,但是根本无法明白云雀恭弥的意思,只能摇着头。
“我也不想。”云雀恭弥音量变小了,他专心地啃|咬着持田薰的ru首,舌尖在突起上打着圈儿,听到持田薰喉间呜呜咽咽的声音后,又用力地咬了咬。持田薰双手虽然没被束缚,但双手除了抵在对方的肩膀上什么都做不到,根本推不开,而云雀已经挤入了双腿之间了。云雀恭弥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但他说出口的话却让持田薰惊愣住了,“为了诞下王脉,你选对了人。”
王脉又是个什么东西……
持田薰脑子里满是陌生的词汇,他一点都看不出来云雀恭弥会想要压他,如果不是他双修发作强迫云雀的话,这个场景匪夷所思的程度甚至比前面听到云雀恭弥说不想跟六道骸一起玩双龙更甚。
然而他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再去思考这些了,口中的碎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雀拿掉,身体也在对方略显生涩的揉捻下阵阵发热发软,下腹之物微微抬了头。
云雀恭弥把玩着持田薰漂亮的xi_ng|器,手掌摩挲的同时,指尖揉按着囊|袋,会|yin处阵阵发紧,持田薰咽不下喉咙深处的呻|吟,求助般地看向云雀恭弥,“不……”
“什么?”云雀恭弥顺着他的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并没察觉到其实持田薰是想让他放开自己,他没有松开托着持田薰阳|根的手,而是用另一手把落在榻榻米上的拐子握在手上,底笑了一声,“你想要这个?”
“不是!不……”持田薰正摇着头,云雀恭弥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惹得他喘息连连,根本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下腹越来越热,根部滴出浊液。喘息时,持田薰眉眼间染上一层媚色,他极力忍耐着,却抵不住云雀恭弥毫不控制力道的揉搓,又痛又爽,简直要把人折磨疯……
只在他失神间,股间一凉,持田薰发现时,已来不及了——云雀恭弥就着手上的浊液抹在那根拐子上,抵在持田薰后|庭之处。
“别、会死人的……!啊——”不顾持田薰的抗议,云雀恭弥已经把拐子捅了进去,冰凉的金属棍棒捅开直肠内壁,持田薰疼得立刻萎了,眼角也飙出了泪,阵阵发抖着。
“忍一忍……”云雀恭弥目光一直盯着持田薰的下|身,褶皱被撑开,一点点蠕动着将拐子吃进体内,他推着拐子捣入更深处,让持田薰有种挤压着内脏的不适,他轻轻出声哀求,而云雀却并不理会。拐子进入到一定的程度,云雀便不往更深处了,轻轻转动那根拐子,让它在柔软的直肠中反复揉捻。
“啊!”持
田薰惊叫一声,冰凉的物体触到体内某个地方时,全身颤抖,皮肤泛起阵阵鸡皮疙瘩,根部又硬了几分。
云雀恭弥眼神微黯,将拐子轻抽离了些许,随即狠狠往那个地方捣去。“呜啊……”快|感来得太突然,持田薰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着竟是sh_e了第二次。他失神地瘫在软垫上,没留意到云雀已经将那根他捂热了的金属棍抽|出,只是在拐子离体后,后面不自觉地收了收,带离一丝黏液。
“嗯啊……”云雀在拐子撤出后立刻将自己蓄势待发之物填了进去,持田薰并没有任何不适之处,反而觉得体内被填得满满的,那物不同于拐子,又热又更为粗壮,他下意识地就箍紧了云雀的阳|根,将硬物吞入体内。
手也不自觉地扳着云雀恭弥的双臂,不知道是在做最后无谓的抵抗,还是在催促对方快点动作。
117 np番外(32)
持田薰终于发现问题在哪里了。
云雀恭弥完全不懂技巧为何物,只会遵循他自己的心意,他紧紧抓着持田薰的腰向根部死死压着,几乎要把囊|袋他塞入少年的后|庭,里头的液体顺着抽|插汩汩流出,被频繁的撞击打成了白沫,沾湿了两人的下|体,画面显得yin|靡不堪。
持田薰失神地攀着他的肩膀,脖颈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艰难地大口呼吸,无意识中说道:“呜……下次一定要让迪诺来收拾你……”
忘情在他身上耕耘的人听完这话后稍有停顿,云雀恭弥极其不满地掐住了持田薰的阳|根,“迪诺是谁?”
“……诶?”持田薰喘息连连,红着脸,睁着一双有些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云雀恭弥将硕根往外抽了抽,持田薰一阵痉挛,竟有些难耐地夹了夹,对方并未理会他的挽留,整根抽|出,犀利的凤眸盯着他,威胁xi_ng地又问了一遍:“那人是谁?”
持田薰因为惊讶而清醒了几分,“云雀学长……你不知道迪诺是谁?那个加百罗涅家族首领,迪诺?”
“你什么时候认识那种名字古怪拗口之人的?”云雀恭弥皱着眉,完全听不懂持田薰的话。
“那……你还记得并盛吗?彭格列?风纪委员会?黑手党?”
“别岔开话题。”云雀恭弥轻咬着持田薰敏感的耳垂,惩罚xi_ng地将手指捅入被开发得松软的地方,模仿活塞运动快速抽|插着。手指比那物要细,但也更灵巧,刺激不同的角度几乎令人疯狂。肠道内的汁水顺着手指往外流,云雀恭弥把手指凑到持田薰面前,神智迷茫的少年张口含入,吮|吸了起来。
手指抵着舌根,反复捻着舌头,口腔里充满了男xi_ng气息,身后阵阵空虚,持田薰皱着眉,把手指含得更深,意乱情迷地看着云雀恭弥,对方略微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把问题又重复了一次,持田薰渴求地看着他,缓慢摇头,浊液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喘息也带了几分媚意。
“别……别问了……呜……我不知道……”持田薰抬起脚,用脚跟蹭了蹭云雀恭弥的腰,他的身体经过双修功法的改造,被撩拨起来后会比别人更yin|乱,这些他都习惯了,心里虽然觉得羞耻,可身体却无法抗拒。他主动伸手握住了云雀的巨|根,自己坐了下去……
云雀恭弥托着他的腰帮他一把,使劲往上一顶。
“呜啊——”
无尽的快|感用到头顶,持田薰蜷缩起脚趾,肠道紧紧绞着肉|棍。
云收雨歇之际,持田薰早就不记得他被摆成过什么样的姿势,被对方干了多久,脸上到底是泪还是精,抑或是交混在一起,他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浊液沿着大腿根流出来,后|庭红肿得合不拢,他趴在软榻上,脑子却十分清醒,甚至连云雀恭弥吩咐下人给他清理身体的话都能听
得见。
云雀不认识迪诺,六道骸不记得他手臂的伤是怎么弄出来的……而且,他在云雀恭弥这里这么久,也没见过本应该跟在云雀身边的草壁,加上云雀和六道骸二人令他陌生的眼神,和云雀做时他口中偶然说到的“子虚国”“王脉”等陌生的词汇……脑子里有个结论在慢慢成形,持田薰略头疼地想着。
这两人肯定是失忆了,不是他们不正常就是自己不正常……
从六道骸的伤口愈合程度来看,自他们进入高塔到现在绝对不超过一天,他那个伤口不注意包扎动辄就会渗出血珠。若是穿越,以以往都是魂穿的经历来看,六道骸绝不可能有这个伤口,而且也不可能保持十七八岁的外表。而持田薰自己,也不可能还能使用真气,方才与云雀恭弥做完以后,体内丹田处的真气更为丰盈。这说明,他们肯定还在修真|世界。
子虚国……岂不是子虚乌有之国?
这个地方处处都透着古怪,他从没听说过修真|世界里有这么一个国度,王嫁给王夫,还有一干男后宫,甚至男人能生子……简直是胡诌!更何况,他们一日之前还在鬼城,他们这几人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持田薰心里冒出个很大胆的假设,说不定……他们根本就还在鬼城。
和六道骸踏上妖塔时所经历的诡异之极的事情总是浮现在他脑海里,如果要确认他们到底有没有失忆,最好还是再去跟六道骸确认一次。看六道骸到底是忘记伤口如何来而胡乱编了个理由,还是真的就是被云雀弄上的,尽管长期的医疗工作经验让持田薰笃定那伤口就是在高塔时被瓦片划伤的。
为了看看到底是集体失忆,还是只有这两个人中招,持田薰还必须去找剩下的那些人……
不过话说回来……云雀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持田薰觉得不仅腰酸,双腿也阵阵发软,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那般,连骨头都是软的。他这个样子,要怎么继续确认他的想法啊……
持田薰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间一个窈窕的粉色身影朝他慢慢走来,玉肌红唇,他睁大了眼睛看清楚,惊得说不出话来——来人正是添香!
他惊骇地看着添香手上拿着一块软布,沾着温水,挽起袖子,并温声细语地说她是来帮持田薰擦拭身体的,并脸色微红地掀开了云雀在他身上盖的薄被,纤纤玉指握住了他的手腕,用软布在上面细细擦拭。
持田薰吓得收回手,反应过来后又扯过被子裹住身体,尽管身体极为不适,浊液还留着不少在体内,“添、添香,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添香惊讶地看着他,顿觉失了礼数,又低下头,脸色更红了些,“王竟然知道奴婢的名字,真是奴婢之幸……可是,云雀大人吩咐过,要添香伺候王清理干净,那个……不弄出来的话,王会不舒服的。”
她一口一个王听得持田薰蛋疼,他黑着脸命令添香先离开,他自己来就可以。转念又想到,添香怎么成为了云雀的侍女,她不是公子解忧身边的人吗?这么说来,添香多半也失忆了……等等,可是《忧然剑》里的角色,不可能跟着他们穿越!所以他们果断还是在修真|世界里,并且,在一个不存在的国家里。
持田薰边抠挖着身后边想,看来他去找六道骸时也要小心了,失忆以后的云雀恭弥都会被莫名其妙的生包子设定影响,看到他就想压他,那么六道骸估计也是同样,泽田纲吉就更不用说了……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刚醒过来时,他宫里的那些侍卫听到他说要来找
泽田纲吉的时候会露出像在看怪物的表情,吃过一次亏的持田薰表示他再也不要来这种地方了,明天他就颁布个类似遣散后宫的法令!
当持田薰全身酸软地被送出朱漆大门时,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就算有轿子坐,身后某个羞耻的地方也上了药,可还是火辣辣地疼。
回去以后,持田薰把身边的侍卫召集起来,这些侍卫均看得出是王的心腹,持田薰也不瞒着他们,直接说了他想要遣散后宫的念头。
“王,此事万万不可啊!”早上带路的那名侍卫道,“子虚国有律例,王脉繁衍艰难,王没有权力与各位大人离姻,尤其是王夫,这迎入宫中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大人们尚可随意离开‘攻园’,王夫即使是死,也不能与王离姻。”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还‘攻园’……”持田薰满头黑线。
侍卫义正言辞道:“此乃国之根本,王切勿轻易动摇。”
另一名侍卫也劝道:“王,你年纪小,自然是不懂得,等以后与各位大人日益相处下来,便会食髓知味了。”
知你的头……
持田薰心中烦闷,懒懒地挥退了众人,自己独自坐在华丽宽敞的宫殿里发呆。
怎么办,现在可真的是孤立无援了,事态还没搞明白,又有一堆烂摊子在等着他。正想着,轻轻的脚步声惊动了他,持田薰懒得抬起眼皮,只靠在床头说道,“我说过了,没有吩咐不用进来了——”在看到那人的时候,持田薰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去找云雀恭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语气里颇有酸意,泽田纲吉坐在床边,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没有人告诉持田薰,那个什么王夫也有权力随意出入他住的地方……
持田薰石化般地看着泽田纲吉,对方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见他没有反抗,嘴角弯起欣喜的弧度,轻轻地环住了持田薰的身体,“你可以讨厌我,但不要拒绝我……”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眼神,让持田薰有些迷惘了。
“你……你还记得昨天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持田薰抬头问道。
“嗯?”泽田纲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然后抱歉地摇了摇头,“昨天我不是跟你吵了一架吗,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说的是什么了,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今天听说你受了惊吓昏迷不醒,我来看过你,本来想在醒来后陪你的,可是你一醒来就去找云雀了……”
持田薰心里升起的那股希望又幻灭了,他咬了咬下唇道:“我今天很累,想早点睡了,你回去吧……”
泽田纲吉犹豫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伸手抚着他披散下来的长发道:“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泽田纲吉又跟他说了些类似道歉的话,貌似他们“昨天”是为了王脉的事情吵架的,听泽田纲吉星星点点的描述,大致是为了持田薰不愿过早诞下王脉这件事。说到最后,泽田纲吉十分体贴地站在持田薰的角度,觉得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希望他们夫夫之间不要有嫌隙。
王脉什么的先不吐槽,泽田纲吉要是平时也能像现在这样多体谅他的想法就好了……
不过,不闹别扭不小心眼不把一切都扛着的泽田纲吉,又有点不像泽田纲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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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田薰跟泽田纲吉说完话,目送他离开后,歪倒在床上,全身像散了架般动辄骨头都会发出咯嘣的响声,让他有种被人拆了重装的错觉。他随意扯过一张被子盖在身上,劳累许久,疲于应付,作为安we_i也好犒赏也好,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睡一觉。
但事情远非持田薰所能料到的。
隔日,一大早便有侍卫在外殿待命,听到内殿里发出细微响声之后,自觉进入内殿侍奉
。进去的侍卫恰好是昨日领路的那位,话比较多,隐隐是侍卫里的头,他刚一进去,就忙低下头,脸上带了一丝红晕,退到帘后,“王、王……可需要属下去攻园请一位大人过来?”
床榻上的持田薰双颊飞红,唇边流泻丝丝呻|吟,衣不蔽体,露出染上情|y_u的大片粉色肌肤,顶了子虚国之王身份的持田薰一手正扶在床沿支撑虚弱柔软的身体,一手覆在自己身前上下撸动……自|渎。
侍卫听着隐隐约约的呻|吟,额上渗出冷汗而不敢抹去,又定下心神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只听见持田薰压抑了嗓音,用带着怒意与恼恨的口吻在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侍卫无法,只好先行退开,他退出珠帘之后,刚抬手把额头的汗抹去,就看到与自己一同值班的侍卫都恭敬地低下头,而他面前,正站着一名橙色华裳的少年。他也连忙低下头,心底不知是喜还是忧,一是他明知道王对攻园的那几位大人有着明显的排斥,说不定现在正是个机会拉近二者距离,二是王此刻若见了这位大人,肯定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他不再多想,朝那人行了个礼:“泽田大人,您来的正好,王他……”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这句话,房间里传出丝丝缕缕撩拨人心的低喘声,以及苦苦压抑的呻|吟。
泽田纲吉双眉一蹙,并未先抬脚进去,而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吸一口气,答道:“这……属下也不清楚,属下发现时王已经是如此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抬眼对泽田纲吉道:“许是王渴得久了,昨日云雀大人不过是解了些许……”他点到即止,说完之后又自觉低下头,直到泽田纲吉迈入房内,他才松了口气似的,自己连同外头候着的侍卫都退出了外殿,把守在外面。
泽田纲吉走进内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容貌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少年倚在床边,身上的衣服松松散散地挂着,头微微扬起,露出脖颈漂亮的线条,乌黑的长发汗湿,粘在染上淡淡粉色的脖颈上。薄薄的被子挂在腰上,隐约能见他身前的动作,正握着自己的阳|物,而身后亦有一只手在穴中不断进出,越是靠近,就越能问道一股情|y_u的味道,伴着他身后汩汩水声。
泽田纲吉不觉喉头一紧,他慢慢走到床边,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少年眼角染上湿意,早就注意到了他,奈何身体已不能随心而动,他只是瞥了泽田纲吉一眼,而这淡淡的一眼,在泽田纲吉看来,却像是无声的邀请。
他将手覆在持田薰身前揉得酸累也难高|ch_ao的手上,轻轻将人环在怀里,耳边立马就传来少年一声悦耳的惊呼,呼吸又重了几分。他加快手上的动作,手中的物事变得更加硬热,顶端也流出点点浊液,掌心变得滑腻,让他上下撸动的动作更为顺利,泽田纲吉握着手中之物,视线落在持田薰敞开的衣襟处,低头咬住了粉色的小豆,吮|啃起来。
“呜……嗯……”持田薰将手放在泽田纲吉的头上,不知该推开好,还是按得更深些,x_io_ng前酥麻的快意与身前的舒爽两相呼应,让他有些意乱情迷,不知所措。
泽田纲吉将持田薰的另一只手抽出,含住了濡湿的两根手指,持田薰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道:“你别……那里很脏……”他对上泽田纲吉深情的双模,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指腹压在柔软而微带粗糙的舌上,那人偶尔用牙齿轻咬,口中又发出吮|吸的水声,场面极其煽情,让持田薰不知该说什
么好。
对方显然是即使还处于失忆的状态也对他的身体了若指掌,并知道用怎样的表情能让他卸下心防,专心将自己交给他,持田薰索xi_ng闭上眼,感受着ch_ao涌般扑打着自己的快|感,恍惚中,他感觉到眼上、脸上都落下了灼热的吻。
xie过一次后,持田薰无力地软在泽田纲吉怀里,身体还沉浸在高|ch_ao的余韵中,泽田纲吉也并不急着进入,抱着他,让他慢慢感受,手指时而捻着x_io_ng前的小豆,时而抚弄肚脐的那点,时而绕到后面揉着臀瓣,按压尾骨。很快,持田薰的呼吸又重了些。
“喜欢吗?”泽田纲吉介于少年与青年的嗓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持田薰喘了两口气,缓缓点头,“……嗯。”
泽田纲吉将两指探入他的后|穴,耐心研磨,屈起手指慢慢推进,惹得持田薰更为难耐,他抓住泽田纲吉的手臂,低声道:“别弄了,直接……进来吧……”泽田纲吉却微笑着摇了下头,他低头怜爱地含住对方的唇,又吻上带着湿意的眼角,似是安抚。
“不行,如果不充分扩张的话,你一会儿会疼的。”泽田纲吉说道。
疼死也比饥渴死要好……持田薰却无法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泽田纲吉虽然这么说,但见手指加到三根,甬道已经充分湿热,便把自己昂首立起之物抵在入口,边缓慢揉捏持田薰臀瓣,边把自己慢慢送入他体内。
进入的过程并不疼,整根而入之后,泽田纲吉让两人保持这个礀势一会儿,才缓缓抽动起来。持田薰只觉得身体被塞得满满的,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只随着泽田纲吉抽|插的动作,甬道也渐渐变得酥麻起来,对方越是不紧不慢地动作,他就越有种不够满足的感觉,忍不住催促道:“快些……”
泽田纲吉将他双腿拉至腰后,伸手抹去了持田薰额上的汗,在他唇角啄了下,“……那你忍耐一下。”
“嗯。”
说完,泽田纲吉开始发力,每一下都撞击在持田薰体内最深处,那个最敏感的点上。持田薰颤颤巍巍地扶着他细而有力的双臂,如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而那人却是唯一的浮木。“慢、慢点……受不住了……”
“到底是希望我快些还是慢些?”泽田纲吉在他耳边低声笑了下,神情温柔,没有半分揶揄,他亲了亲持田薰的额头,将他双腿折起,更深地捅了进去。
事毕,已经日上三騀了。
泽田纲吉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持田薰,笑起来有点像偷腥的猫,道:“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持田薰心里一荡,他知道泽田纲吉现在说这句话,指的是子虚国的王和王夫之间的情,却不是他持田薰和泽田纲吉的,可还是难免会受到触动,他垂下眼帘,抿起了唇。
泽田纲吉也不逼问,只是帮他掖了掖被角,吩咐侍卫不可吵他,就离开寝殿去处理公事了。
持田薰在他走后,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皱起了眉。
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昨日刚与别人双修完所得的灵力,与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全都没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持田薰如今已经是炼气六层了,因为云雀恭弥霸道的方式,导致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的灵力拓宽了部分经脉,经脉中能储存的灵力更多,加上这个子虚国的地盘,也不知这个幻境是如何构成的,在这里运功,事半功倍,对修炼极为有利。
看起来是个钟灵毓秀的地方,然而表象终归只是表象。
要支撑这个逼真的幻境,需要消耗不止一星半点的灵力,放眼全大陆,哪怕是十个公子解忧加起来,都不可能做到。可见制造幻境的人孤注一掷,灌注了全部功力在里面,不成功便成仁,只要身在鬼城,持田薰就不难猜测这个背后之人是谁。
鬼王。
白兰当时提过,这个鬼王有元婴级别的灵力,也不知道是被封印前,还是被封印后。
持田薰苦笑了下,看来这个幻境不会维持太久,如果不尽快找到阵眼的话,估计他们都要被敌人吞噬。如今,他认识的人虽然估计都扎堆在攻园里,可是见了面就想压倒他还失忆到连死气之炎都不记得的情况下,他对这些人也就不敢抱太大的期望了。
以前他都是附庸在别人身旁,现在他能靠的,却只有自己。
持田薰头一次觉得任重道远,他深吸一口气,穿上衣服,走出了寝殿。
侍卫乍一见他出来,慌忙恭敬道:“王,您怎么……怎么出来了……”泽田大人吩咐过,要让你好好休息的。他见持田薰一改平日柔弱的模样,以为他是要去跟那些大人们议政,却不想,持田薰指了指离王城不远的高塔。
“我要去那里看看。”
持田薰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座塔有问题,他和六道骸明显是触动到了塔内的机关才导致那座塔轰然倒塌,还陷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幻境中,再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侍卫慌张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王!那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yin气重,以王尊贵的身份,恐怕有所不妥……”
“那里都关押了哪些重犯?”持田薰看着他道。
“这……属下……”侍卫紧张得满头大汗,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来。
持田薰嘴角一勾,看来幻境给每个人洗脑的程度并不彻底,设定也不是太完善,就算这个幻境十分逼真,还是有不少漏洞的。他拍了拍侍卫的肩膀,轻声笑着说:“不用紧张,我就是一时好奇想去瞧瞧而已,我可是王,即便重犯怨气再重,也不会伤我分毫的,不是吗?”
侍卫诺诺点头。
出行的事情决定下来,持田薰就不等早饭了,他带着侍卫离开了宫殿,因为换了身衣服,又有马车,一路上也算是畅行无阻,幸好那些侍卫并没有摆出王的仪仗来,否则这短短距离,何时能够到达高塔还不能确定。
持田薰站在高塔前的小丘上,说不上俯瞰,却能将王城景致尽收眼中。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无论是高塔的位置,还是地下城市的布置,都能跟记忆中的鬼城重叠起来。没有了妖氛笼罩的高塔,散发着昔日华丽庄重的风采,倒让持田薰心生几分亲切出来。
他穿过矮门,里面虽然有些暗,但点了不少灯,门口守卫通报之后,里面的官员齐齐跪在地上。持田薰慢慢走进去,这座塔的内部也和记忆中的很像,他让跪着的官员们都起来,问起其中一名官员:“这里是如何布置的?”
那官员答道:“这里根据不同罪行关押不同的犯人,此层是吾等办公之地,楼上每层都关押着一名重犯,越往上,越是穷凶极恶之徒,王要小心。至于地下也有密室关押着囚犯,多是死囚,离死刑不远,是从天牢里迁过来的。”
持田薰听后,心里一惊。原来这塔地下还有空间的……不知道那只鬼王,是被镇压在塔上,还是底下。
他记得,他和六道骸是往上走,碰到了诡异的铜像,说不定,铜像也是关键。于是他便说要去上面几层看看,官员们劝说不得,也不知为何今日王要心血来ch_ao过来,俱战战兢兢地陪着他上了楼。持田薰到了楼上,方看到,原本空旷的楼层,在这个幻境里,除了铜像,还多了许多布置。
铜像挨着通往上一层的楼梯,旁边拉起铁闸,只能
从一道小缝里看到里面关押的囚犯的情况。持田薰和六道骸去看时,铁闸早就没了,原来这才是这座塔本身的样子。
他顺着小缝往里看,由于这四面都没有一扇窗,空气流通艰难,光线也不足,只能看到角落里站着名孩童。持田薰越看越觉得这名孩童挺眼熟,奈何光线实在不够,他转身问身边的一名官员:“这名孩童犯了什么罪,要把他关在这里?”
“这……”官员手心捏了把汗,小心回道:“他脑子有点问题,又身具异能,臣等觉得他非是善类……”
官员话音刚落,里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动静,走到门前,对着小缝说道:“呐呐——好无聊啊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
持田薰一震,脱口而出:“弗兰?!”
弗兰也啊了一声,装作熟稔道:“我记得你,确实,好像是——竹笋?”
持田薰满头黑线。
“啊啊啊别走——我认出你了——”弗兰又说道:“你是纲吉的……的……的……”他想了很久,才郑重地说,“纲吉家的清洁工,对不对记得你,全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持田薰这才眼睛发亮,死死盯着弗兰,门后的弗兰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往后退了退,又说了些不着调的话,但持田薰却百感交集。弗兰虽然总能说出气死人的话,但他恐怕是唯一不受洗脑影响的人了,他记得六道骸说过,这孩子有习惯xi_ng失忆症,尤其是强塞给他的记忆,转头就可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没想到,这个症状在某些时候也不全是坏事。
持田薰压下心头的激动,他露出悲悯的神情,“不过是个孩子,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国家的行为,为什么要关押他?”
官员战战兢兢答道:“可是,总能预见,以防万一……”
“难道王脉繁衍艰难,总能预见日后王族凋零,我就能够把王脉之责抛开吗?!”持田薰忽然拔高了声音对身边诸人训斥道,那些官员连同侍卫都跪下大呼不敢,持田薰嘴角抽抽,就知道舀王脉说事绝对有用,他干咳一声,又放柔了声音,“将他放出来吧,我要亲自教养这个孩童,不要浪费了他一身能力。”
官员岂敢不从,不过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小屁孩,涉及王脉,他们可不想当千古罪人啊!
铁闸很快就打开了,头顶苹果帽子的弗兰扑到持田薰怀里,他说到底还是个六七岁小孩,心智跟未来巴利安的干部完全不能比,持田薰也算是他的熟人,何况这个人看起来比他师父还有用些,于是舀出小孩子卖萌的那套在持田薰衣服上蹭了蹭,“小薰,还是你好……”
持田薰失笑道:“这话要是让你师父听到了,肯定要把你揍一顿。”
弗兰撅起嘴,“你不要告诉师父不就好了——说起来……”他趴在持田薰肩头,享受着被持田薰抱着的殊荣,在持田薰疑惑的目光下小声说:“这个幻境比师父做的还要好,你们这是在splay吗——”
持田薰欣we_i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的压力忽然就轻了大半,幸好他的判断没错,还有人清楚这点,也不枉他走这一趟了。更何况,弗兰还是术士,对付幻境,比持田薰还要专业得多。
只是,他又想起幻境,眉头皱了皱,他低声问弗兰,“你能找到这个幻境的阵眼吗,或者破绽,只有破除这些,我们才能回去……”他顿了顿,对弗兰道:“因为这个幻境,让你认识的那些人都被洗脑了,所以你师父也多半不记得你了,见到你这个讨厌的小鬼,他说不定会真的杀了你哦。”持田薰隐隐带了点吓唬对方的想法,小屁孩果然抖了抖,把头埋在持田薰颈窝。
要再看看,但是破绽不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病了一个星期,暂时……回来了……回复什么的也留到周末吧……
119 np番外(34)
尽管弗兰说破绽不在这座塔上,但这里仍处处透着诡异,持田薰以官员们听不见的低声对弗兰说:“你在这里待的时间有多久,知道这里都关了什么人吗?”虽然他离开王宫的时间不长,而且带的人不多,也没什么惊动,可看到官员们一个二个紧紧跟着他也不怕他厌烦,持田薰就知道,要再往上走,恐怕就不行了。他们一定会劝说,越往上关押的犯人越是凶恶,免得吓到了王。
持田薰能有弗兰这一个收获就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好奇心仍在作祟,弗兰听了以后毫无动静,温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脖颈间,间或还有嘴巴咂巴的声音。持田薰有些疑惑,等了半天弗兰还没回应,低头一看,那孩子已经睡着了。
真不愧是……小孩子啊。
持田薰叹口气,侍卫怕他太累,主动接过了弗兰,既然这家伙已经睡着了,还是下次再问好了。他缓步走出高塔,身后官员们躬身送他,侍卫问道:“王,现在回宫吗?”
“嗯。”毕竟他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对于这座所谓的王城,根本就不熟悉,何况他现在也不算微服私访,身边跟着一众侍卫,想做点什么都不容易,还不如索xi_ng回宫,把那件压在心里的事情确认一番。
现在起码他不是孤军奋战了。
王低调出宫的事情在持田薰回来才没多久就传开了,起码攻园的那一拨人有不少都知道,也不知是谁透露的口风,泽田纲吉忙完国事就去找持田薰问个明白了。其实王出宫透透气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持田薰毫无预兆地带了个孩子回来,这就让攻园里的某些人心生揣测了。
从王为什么要带个孩子回来,这个孩子和王是什么关系,一直演变到……王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了个这么大的私生子,那个狗胆让王生下私生子的男人是哪个混蛋?!
所以说……人言可畏啊,脑补党自重。
持田薰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唇舌安抚下泽田纲吉,解释那弗兰不是他生的以后,目送着泽田纲吉委屈不敢言的背影远远离开,他按了按阵阵发疼的太阳穴,对旁边的侍卫道:“帮我把六道骸请过来。”
侍卫虎躯一震,咽下了差点喷出来的口水,低头轻声问道,“王、王……天还没黑,你就召侍寝……那个,泽田大人刚刚才离开啊……”
持田薰扫了他一眼,嘴角抽搐。
侍卫不敢再说话,小跑着出去传话了。
持田薰叹了一会儿气,想起被他塞进王殿内的弗兰,赶紧过去看。因为泽田纲吉来过,持田薰怕弗兰这家伙乱说话,事实上弗兰听说了泽田纲吉要来也表示出了相当的热情,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都会让持田薰额头冒青筋,他实在不敢把弗兰放在失忆了的泽田纲吉面前,免得泽田纲吉一个刺激,想起xburner怎么用了以后,地上多了具焦黑的尸体。
“小薰太过分了—要去找泽田——”弗兰蹬着两条小短腿,在持田薰的床上撒泼打滚,滚了一会儿,发现这招对持田薰没用,于是老老实实爬起来,边挖鼻孔边老气横秋道,“小薰,占有y_u太强了不是好事喔,千万不要的师父,他就是因为不吃巧克力才会有今天的——”
持田薰扶额,自言自语地叹息道:“我果然不应该把他带回来……”
没过多久,侍卫通传说,六道骸来了。
六道骸一身黑紫相间的衣袍,异族服饰穿在身上丝毫没有什么违和感,本来身材令人各种羡慕嫉妒恨,比模特还标准
,加上不知道是为了表现自己还是卖弄风骚,走路带风,衣摆微掀,隐约能从他走路中看到那两条修长有力的腿。
“哦呀哦呀,这就是你收养的小孩吗,我从泽田那里听说了,不是私生子,嗯?”六道骸嘴角噙着笑意问道。
“怎么可能是私生子啊?!”持田薰已经快要抓狂了,“我今年才多大,难道十岁给你生一个出来吗!”
六道骸极有风度地走到持田薰面前,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声音魅惑道:“现在给我生一个也还来得及……”
重点根本就不在这里好不好?!
持田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了,旁边的弗兰倒是表情怪异道:“好大的凤梨怪,小薰你别怕会帮你消灭他的——!”说着跳到两人中间,眨眼间,六道骸的脑袋上就多了个凤梨头套,持田薰忍着笑,轻咳一声,六道骸青筋绷起。
“别说,还挺适合你的。”持田薰笑道。
六道骸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库呼呼呼……是吗,小薰你从哪里捡到的这个小鬼,我可以杀了他吗?”
尽管情形尴尬,六道骸眼里的杀意却不是假的,三叉戟幻化在手,某人的笑容yin险深沉,脸上yin影加深,弗兰小盆友脖子缩了缩,果断缩到了持田薰身后。持田薰抬手按在六道骸握着武器的手上,说道:“你不觉得这孩子小小年纪,幻术却颇有你的精髓吗?”
六道骸眼中多了几分得色,“你这是在……夸赞我?”
持田薰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啊。”虽然六道骸失忆了,可是如果能让他发现弗兰的特色,说不定六道骸还会像以前那样起了爱才之心,把弗兰带在身边,这样他就不用整天跟弗兰待在一起了,就算持田薰自己脾气再好,有时候也有想要干脆把弗兰做掉的念头。
眼前这个人在失忆之前就是弗兰的师父,即使他再怎么虐待儿童,还是会在弗兰失踪了以后在异国他乡寻找他,正如泽田纲吉跟持田薰说过的,六道骸本质上并不是个坏人,只要让他认可,被他标上“自己人”标签的人,他都会去庇护。
六道骸却被持田薰那副自信的样子惊讶到了,要知道,王可是很排斥攻园的,尤其一说到王脉的时候就会炸毛,连带着对攻园里的那几个人都是恨不得避得远远的。最近王却一反常态,不仅前几天听说他宠幸了小麻雀,今天上午似乎也传出与泽田发生房|事的消息,在王宫,王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这点小事很快就能传开了。
六道骸吸了一口气,他扔开三叉戟,一手搭在持田薰的腰上,在他耳畔落下一吻,低声道:“库呼呼呼,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是受宠若惊,王最近是饥渴了吗?”
持田薰按住六道骸的手,反身一转,用力推了一把六道骸,正好对准了床榻,六道骸毫无防备之下就跌入了柔软的床上。他睁着一双惊讶的眼睛,看到持田薰早有准备般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条结实的绳子把六道骸的手捆在床头,打了个死结不算,还用多余的绳子把对方的腿也绑在一块,完工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六道骸。
因为这一系列动作,持田薰的衣衫已经有些松开了,两根诱人的锁骨若隐若现,皮肤因为运动而染了层粉色,六道骸喉结动了动,声音暗哑:“你……你要不要一上来就玩这么重口的……”
王太热情了,他有些消化不了……
持田薰则理都没理过六道骸,转身朝弗兰招了招手,“完成了!弗兰,你快过来看看!”
弗兰怯怯地走到床边,见六道骸确实被持田薰捆了个结结实实,他面无表情地公报私仇,用三叉戟戳了戳六道骸,在对方嘴角抽搐的时候又撤开,回头对持田薰说,感觉到了……师父的杀气,比上次对复仇者还要深——”
“不是让你测他的杀气,是灵力啊!”持田薰扶额道。
“哦……”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弗兰兴冲冲地对持田薰说:感觉到了!师父的灵力全被这张床吸收了!”
持田薰坐在不远处,喝了杯茶,才淡定道:“已经不用你感觉了,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师父的脸色比白兰的头发还要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保重身体!天冷记得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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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听着那一大一小在床榻旁边讨论什么“已知卧床两个时辰合四小时吸收了六道骸近大半灵力,求每小时吸收多少灵力”的问题,好像没有看到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一样,六道骸翻了个白眼,用尽全力朝他们吼道:“喂!再不放开……就要死人了……”
饶是弗兰这种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小孩也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得往持田薰怀里缩,看到六道骸那狰狞可怖的表情也犹豫着抬头问持田薰:“呐,小薰,要不放的师父……?”
“现在还不是时候……”弗兰虽然也觉得这样不太厚道,但他也乐得见到自己师父的窘境,所以在持田薰这么说了以后,略想了下就心安理得地继续观察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持田薰会这么说,他一向不是都跟泽田纲吉一起被师父说是很傻很天真吗?
持田薰似乎看出了弗兰心中所想,笑了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张床所吸收的灵力,会被用来维持整个幻境的运作。而且,灵力越高,被吸收得就越快,如果现在放开六道骸的话,我也不确定正在流失的灵力会不会倒流回去,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我们肯定打不过他……”
“有道理——”
持田薰揉了揉弗兰的苹果头套,“而且,我们来猜猜看,如果六道骸的灵力全部都被吸收掉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小薰,你这个表情怎么有点邪恶……”
“啊,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持田薰眨了眨眼,他一开始也没想过用六道骸来做实验的,只是正好是六道骸,就借他的灵力来测验看看了。虽然他们那群住在攻园的人全都失忆了,但身体的本能可不属于记忆的范畴,就像六道骸失忆了以后也会对云雀恭弥产生敌意一样,不如说就算失忆了他们也是宿敌一般的存在。
如果六道骸的灵力全没有了,他能用的,就只剩下死气之炎了。
赌一把试试看好了。
“库呼呼……我说王,”六道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要这样折磨我好吧……”六道骸面容扭曲,咬牙切齿,说话都快没力气了,x_io_ng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唇上的血色正一点点消失。
持田薰眯起眼,看到时机差不多了,让弗兰找个安全的地方先避开,伸手解开了绑着六道骸的绳索。
那绳索是妖塔那边的官员提供的专门用来捆绑囚犯的绳索,六道骸一开始以为持田薰是在玩“情趣”,就没有反抗。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灵力已经不足以用来挣断绳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持田薰和弗兰舀他来闲聊,把他当成下酒菜一样。
所以当持田薰将那个绳索解得差不多的时候,六道骸用尽所有力气,猛然抓住了持田薰的手腕,将那只并不瘦弱的手腕牢牢握在手里,使力一拽,持田薰脚下不稳,一晃神间就栽在了床上。
六道骸龇牙咧嘴道:“小薰,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理由,而是把你狠狠揍一顿……”
持田薰微微一笑:“乐意奉陪。”
“!!”六道骸身体比眼睛反应要快,闪
身的一瞬间,数枚银针已经钉入锦被,连枕头上都有好几枚,六道骸回过身,瞬时另一波的攻击又朝他扑了过来。他皱起了眉,没想过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的持田薰释放出来的杀气也有让他觉得心头一紧的时候。
六道骸幻化出三叉戟握在手中,目光沉肃地盯着持田薰,“王,你是真的……要杀了我?”
身上散发的杀气越来越浓,六道骸朝持田薰yin沉地笑了笑。
持田薰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六道骸所掌握的,不仅有死气之炎,还有幻术。
不过比起六道骸,他更不舀泽田纲吉来实验就是了,哪怕泽田纲吉乖乖听话任他为所y_u为……打住!持田薰重重地呼了口气,似乎要将这个临战打岔的念头抛诸脑后,他冲六道骸笑了笑,“不错,因为我是王。”
“呵呵,这可真不是个好借口。”六道骸忽然悲伤地看了他一眼,抱怨般地说,“王你不就是被我发现了私生子吗,非要闹到灭口的地步吗,如果你不想告诉世人的话,要我顶了这个鸀帽子我也……”
“等等!”持田薰被他气笑了,六道骸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奇葩,“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持田薰不再去想关于泽田纲吉的事,专心去攻击六道骸,从王宫里顺来的银针果然没有平时自己用惯的那些好用,加上他并不像泽田纲吉他们都开了挂,指环不在身边,死气之炎用出来会大打折扣,因为他是利用火炎的活xi_ng来制造磁场控制那些针的,这样一来,他不得不加上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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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使用灵力这种后遗症麻烦得要命的东西,但为了让六道骸使用死气之炎,他牺牲一点又何妨。
大不了到时候找个冰凉的湖泡上一会儿……
持田薰念头一动,动作就慢了一分,六道骸寻到他的空隙,将绵密的针幕打破一个缺口,三叉戟从那个缺口穿刺而出,搅乱了所有银针的线路。持田薰愣了下,很快又将灵力注入手中磁石,控制银针回转,然而终究慢了一步,三叉戟指向了持田薰的眉心。
“嗯?怎么了?”六道骸手不动,眼神却轻柔了几分,“好像很失望的样子……难道你真的希望我们相爱相杀?”
“什么相爱相杀啊……”持田薰郁闷的只是他在六道骸手中没过个几招就被打败的事实,尤其是在对方没有使用死气之炎和指环的情况下,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郁闷吧?
六道骸耸了耸肩,“还要再来吗——”
“快放开他!”六道骸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持田薰和六道骸两人回过头,泽田纲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一副刚跑完百米冲刺的气喘模样,他双眉倒竖,运起灵力就往六道骸的方向攻了过去。
轰地一声,寝宫里的床被一分为二,木头渣子扬起的飞尘弥漫了整间屋子。
持田薰张了张嘴,刚想提醒他们小心别拆了房子,后来转头一想,反正那个房子又不是彭哥列本部,就算拆毁了九代目也不会责怪他们,持田薰轻咳一声后就自觉退到一边看他们打架了。弗兰自觉地钻进了看上去挺牢固的衣柜中,持田薰则靠着书架看他们。
六道骸因为灵力被吸了个干净,仅靠幻术对付泽田纲吉还是有点勉强,他不知道为什么泽田纲吉总能看穿他的幻术,更让他懊恼的是,他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在对上泽田纲吉的时候,他能依靠的并不仅是现有的幻术……脑中忽然闪过刚刚那个鸀色头发的小鬼,六道骸眉头的皱痕更深了一些。
拼灵力的话,此刻的六道骸并不是泽田纲吉的对手,而幻术又对泽田纲吉不是那么有效,六道骸渐渐就落了下风。
咬着牙,六道骸再一次想起了弗兰……
“可恶,要是那个小鬼在的话…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轮到要依赖一个小鬼——”无意识说出口的话让六道骸眼瞳倏然放大,脑中一丝灵光闪过,他快速地闪过泽田纲吉的攻击,手中的指环散发着淡淡的青蓝色光芒,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泽田纲吉咬了咬下唇,又一记攻击过去,然而这次对方却没有闪过去,六道骸在持田薰看不到的地方冲近在咫尺的泽田纲吉展露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泽田纲吉一时疑惑,就没收得住手。
而另一边,持田薰看到六道骸手中的指环燃上了火炎,就知道六道骸很有可能是恢复了记忆,具体有多少他并不清楚。他忙跑过去隔开了泽田纲吉和六道骸二人,转身紧张地问向六道骸,“你没事吧?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六道骸视线扫过脸色yin霾的泽田纲吉,捂着伤口咳了两声,凑到持田薰耳边道:“说起来,这是我为你第二次受伤了吧,库呼呼……”
持田薰瞪大了眼睛,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那座妖塔!
他想起来了!
持田薰不由抓紧了六道骸的手臂,“你……你真的……”他激动之下又有点不太相信,毕竟就连泽田纲吉云雀恭弥都中招了,就算六道骸能想的起来,也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总不可能跟别人打一场就回忆起来了吧。持田薰当场就想跟六道骸再确认一番,却被六道骸用手指压住了嘴唇。
对方贴着他的脸颊轻声说,“我知道你有话要跟我说,先把不必要的人清走如何?”
持田薰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六道骸。
六道骸虽然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距离极近的泽田纲吉早听了个一清二楚,他脸色又黑了几分,“小薰,你跟六道骸……这家伙刚刚不是还想着要伤害你的吗?”
“我们刚刚不过是闹着玩的,对吧小薰?”
“诶?嗯……”持田薰顺着六道骸的话点了点头,泽田纲吉气得捏紧了拳。
他是听守卫寝宫的侍卫说里面有打斗声,因为担心持田薰的安危才进来察看的,结果自己的关心却是“不必要的”……泽田纲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堵得难受的感觉,“好吧,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句话说得有点咬牙切齿,泽田纲吉说完,很快就离开了因为战斗而满地碎片的寝宫。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一趟不容易啊……亲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阿江么?
121 np番外(36)
“喂,再看就要变成化石了。”六道骸抬手在持田薰眼前晃了晃,“后悔的话,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库呼呼,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寝宫内的桌椅床柜全被侍卫们换下了,六道骸看着那张崭新的床,估计挺柔软的,他伸手将持田薰推在那张床上。持田薰很快回过神来,刚张开嘴想问他要干嘛,两根手指就伸入了口舌之间,持田薰渀佛触电了般,瞪大眼睛去看六道骸。
弗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六道骸扔了出去,殿内的门是紧闭着的。
六道骸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说:“tian湿它。”
“唔……”持田薰退开些,就被那两根手指追着钳制着舌头,两指将他的舌头夹着,翻来弄去,来回玩弄,持田薰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情况有点糟,六道骸将一条腿卡在他的双腿间,另一手还戴着手套,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往后退。
持田薰眼里满是不解和疑问,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化,耗尽灵
力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看六道骸那副志得意满的小人样,持田薰知道他肯定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了,而且这家伙还在记恨自己趁他失忆的时候“欺负”他的事情。
“哎呀,我这是在帮王纾解,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呢?”六道骸褪下持田薰的长裤,握住了持田薰脆弱挺立的y_u|望,来回揉搓,俯身在持田薰耳边缓缓道:“王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嗯唔……”持田薰额上满是细密的汗水,眼眶微红,显然是不堪承受,皮肤逐渐染上了层粉色,六道骸抽|出放在他口中的手指,扯出一道银丝,持田薰喘了两口气说:“你……你不能……”
六道骸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为什么我不能?你这样饥渴的身体每次发作的时候,难道都是泽田帮你纾解的?”
持田薰不应,只是摇头,随着六道骸手中的动作喘息也越发急促。
前端的快|感愈加强烈,持田薰咬着下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升腾起希望六道骸的动作能再快一些的想法,他微微挺动着腰,顶端泌出的津液沾湿了六道骸的手套,多余的液体则打湿了他稀疏的耻毛。
六道骸见他慢慢情|动,将两根手指压在持田薰后|庭,坚定而缓慢地刺入。
“不行……”持田薰咬着牙,肠壁挤压着修长又灵活的手指,甬道缓缓蠕动,极力挽留,似乎期待能更深入似的。持田薰几乎要唾弃自己了,不过秉持着三分理智,他仰起头,露出优美的脖颈弧线,对六道骸道:“够了……六道骸,我承认刚刚为了让你恢复记忆做得有些过分……你别玩了……”
六道骸“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甬道因为开拓而泌出了更多的黏液,不知道是因为双修的功法还是持田薰的身体本身如此,他颇有兴趣地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让持田薰的双腿架在自己腰上,看着那个小口极力吞吐着自己手指的情景。
“喂……”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啊,持田薰咬牙切齿,六道骸忽然靠近了他,高大的yin影投在他身上,持田薰完全预料不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然而下一刻,有些冰凉的触感贴在持田薰唇上。
六道骸的唇有些干,他用舌头tian了tian持田薰咬得有些红肿的下唇,然后轻笑了一声,“口头道歉没有诚意,来点实际的怎么样?”
“诶?”
持田薰眨了眨眼,六道骸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按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持田薰被吻得窒息的时候,比手指更为粗大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穴,怒腾饱胀的头部将紧窄的入口撑到了极致。
……
“……所以你觉得,那只鬼王要用我的身体作为容器,所以我进入幻境以后和你们的变化不一样?”持田薰回想在幻境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失忆,而且他睡的床被动过了手脚,王朝的习惯诡异之极,还有那个什么攻园和王脉,简直就是在为修炼过双修功法的持田薰而设置的。
幻境通过持田薰在别人身上摄取的灵力维持运作,并增加鬼王本身的能力,同时当持田薰的身体经过多次的交|媾后,经脉里能承受的灵力也会变多,到时候也能更容易容纳身为灵体的鬼王。
真是一举数得。
六道骸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点点头,按住了身下不安分扭动的持田薰,“别动,你得把东西吸得一滴不剩才行。”
持田薰脸色刷的变红,六道骸的那根东西还埋在他身体里,堵着不让里面的液体流出,让持田薰尴尬不已。
六道骸有趣地揉了揉他的耳垂,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这也是为了救你啊……”
“我真后悔先让你恢复了记忆……”持田薰y_u哭无泪。
“那你希望谁最先恢复记忆呢,泽田?白兰?还是云雀?”六道骸饶有兴致地问他。
“山本和狱寺。”持田薰咬咬牙说。
六道骸又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他们了呢。”
持田薰将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不想再去理这个混蛋,然而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六道骸严肃地说,“只是鬼王经过这几天以及刚才,吸收的灵力肯定不少,而且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窥视着我们,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已经察觉到他的目的,肯定还有后招。”
持田薰微微抬起头,“鬼王不是在那座塔下镇压了千年吗,他要是有能力,早就直接在我们踏入鬼城的时候就吸光我们的灵力了,不必大费周章地利用幻境……”
六道骸mo了mo光洁的下巴,思考道:“倒也是……”
持田薰觉得问题又回到了远点,如果不能查出鬼王到底恢复到哪个阶段,这对他们找到阵眼绝对是个阻碍,能力越高的人阵眼往往设置得复杂,甚至在阵眼会有好几重封印保护阵眼,这样特殊的东西只要留心去找肯定能找得到。但相反,如果能力没有达到那样的阶段,说不定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有可能是阵眼,阵眼散发的能量越小,能找到的几率越小。
这么看来,他还是希望鬼王的能力不要恢复得那么快。
六道骸又想了想说,“现在我们断了鬼王获得灵力的途径,他没有灵力来源,要维持幻境就只能用他自己的能力,这无异于坐吃山空,把他逼急了,搞不好会露出破绽……眼下我们应该着手让其余的人尽快记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我从不知道你居然是个思考如此有逻辑的人。”持田薰扭过头,怔怔地看着六道骸。
搞不好眼前这个六道骸才是假的,六道骸哪有可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问题啊。
六道骸似乎看出了持田薰心里所想,不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库呼呼呼……看来小薰你对我很不信任啊,为了让你更了解我,我们来做点交流吧?”说着,六道骸挺动起腰,将又站起的硬物往甬道深处推了推。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加快速度把修真篇完结,然后开个新文写他们穿越魔法大陆的番外,突然很怀念巴利安那几张意大利面孔……
自从天野娘烂尾【喂作者说了不叫烂尾,只是那个结局放未来篇继承篇彩虹篇后面都可以罢了】以来,我就很难撸得起来了【两者其实没有关系的吧】……
真可恶,上个月明明呻|吟不算和谐词的,这个月把呻|吟也和谐掉了qaq
122 np番外(37)
经过六道骸略显强迫的“深度交流”后,持田薰终于被他磨得体力不济,最后同意了由六道骸着手攻园,而持田薰则带着弗兰去妖塔破坏每层楼的楼梯转角那些诡异铜像的提议。
据六道骸分析,妖塔虽然不是阵眼所在地,却和幻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们之前就是因为进入妖塔并碰了那些铜像才会导致幻境出现的,既然还没有办法找出阵眼,那就在尽可能的范围里破坏这个幻境。
持田薰自然赞成这个提议,不过他在一阵短暂的思考后斜着眼睛看向六道骸说:“你真的不是为了摆脱弗兰那个麻烦的小鬼才让他和我一起行动的?”
他故意地把麻烦两个字的音咬重了些。
六道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僵硬,他假笑着道:“怎么可能呢,小薰,我是担心你一个人会碰上什么意外,毕竟——”他
暧昧地看了持田薰一眼,然后库呼呼地笑了声,“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嘛。”
持田薰微微红了下脸,然后快速地换好方便行动的衣服,对六道骸说:“那你想先去帮谁恢复记忆?”
六道骸愉快地回答了他这个问题,恢复他一贯慵懒而带着些许魅惑的声音:“云雀恭弥。”
持田薰的脸色变得更红了点,跟刚才略带害羞的感觉不同,这种绯红像是因为兴奋和激动,他眨了眨眼睛感叹道:“你们果然是真爱!”
“库呼呼呼……我的意思是,因为刚刚恢复记忆和能力,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完美地掌握死气和灵力,当然要选择一个‘适当’的对象来实验,如果在实验的过程中不慎失手,那也不能怪我……”六道骸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假意遗憾地说着。
六道骸显然不明白越是解释就越能让某些人想入非非的道理,当他以为这样的说法能让持田薰明白他和云雀恭弥不仅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天敌般的存在,更是恨不得对方马上死掉的对象,对他,对云雀恭弥来说都是如此,不管有没有失忆。
然而持田薰现在脑子里全都是计划着等他们出了幻境以后要如何把这一段故事写得生动形象。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和六道骸的关系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更令同人爱好者们感兴趣。
等持田薰换好衣服后,六道骸突然打开了门,将在外面偷听的弗兰拎了进来,丢到持田薰面前,“那么,我就先行一步了,祝你们成功。”持田薰回了个笑容,然后蘀弗兰揉着根本没摔疼的脑袋,在六道骸出门后,持田薰也和弗兰悄悄地翻窗,避开了外面守卫的侍卫,偷偷翻出宫去。
因为之前从王宫里出去过一次,持田薰也研究过宫里的地图,又从侍卫口中套了不少巡逻守卫的安排,以他的身手,虽然对付六道骸比较吃力,但要对付一个不算完美的幻境里的侍卫,也算是轻松了。只是他比较担心和他一起的弗兰,六道骸吩咐过,决不能让弗兰在路途中睡着,不然怎么叫都不可能叫醒。而作为一个比正常小孩的好奇心和关注点都多了不止一点的小鬼,弗兰几乎每看到一件新鲜事物都想去问持田薰,让持田薰不得不全程捂着弗兰的嘴巴。
等到出了王宫,弗兰开始抗议了,他再也不肯多走一步了。
不管持田薰怎么软磨硬泡,都没有用。
弗兰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滚来滚去,然后停住,看着一脸苦恼的持田薰,让你很头疼吗——”
持田薰搞不懂弗兰的意思,正要违心地摇头,他想了想,还是忠于自己的内心,痛苦地点了点头,“嗯,很头疼。”
弗兰却有些高兴地盘腿坐了起来,“但是你没不行—比师父还重要——”
持田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弗兰这小鬼的逻辑果然不是他能跟得上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师父更令人头疼,他蹲下来,视线和弗兰持平:“没错,我现在需要你,弗兰。”
从泽田纲吉那里学来的一套哄小鬼的方法里,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要把小孩子当小孩子,他们更喜欢你把他们当做成年人对待,虽然谈话的内容无比幼稚。
有时候,持田薰真的不得不佩服泽田纲吉,和他在一起的那么多年,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说实话,他觉得自己还是和泽田纲吉在一起的时候比较舒服,就算是和里包恩、白兰、炎真、云雀、六道骸他们发生过那些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后,他还是觉得,和泽田纲吉一起的时候是最轻松的。
因为,那个人无时不刻在包容着他。
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十分想见到那个人。
“喂——喂——”弗兰在持田薰眼前拼命地晃着手,“回神啦——小薰不要像师父一样变傻啊啊——”
持田薰微微勾了勾嘴角,对弗兰说,“我很好,不会变得和你师父一样傻,
不要为我担心。那么请问,弗兰大人,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弗兰扬了扬下巴,“好吧—就答应你好了,不过有条件哦——”
“什么?”
“你和师父躲起来玩的游戏也要玩——”
一刻钟后,出现在妖塔前方的持田薰正在隐蔽的树丛后观察着妖塔,而他身边的弗兰则一边碎碎念一边揉着头套上多出的肿块。
没有工夫理会念叨着“小薰学坏了”的弗兰,持田薰冷静地计算着从他们藏身的地方到妖塔的步数,然后转身对弗兰严肃道:“你能跑过十五步的距离,不被门口的那些人发现吗,我帮你拖延门口的守卫,你进去之后利用幻觉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让里面的人都陷入昏迷,这很重要,你能做到吗?”
“很重要?”弗兰眨巴着一双鸀眼睛神采奕奕地看着持田薰。
持田薰点了点头,“嗯,不仅重要,而且很难哦。”
适当的激将法也对小朋友很管用,只要看到弗兰小脸上洋溢的跃跃y_u试就知道了。
如果泽田纲吉知道持田薰只会在这种情况下想起他,他一定会哭的。
持田薰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吗,我数一二三开始行动,一、二、三——”
话音刚落,持田薰故意从树丛后走了出去,刻意加重步伐踩踏在枯枝落叶上发出声音,引来周围侍卫的注意。“什么人!”当侍卫看到一脸淡定的持田薰从容地走向他们时,侍卫们一阵惊愕之后连忙收起了对准持田薰的武器,朝他跪了下去,“很抱歉!王,您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就在所有侍卫躬身行礼的时候,弗兰欢快地跑进了塔中。
持田薰默算了下,五六七……一共是八名守卫,要一次xi_ng解决这些人恐怕不容易,不过他还是微微笑了下,两手的指缝中夹满了银针,对等待叫起的他们道:“辛苦你们了,如果我是真的王,我会给你们涨工资的。”
接着数枚银针飞入他们的睡穴中,八名侍卫无声倒地。
持田薰走进妖塔,发现弗兰的动作比他想象得更快,那个以往每次叫他干活他都不情不愿的小鬼弗兰竟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效率高的惊人。弗兰放倒了所有人之后就欢快地蹦跶到持田薰面前邀功,洋洋得意地笑着,“怎么样很厉害吧——”
“好厉害——”持田薰学着弗兰的口吻赞叹了一番,然后带着弗兰砸毁了每一层楼的铜像。
当他们到了第九层并毁掉了最后一个铜像时,持田薰敏锐地发现有陌生人的视线通过关押着的囚犯的铁牢注视着他们,他将弗兰挡在身后,听到铁牢里低沉如酒般醇厚的笑声,皱着眉道:“你是谁?”
里面的人又笑了一阵,听声音像是嘲笑,又像是假笑,才喘着气说:“你是解忧的那个宠物,十三?”
持田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他也想象过鬼王可能将对付不了的人都关押在妖塔里,他和弗兰在下面的时候认真观察过,但里面的犯人他都不认识。持田薰以为那些厉害的角色,像是公子解忧,或者白兰,虽然他还没有遇见他们,但应该都会在攻园,六道骸出发之前,持田薰还提醒他不要因为大意而在他们败在他们手下。
没想到,这里会有认识他,并且没失忆的人。
但听那个人的口吻,不像是家教里的人物,倒像是原本修真|世界的角色。
可惜,以持田薰过往的记忆,他并不认识这样的人,弗兰也显然不喜欢这个人
,从持田薰身后探出脑袋,冲那个铁牢做个了鬼脸,被持田薰又拉了回去。
“请问,你是什么人?”持田薰带着疑惑问。
那人哼笑了声,冷酷道:“不过是个宠物,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名字?难道你以为你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王?”
“当然不是。”持田薰耸了耸肩,但是他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冷漠,“我询问你的名字,不过出于对别人最基本的礼貌,但是既然你不把我当人,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在解除幻境之前,把你放出来。”
那人冷冷道:“宠物就应该有宠物的自觉!你既不是真心对待解忧,就更不应该忘了自己本分,还是你以为,所有人都应该为你驱使,任你差遣,就像那个可笑的攻园?”
持田薰也不客气地回应道:“那个‘攻园’又不是我弄出来的,要问就该问公子解忧,他为什么要和别人约战,并绕路来到这个鬼地方。”
在和那个人的对话中,持田薰总算大概猜出来这个人是谁了,搞不好之前的那些黑衣人也都是这个男人派出来暗杀他的,之前他还以为那些杀手针对的是公子解忧。现在想想,那时在柏山,明明公子解忧他们都在殿堂里,却有几名黑衣人找到了后山,起初他以为是因为云雀晋阶的缘故,很有可能并不是因为云雀。再想,他和添香离开鬼城时,路上埋伏的杀手……
他和那个人如果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恐怕一切都是因为公子解忧。
只有公子解忧在路上耽搁了,或者他遭到了什么不测,铁牢里的这个人才会焦急。
“你是公子解忧约战的那个神秘人。”持田薰肯定道。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想考完试就恢复日更的,不过最近麻麻病了,我包办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和跑腿工作,然后一个不慎……脱臼了【俺爹说也有可能是肩周炎】
几片膏药贴下去,本来抬起手臂就疼的,现在不抬也疼了【就是那个黄盒子的坑爹筋骨贴!】
左手使不上力,它自己抬不起来,上下移动都要右手拎着【上了桌就下不来了的那种】
我终于体会了一把大侠的风范【杨大侠是断臂吧(为啥看到断臂的时候我兴奋了一下?)】
不过我会尽快好起来恢复日更,答应大家的就一定要做到【握拳!】
快过年了,大家要永远开心啊【离过年还远着吧……】
最后为什么这次我废话这么多……因为手下不来了,不好好趁这个机会多码点字啰嗦一下有点浪费
123 np番外(38)
和弗兰从妖塔里出来时,远远的,王宫的方向响起了火药引爆的声音。
持田薰皱了皱眉,这规模和造成的轰动,应该是恢复记忆的狱寺隼人,六道骸的速度果然很快,不过他不是说第一站是云雀恭弥吗?
就在这时,远处一条黑影朝他们快速闪了过来。
持田薰:“……”
六道骸:“……”
弗兰:“啊——有颗烂了的凤梨过来了……”
六道骸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叉子扎入弗兰的头套,炸毛了,“什么叫‘烂了的凤梨’啊?!库呼呼,你这小鬼是想找死吗……”
六道骸一身紧致皮衣不知被什么武器弄得破破烂烂,头发也颇为凌乱,脸上还沾着黑色不明粉末,握着三叉戟的手甚至有点抖,难怪弗兰见到他时会捧着肚子笑了,估计六道骸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就连持田薰都没见过几次。
“都是那个讨厌人的小麻雀……”六道骸咬牙切齿,简单说了他先帮云雀恭弥恢复记忆,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不说,清醒以后的云雀恭弥根本不听他说明情况,直接跟他打了起来。
为了让攻园里其余的人恢复过来,六道骸只能一边跟云雀恭弥打,一边把他引到其他人的住处
,结果其余的人恢复记忆后也热血地冲入了战团,几人混战,几乎把王宫都要拆了。
六道骸抓起弗兰喘着气道:“弗兰我要回来了,你多……保重。”
然后烟雾飞散,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持田薰还没反应过来。
等持田薰反应过来后,远处的轰炸声和打斗声又转移了一个方向。六道骸来得匆忙,去得不负责任,持田薰也不知道攻园里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而泽田纲吉又怎么样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回王宫看看。
塔里的那个人也答应帮助他们了,王宫里现在肯定乱成一团了。
持田薰小心翼翼地潜回去,尽量避开那些慌张的侍卫,谁知道幻境会不会因为大面积的打斗而破坏,使得那些侍卫暴走。
持田薰首先去攻园,果然,那里已经是废墟一片了。
可想而知,这里曾经遭到何等惨烈的战斗。
持田薰深吸一口气,往攻园深处走了过去。
虽然前面的路段房屋伤亡比较严重,可是往深处走时,打斗的痕迹比前面要少,可能六道骸还没到过这里,也有可能是这里并没有住人。鬼王的兴趣爱好真奇怪,弄一个那么大的院子,搞出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设定,让持田薰不禁怀疑他到底是想复活,还是想看戏……
嗯,很有可能是两者都要。
持田薰正走着,背后一阵冰寒,他反应还算快,猛地扑到地上,滚了一圈。
不过对方动作很快,肩膀还是受了一刀。
顾不及给伤口止血,持田薰又闪过那人一次攻击,这才有机会看到那个人的脸,持田薰不禁睁大了眼睛,“……里包恩?!”
仍是黑色长袍作杀手打扮的里包恩愣了一下,眉头轻轻蹙着,“我是奉命来杀你的,难道你不是子虚国的王?怎么会认识我?”
原来失了忆的里包恩还是职业杀手吗……
持田薰飞快地运用大脑,让他跟六道骸打架可能对方会心村戏弄的心思而让他窥得一线胜机,但跟里包恩这种玩职业的,就很难说了。
“那个……你,你先别冲动!”持田薰说,“你失忆了,不,其实是你的记忆被鬼王改造了,听、听我说……喂!”
持田薰咬了咬牙,里包恩根本就听不进他说的话,知道打不过他,持田薰只能撒开了跑。
令人沮丧的是,就算撒开了跑,持田薰也跑不过里包恩。
一边喘着气,持田薰将手撑在酸软的腿上,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里包恩腰间还插着在前来鬼城时找人做的,虽然因为失忆了而不知道怎么用,他现在正握着一把刀,抓住持田薰的衣襟,将刀锋贴上持田薰的白皙的脖子。从刀剑上传来微弱的脉搏的跳动,令他忍不住兴奋起来,“那么,你就别怪我——”
“住手!”
持田薰和里包恩一齐朝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源头看了过去,同样像是经过了百米赛跑而喘着气的泽田纲吉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放开他!”
“你以为我会这么笨真的跟你来个一对一的决斗……”里包恩正不屑地说着,突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泽田纲吉身法极快地靠近了他们,并在他说话的时候把持田薰从里包恩的手中抢下,还折断了他手中的刀锋。
持田薰有些高兴也有些失望,高兴的是,他不会被里包恩误杀。
失望的是,泽田纲吉用的是灵力,而不是死气之炎。
这就说明,六道骸把泽田
纲吉给漏了。
把谁漏了都可以,这混蛋竟然把泽田纲吉给漏了,他果然对云雀恭弥才是真爱!持田薰缀缀地想,用力地握紧了泽田纲吉的手。
泽田纲吉以为他在害怕,忙安we_i他:“小薰,有我在这,不会有事的。”
持田薰y_u哭无泪地摇摇头,里包恩的样子看上去还没放弃要攻击他们,持田薰拉过泽田纲吉,又在心里吐槽了一番两人的身高差,才贴着对方耳朵道:“你要小心里包恩,最好能逼他使用腰上别着的那两把枪……”
温热的气息搔痒着敏感的耳根,泽田纲吉连持田薰说了些什么都几乎没有听进去,红着耳朵,心跳如鼓。
“……喂,你听到了没有!”持田薰忍不住吼了一声。
“嗯,听、听到了。”泽田纲吉拉开两人的距离,对持田薰郑重道:“我会保护你的。”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
持田薰眨了眨眼睛,看着泽田纲吉和里包恩战斗了起来。
虽然泽田纲吉的实战经验不如里包恩,不过他的灵力修为比里包恩要高,如果运气好的话,两人同时把灵力消耗光,身体不由自主地使用死气之炎继续战斗,那么他们就很有可能像六道骸一样恢复记忆了。
一边看两人如胶似漆难分难舍的战斗,持田薰一边想,幸好这里是幻境,要是在现实,光是赔钱就能把泽田纲吉赔哭……
作者有话要说:先祝铃酱生日快乐,虽然晚了好几天……今晚二更!如果来不及就明天凌晨_
124 np番外(39)
一缕阳光落在少年的脸上,暖融融的温度让少年不禁咂巴了下嘴巴,自然闭上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鼻息轻缓。
狼狈地抹去了脸上一道血迹的里包恩勾了下嘴角,对面的泽田纲吉也是同样衣服凌乱,满头是汗。大战方歇,两人都站在原地喘着气,好不容易缓过了劲儿,也恢复了记忆,一回头,就看到趴在旁边大石头上睡得一脸香甜的持田薰。
两人脸上都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里包恩啧了一声,黑着脸朝持田薰举起了枪,“胆子不小嘛,敢在我们打斗的时候睡着……”
泽田纲吉赶紧拦住了他,“他这几天为了让我们恢复记忆也很累了,你别真的一枪下去了……”说着,泽田纲吉连忙过去叫醒了持田薰。
“唔……”持田薰揉了揉眼睛,其实他没有睡多久,只是这一觉虽然伴随着耳边嘈杂声,却让他睡得无比的好,大概是因为他对于这两人在恢复记忆上特别有信心?里包恩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而泽田纲吉则是会为了保护同伴而努力的人,除非有一方倒下,否则他们肯定会用尽全力来战斗。
所以在不知不觉中,持田薰就觉得他们肯定会恢复记忆,于是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无比安心地睡着了。
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可耻……
持田薰脸色微红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泽田纲吉,还有神色不善的里包恩,“咳,你们的记忆恢复了?那我跟你们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持田薰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把他和六道骸之前猜测的事情,包括幻境的形成和鬼王的目的都告诉了他们。
两人同时沉默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泽田纲吉突然直直地看着持田薰道:“薰,你说……利用消耗灵力使身体本能运用死气战斗能够让我们变回正常,那么,你是如何让六道骸消耗灵力的呢?”
通过战斗是最直接的方法……不过泽田纲吉显然关心的不是方法本身,而是后续,比如说,战斗的时候持田薰有没有流失过灵力,灵力流失之后的空缺又是被谁“填补”上的。
这人的关注重点从重遇的那个时候起就格外的犀利,持田薰
单手捂脸,明明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会有出轨的感觉,持田薰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渣,不敢直视泽田纲吉了。
泽田纲吉神色黯然,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没……没事,你不用自责的,小薰。”泽田纲吉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事才怪呢!你这个表情哪里像没事了!
气氛太过诡异,最后还是里包恩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找剩下的人?”
持田薰点了下头,但也有些担心地问:“六道骸那边怎么办?”
话一出口,持田薰似乎感觉到两道幽怨的视线黏在他的背脊上,令他毛骨悚然,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泽田纲吉却像是没看到持田薰一副惊弓之鸟的表情,舀出首领的架子,对里包恩道:“目前骸那一边有弗兰、云雀学长、狱寺君、山本,加上我们,还剩下炎真君。既然不在骸那边,我觉得,他应该还在攻园。”
持田薰讪讪道:“还有白兰……”
“什么?”泽田纲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持田薰咽了咽口水,才解释道:“之前那个王妃的侍卫还记得吗,其中有一个人就是白兰,他不想被你发现,才不让我说出来的。”
泽田纲吉沉默了。
里包恩又负责扯开话题,“我也认为,我们应该深入攻园。而且,你们匆忙之下可能忘了,为了避免灵力输送造成的耗损,幻境的阵眼很有可能就在王宫里,既然持田没有在外面找到,很有可能是这个‘王’不愿意来的地方。”
“没错……”泽田纲吉接着这个话题,“尤其是鬼王很有可能是因为73的力量才苏醒的,能够感应73的人基本上都聚集在这里了。”
经过这两人的边走边剖析,持田薰在感谢里包恩的同时,也对这件事有了更清楚的眉目。
简单说来,就是有一只鬼王,因为他们的穿越以及带来的73能量而苏醒了,现在他设计要复活,把身上带有灵能的人都丢入了自己的幻境里,加上一个最佳容器持田薰。
难道是因为这个身体曾经成功地接受了自己的灵魂,所以不管是玛丽苏还是鬼王都对他情有独钟吗……持田薰抹了把冷汗,跟在两人身后,胡思乱想着。里包恩也是第一次进入攻园,他在失忆的时候只有刺杀持田薰这个任务,一直潜伏在王城里,直到六道骸他们把王宫毁得不像样了的时候才偷偷潜入的。
说到攻园,还是泽田纲吉比较熟路。
持田薰正在遐想的时候,突然撞上了泽田纲吉的背,盯着像墙一样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持田薰再次忍不住感慨他们的身高差,本来他们是差不多高的,至少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要不是泽田纲吉比他早两年来到这个世界……
他忽然想到,泽田纲吉停下来,肯定是前方有什么挡住了他们的路。
持田薰从泽田纲吉身后探出头,就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古里炎真。
古里炎真一双榴色的眼睛泛着血红色,在对上持田薰的双眼时,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小……薰……过来……”
泽田纲吉自然地握住了持田薰的手腕,虽然知道持田薰不会真的过去,他还是不禁握紧了持田薰的手,“炎真君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古里炎真的脸色变了变,过了一会儿,变得极为惊慌,他不住地往后退着,被石头绊倒了仍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可是后背像是触到了透明的墙壁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后
退了,他大声叫道:“不!你们别过来——!!”
“炎真君,你怎么了?”泽田纲吉往前走了一步,试探xi_ng地问道。
里包恩眯起眼,观察着古里炎真。
“我、我被人控制了……我……”古里炎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悲伤难过,以及充满了罪恶感,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眶湿润,声音发抖道:“我杀了……白兰……”
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什么?!”
就连里包恩也极为讶异,古里炎真脸色悲恸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像是受到感应一般,主动现形。
那是个像法阵一样的东西,中间是静静平躺的白兰,白兰的情况看上去很糟糕,他虽然穿着黑色的衣袍,可是衣袍上明显濡湿的痕迹,以及银白色的头发上斑斑血迹,可以看出白兰之前受到过怎样的攻击。
古里炎真被困在透明的墙壁中,出不去,只能断断续续地在原地跟他们诉说着他醒来以后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他也和攻园里其他的人一样,记忆被鬼王改造了。而在这个幻境里,除了持田薰和弗兰之外,还有一个人的记忆是没有被改造的,那就是白兰。白兰找上了他,本来是要想办法帮他恢复记忆的,可是就在和白兰一起想办法时,“王”捡回一个私生子的消息传到了攻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股黑色雾团笼罩在他们所在的地方,等古里炎真回过神时,他面前就是一身是血的白兰了。
而自己的手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古里炎真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颤抖且嘶哑,然而他哽咽了一会儿又继续说着,那时他的记忆因为白兰的刺激而恢复,黑雾就趁他痛苦的时候钻入了他的大脑。现在,从不时会失去身体的控制上,古里炎真判断自己已 菜单 删除
经被鬼王附身了。
持田薰忍不住说:“那个时候……正好是吸收灵力的那张床毁掉的时候。”鬼王是因为无法继续掌控他,才转而对其他人下手的。
泽田纲吉握紧了他的手道:“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里包恩比他们都冷静,他沉静地对持田薰说,“持田,你有办法在不进入那个法阵的情况下,确认白兰是不是还活着吗?”
持田薰这才想起还有个因为重伤而生死不明的白兰,忙点了点头,“我可以用晴属xi_ng火炎的针刺激他的几个穴位,如果他还有反应的话,应该没问题。”
“嗯,那么,在持田确认白兰有没有死透的时候,阿纲你就想办法把困住炎真的这个结界破坏掉,我去搞定白兰那边的法阵。”里包恩说道。
持田薰和泽田纲吉同时点了点头,三人分头行动。
在持田薰试探之后,发现白兰还留着一口气时,里包恩这边对法阵的研究也进行得很顺利,似乎在搜集灵力的那张床毁掉之后,鬼王迫切需要支持幻境的能量,于是他利用了这个法阵在慢慢吸收白兰的生命力转化为幻境动力。而刚好,白兰所在的这个法阵,就是整个幻境的阵眼。
只是这个法阵要破除比较困难,不管怎么移动,白兰的身体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虽然外人可以轻易进去,可是里面的东西包括石头花草都无法移动一步。即使如此,里包恩仍不愧是天才,很快就利用修真界阵法的规律,在地上演算起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然后和持田薰一起收集破阵需要的东西,将白兰从里面拉了出来。
阵眼少了白兰的生命力支持,顿时脆弱了不少,里包恩将所有的灵力都用来毁掉阵眼了。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阵眼虽然毁掉了,幻境有些许的崩溃,却还是顽固地维持着一丝幻象。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泽田纲吉。
而泽田纲吉那边,困住古里炎真的结界却久攻不下,就
算是用上了xburner都纹丝不动。泽田纲吉想不明白,为什么鬼王俯身在炎真身上,还要给自己设一个结界,难道是为了保护自己?
“是73!”里包恩突然对泽田纲吉说,“那个结界是为了保护73的!除非73回到我们手中,这个幻境并不会真正毁灭。”
泽田纲吉眉头皱了皱,他收起了双手的火炎,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双手交叠,使用了double xburner。
这一次,结界终于碎裂了。
泽田纲吉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离他极近的古里炎真抬起头,冲他危险地笑了笑,“你要……杀了我……吗……我可是你的……朋友……”血红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泽田纲吉,鬼王加深了这个笑容,用古里炎真的声音可怜兮兮地说着,“不过……杀了我……你就少了一个……情敌……”说着,鬼王看了一眼正在给白兰抢救的持田薰,又道:“我一直很内疚……怎么能对朋友……下手……你快杀了我吧……”
泽田纲吉才松懈下来的精神又紧绷了起来,眉头蹙得更紧。
“我不会因为炎真君是情敌就想要杀他的,炎真君也不是一个不敢面对的懦夫!”泽田纲吉沉声认真地说。
鬼王的脸色扭曲了几分,原本可以自由控制的身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而那个被他压制住的灵魂,似乎是在听到泽田纲吉的话以后开始反抗他了。
“呜……”古里炎真用右手用力地掐住了自己企图偷袭泽田纲吉的左手,他的脸上一会儿是鬼王的表情,一会儿是自己的表情,他喘着气道:“纲吉君……”
“只要你的灵魂比对方的强,就可以在意识里把另外的那个灵魂杀了……这是小薰以前告诉我的。”泽田纲吉对古里炎真道,“虽然我不认为杀人是件好事,可是你现在要对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妖魔。炎真君,我相信你可以办到的!”
古里炎真渀佛受到了极大的鼓励,他饱含感动和歉疚地看了一眼泽田纲吉,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肥……也写了好久qvq
别忘了大明湖畔挥着小手绢的阿江嗷嗷
125 np番外(40)完
记得记忆中也有意识被人控制住的一幕。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清醒过来的呢……
朋友。
这个词汇,放在艾黛尔海特他们身上有些不适合,他们不单只是朋友,他们还是亲人。而真正让他体会到朋友这个词汇的深刻,却是在那年夏天……
缓缓吐了一口气,意识虽然逐渐清晰了起来,但脑子还是有些沉重,“嗯……”
“终于醒过来了吗。”一只体温稍低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在他渴望能停留得更久的时候又离开了,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欢迎回来,炎真君。”
……
古里炎真醒过来以后又沉睡了一天才醒过来,幻境已经解除了,鬼王也消失了,据说鬼王是被他在意识里杀死的。等他再度清醒时,泽田纲吉才把事情前后都告诉了他,包括幻境是在鬼王死后才真正解除的,以及鬼王是通过73的力量才会苏醒这件事,而泽田纲吉也在鬼城的废墟中找到了支国的太子。
鬼王教只是借用鬼王的名头拐卖儿童的组织罢了,真正对他们屡次下杀手的,却是公子解忧的那个老对头。若非持田薰为了照顾古里炎真太累了,在他清醒后就被泽田纲吉要求去休息了,或者持田薰会很乐意跟古
里炎真说他在妖塔上的那番遭遇。
原来公子解忧那个原著里没有提到名字的老对头竟然是解忧的孪生哥哥,患忧。用持田薰的话来说,这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兄弟。
患忧在找到解忧以后就连同添香一起带走了,在妖塔上,持田薰为了让患忧帮忙找到剩下的人,跟他做了一个约定。
那就是,再也不见公子解忧。
估计这个约定,除了公子解忧以外的人都很高兴。
那天以后,不止是泽田纲吉他们,江湖上的人也都没再见过公子解忧。
古里炎真脸色苍白,脸色也有些疲惫,刚刚清醒过来,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消化一下。而在听泽田纲吉说到他被鬼王控制时说过的话,两人之间有一段尴尬的沉默,沉默之后,古里炎真斟酌一下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可是那时候说的话,有一半都是真的。”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然后两眼直直看着古里炎真说,“我是不会让步的。”
两人相视片刻,一起笑了起来。
……
“现在我们要找到所有穿越到这里的人,再利用73的力量回到我们的世界去,可是……我们要如何找到剩下的人呢?”泽田纲吉疑惑道。
白兰笑了笑说:“据我的情报网来看,如今只剩下两个人而已。”
“谁?”
白兰神秘一笑,“你的哥哥,和那个一直和他作对的人。”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睛,奇怪地说:“我是独生子啊。”
持田薰想了一下说,“你不是号称‘武林盟主的弟弟’吗,那个武林盟主就是其中一个穿越者,而和武林盟主作对的,一向是魔教教主啊!”
古里炎真mo了mo光洁的下巴道,“说起来,我还记得上次遭遇魔教时,那些人的武器中带了幻觉……但是六道骸和弗兰已经在这里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里包恩诡异地笑了笑。
泽田纲吉啊了一声,发信去联系武林盟,当天,得知了魔教教主要和武林盟主决斗的消息。
三天后,秋风萧瑟,赶到决战现场的众人都不由翻了个白眼。
武林盟主那和泽田纲吉极为相似的脸灿烂地朝众人笑着,而魔教教主一脸yin沉地盯着围观的熟人们。
“giotto!斯佩多!”持田薰惊讶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看招吧giotto!这次我一定要宰了你——!”
“啊啊,我一直等着呢,顺便练习一下我的新招……xburner。”
“xburner明明是我的招数啊!”
“可恶!十代目陷入困境怎么可能没有左右手的帮忙呢!”
“库呼呼,好像乱斗什么的,也很有趣嘛……”
“群聚,咬杀。”
“……”
每人一道必杀技,到最后,持田薰只能看见天际白光乍现,犹如撕裂了一个裂口般,一阵头
晕眼花。这熟悉的晕眩感,这熟悉的失重感,这个情况是……终于,又穿越了。持田薰艰难地呼吸着,保持双眼睁开,世界在飞速变幻,一直有人在旁边握着自己的手。
持田薰笑了笑,轻轻说了一句话。
一旁的泽田纲吉脸色微微一红,握紧了他的手。
下一个世界,是他们所熟悉的世界,还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