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将来时的痕迹掩过,又用碎石挡住洞口。
走到青石涧时天色已黑,景山便在这里住了一夜。
褚老头倒出布袋里的青火泥,用手撚了撚,「火气散了大半。」
「还能不能用?」景烈问道。
「能。」
「那你嫌什么?」
「我只是告诉你成色差。」褚老头又看向火蝎尸体,「一阶下品灵虫,尾钩能入药,硬壳可以磨成火砂。」
「值多少?」
「完整的能卖一两多银子。」
火蝎背上挨了景烈两刀,尾部又被水浇过,很难算得上完整。
「这个呢?」
「六钱。」
「这么少?」
「爱卖不卖。」
景烈选择将尾钩留给褚老头抵了一部分借宿和药钱,硬壳则带回晏家,准备磨碎掺进炉胆。
景山将挖回来的青火泥筛过,二十斤泥最后只留下十三斤能用的细料。
加上旧炉胆碎粉足够烧制五六只炉胆,若再省些可以多做几只试坯。
有了前面的经验,邹家的炉胆烧得颇为顺利。
景烈只在最后一炉时回来帮着看火,月底前两笔订单便先后交了出去。
邹家付了五两银子,另一名散修提出用一块下品灵石换两只炉胆,第二只可以晚两个月交付。
景和看过契纸,便答应了下来。
二月下旬,那名散修带着余下的旧料来到赵家西窑,将灵石放在景山面前。
「第二只还是原来的尺寸?」景山问道。
「要厚半分。」散修说道,「我准备换一种火法,火势比现在烈。」
「青火泥不够。」
「我这里还有半袋。」对方将旧料推过来,「若还不够可以加银子买。」
「银子可买不到。」
散修皱起眉,「那怎么办?」
景山没有说赤石沟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但价格要往上提。」
散修想了想,还是约定了交货日子。
开春后,晏家的炉胆生意基本确定下来。
能自己带旧料来的客人景山便接,拿不出青火泥,只想让晏家凭空烧成的一概推掉。
赤石沟挖回来的泥料有限,经不起随意损耗,景山还想留下部分等手艺再进一步时使用。
赵家西窑照常开火,吴顺做了长工,景山不必再事事亲手。
寻常淘泥、装窑和搬运陶坯都有人分担,他便将更多心思放在灵陶上。
