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卑和畏缩的心理在打击着自己,让自己不断后退一步,后退一步,直至无路可退。
可是,如果否定这个人,就会将自己漫长的岁月里一并否定了。他的痛苦,他的欢乐,他的追求,他的依靠,似乎一切都伴随着那个人被否定而被否定了。
自己真的忍心这么做吗?
“纲吉,你没事吧。”再次醒来,依旧是入江正一焦虑的脸庞,纲吉不由来回揉着因为被注入大量信息而痛苦不已的大脑。却没有想到正好余光中看到了那个人,再一次和噩梦中的人相见,他下意识开始紧张和恐惧起来,但这个恐惧却很快消失彻底,即使那个人对自己做了什么,他花了漫长时间来弥补这一切,纲吉不得不说内心是感动的。但同时又开始新一轮的挣扎。他不由下意识地问他:“你到底是谁?”但是这个询问却没有想到引起了那个人的痛苦,纲吉第一次在他的脸庞上切实看到了那种悲哀的表情。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不管是小时候相遇的六道骸也好,还是相恋的m也罢,又或者是成为师父的leo,他总是意气风发,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自己或许是他人生中一个变数吧,纲吉有些苦涩地想。
“很抱歉……”六道骸却在挣扎了许久后,缓缓开口:“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对不起……”或许他正在用尽这一辈子的力气来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告别着:“你……就当做是……一个梦……我不会出现在你的人生里了……再也……不会……”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这句话却让纲吉心惊肉跳起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抛弃自己了吗?或者是再次让自己孤独一个人,他下意识想要说什么挽回的话语,却什么都说出口。“泽田纲吉,你似乎忘记了一个血猎应该做的事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纲吉听到了什么熟悉的人说话声音,他下意识回头,却发现reborn站在门口举着枪对着六道骸道:“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两只小老鼠。”
“哼。”六道骸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情来和血猎战斗,只是继续保持往前走的姿势。
“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比我想象中的好了太多,一个被封印,一个元气大伤。”reborn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持枪对着六道骸道:“而现在的你,根本抵挡不了我的攻击。将会被蝼蚁杀死的感觉,怎么样?大名鼎鼎的六道骸先生。”“我再怎么虚弱,也不会死在你的手里。”六道骸虽然有些心情低落,但他身为血族最后的骄傲和自尊。“可是,我却知道呢,有个你一定无法躲开的人。”reborn话音一转:“纲吉,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拿起你的武器,杀死眼前的血族。”
“!”纲吉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该怎么办?
——杀死六道骸
作者有话要说:
_(:3」l)_
本文快完结了 感觉时光过得真快
☆、三十八
——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在加速跳动着,甚至无法用任何话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甚至连此时此刻的思考也一并消失了,纲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掌心,后背时不时滴下冷汗,但是他却触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那是一把手枪。作为血猎的基本携带物品之一,却在此时烫手的不想去触碰。
——杀死他,杀死眼前这个吸血鬼吧。什么人在耳边喃喃着,他该举枪吗?作为血猎,他应该毫不犹豫才对,但是……眼前的血族,是那个人啊。他不断告诉自己:你该下手,不是应该很轻易的事情吗?大仇得报,眼前的血族是造成你痛苦的一切来源,是你这个世界上最仇恨,也最想杀死的存在,为何不下手?于是他像是被那个声音迷惑般的,拿起放于腰间的枪支,缓缓举起手,将枪口对准他。
六道骸没有移动,只是直直地
站在他面前,他似乎早已经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命运,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纲吉的内心在叫嚣着:移动啊,你为何不挣扎?是放弃了生的希望,还是心甘情愿被我杀死?只要扣下扳机,眼前的男子就会死去,一切都会结束了。他告诉自己,多简单,从此以后自己就不再会被噩梦纠缠,也不会被任何自己所害怕的东西侵袭。这是绝好的机会,甚至他以后一辈子都无法再碰到这个机会了。他该扣下吗?他该杀死他吗?不断询问,反复确认着,只是,举枪的手开始颤抖着,内心的惶恐和不安却并没有因为可以消灭内心的梦魇而消除一点,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杀了他,或者不杀他。
可这样子真的好吗?突然又有小小的声音,脆弱地仿佛不认真去听便会消失不见。这样子真的好吗?他可是m啊,自己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纲吉一想到这里便下意识用牙齿咬紧嘴唇,仿佛想要把纤细的声音驱逐出去,他不该有犹豫,他该直截了当地杀死他从来都不敢杀死的敌人。但那个声音依旧在他的耳边轻轻诉说着:这样子真的好吗?他可是leo,你的师长,教会你一切血猎本领的人。够了,他用左手扶住依旧在战栗不已的右手,似乎这样子就可以坚定自己的内心一般。他不该有所害怕,眼前的血族元气大伤,只要轻易用子弹sh_e进他的心脏,他便会灰飞烟灭,一切都化为尘埃。他强迫自己不要听到那声音的蛊惑,是敌人在诱惑自己,欺骗自己,只是血族的幻觉,一切都是伪造的。但是这真的好吗?虽然他这么对待过自己,但也花了无数的时间来弥补这一切,甚至在自己最痛苦的时间里,他是第一个肯这么耐心陪伴自己的人。
下得了手吗?声音越来越大: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我……可以的……他拼命告诉自己,似乎想在说服什么,但却发现脑袋里原本催促杀死六道骸的声音已经消失了,现在已经全然变成了——你下得了手吗?这样子真的好吗?他越发痛苦起来,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现在的纲吉仿佛被撕裂成了两个人,一方面是想要复仇的他,一方面却是希望宽恕的他。我该怎么办?他找不到答案,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可以帮助自己找到答案的地方。
问问你自己的心。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帮助自己多次孩子曾经离开时候给自己留下的话。问问我的心?他抛开一切,仅仅是询问着自己:如果杀死六道骸,以后我该怎么办?他之所以在m离开自己的时候没有崩溃,是因为他欺骗了自己,相信了reborn的话语。宁可相信m是抛弃自己而离开,而不愿意相信是因为死亡而将他们分开。但在白兰强迫自己知道一切的记忆里,他知道m已经真正死去,而且是为了保护自己。这样肯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六道骸,自己真的忍心杀死吗?他知道了leo其实一直都在偷偷帮助自己,不是自己所想象的恶意为难,如果没有leo一直对自己进行铁血训练,或许自己至今还是个软弱的人类,虽然有些时候他的话很恶毒,但从来都没有真正伤害自己的意识。这样子为自己煞费苦心的六道骸,自己真的忍心杀死吗?
即使他之前曾经那样的伤害过自己,但也进行了弥补不是吗?纲吉不断想到六道骸是怎么细心呵护幼年时的自己,他也明白了当时他和妹妹库洛姆的对话,即使被别人劝阻,他还是没有讲自己抛弃,至始至终,坚持到了最后。如果不是白兰让自己想起这一切,是不是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纲吉突然很想问下六道骸,你这样子对我,真的值得吗?如果我没有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