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着纲吉明明很成熟的脸说出这种幼稚的话,照理说六道骸应该会不太耐烦的。可是纲吉脸上的表情让六道骸心里出现奇怪的感觉,他变成这个样子,罪魁祸首是自己。因为得不到六道骸的回复,纲吉的嘴开始嘟囔着,眼睛里也开始仿佛有泪水在打转,过了一下,就出现吸鼻涕的声音了,看到纲吉又快哭出来的模样,六道骸见势不好,急忙说道:“没有,她没有不要你,”六道骸觉得,要是不算上为了库洛姆而骗人的谎话,这阵子他没头没脑的谎话次数比这近万年人生中所说过的加起来还多了:“你生病了,她要等你病好了才能来接你。”
这种胡扯,六道骸自己说着都觉得全身不对劲。
可是纲吉看着他的眼睛,竟豁然开朗地笑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鼻涕,笑着对六道骸道:“那你一定是医生,帮我治病的人。”
这是哪里来的逻辑啊?六道骸完全搞不懂。
“嗯,对,没错,我是医生……”六道骸放弃了,就用谎话说到底好了。然后他得到了纲吉一个大大的拥抱。纲吉就这样从镜子前突然冲向他,然后紧紧抱住,然后将眼泪鼻涕大概都沾到他的昂贵衬衫上了。
“谢谢,你是好人。”纲吉笑着抬头看他,六道骸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
好人?
呵……
六道骸听到纲吉的形容词,却忍不住发笑: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好人吗?你之所以得受这么几月的折磨,你因为疼痛而流下的所有眼泪,都是因为站在你面前这个好人所干的,你还会认为他是好人吗?不,他也不是人类,他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最远古的吸血鬼之一,每一年杀死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如果你真的知道你说的好人是这样子的一个血族的话,你还会这么开心地说出口,你是好人吗?
纲吉过了一下就忘记刚刚在难过的事了,他放开六道骸,跑去起居间,坐在地毯上吃起库洛姆送来的巧克力了,或许是因为吸血鬼不能繁衍后代,和六道骸不同的是,库洛姆总是对小孩子充满着爱心,虽然纲吉外表还披着22岁的外壳。
六道骸还站在那儿看着他,只见纲吉手沾满巧克力酱,同时举起一颗巧克力问他要不要吃。即使被他脏兮兮的样子刺激到的六道骸本来想离开,但是看到纲吉一脸期待的样子,只好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接过那颗他平时根本碰都不会碰的垃圾食物,安静的吃着。
纲吉问他可不可以看电视,六道骸点头。养小孩子实在太麻烦了,如果电视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纲吉又用那只上头全是巧克力的手抓着摇控器转台,终于停在一个超人拯救世界的卡通上。纲吉盯着电视,在超人再一次救了整个世界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
六道骸一手抱着膝,一手mo着纲吉的头,纲吉看他一眼,问他:“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被询问到的六道骸摇头,转头看着在他看来幼稚无聊的电视问道:“这很好笑吗?”
“嗯,好笑。”纲吉回头,看着电视,不时发出轻笑声:“你是不是平时也像是电视里的那样,拯救世界?”
六道骸也抬头看向电视,在演什么他没注意,他只是专注的听着身旁时不时来的问题,面对再次纲吉问起的问题,他只能选择:“恩。”
把你拯救了,或许我就能够拯救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纲吉麻吉小天使喂 快点到我家里来
☆、八
六道骸最近很忙碌。
半夜12点,他依旧穿着古板的正装坐在书房,前面放着台式电脑。虽然他是个活了很久的吸血鬼,但并不代表他脱离社会,只会古老而可笑的事情。他研究下今年的股市走向和他暗地里扶持的几个公司,看着股价一直上涨,满意的点点头。事实上,活那么久,除了库洛
姆偶尔出现的小状况让他操心过以外,其他都一切看上去那么一帆风顺。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那样。
这时,一个嗘嗘嗦嗦的声音出现在房门口,六道骸敏锐地听到了,下意识开门。
“骸我可以进来吗?”纲吉站在门口小声的说,他手上抱着毯子,脸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怎么了?”六道骸问他,纲吉不答话,也没等他回答可不可以,就径自走进来,很是惊奇地瞪大眼睛:“好多书啊……”他似乎忘了刚刚的痛苦,而是很好奇地到处转来转去:“骸你这些书全都看过吗?”他很是好奇地凑上去,却发现他认识的字实在太有限了,感觉书名都读不全。
“别看。”六道骸下意识地为纲吉捂住眼睛,这都是血族的书籍,如果没有能力的人类看到了,很有可能会受到这份力量的污染。“快去睡觉吧。”他提醒道,现在已经是11点了,纲吉的身体虽然已经好了,但是还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好冰……”纲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从眼睛上面传递给自己的,却是异样的冰冷,他努力用手移开六道骸的手道:“骸不赶快睡觉吗?也很晚了。”纲吉瞪大了哭得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明显是要求陪睡的模样。
他本来想拒绝,但是纲吉见他一有离去的意思,就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甚至还把眼泪都一并蹭了上去,六道骸只觉得眼前有只美味可口的羔羊在面前来回蹭着,可惜自己却可看不可吃。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无奈地将纲吉类似一把抱住:“乖,听话。”事实上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无可奈何语气的一天,还是对个人类。他带着心满意足的纲吉回到了他的房间。
没有想到纲吉却一把拉住六道骸,一同往床上躺去,而且还带着你若是不服从,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纲吉窝进六道骸的腿边,蜷着身,抱着他的毯子,热乎乎的半边脸贴在六道骸的睡裤上,六道骸momo他的脸颊,上面还有点湿湿的泪痕。
“怎么了呢?”六道骸放轻他的声调,事实上,他感觉到凑近自己腿上的纲吉蜷曲成一团,还在不住的发抖。纲吉摇头,只是缩了一下,靠他更近一点。
六道骸想了一下,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于是他从床上上半身起来,侧过身,低头问他:“是不是做恶梦了?”
“恩……”纲吉点点头。
“梦到什么了?”六道骸抚mo着纲吉的头发,难道是因为纲吉想到了什么吗?他有些忐忑不安了。
“有人打我。不知道是谁……”纲吉说着,用毯子把脸盖住,声音闷闷的。听到这件事情,六道骸抚mo他头发的手一抖,然后侧身躺下,和纲吉并排着,把他抱进怀中。
大概是纲吉的潜意识在提醒他发生过什么事了。现在应该做的事,是让纲吉开始进行回想,这样纲吉才能慢慢恢复他的心智,这些事六道骸知道。
应该做的事不表示六道骸就愿意这样做。
一旦纲吉想起来,到底是谁害他变成这个样子,他们看上去平静的关系就会被摧毁粉碎。他虽然不想设想,但也避免不了。事实上除了年幼的纲吉总会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以外,他并没有觉得旁边的这个青年让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厌恶的。
虽然他曾经有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被ch_ao水般的愧疚和莫名的怜惜给侵蚀了。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现象。
但是他现在,看着躺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