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回家的途中,整辆车里都不停回荡着纲吉哭泣、哽咽的声音,六道骸一边开着车,一边让他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纲吉也有所挣扎,但他又很快选择以瑟瑟发抖的方式无力地抵抗着六道骸的这种行为。六道骸知道自己又再次伤害了他。但是自己却别无选择,他不可能让怀有自己孩子的纲吉离开自己。这几天回到血族领地的他查询了所有“歌者”的资料。虽然说是寥寥无几,但也足够让他有所准备。一想到自己会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子嗣,他便压抑不住内心的欣喜。想到这里,他伸出手,像之前9岁的纲吉哭的时候一样轻轻地抚mo着纲吉的背,试图安we_i他。只是他的每次抚mo都会让纲吉战栗般地哆嗦起来,最后慢慢恢复平静,大概是没有气力了,五天没有任何进食加上刚才的挣扎也算是很勉强了。六道骸看了看医生开给纲吉的药,都是些安眠药,他的伤口早就在多日前愈合,但恢复记忆的他则会面临最可怕的折磨——失眠。从医院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决定无论用什么办法也好,也要让纲吉睡着。想到这里,他mo了一下纲吉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看着他苍白地躺在自己的腿上,他的心里也有了几分愧疚感。内心原本对他的敌视和不安的感觉,也在得知他腹中孩子的那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将目光转移到现在根本看不出来幅度纲吉的小腹,发呆了一会儿,然后催动意念继续将车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似乎因为太过饥饿和疲惫,纲吉失去了意识,即使六道骸把纲吉放在客厅里的长沙发上,他也没有反抗,只是迷迷糊糊地睡着。六道骸想到这里,便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睡吧,睡吧,做个好梦……”在此之前,他得对纲吉的身体做个详尽的检查,看着纲吉因为自己的催眠而陷入深眠,才满意地将他整个人都平摊在沙发上。他身上的伤疤都结疤了,手指虽然还不能用太大力气,但也基本好转,六道骸几乎是膜拜般的解开纲吉的外衣,并且用手小心地抚mo着自己造成的每一处伤痕。最后移动到根本看不出怀孕的肚子上,继续谨慎地用能力探测着,虽然血族不会有呼吸也不会有心跳,但六道骸还是感觉到纲吉的腹中有个小小的生命。
这是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有种莫名血浓于水的情绪就从x_io_ng口溢出。
好不容易检查完毕,六道骸只觉得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疲惫过,但是看着纲吉安静的睡脸,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看到他这副表情了呢?真是令自己怀念。只是等他转念回来,发现纲吉衣衫不整地躺在沙发上,白皙的肌肤在衣服下面时隐时现,这是刚刚检查的时候不曾注意的。他顿时觉得有些饥饿了,很想下一秒就啃咬上去。但是直到最后还是忍住了。现在的纲吉不适合自己这么做,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或许他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六道骸只给纲吉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便解除了对他的催眠。只是当催眠解除时,原本安静的纲吉立马睁开眼睛,像是一头察觉到危险的小兽,立马蜷缩起来。“纲吉,吃点东西好吗?”六道骸半跪在地上,看着爬着用沙发上的毯子盖过头的纲吉:“纲吉,你不好好吃饭的话,身体的伤也很难好起来的。”
毯子里的纲吉只是把自己卷成球型,缩进沙发深处。
“纲吉,不要这样好吗?”他用手拉了拉毛毯。
“纲吉……”六道骸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来,坐在发抖的小球旁边,伸手一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纲吉无力地尖叫并把头伸出毯子。
六道骸拿起放于茶几旁边的白粥,盛起一小勺放到纲吉的嘴边:“你把粥吃完,我便放开你。”现在能用这种方法强迫他了。正当六道骸以为纲吉继续不会理会他时,纲吉突然张开了口乖巧地把白粥吃下去,六道骸则是一口一口地喂着他
,直至碗见底为止,之后他守诺放开纲吉。安眠药对纲吉的身体并不有益,六道骸只能选择继续催眠他。当六道骸从厨房回到客厅时,纲吉的头已经安稳地枕在沙发扶手上安静地睡着了。见此,六道骸温柔地把他抱起,走上二楼的睡房把他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纲吉,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一下纲吉抿紧的嘴唇。或许这个吻能够让他不再那么痛苦,六道骸知道自己只是在痴人说梦,但还是下意识地做了他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事情。希望这个吻能够带来一个好的开始。
“晚安,希望你能做一个好梦。”六道骸关上灯,然后轻轻地关上门,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催眠会让纲吉即使听到爆炸声也不会醒来,但他还是如此缓慢的,仿佛怕吵醒这美梦。
第二天,六道骸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sh_e到房间中,纲吉虽然在催眠中,但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而皱起了眉头。六道骸打了一个响指,将他的催眠解开,“纲吉,这是很好的一天。”六道骸走到床边,用手mo了下纲吉□□在外面的脑袋,但纲吉很便躲开六道骸的手,像昨天一样把被子盖过头,把自己卷成一个球。
六道骸坐在床边,看着那颤抖的小卷球。他想要和纲吉尽快发展和睦的关系,但看这情况,真是比登天更难。
“纲吉……”六道骸把手放到卷球的上部,想要安抚纲吉。可是不到下一秒,纲吉已经吓得连人带被子趺下床,并且以吃惊的速度急速往墙面上滚过去。六道骸心里不由庆幸睡房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跌下去也不会受伤,所以这次他没有冲过去把他接着,以免重蹈覆辙像上一次那样把纲吉吓得歇斯底里。可是六道骸还是敏锐地听到纲吉的痛呼声,而且那卷球也到了墙面开始僵硬着动也不动。
想到这里,六道骸便慢慢地走向纲吉跪在他面前。“纲吉,摔痛了吗?”六道骸忧心地问。
纲吉觉得跌下的时候撞到了脑袋,眼前冒起金黄色的星星,要不断地深呼吸来自己好受一点。
听到纲吉的呼吸声加速,六道骸才冒险地一把拉开纲吉的被子,让他把头露出来,看见纲吉的脸因疼痛扭曲,眼睛泛起了泪水,六道骸只觉得在这一刻心好像被人插了一刀,不,感觉是像是自己的最软弱的地方被狠狠刺了一刀。他想安we_i纲吉,但这反而会令他感到更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令纲吉相信他不会再伤害他,而是要好好疼惜他呢?已经六神无主的六道骸觉得很痛苦,他看着纲吉缩作一团并且脆弱地抽泣,比玻璃还要脆弱的模样,仿佛自己的轻轻一碰他便会碎开,如此不堪一击。他想抱着纲吉,抚mo他那柔软的头发,在他耳边说:“没事,有我在,别怕。”可是从他把纲吉折磨的那一刻他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纲吉,说点话好吗?”即使这样,但他还是想尝试。
纲吉等了很久,似乎是刚刚从剧痛中苏醒过来,用他那失去活力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六道骸。
“我很累。”沉默了许久,纲吉闭上眼睛,然后像是放弃挣扎般地一动不动。
他能选择什么……
在原本弱肉强食的法则面前,自己能逃脱吗?他不明白为何六道骸会突然对他“温柔”起来,或许是想要下一刻更残忍的折磨自己,于是他不敢相信,宁可用尖锐的刺包围着自己,或许不会让自己不那么遍体鳞伤下去。但他知道,自己即使可以麻痹一切,也抵挡不了敌人的残忍攻击。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