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傍晚,杜姓修士来青石涧取药。
进门时褚老头正在用新炉胆熬制驱虫药膏,蓝色灵火贴在炉底,药香飘出石屋。
杜修士往炉上看了看,「换炉胆了?」
「嗯。」
「哪里买的?」
「赤尾山晏家烧的。」
杜修士觉得耳熟,「烧青泥罐的那家?」
「对。」
「他们还会烧药炉?」
「刚学。」褚老头用勺柄敲掉炉边的药渣,「手艺粗了些,但烧出来的东西能用。」
景烈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老头一直嫌炉胆厚,转眼到了外人面前,说话居然都好听了些。
杜修士蹲下仔细检查了一阵,「灵火烧过几炉?」
「过五了。」
「没裂?」
「裂了还能摆在这里?」
杜修士也习惯了褚老头的语气,并未在意。
他自己有一只小药炉,平时用来烘干鲜药和熬制药膏。
炉胆用了十几年,近来同样生出裂纹,只是不如褚老头这只严重。
「能不能替我烧一只?」
「问他。」褚老头指了指景烈。
杜修士这才看过去,「你和赤尾山晏家是什么关系?」
「烧炉胆的是我大哥。」
「晏景山?」
「认识?」
「青泥罐就是从他手里买的。」杜修士说道,「早知道他能烧炉胆,我也不用托人去外地问。」
「你有青火泥么?」景烈问道。
「没有。」
「那得先找材料。」
杜修士想了一会,「旧炉胆还能拆出不少,另外可以去小市收些火砂。若做得出来,工钱按四两银子算。」
「只给银子?」
「灵石不是这么好挣的。」杜修士说道,「你家若能把炉胆稳定烧出来,后面再谈灵石。」
四两银子也不算少,更何况青火泥由买主自己想办法,晏家只负责配泥烧制。
「你把旧炉胆送到赤尾山。」景烈说道,「能不能烧要让我大哥看过才知道。」
杜修士点头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